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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那個夢

雲初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上午,那天正好是國慶節的第二天。

睜着眼睛緩了好一會兒,除了胸口還有些隐隐作痛之外,其他感覺還好,爾後,雲初語才掀開薄被子起身坐了起來。

門被人輕輕地推開,黎彥朗擡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人,面容上是難掩的喜色,道:“你醒了!”

雲初語看着他,沒說話。

黎彥朗蹲在雲初語跟前,往她臉上摸了摸,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和我說。”

雲初語搖頭,就這麽輕輕淺淺地看着黎彥朗。

黎彥朗頓下手裏的動作,也看向她的眼睛。

閉了閉眼,心緒翻湧的黎彥朗直接把人壓在了床上,瘋狂地去吻她。

埋首在雲初語的肩窩,黎彥朗道:“你是要吓死我嗎?”

回應他的,是雲初語落在他耳際的一吻。

“怎麽都不說話?”從剛才進門到現在,她太安靜了。

黎彥朗微微側開身體,免得壓到她,擡起頭去看雲初語。

雲初語擡起右手去描摹黎彥朗好看的眉眼,一點點地從眉心到眼廓,再從鼻梁到嘴巴,最後停留在他的臉頰上,食指輕輕一點,那裏正是她愛極了的酒窩。

黎彥朗伸手按住,問:“為什麽都不說話?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雲初語還是搖頭,她怕一開口這個夢就會碎掉。因為,在她昏睡的這三天裏,她一直都在做夢,而且是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長到足以讓她将上輩子的一切重演一遍。現在,她都還有點兒分不清楚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真是的。

黎彥朗有些慌亂,起身就要去打電話叫醫生過來,卻被雲初語拉住了。

把人拉坐到床上,一把将黎彥朗按倒,雲初語擡起一條白皙纖細的大長腿就跨了過去。俯身的同時,烏黑如墨的秀發将兩人的臉遮住,雲初語一路從黎彥朗的眉心吻到他的喉結處,蜻蜓點水卻有星火燎原之力。

“到底怎麽了?”黎彥朗按住她的肩頭,忍着身上漸漸升起的熱意問道。

“愛我,求你。”此刻,極度不安的雲初語需要确認真實,需要黎彥朗給她安全感。

聞言,黎彥朗頓住,看向雲初語脆弱無助的眼神,他的心跟着輕輕一扯,那是痛的感覺。

直起上半身,黎彥朗眉目沉沉,眸色漸濃,用略顯低啞的嗓音命令道:“幫我解開扣子。”

雲初語依言伸手去解,神情專注而純美。

“還有這裏。”黎彥朗目不轉睛地看着讓他熱血沸騰的嬌人繼續命令道。

往下的手有一瞬間的遲疑,還是黎彥朗強勢地抓住了她,帶着她的手主動幫忙。

呼吸漸漸熱了起來,同樣熱了的,是他們的體溫。

這一次,雲初語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讓黎彥朗驚詫的同時更加為她瘋狂,力度漸大,似是要借此将懷中人镌刻進靈魂深處。

臨到結束的時候,黎彥朗急忙要推開,這個時候,他還不忘顧惜她。只是,他退開的動作被雲初語給制止了,蜷着的腿用力扣着他,不讓他離開。

“小語,你還小。”黎彥朗的言外之意是不想讓她過早地孕育孩子。

“不,我要他。”。

她堅毅執着的眼神讓黎彥朗心軟,終究還是順了她的意,給了她想要的。

之後,黎彥朗把人摟緊懷裏,問話:“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不安。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難真實的夢。”雲初語額頭貼在的脖子處,輕輕蹭了蹭,像一只慵懶迷人的小貓。

“能給我說說嗎?”黎彥朗順手挑起她的一縷烏發,順着她圓潤的肩頭來回輕輕掃動。

癢意蔓延,雲初語縮了縮肩膀,張嘴咬了一下他好看的鎖骨,問:“你真的要聽嗎?”

在那被綁的三天三夜裏,雲初語最想念的人依然是黎彥朗。前世臨死前,她想他,今生在她以為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她想的還是他。醫院裏,林海叔叔的那一巴掌,讓有些事情無所遁形,也讓她自己內心深處的隐晦迷茫清晰起來。昏睡時那似真似切的夢,更加堅定了她要坦白的念頭,所以,她要告訴他自己其實至今都難以忘懷的傷痛。

“當然,我想知道是什麽樣的夢讓你這麽不安。”以至于要用剛才那樣的方式尋找安慰。

“我夢到自己變成了你的保姆,在你身邊照顧了你十年。”

剛起頭,黎彥朗就笑了,道:“變成我的保姆就讓你難受了啊?那不行,得給你換個不難受的身份,老婆這個身份你覺得如何?”

