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錯成
自從接到接頭人的吩咐後,李春生從五天前就開始在花園南路蹲點,伺機而動。今早,李春生從花園南路一路悄悄跟着雲初語到了畫廊,自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李春生心下大喜,想着: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手了!
剛出畫廊,雲初語就接到巧姐的電話,她陪着林老太太去醫院檢查了,雙胞胎讓她去接一下。
這周六雙胞胎學校有活動,接送一直是林老太太和巧姐包攬的,今天林老太太有事兒,林海爸爸和林放在外出車,而麗雲今天就她媽媽一個人,因為成天也回來了,陳玉阿姨請假一天專門陪兒子去了。眼下,也就只有她有時間。
學校組織的活動就在植物園。到了地方,雙胞胎一看見來人是姐姐,都高興地舉起了他們的小爪子不停地揮舞着。
“姐姐,這裏這裏!”豆苗興奮地大喊。
帶隊老師見雙胞胎的姐姐來接人,說了兩句就去陪其他小朋友等家長了。
雲初語抽取帕子先後給豆苗和黑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然後才問他們今天開不開心,都看到了什麽,有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等等。
黑子難得今天話多了一點,看來,學校的這次活動很對雙胞胎的胃口。
“餓不餓,姐姐帶你們去吃點東西再回家?”這會兒才三點多,帶他們去吃個下午茶是個很不錯的安排。
有的玩,還有吃,雙胞胎自然很開心地點頭了。
雲初語一手牽着一個,領者兩個弟弟準備乘車去附近的廣場。
剛過完馬路,姐弟三人正立在路邊等車,這是在他們不遠處急速駛來一亮白色面包車。
雲初語看架勢,心裏莫名一緊,覺得不太對勁,下意識地把兩個弟弟護住,剛說了一句:“快走”脖子就被勾住。
變故就在瞬息之間。
面包車一個急剎,車門被拉開,車裏下來兩個孔武有力的男人,直接勾住雲初語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大力把她拖拽進車裏。
雙胞胎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早就吓傻了,僵在原地。
雲初語一開始還慶幸這些人沒抓她兩個弟弟,可是車前座的一個男人發話了:“兩個小的也帶上。”
雲初語當即奮力掙紮。不!不要!
見陌生人把他們扛在身上,雙胞胎哇哇大哭,扯着嗓子嚎叫。
可是,這裏是植物園,又是這個點兒,過往行人本就少,就算有一兩個路過的,一看這些虎背熊腰又面帶煞氣的紋身男人,不是被吓得躲到一邊就是加快了腳步離開是非之地。
面包車的右前方不遠處,一路跟過來的簡心目睹了這一切,她本意是想讓雲初語把話說清楚,下午她在會客室裏留下的那句“連帶着你那份”到底什麽意思!
驟然的變故下,簡心下意識地要打電話報警,可是,在她抖着手撥到最後一個零的時候,簡心猶豫了,內心暗黑的一面以一種無可抗拒的力量想她襲來:如果雲初語就這樣消失了,是不是就可以簡心控制不住地去這麽設想着。
人已到手,面包車就迅速開動,在右側車門被拉起來的那一瞬間,透過門縫,被捂住嘴巴的雲初語和路邊呆愣的簡心有一剎那的眼神交彙。
雲初語嗚嗚出聲,可惜,簡心根本聽不到。
僵在路邊的簡心目不轉睛地盯着前面的白色面包車,直到它消失在前面的轉彎處,而懸在簡心手裏的電話依舊沒有按下撥號鍵。在她的腦海裏,浮現的是雲初語那亮得讓人發燙的眼神,她在向她求救。
黎彥朗是22號去緊急出差的,在經歷了一番唇槍舌劍和人仰馬翻之後,終于在連軸轉四天後基本把危機平息。
高強度的工作一結束,26號一大早,黎彥朗就搭乘最近的一列航班回國。
當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黎彥朗回到了S城。抓緊餘下的幾個小時,他得好好休息一下,因為,再過不到十個小時,他将要和小豆芽領證結婚,真真正正地成為這個世上最親密的家人。
這樣重要的日子,黎彥朗自然萬分重視,回家小睡五個小時之後,他起床将自己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梳洗地幹幹淨淨,并換上前兩個月小豆芽給他做好的那套獨一無二的西裝,又精心地捯饬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和發型。對着穿衣鏡換了好幾個角度照了又照,黎彥朗才算滿意。随後,他還破天荒地對着鏡子練習了幾遍一會兒宣誓的時候他将要說的話,還有拍照時該有的微笑等等。
全都捋完一遍,黎彥朗才下樓。
等赫然開車來接人時,一眼看到那個英俊到讓他都有點兒小心肝亂顫的Boss,覺得今天肯定是完美的一天!
