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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唱歌聽聽唱歌

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還發生了一件事兒,那就是馬天的印刷廠經過大刀闊斧地整改煥然一新,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已然起死回生。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離不開顧城和雲初語等人的幫助。經過這次時間,馬天意識到單純地給人做印刷服務自主性很差,倒不如在此基礎上自己弄一個完整的産業鏈,他最主要就負責攻克一個難關,那就是産品銷路的問題。

在經過十一月份的貨物滞銷事件後,馬天發現了他還有開拓市場的天賦,自己組建的市場小分隊如今俨然成為公司業務的主要來源,這也為他整改印刷廠提供了決定性的信心。

現在馬天的印刷廠已經更名為樂天紙業,除了印刷這一塊,他還大膽地開辦了造紙部,為印刷保證原料支持。

雲初語聽舅舅說道這件事的時候,很為馬天叔叔高興,這個馬叔叔現在看來是蛟龍入海了,或許以後他的成就會更高。不過,這不是她想要關心的部分了,就聽過撂過,把心思用到她的正業上去了。

節後返校上課的第一天,在出米巷前街的時候,雲初語看到一個不算陌生的身影。看着那人憔悴苦悶的神情,雲初語若有所思。

這天上課,她腦海裏還偶爾會閃現早上看到的畫面。那個不算熟悉的身影是和她有過幾面之緣的香嫂子,她稱呼香嬸嬸。第一次和香嬸嬸見面是她初到米巷前街,為了探查早點攤子行情去了港口那邊,香嬸嬸在做面條的買賣,只是盡在看她的神色,估計最近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雲初語提前半小時出門,趁黎彥朗還沒來接她之前,去了一趟丁正那裏。

到了那裏,雲初語一愣,怎麽攤子少了這麽多!看到丁正還在,雲初語趕忙上前詢問:“丁叔,早上好啊。”

丁正微微吃驚:“小語丫頭,你怎麽來了?”

“我就過來看看,只是今天怎麽這麽冷清,香嬸嬸他們怎麽沒來啊?”雲初語試探着。

丁正嘆了一口氣:“哎,港口大道馬上要改建了,通知去年十二月中旬就下來了,香嫂子他們得知消息之後準備去別的地方擺攤,可是,想去的地方要不是已經飽和了,要麽就是環境亂,沒保障。他們那幾家現在想合租一個鋪面共同經營,可是個人有個人的想法,本來都說得好好的,也不怎們的,元旦節之前又忽然變卦了,可把香嫂子害慘了。”

“這怎麽說?”

丁正解釋道:“因為是三家合用一個鋪面,地方要大,自然價格也上去了,香嫂子是個有闖勁的,和戶主簽了十年的租約,因為是她主導的,所以她墊付了大部分的定金,那兩家因為沒有合同約束,臨時變卦,一毛錢也沒有損失,倒是香嫂子,都把這些年的養老錢砸了進去。元旦節那天,她老家來電報,才知道她小女兒也要結婚了,嫁妝不夠,讓她這個做媽的給添一點兒。”

最後一句雲初語聽着有些怪,追問了一句:“那香嬸嬸丈夫呢?”

丁正面色有些奇怪,看了一眼雲初語,斟酌着回道:“香嫂子孤身一人來的S城,差不多都十年了,她和老家的關系據說也不怎麽好。”

雲初語敏銳地覺察到丁正的話裏有不能為人知的秘辛,涉及他人隐私,不該八卦就得立刻打住,這才是談話的智慧。

“那香嬸嬸準備怎麽辦?”

