第52章 醒悟
第二天離開, 笙竹勉為其難地收下了三玖十管治愈藥劑, 雖然她有些發虛, 不過這種能夠賣出去的藥劑應該不會有事……畢竟, 玄靈大陸法律還是很嚴苛的。
藥劑其實還是比較小衆，畢竟治愈的話, 水系、光系以及精靈族大祭司那獨一無二的生命系都能很好的恢複。就算生命系只有一個，水系和光系卻是不少, 藥劑服下和魔法師随手一個魔法就能治愈相比還是要麻煩許多。所以在繁華城鎮藥劑幾乎沒有市場。
所以她現在已經不在豕原的繁華地區了啊……
笙竹看了看地圖, 差不多有了計劃。
打開虛拟終端。
To泱洛：
『游歷的第二十天我遇見了三玖, 她是赤雪的妹妹，開了一家藥劑場。她贈予我十管恢複藥劑……說實話我還是很懷疑藥劑效果, 畢竟她調試藥劑曾經炸了整個藥劑場。第二十一天, 也就是今天。我準備前往陵稽。』
泱洛那邊依舊任何回複都沒有。
果然，被屏蔽了……
笙竹嘆了口氣，認命地戳了戳紫彥。
『我準備去陵稽了。』
——『好的, 到了給我消息！』
确定了暫時目标，笙竹便開始趕路。
抵達陵稽, 已經是六天後了。
還沒入城, 等待多時的紫彥已經上前迎接。
“喲, 兩年不見，倒是越來越帥了。”紫彥打趣着笙竹，發現好友只是很高傲地斜視他一眼，理了理鬥篷。
“怎麽？不認識大哥了？”紫彥笑嘻嘻地湊上前，被笙竹一巴掌拍在胸口。
“你的小弟們議論聲能不能小點？”笙竹很是無語。
“沒事, 我說了你是我妹妹！學妹！”紫彥拍了拍胸脯，“你辦的身份是什麽？我可別露餡了。”
“普通血族竹笙，邊打工邊游歷大陸。”很簡單的介紹一遍，笙竹冷眼掃過紫彥身後一幫小弟，周身威壓猛地放出，直到他們瑟縮一下都閉了嘴，她才冷哼一聲。
對此，紫彥還有些幸災樂禍。自從他要來接笙竹，底下那幫小弟們一個個就起哄揶揄他，甚至他爸也知道了，還旁側敲擊他是不是喜歡上了哪家姑娘，需不需要提親？？？
這都是什麽鬼！再三解釋只是學妹！沒一個人信的，紫彥也懶得再解釋了。反正他也不是活給別人看到，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帶着笙竹回了比蒙族領地，紫彥給笙竹烤了一只瓷白豬整豬，一邊吃着，紫彥忍不住問，“這才一個月不到，你就從夜邑來了稽首？豕原逛完了？”
“沒，不想再北上了。”陵稽，臨洮[táo]、巴澲[yè]，笙竹是想按着這個順序游歷，然後再原路返回。葭萌……她是不敢去的。
“不是大哥說你，你游歷吧，每個城鎮至少得待上三五天吧？城鎮歷史你了解了？當地風土人情你知曉了？休息一晚繼續往前走，你來去匆匆，到底有收獲什麽嗎？”悶上一口烈酒，紫彥搖了搖頭繼續訓道，“浪費時間的游歷。”
“我有在一家酒吧……”笙竹将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紫彥摸了摸下巴，有些感興趣。
“那也就一個城市裏，你恰好找到了一家有意義的店。別的城市你怎麽就知道沒有？你不用心，什麽都做不好，也別想得到什麽。”
“……我其實想散心。”
“來去匆匆，你連你到底要去哪裏都不知道，游歷游歷，你到底想得到什麽？你這樣看起來忙碌，去了很多地方，其實和縮在夜邑也沒區別。笙竹，如果你喜歡泱洛讓自己茫然無措甚至堕落，你可別再喜歡了。泱洛可擔不起罪名。”
“我沒有堕落！”笙竹氣得站起身，她瞪着紫彥，“別人不知道我有多努力，你難道不知道嗎！”
“所以呢？離開學院，沒有課程、沒有對練，你就不知道怎麽努力了嗎！”
“……”
笙竹咬了咬唇，拿起一旁小刀割下烤架上瓷白豬豬蹄，将小刀重重放回去。
紫彥忍不住笑出聲，果然笙竹還是笙竹，沒有改變太多。
“附近有個幼教學校，你要不去代課幾天？”紫彥提議道，“除卻各個地方特産、歷史文化，除了博物館、收藏室之類的地方應該去，如果城鎮裏有學校，你可以去轉轉。畢竟對未成年的态度很大程度反應出這個城鎮的真實面貌。”
而且，和小孩子相處，可以磨煉笙竹的脾氣。紫彥嚼着肉，美滋滋地想。
“按代課老師的工資結給你，你也算邊打工邊游歷了。”
紫彥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笙竹也就點頭答應了。
回想過去二十幾天裏，好像除了在店主那打工的那段記憶格外清晰，其餘的已經沒什麽印象了？唯一的感官就是趕路很累？
沉默許久，紫彥說得有道理。