由于27號這天是周一,民政局這會兒也才剛開門,工作人員一擡眼就看到這麽個養眼的小夥子,登時心情好了不少,連帶着手上忙活兒的動作也麻利幾分。
按照提親那天商量好的,今天就小兩口自己過來領證就行,領完之後,兩家人再去聚福樓吃頓飯,就算正式成了親家。
黎彥朗本來是要安排人去接雲初語的,但是雲初語考慮到他工作辛苦,就沒讓他費這個心,再說,民政局和麗雲靠得近,到時候她可以從麗雲過去,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從娘家出嫁了。
黎彥朗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疏忽就讓他的新娘不見了。
滿心的歡喜與幸福在民政局的時鐘走過九點二十分七分的時候被徹底打碎。
剛才,眼看小豆芽人一直沒來,黎彥朗有些着急,打電話過去卻顯示關機,他讓赫然帶人去找,然後,他等來的就是赫然的一句:“Boss,雲小姐不見了。”
沒等黎彥朗消化完,赫然繼續道:“還有兩個雙胞胎。”
忽然間,黎彥朗覺得有些胸悶氣短,頭暈眼花。小豆芽昨天還跟他通了電話,怎麽就一夜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卻說25號下午那天,雲初語和兩個弟弟被不知名的人拖拽上車,那幾個人直接把他們綁了起來,嘴上貼了黑膠布。整個車窗都被黑色的窗簾遮蓋,裏面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清裏面。
因為有兩個弟弟在,雲初語不得不逼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如果她也驚恐哭泣,那她的兩個弟弟還能指望誰?所以,她必須堅強、鎮定!
扭動腦袋,雲初語四下打量,待前車副駕駛上的人回頭的時候,雲初語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是他!是那個曾經企圖強暴她的那個美術老師,李春生!
時隔多年,為什麽他又找上自己?雲初語的心裏一陣涼意蔓延。
李春生直勾勾地盯着雲初語,輕聲道:“好久不見,雲初語同學!”
惡心!雲初語覺得胃裏在翻湧。
“李哥,咱接下來去哪兒?”其中一個紋身壯漢問。
“先去城西的貧民窟接個人,帶上她,我們一起走。”李春生說這話時,眼神沒從雲初語身上錯開過一下。
開車的大漢得了地點,手腳并用,加快車速駛向下一個目的地。
因為25號這天是周六,吳霞難得一次休息,她在家中收拾屋子。
忽然,門被人大力地瞧敲着。
吳霞蹙眉,沒好氣道:“誰啊?輕點兒!門都被你捶散了!”
門一開,一看見敲門人的長相時,吳霞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可惜,李春生才不會給她躲開的機會。
“小霞,見到我,你難道不高興嗎?”
吳霞雙拳緊握,她害怕李春生。
“哼,別怕,我這次來是有好事找你的,沒有惡意。”李春生朝吳霞的耳根吹氣。
吳霞撇開頭,僵着的嗓子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問題來:“你要做什麽?”
李春生笑得邪氣,道:“把你恨之入骨的人給你帶來了,算不算好事?”
對于李春生的忽然出現,吳霞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徹底沒辦法言語,哪裏還有心思去聽他說了什麽
“走吧。”李春生轉身。
“去哪兒?”吳霞下意思的想拒絕,可出口的話卻因為恐懼而變了樣。
李春生只看着吳霞并未說話,可就是這樣的眼神,讓吳霞如芒在背,只能屈從于他。遂邁開步子跟上。
李春生滿意了,笑道:“這才是我的乖小霞。”
沒走幾步,李春生又說:“去把值錢的都帶上,這地兒,以後不回來了。”
吳霞一口氣堵在心口,不能上,也下不去。
“愣着幹嘛?等你的小白臉呢?”李春生忽然露出惡相來,猛地朝吳霞耳根邪裏邪氣地來了這麽一句。
一些不堪又令人恐懼的記憶浮上心頭,吳霞不敢讓自己哭,因為她知道這人的變态嗜好,趕緊轉身回屋子拿了證件和錢包等值錢的東西。
上了車,在看到雲初語的那一刻,吳霞一時間根本沒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還是李春生提的醒。
“小霞,不認識你那個便宜妹妹雲初語了?”
李春生的話就像一道魔音,讓吳霞不甚久遠的記憶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