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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再相逢

他們人走之後,雲初語這邊立馬變得熱鬧起來,男男女女有意無意地都靠了過來。

男士靠過來,一則是因為有美人,二來,因為這美人似乎和雲安的宋總關系匪淺,竟然能得宋總給端茶遞水。一些有城府的精英人士對着宋然本人這條大陸走不通,就想着走走小路,在雲初語這裏碰碰運氣,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女人靠過來,則多是因為受了前一波人的宣傳,都想來了解一下雲初語身上這件衣服出自哪位設計師之手。

雲初語照例不怎麽搭理男士,禮貌地回絕幾次之後,男人們也都知道這是一朵高嶺之花,暫時拿不下來,再有就是一時也摸不清楚她和宋然的關系,把握不好分寸,不好下手。兩廂無奈之下,多少都散了去。

但對于女士,雲初語卻十分熱情。在攀談的過程中,有幾位女士在接過麗雲的名片後,直接說明天就去現場定制。因為,就這麽十來分鐘的功夫,雲初語就根據需求比較高的人來做了個現場穿衣指導,三個人一說下來,她們都服了。

其中有個看着比較冷豔的年輕女人淡淡地挑了一句。說:“你真是服裝設計師?”

雲初語無所謂一聳肩,自信一笑:“當然!或許,你可能知道馬蘭戈尼。”

冷豔女人目色一驚道:“你去過馬蘭戈尼?”

“待過一段時間。”雲初語含糊地回道,這個時候還夠不到她亮底牌的時候。

這時,旁邊又有幾個新來的女士也擠了過來,想要尋求現場建議。雲初語不再關注冷豔女人,把注意力放到眼前來,一一給了建議。

得了有用建議的女士很是高興,紛紛表示會去麗雲看看。畢竟,就剛才那一下,她們都見識到了這位雲姓設計師非凡的時尚品味。

這樣一番下來,雲初語多少有些口幹舌燥,甚至覺得這裏的空氣太過渾濁。

也是,那麽多不同款的香水混合在一起,空氣能好才怪哩。

問了服務生洗手間的位置,雲初語出去了一趟。

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她整個人舒服多了。

檢查了一下手包裏的名片,也沒剩兩張,她索性就先不進去了。

在回廊上,找了個角落,雲初語再度把高跟鞋脫下,蹲下身子揉了揉發酸的腳底舒緩舒緩疲勞感。

雲初語所在的位置在二樓西拐角,這時,一樓的大廳裏傳來人群走動的聲音。她擡眼正好能看到東面大門的情況:一群西裝筆挺的精英人士陸陸續續出了大門,上了在門口等待的轎車,然後揚長而去。

看了一會兒,她覺得沒意思,揉了這麽一會兒腳丫子,她也怕忽然有人出現,那她這幅形象确實不雅,關鍵是不能給傅融丢人,畢竟她是他帶來的女伴。

穿好鞋,雲初語直起身,準備轉回去了,可是,走到一樓大廳立住的兩個人中,有一個高大的背影生生讓她定住了腳步,動彈不得。

那麽偉岸挺拔的背影和雲初語前世記憶中的那個人慢慢重合,分毫不差!所以,那是,先生!也是她的阿朗哥哥!

在腦袋做出決策之前,雲初語的身體已經給了她最誠實的答案。

她邁開步子,一路蹬蹬噔地跑下樓,期間還差點踩空臺階。可是她全然不管,現在,她全身的細胞都在讓她做一件事,那就是緊緊地抱着他。

晚上八點多的雲安大廈,因為這清晰響亮的高跟鞋接觸地面的聲音而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黎彥朗背對着臺階,乍一聽到這刺耳的聲音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赫然一看Boss臉色又不好了,心說,哪個不長眼的員工啊,找削兒是吧!遂擡眼看了過去,這一眼,赫然的眼睛也瞪圓了,就連瞳孔都收縮了一圈,暗暗嘆道:我的天!哪來的勾魂妖精!

黎彥朗最近的心緒有些波動,今天剛談妥了這個大項目,他總算可以休息一下。剛準備乘車離開,誰知卻被赫然叫住,說了一些關于注資盛天的事情。話剛說完,竟然又聽到這樣糟心的噪音,實在煩人!

