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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番外】泱洛.

虛拟終端實戰課與笙竹分配到一塊兒實在是出乎意料。但看着笙竹那震驚的小模樣也着實有趣。

本來……也未曾想下重手。甚至沒認真起來。

——瞬間化為蝙蝠, 又在頃刻之間化為人形。

不過呼吸之間, 便被她禁锢住……

若是這般輸了, 也是無妨。終歸是太過大意輕敵, 但笙竹居然将獠牙刺入她脖頸……

刺痛之後便是酥麻,帶着一股被麻醉的感覺, 本能地召喚光元素來了個爆炸,誰知笙竹非但不退, 反而愈發得寸進尺。

前胸被小公爵猛地按住, 瞬間, 臉色便冷了下來。

笙竹固然可愛,但這等輕浮行為——

回過神來, 光劍已然穿透笙竹心髒。

眼前的小公爵滿臉震驚, 化為數據直接消散。

一直到『笙竹,敗』

三個字回蕩良久,我才緩緩退出虛拟終端。

看着小公爵失魂落魄的模樣, 沉思許久。

還是決定與她談談……

畢竟,笙竹可是信誓旦旦與血族長老争執, 萬分抵觸聯姻啊……

任性、随性、別扭。

在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之後, 別扭地訴說着對我的贊美, 說着絕對會超過我,說着想與我交個朋友。

朋友?何為朋友?

龍鳶?

紀廉?

慕音?

不知道。

“還生氣嗎?”我問。

“……沒有。”小公爵咬了下唇,唇瓣粉嫩得緊,“才沒有生氣過。”

我笑着點了點頭,起身打開衣櫃, 已經與笙竹無話可聊,再則……朋友之間如何相處,我也需要琢磨琢磨,“那麽,晚安。”

“晚安。”小公爵再度咬了下唇,可愛極了。

……

既是朋友……

于是我加入巡邏隊,知曉了血族狂歡的地點。在巡邏班次結束後,在門口等待着。

我想,若是她醉了,便可以護送她回宿舍。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回去,多危險?……這樣,算是朋友麽?

我很忙很忙,沒有什麽多餘的空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照顧她,也算是作為朋友應盡的吧?

……

命運之神總是難以捉摸,每年回族的祭祀禮,卻被突如其來的亡靈天災打斷。

女王勸我留在精靈族,等一切結束再離開,我拒絕了。

成年前的亡靈天災未曾面對,成年後怎能縮在葭萌不去迎擊?作為精靈族聖女,作為被大陸推崇的精靈,更應該在第一線盡心盡力。

我回到了阕塞。

這是很任性的。

也正因這份任性,令我在亡靈天災中好好鍛煉了自己,更加堅定要如同思諾大人一般,為大陸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小公爵醉酒時的模樣有些令人心疼。

尤其是她嘟嘟囔囔着帶着哭音問我:

“你說、你說泱洛有什麽好的……”

“又自戀又小氣……”

“可是為什麽她這麽厲害啊……我難道不是最優秀的嗎……”

“我是不是再怎麽努力也不能超過她啊……”

我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為什麽這麽厲害?為什麽會投胎成精靈族聖女?為什麽早早就開始修煉?我也不知道。雲 裳 小 築

泱洛有什麽好?

泱洛什麽都不好。

來到阕塞後一直一直在努力的小公爵,是很優秀的。

何必,與泱洛比呢?

忍不住嘆息,你就算問我,我又該如何勸你?

“泱洛也是有血有肉的生靈,和大陸上其餘生靈相比沒有任何區別。”

“想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什麽。如果你沒有得到你想要的,那就是你付出得不夠。”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

“而且,你和泱洛,不是朋友麽?”

既然是朋友……又何必,要争個高下?盯着醉酒偶有呢喃的小公爵,下一句始終還是未說。

哪怕說出口,笙竹怕是也不會記得。

——怎樣做,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朋友?

亡靈天災與笙竹并肩作戰時間終究短暫,送走她後,便迎來從葭萌趕來的慕音。

慕音叫我不要多想,叫我不用太多煩憂,一切的一切女王會解決的。

……女王她,如何能解決?

月夜石已被亡靈元素污染。

封印已經削弱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這是全大陸共同的難題,哪怕亡靈騎士大軍埋在葭萌,但它們一旦出土,鐵蹄踏平玄靈大陸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叫我如何安心?

