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七章黎園夢夢黎園

莫潤民派了三十個軍人出身的保镖出去找人,足足找到淩晨三點都還沒有消息。

雲靜娴因為精神高度緊張一度暈厥。付婉瑩本就身體不好,後半夜漸漸支撐不住,被莫潤民強制要求休息,服用了兩片安眠藥才睡着。

而黎彥朗也加入了找人的行列,一直找到快淩晨五點。

多少人勸說:“朗少爺,回去休息一會吧,我們的人手多,很快就能把這片區域搜完。如果這片區域沒有,到時候再叫您一起找。”

黎彥朗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但是想到,如果自己狀态不好,對找人也沒有益處,便答應了。

在回程的轎車上,黎彥朗打了個盹兒。

就在這短暫的十多分鐘時間裏,那個夢境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奇怪的是,他能看到一處房子模糊的輪廓,這房子的模樣好像在哪裏見過似得。他試着走進那棟房子,不過,他寸步難行。這會兒,他能聽到房子裏傳來的說話聲,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很舒服,是上次那個女人,黎彥朗可以肯定。

只聽她說:“先生,今天是您的小生日,夫人特意吩咐我給您做了碗長壽面,您嘗嘗看。”

聽不到那位先生的回答,但是不知為何,黎彥朗很确定,那碗面肯定很好吃,而且,那位吃面的人一定非常開心。

這時,屋子的門好像開了,他忽然很想看一看那聲音的主人長什麽樣,可惜他并沒有看清楚,只是聽到那女人忽然來了一句:“咦,哪裏來的小女孩兒?”

接着,黎彥朗就被保镖叫醒了:“朗少爺,到了。”

黎彥朗僵着身子定在車裏,他忽然有一種非常離奇又非常強烈的感覺,夢裏那個小女孩兒會不會就是小豆芽?那棟房子真的很眼熟,是哪裏來着?

忽然,黎彥朗眼前一亮!是淺彎別墅!

“快,去淺彎別墅!”

保镖不明所以,但是看朗少爺這副模樣,他不敢怠慢。

路上,随着時間的流逝,黎彥朗心裏開始着急起來,但是面色上并未顯露,他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再快點。”

“是。”保镖應聲。

二十分鐘後,黑色奔馳停在了淺彎別墅群,黎彥朗外公的宅邸。剛想進門,忽然想起來,沒帶鑰匙,黎彥朗心情糟糕得彪了句粗口:“shit”

保镖詫異!清貴優雅如朗少爺,竟然也會爆粗口?

黎彥朗難免有些失落,看來真是他天馬行空了,做個夢,竟然還以為小豆芽在這裏。搖了搖頭,黎彥朗轉身,瞥了一眼旁邊那棟別墅,面無表情地坐進車裏。

冷聲吩咐:“回去。”

保镖明顯感覺到朗少爺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有些緊張。

坐在車裏的黎彥朗一直心緒難寧,還沒等車開出別墅群大門,他沉聲說道:“停車!”

保镖立刻急剎車。

黎彥朗因為慣性身子往前沖,他用力扶住前座的椅背穩住身形。

喃喃自語了一句:“最後一次!”說着推門下車,三兩步跑到自家隔壁那棟別墅。

順着藤蔓,還沒走到正門,透過漆黑的鐵栅欄,黎彥朗只一眼便看到那個躺在臺階上的小豆芽。不知為何,懸着的心終于落下了,同時,心裏的某根神經用力地扯了一下,泛着綿長的痛感。

看到大門被鎖,他進不去,直接跑到車邊,讓保镖打開後備箱,拿出一根修車用的鐵棍,快步回到大門處,用力砸。

保镖見狀,趕緊上前:“朗少爺,我來試試。”

黎彥朗煩躁的情緒瀕臨爆發,冷冷地沖保镖來了一句:“走開!”

說完,繼續用力砸,用力撬,但是依然沒有作用。

“朗少爺?”這個保镖叫郭亮,今年二十二歲,是自黎彥朗十二歲時,被莫民潤從Y國派來的那一批保镖領隊。他自認跟着朗少爺也有五年了,除了朗少爺的母親離世那會兒,朗少爺脾氣比較喜怒無常,之後就不曾出現過。沒想到,昨晚讓他們出動三分二人手去尋找的小女孩竟然也能讓朗少爺失控。

黎彥朗沒辦法,只能将鐵棍遞過去。

沒一會兒,門被打開。黎彥朗快速沖到石階那裏,把人抱了起來。

觸手可及的滾燙熱度,灼痛了他,讓黎彥朗一天之內連爆兩句粗口:“shit快把車開過來!”

黎彥朗抱着似乎已經沒有意識的小豆芽,心裏忽然莫名來氣。

惡狠狠地對着雲初語說:“不許生病!聽到沒有!”

将人小心翼翼地抱進車內,黎彥朗沉聲地吩咐:“先去醫院,然後,快速通知我外公他們,就說人找到了,讓他們立刻趕到軍總。”

“是!”

“開快點!”黎彥朗壓着性子吩咐。

保镖再度稱是。不自覺的,額頭有汗流了下來,雖然朗少爺只有十六歲,但是莫名的,那股攝人的氣魄然他不自覺地服從。

去醫院的路上,雲初語因為心神受創,再加上受了很久的涼氣,高燒不退,整個人都燒得開始說胡話,其中最多的兩個詞不是“媽媽”就是“先生”。

“先生”這個詞,黎彥朗并不陌生,第一次是他和小豆芽正式見面時,她很小聲地喊了一句。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在他那個詭異的夢境裏,有個很溫柔的女人喊過一句;第四次,就是燒得厲害的雲初語口中。

黎彥朗已經守在重症監護室一天一夜了,雖然他的身體累極了,但是他卻毫無睡意。因為,他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雖然他和小豆芽相識只有短短的幾天,但是,他對小豆芽的在意程度卻遠遠超過了初識的人之間該有的關心,況且,他并不是個熱心的人,難道身份真有這麽神奇,讓他不自覺就把小豆芽納入到家人的行列中了?這個問題困擾着他。

就在黎彥朗糾結的同時,守在門外雲靜娴更加忐忑難安,自責不已。

這時,醫生出來了。

“燒退了,再觀察幾個小時就可以到普通病房去了。”

“謝謝醫生,辛苦了。”雲靜娴道謝。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可以去看看你女兒了。”

雲靜娴換了除菌服進了病房。

白袍醫生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患者還沒有醒來,他多說無益,只是對着黎彥朗微微點了個頭,轉身走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