丁正搖了搖頭:“鋪面太大,一般人不肯組,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找到合适的機會轉租,香嫂子這兩天頭都大了,生意也做不起來,一個女人家,真替她擔心。”

雲初語挑眉,聽丁正這話,怎麽感覺他對香嫂子有想法似的。

“香嬸嬸租的鋪面在哪兒啊?”如果位置合适,她可以接盤。

“就在雲錦路上,地段很不錯,所以,一天不把生意做起來就是在燒錢。”

“丁叔,您看這樣行不,您今天得空給香嬸嬸傳個話,讓她晚上六點到我家來一趟,或許我家人有辦法幫她解決困境。”

“當真?”丁正一喜,眼神都亮了。

雲初語不敢打包票:“丁叔,我只是說或許。”

“你這丫頭說的或許肯定行!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傳話。”

“那行,丁叔,我先走了,還要上學。”雲初語搖手道別,趕緊往家趕,她感覺某人應該已經在等自己了。

果不其然,微亮的晨光中,黎彥朗倚在青石牆上歪頭看着街心。

雲初語朝她大力搖手。

黎彥朗推過自行車,來到她身邊。

“一大早跑去那兒了?”

雲初語緩了緩微急的氣息,回道:“我去找丁叔說了幾句話。”

黎彥朗颔首,并不再追問,眼神略過她的右耳,伸手給她把圍巾緊了緊,把衣服帽子扣上她的頭之後,輕聲說:“上車,走了。”

雲初語扶着他的腰,往後座上一座。

“好了。”

在黎明的微光中,看着紅豔豔的曙光,看着眼前寬闊厚實的背影,雲初語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能一直就這樣走下去。

這些日子以來,這個人對她的好讓她迷醉,讓她有時做夢都會笑醒,可是,不知為何,她心裏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這種不安讓她有時候很矛盾,一方面沉靜在這樣的幸福之中,另一方面她又會提醒自己不要再次陷下去。盡管,這人現在只有十六歲,可是,對雲初語來說,不管是十六歲的黎彥朗,還是三十歲的黎彥朗,還是四十歲的黎彥朗,都依然是他黎彥朗。她真的能像她媽媽告訴她的那樣:這是一種再續前緣的命中注定嗎?關于她杜撰的那個宮女和皇帝的故事,她至今印象深刻,前世的記憶除了死前有一段她想不起來,每次一想甚至都會頭疼,其他的,她都有大致的印象。

車身晃了兩晃,這是右耳問題暴露之後,黎彥朗讓她說話的信號。

“怎麽了?”雲初語問。

黎彥朗定下車,轉頭讓她看清自己的唇形,聲音也比平日大了幾分:“你剛剛太安靜了,還有,你是不是不開心?”

“啊?”乖乖,她剛剛只是想到了一些事,确實不算開心,這個他也能知道?難不成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算了,唱歌給我聽。”

“啊?”這下,雲初語徹底呆掉了,要她唱歌,确定?

“別啊了,我昨晚沒睡好,給我唱歌提提神。”

“哦,這樣啊,那我想想。”雲初語認真想了想,有什麽歌簡單好聽好唱的,關鍵是她還會的。

有了!雲初語談條件,說:“我唱是唱了,可是一會兒不準嫌棄我唱的不好!”

黎彥朗點頭,示意她快唱。

“來了啊!聽好了!”

雲初語清咳兩聲,唱道:“小小的戰鬥力,可以翻越幾個丘。小小的一顆心,可以承載多少痛。小小的這雙手,可以握住什麽夢。小小的鞋,缺一個口,小心的向前走。我走到海邊,看浪花翩翩,我在我小小的世界哼着一首歌。擡起頭,睜開眼,星星堆滿天,123,嗯嗯嗯,會不會實現。深呼吸,閉上眼,風偷吻我的臉。嗯嗯嗯,456,某人在心裏面”

雲初語的聲音雖然還屬于童音級別,但是勝在幹淨靈動,很适合這樣清新明快的歌曲。

這首歌,黎彥朗很喜歡,尤其那一句“某人在心裏面”,更是讓他覺得動聽,所以,這一路上,這首歌,雲初語被要求唱了三遍。到了校門口,黎彥朗還想讓她唱,被雲初語拒絕了。

她求饒道:“晚上回去再唱好不好,學校裏好多人。”

這小模樣,讓黎彥朗很是受用,恩準了這個要求。

當然,晚上放學回家的路上,雲初語又唱了三遍。

事後,她發誓,以後絕不輕易在某人面前唱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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