黎彥朗也不回頭,交代一句赫然之後,直接闊步朝大門而去。

還沒等赫然從慌神中清醒,他就看到那個妖精女孩兒直接朝他家Boss沖過去。

赫然大聲提醒道:“Boss小心!”

黎彥朗乍聽之下,本能地轉身。

然後,他的懷裏撞進來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死死抱住他脖子不肯撒手的女人。

赫然震驚!這妖精生猛!

黎彥朗震驚!這女人可惡!

爾後,黎彥朗直接黑了臉,因為這女人忽然抱着他哭了起來。

素有潔癖的黎彥朗,對于身體的碰觸,這幾年越發不喜,遂徹底冷着聲線道:“松開!”

雲初語才不管,我偏要抱!我就要抱!不僅越抱越緊,還越哭越大聲!

黎彥朗見語言命令無效,當下不也打算客氣了,手腕直接一個用力,拽開她纖細的手臂。

雲初語痛呼出聲。

正當他準備把人丢一邊的時候,換他愣住了。

然後,赫然就看到,他家Boss像被人點住了xue道,一動不動,直直地盯着那個妖精女孩兒看,而且,那眼神,啧啧,妥妥的有奸情!

“阿朗哥哥。”雲初語抹了一把眼淚,也不管發疼的手腕,此刻,她不敢看黎彥朗的臉,只是低着頭,喃喃地叫人。

只這一聲,黎彥朗就差點兒紅了眼眶,他拼命壓下攬人入懷的沖動,語帶不善質問道:“舍得回來了?”

他,在生氣?

雲初語擡頭。看着他清冷如幽潭般的眼神,雲初語眼中的淚意更盛,淚水就像豆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偏生她還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很是壓抑。

黎彥朗閉了閉眼,不舍和疼惜将所有的埋怨、生氣通通擊潰。

他直接把人帶進懷裏,這次,換他緊緊地抱着她。

此刻,黎彥朗終于認清了一個事實:他看不得她的眼淚,因為,心會疼。

胸懷被填滿的黎彥朗,終于确定她是真的回來了,一時間,他的心緒用翻江倒海來形容也不為過。

從1990年算起,直至今日,他和小豆芽分別将近十年了,其中還有六年是音信全無的。盡管這六年的錯過中有他所謂的驕傲堅持還有迷惘無措使然,但無論原因如何,事實就是事實,小豆芽不告而別,他也弄丢了她六年之久。

不擅妥協的黎彥朗,開始遵從本心。不管此前種種,至少這一刻,黎彥朗只想緊緊地抱緊他的小豆芽,再不松手。

“阿朗哥哥,對不起。”雲初語為自己的任性道歉,一切的一切。

黎彥朗無聲搖頭,她縱然有錯,可最大的錯,還是他這個做哥哥的不對,是他!

赫然輕咳兩聲,提醒一下自己的Boss要注意一下場合,還有您慣常的人設,說好的絕對高冷呢?

黎彥朗也知道眼下情況不對,扶正雲初語,輕輕擦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珠,像哄孩子似地對她說:“不哭了,我送你回去,嗯?”

雲初語點頭,不過想到她是陪傅融來的,不好直接走掉,遂說:“阿朗哥哥等我一下,我進去打聲招呼。”

黎彥朗這才想起來疑惑,小豆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定睛一打量,他又開始不悅了,小豆芽為什麽會穿得這麽,這麽招人?

尤其在視線接觸到雲初語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方雪白時,黎彥朗剛恢複的臉色又黑透了。

一把拽過剛轉身要走的雲初語,黎彥朗招來赫然,問雲初語:“你告訴他,要同誰打招呼,讓他去,你,直接跟我走。”

“可是”

雲初語還沒說完,黎彥朗直接決定:“沒有可是!”說完就将剛脫下來的外套給她披在肩上。

雲初語一愣,怎麽大家都喜歡給她穿西裝外套,她不冷的。

在國外留學的這幾年,雲初語已經習慣這這樣程度的裸露,但是,在對她存着極強占有欲的黎彥朗眼裏,她就連露個胳膊都要他批準的好嘛!

看這人臉色臭臭的,雲初語就知道,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只好拜托赫然進去二樓會場找到傅融和他說一聲。

黎彥朗牽着雲初語柔嫩的小手,小心地扶着她下了臺階,打開車門擋住車門頂部,讓她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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