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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強勢出擊

雲初語就着家中冰箱裏剩下的材料,早飯煲了個小米粥,正好這小米粥還可以緩解一些宿醉醒來後的頭疼。

兩人坐在餐桌上,各自捧着一碗粥在喝,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想起昨夜的兵荒馬亂,雲初語半是心虛半是羞澀,但面上極力保持平靜,有些小辛苦。

而黎彥朗,他則是在思考怎麽跟小豆芽開口。在談判桌上,他可以舌戰群雄、指點江山、從容自信,可是,面對感情,他是陌生的,陌生到他絲毫沒有底氣。

“那個”兩人忽然同時開口。

“你先說。”又是異口同聲。

“噗嗤。”雲初語笑出聲。

黎彥朗也笑了起來,看來他們還心有靈犀。

“我想說的是,你頭還疼不疼?實在不行等會兒喝完粥再給你泡一杯蜂蜜水。我說完了,你說吧。”雲初語止了笑聲,率先說話。

小豆芽越是貼心他越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第一次,黎彥朗在沒有深思熟慮的情況下,憑着最本能的沖動,将內心最熱切的心意脫口而出:“我想,我可能愛上你了。”

啪嗒一聲,搪瓷調羹落到碗裏,些許小米粥濺到了桌上。

雲初語呆住,她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竟然聽到那個人說愛她?

對面的小豆芽面無表情,只睜着一雙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受到了驚吓,這讓黎彥朗本就亂跳的心更加忐忑:“是不是吓到你了?對不起,可是,我不後悔這麽說,我是真的愛上你了。”這一次,黎彥朗去掉了自我保護的修飾詞,直接用更精準的詞彙表達他內心強烈的情感。

雲初語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對面人的嘴巴看。他說得的每一個字,她都清楚,可是,為什麽連起來會讓她有一種喝醉酒的感覺,好像踩在棉花糖做得雲團上,輕飄飄的,暈乎乎的,還有些甜甜的。

黎彥朗不是個習慣于等待宣判的人,他直接推開凳子,起身走到雲初語身邊,單膝下跪,蹲下身子來,伸手握住她垂在左側的小手。

“告訴我,你的想法是什麽?我要最真實的。”這個時候的黎彥朗面對着雲初語,就像在進行一樁他毫無把握、也無法預料的談判,但這樁談判又是他渴求着的,所以,他惶恐到靠近她、握緊她,以此來給自己增加勇氣。

雲初語慢慢轉頭,臉上的神色,千變萬化,最終只化成一句含嗔帶怨的話:“那簡心怎麽辦?”

黎彥朗不解,蹙眉搖頭沉聲道:“關簡心什麽事?我在向你示愛,你明白嗎?”

“可是,你是她的啊。”雲初語的目光閃爍,喃喃低語,她在她的龜殼裏不願出來、或者說,不敢出來。前世的一些記憶深入骨髓,是她忘不掉的。

黎彥朗對這話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覺得非常好笑又好氣:“我什麽時候是她的了?我和簡心只是朋友,再無其他。還有,只要你也和我一樣,今後,我只會屬于你!”

這句話一出口,壓在黎彥朗心中多年的郁結徹底釋然,他忽然覺得整個人輕松了許多,心神松弛舒爽。

原來,這就是順應心意,對真實的自己投降的感覺,很不錯的體驗。

此刻,黎彥朗總算恍悟:他飄飄蕩蕩的心竟是丢在了她那裏。或許,這麽多年來,他對別的女人毫無感覺就是因為眼前這個愛嬌的小人兒早就填滿了他的世界。讓他一葉障目到現在的是他們一開始被設定好的兄妹關系。妹妹這個身份迷惑了他的真心多年,也讓他苦惱了多年。

如今,黎彥朗萬分慶幸:幸好,還來得及。

只要你也和我一樣,今後,我只會屬于你。黎彥朗的這句話正在雲初語的腦海裏一遍一遍地回響着,她忽然覺得胸口好悶,有些喘不上氣來了,腦海裏有些畫面在混亂的沖撞着,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按着太陽xue,嘴裏輕呼出聲。

看到小豆芽難受到大口呼吸的樣子,黎彥朗發覺了不對勁。

“怎麽了?哪裏難受?”

“疼。”

“哪兒疼?心口嗎?還是頭?我看看!”說着,黎彥朗直接伸手先拉低了她的領口。除了瑩白細膩的肌膚,心口處沒什麽異常,只是心跳略快了些。再去檢查她的腦袋,看不出什麽異樣。

可小豆芽因痛而蹙起眉頭讓他憂心:“我們去醫院。”

黎彥朗将雲初語公主抱起來,直接往門口走。

雲初語揪着他胸膛的衣服,一個勁兒的搖頭:“不去醫院,我沒事兒,放我下來躺會兒就好。我這會兒不那麽疼了,真的。”

看黎彥朗面上的神情有松動的跡象,雲初語又補充道:“我就是心跳太快了,才這樣,這會兒真好了。放我下來吧,阿朗哥哥,好不好?”

帶着撒嬌意味的請求,黎彥朗只有投降的份兒:“不要逞強。”

雲初語點頭。

把人平放在沙發上,黎彥朗給她腦袋後多放了個靠枕。

“這樣就可以了。”雲初語低聲說,讓黎彥朗別忙活了。

黎彥朗停下手,做到沙發邊緣,看着手邊小小的一個人,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地說:“你別有壓力,要是你不願意,我,我就收回剛才的話。”

“不要!”雲初語下意識地反對,她這番言行,實在矛盾。

看着緊張到直接半坐起身的人,黎彥朗原本開始苦澀絞痛的心又活了過來,激動興奮地抓住她的手臂:“所以,你是願意的是不是?”