——加固封印。

需要所有種族共同努力。

而玄靈大陸東龍島首丘的亡靈天災後會議,便是最大的機會。

一定要讓所有人明白封印的可怕性,讓所有人知曉亡靈天災的可怕。

——哪怕,他們被各自族人保護得滴水不漏,他們也必須知曉。

如今的盛世,是代代先輩用血骨築成,是思諾大人與他愛慕之人用命換的。

會議上據理力争,《亡靈歷史》的特征與好處盡數說出,一切順利通過。

……

在游戲中遇見笙竹,實在是不得不感慨緣分。

重現思諾大人事跡,影響極大,并獲得一致好評。

當年那一仗驚心動魄,目不轉睛地全部看了。

也更加堅定了,一定要解決封印之地的事情,絕對絕對不可以重蹈覆轍。

那亡靈騎士大軍……

如今她不及思諾大人,若是大軍沖破封印,怕是她獻祭也無法再封印住。

再且說,那大軍顯然是擁有一定智慧,被封印萬年,一旦複出,又怎會被輕易再次封印?

……

封印之地、封印之地。

笙竹居然引起玄龜前輩神識共鳴。

雙生族……

雙生族的秘密,到底是什麽。雙生族到底什麽來歷。

什麽所謂的雙生分屬陰陽,相生相吸……

莫非是命中注定?

……笙竹乃我友人,我必不可欺她騙她利用于她。

哪怕雙生族才能解決去曾陽之事,我也絕不勉強于她。

若非得聯姻……

便能拖一時,算作一時罷。

笙竹一片赤誠待我,我又怎能有異心!

……

韶青傾心于我,我再三拒絕。而今她道看中笙竹。

我是不可能幫助她做什麽的,兩人都是朋友,又該如何去做?我不知道。

韶青張揚,追求起笙竹來轟轟烈烈,還非得拖上我去。她一遍又一遍在我耳邊說着笙竹如何之好,令我也有些詫異。——小公爵有這般優秀麽?

許是有的。

她與紫彥一見如故,兩人堅持實戰,哪怕熾炎期也不懈怠分毫。

笙竹一直在努力。

海神祭,謝幕禮。

韶青說她要向笙竹表白。

……我知笙竹并不喜歡她。

但這些日子,韶青的執着令我有些詫異。相識三年,從未見過韶青如此執着地……追求他人。

而謝幕禮後不久,我們便要分離。

所以,在笙竹頭也不回準備離開時,我也不知如何魔怔竟擡手拉了一下笙竹衣角。

很輕很輕,笙竹卻停頓了。

這一瞬間,韶青便來了……

她做了不該有的動作,是她的錯。

尤其是,韶青後來與她道歉,認認真真地與她告白……

韶青喜歡她?

她們不是朋友麽?

難怪笙竹如此生氣。

第一次,被人劈頭蓋臉的罵。

當笙竹憤怒地說她惡心時,心髒猛地揪住,悶悶鈍痛着難受起來……

百年間從未有過這般感覺。

誠摯地再三道歉。

笙竹似乎很好哄,嘴上罵着兇,口不擇言令人難受,态度卻很快軟和下來——在吸血之後。

該如何做一位合格的友人?

韶青、龍鳶……

難道每個朋友都會喜歡她?!

不由得側頭看了眼對床熟睡中的小公爵……

笙竹,是例外吧?

拒絕了聯姻,坦坦蕩蕩地,與她成為朋友的血族公爵。

是例外。

唯一、真正的朋友。

……

無論是月夜石雕像、帶她副本組隊、還是漫天瑩星……又或是對笙竹的幫助,或是抽出時間的陪伴……

都只是,朋友的心思。

想讓她開心,是真的。是純粹的。

紀廉有提醒過,我只是輕笑着道她多想。笙竹不是那般的人。

但實際上,每個人心思千回百轉,哪有那般容易識破?

連醉酒後,一遍遍喚着的亦是我的名諱。

哪怕早有猜測,卻也不願相信。

——每一個友人都會愛慕自己,這是何等荒唐!

便是如此荒唐!

笙竹卻是最可愛的一個。

嬌聲軟語的輕喚,着實令人狠不下心。

她若不是第二日突然告白,我便可繼續裝作不知,直到她放棄……

朋友,朋友?

她紅着眸子質問,她到底算什麽?眼底盡是癫狂。

我哪裏知道呀。若是知道,便不會不知所措,選擇逃避了。

她問我,可曾有半點喜歡?

我不知。

誰知道啊。

一步錯,步步錯。

終歸,還是我的錯。

酒杯碎盡,這一切也就碎了吧。

提前畢業的事情……我便直接答應下來,離開了阕塞。

離開了笙竹。

或許疏遠,才是對笙竹最好的選擇。

時間和距離會為一切做出選擇,也足夠我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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