“泱洛那邊……有沒有消息？”神使鬼差地，笙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紫彥心情複雜，“亡靈法師在葭萌血祭，精靈族傾盡全族之力搜查葭萌，一邊封鎖消息不讓平民知道引起恐慌，一邊召開大陸會議商讨對策。目前葭萌局勢很緊張，矮人族在發明能夠探查出亡靈法師氣息的工具。”
“泱洛很忙，而且據說在去年遇到了亡靈法師的襲擊，處境也很危險。”紫彥想，泱洛和歷屆精靈族女王都不一樣，上上屆精靈王雖然勵精圖治，但範圍僅限于精靈族。泱洛如今這麽拼命卻是為了亡靈天災？……雖然這扯到危機大陸存亡的隐患精靈族也在其中，說泱洛是為了本族也無可厚非，但一開始不斷為此奔走努力的卻只有泱洛，各族雖然意識到危機，說着配合，卻也沒多少實際行動。
想到他們如今的獸王也不作為，紫彥氣得牙癢癢。他父親雖然不滿面上卻是不顯，圓滑得很，要不是每次獸王會議結束他父親回家都會發一通脾氣，拉着他吐槽獸王軟弱推辭、不思進取等等，他差點就以為他父親也老糊塗了。
各族的王都會考慮到各族的利益，各有各的打算。
獸族更是混亂，獸王輪流做，部族又多又混亂，貧富差距懸殊，發展懸殊，甚至有的偏僻位置思想觀點和繁華地區思想觀點天差地別！再一說，這亡靈天災才過去，下一次百年之後，到時候族長是誰都不知道！他們怎麽可能願意在自己掌權期間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到時候功勞又落在下一任身上？輪流替換，誰知道下一任獸王是哪個族的？
面對泱洛的奔走努力，紫彥看着他們獸族響應得最敷衍，也是一陣心塞。
“襲擊……”笙竹忍不住揪心起來，襲擊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的了，那麽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呢？暗殺呢？又有多少？
“總歸是不會有事的，且不提泱洛身邊跟着的人，她自己就是光系，實力超群，怎麽都不會出事的。”紫彥寬慰道，擡手又抿了口酒，啧啧兩聲，“你還真是長情。”
笙竹無言，悶悶地吃了兩口肉，便借口困倦，先歇息了。
長情？一廂情願的，也能算長情麽？
……
比蒙族的學校高度總比普通學校要高，一幫本應是小團子的孩子們長得卻是魁梧，不少比蒙比笙竹還要高大。
紫彥與校長略微溝通，笙竹便成了代課老師，玄靈學院圖書館藏書被她盡數覽閱，六年課程考核全部優秀通過，教一堆小孩子笙竹自問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她在校長室外發呆，看着操場上比蒙們追逐打鬧，有些恍惚。
在父母未曾離世之前，她在血族的幼兒學校中也是這般快意。後來……便退了學，由長老們照顧、教授了。
“成了，一個月一枚金幣，你可別嫌少，代課老師能有這個程度的薪水已經很不錯了。”紫彥走出來拍了拍笙竹肩膀，“剛好有個老師休産假，別的老師替她頂課累得天昏地暗，你來了正巧補上。”
“嗯。”應了一聲，笙竹收回目光，“現在麽？”
“我先帶你去辦公室，以後你就在那兒辦公。”紫彥一邊帶路，一邊說，“你住哪兒？我與你尋個住處？”
“不必。”笙竹搖了搖頭，拒絕了。既然是游歷，代課可能要很久，那麽她自己找間出租屋也就可以了。
“哎，我族人那兒，碧琳奶奶有間房子，她一個人住孤單得很，你可以去陪陪她。”一邊說着，紫彥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擺放着六張辦公桌，兩兩對在一起。只有一位比蒙男老師還在備課，其餘老師都去上課了。
“這就是你的位子了，加油幹！”輕輕拍了拍桌子，紫彥取出抹布直接把桌面和椅子一擦，“族裏條件肯定是不如阕塞的，你可別嫌棄。”
“不會，多謝你了。”笙竹道一聲謝。想了想，應該回應點什麽，“這個月內，想切磋可以随時找我。”
紫彥眼睛一亮，滿口應下，“那是當然，到時候可不要嫌大哥麻煩！”
“你先熟悉下課程備課吧，我回族了，有什麽事直接告訴我。”
“嗯。”笙竹坐下，打開這位産假離開老師的備課資料，裏面字跡工工整整，倒是賞心悅目。
只是不知道課程調整什麽時候下來，她何時任職授課。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祝你們萬事遂心。
新的一年，還望多多指教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