短暫的沉默中,雲初語的心神正在經歷一番激烈的鬥争:我真的可以擁有眼前這個她夢寐以求男人嗎?如果自己真的踏出這一步,有些事情原本注定的軌跡就要被改寫,更重要的是,一旦擁有,她絕無可能放手了!

擡手撫上黎彥朗的臉龐,仔仔細細地描摹着他的眉毛、眼睛、

鼻子還有嘴巴。忽然,手被他再次握進寬大的掌心,只聽他用柔情到不可思議的聲音在對她說着這世上最讓她為之迷醉的話:“初語,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其實,要不是怕把人吓跑,他最像說的是成為他的妻子。

感情的天平注定是要偏向黎彥朗的,但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雲初語必須最後一次确認一件事:“阿朗哥哥,你真的不喜歡簡心嗎?”

怎麽又是簡心?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黎彥朗知道,小豆芽對這個問題非常執着,遂壓着情緒再一次鄭重地回答:“我以母親的名義發誓,我和簡心,除了朋友以外,沒有半點關系!更不會有男女之情!滿意了嗎?”黎彥朗心裏覺得有些委屈和難過,所以,一說完話他就轉過身子去表示他的受傷。

看着明顯帶了情緒的黎彥朗,雲初語心髒一抽,趕忙一把抱住了他:“夠了,阿朗哥哥,以後,我再也不問了。還有,真的謝謝你!謝謝你能愛我!我好開心!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黎彥朗,你知道嗎,從上輩子開始,我就愛你了啊!

那一句“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讓黎彥朗心裏再多的委屈和難過瞬間煙消雲散。雙臂展開微微用力,将人更緊地抱進懷裏,還低頭吻了吻她散發着香氣的秀發。

原來,他們是兩情相悅,真好!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緩過剛才的激動情緒,兩人相擁着靠在沙發上甜蜜。這時,是黎彥朗開口問的這句話,問話的時候,他情不自禁地壓低了身子,更加靠近懷中人,以緩解他內心湧動的渴望。

愛情,一旦給它确定了名分,在名正言順之下,有些小渴望、小親密就會無處不在。

雲初語伸手推了一下他,嗔怪道:“說話就說話,幹嘛貼着我耳朵,好癢的。”

“是嗎?那我給撓撓,就不癢了。”說着真擡手去摸她的耳廓。

雲初語趕緊捉住他的作怪大手,拉倒跟前來,環住自己的肚子,腦袋枕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故意賣關子說:“你真想知道?”

黎彥朗捏了一下她微肉的手背,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快說。”

“就不告訴你!”哼,免得你太驕傲了。

黎彥朗直接壓過去半個身子,語帶威脅:“真不說?”

“就不說,你能把我怎麽樣?”雲初語下巴維揚,目帶挑釁,一副就不信你敢的篤定模樣。

“小壞蛋!你給我等着,到時候別求我。”黎彥朗寵她還不夠呢,怎麽舍得對她怎麽樣,不過,這個時候不能拿她怎樣,但等到時機成熟,他有的是讓她求饒的時候。

怕把人壓到,黎彥朗起身,把重量收回來,直接把人一個用力抱到腿上,面對着他。

這姿勢,太暧昧了!

雲初語臉紅。

黎彥朗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像煮熟了的蝦子,紅到極致。

“我要吻你。”不是請求,而是告知。

黎彥朗從剛才一直試圖忍下這份強烈的渴望,覺得剛得到小豆芽的回應,就要索吻,這節奏對她來說有些太快。他自己倒是不介意,畢竟在國外帶了這麽多年,他很多的觀念和行為與國人的保守是不一樣的。直到把人抱到腿上之前,他一直相信自己能忍下,可是,事實卻讓他啪啪打臉。懷抱着愛戀多年的人,他根本不可能毫無感覺,反而感覺異常興奮、強烈!

所以,此刻,黎彥朗直接含住他日思夜想的嬌豔紅唇。

柔軟的觸感讓人迷醉,黎彥朗試探着伸出舌頭頂開她的口腔,去仔細描摹每一顆貝齒的輪廓,然後,與那條一直在閃躲着他的粉嫩小舌相遇,他不再給她逃跑的機會,一路追随着,嬉戲着,糾纏着。

大手緊扣住她的後腦勺,固定住不讓她退縮,也不許她退縮。

這一記深吻結束,雲初語睜着水汽迷蒙的大眼睛,微張着小嘴直喘氣。

黎彥朗被雲初語此刻的眉眼定住了身形,因為這雙眉眼和那個多年怪夢中出現的蒙面女人極度相似。

這下,黎彥朗終于驚覺:原來,在夢裏與他翻雲覆雨的神秘女人竟是小豆芽的投射形象!再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和小豆芽一路走來所發生的事情,一切的情不自禁似乎都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他一直都是愛她的,只是,之前被他壓抑得太深。

有些感情,你越是壓抑,等到它沖破禁锢時候,将會以十倍百倍甚至千倍萬倍的力量讓你措手不及,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心甘情願地看着自己忘我地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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