雲初語抽出被子裏被他壓着的腿,輕輕瞪了他一下,皺眉道:“還讓不讓我說了?”

黎彥朗趕忙告饒,親親她的唇,複又把她的腿撈來,放回自己身上,才示意她繼續。

“變成你的保姆不悲傷,悲傷的是,我毀了容,臉上有一塊很猙獰的疤痕,更悲傷的是,在夢裏,你是別人的丈夫。我每天都要看着你們出雙入對,恩愛有加。”說起前世那段過往,雲初語的語調不自己覺得就染上了悲涼與心酸。

“怎麽可能!”黎彥朗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繼續道:“都瞎夢些什麽呢!”

“你讓我說完好不好?”

黎彥朗頓住,但是不喜歡此刻她眼中的寒涼,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

雲初語繼續道:“後來,你們不知因何緣故突然間就離了婚,說實話,對此我曾經還很可恥地竊喜過。此後,在你的飲食起居上,我更加的用心了,而你對我也很好,那段時間,說起來是我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光。只是”話到此處,雲初語忽然頓住了。

“只是什麽?”雖然小豆芽說的只是一個夢,但是不知為何,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好像她說的有些場景,他在哪裏見過一樣。所以,不知覺得,他的心跟着一緊。

“只是,發生了一件事,讓我不得不離開你。”

離開這個詞經她之口說出來,就讓黎彥朗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他沉聲道:“不準你離開我!”就算是夢裏也不行!

這霸道有強悍的一句話,讓雲初語彎了眉眼,唇角也跟着揚了起來。

“那是夢裏,你想知道為什麽嗎?”雲初語故意賣起了關子。

黎彥朗很矛盾,一方面他想知道是什麽事情能讓他舍得小豆芽離開,但另一方面,他又怕夢裏自己真的那麽混賬,做了讓小豆芽傷心的事。

黎彥朗不自然的動了動嘴,沒說話。

雲初語淺笑,好吧,那她來替他做決定吧。

“在夢裏,我們也做了剛才那樣的事情,只是,那是你在醉酒的情況下才發生的,而且,第二天你清醒之後,居然對我說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還讓我從你的房間的出去,那樣的你,冷漠極了,也無情極了。”

“不可能!我絕不會那麽對你!”黎彥朗為自己辯解。

“可夢裏的你,真的這樣對我的。不止如此,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你就開始疏遠我,甚至很長時間不回來,你眼神中對我的抗拒、甚至還有嫌棄,讓我再也承受不起,所以我才離開了你。”此刻,雲初語就想把這些藏在她內心深處的傷痛拿出來,告訴黎彥朗,盡管是以這樣的方式。

黎彥朗很害怕,他怕小豆芽會因為這個夢而遷怒他。這個時候,他只能通過他的身體傳達他對她的不舍和愛意。

被子裏,黎彥朗順勢翻身,壓了過去,急切地去親吻雲初語,嘴裏保證着:“夢裏的一切都反的,我那麽愛你,怎麽會做那些傷害你的事情。”

雲初語承受着,也感受到了他的驚惶不安,所以,最後的結局她便并不打算告訴他,那樣痛到極致的記憶還是他一個人用時間慢慢忘記便好。

這一次,黎彥朗異常用心,他要讓她快樂!

事實也的确如此,這是雲初語有限的體驗中,最歡愉的一次。

這一次,不用她說,黎彥朗也沒有離開她的,釋放的那一刻,他在雲初語的耳邊起誓:“我以生命保證,剛才那個夢永遠不會發生!”

“我相信!”雲初語仰頭抱着黎彥朗,閉着眼睛回應他。

雲初語又累又餓,黎彥朗穿好衣服,去樓下給她做吃的。雖然做不了什麽大魚大肉,但是煮個粥,下個面他還是可以的。

雲初語下來的時候,黎彥朗剛把清粥煲好。在雲初語要坐下的時候,他趕忙從沙發上拿來一個小軟墊給她墊在屁股下面。

雲初語見狀,俏臉一紅,小聲道了句謝謝。

飯桌上,雲初語問起了兩個弟弟。

黎彥朗喝粥的手一頓,雲初語看到了,當即心下一緊,追問道:“是不是黑子出了什麽事?”按照雲初語的估計,那天豆苗已經被林海叔叔接到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黎彥朗剛才那樣,要出問題的也就只有黑子了。

“是的,吳霞暫時還沒出現,你先別急,根據那個叫毛哥的人提供的信息,我已經派人沿途去找了,林家和你舅舅那邊也都發動了人脈關系去找人了。”至于他在hei市繼續重金懸賞尋人的事情,黎彥朗則保留了,他不願意讓小豆芽接觸這些暗灰色的部分。

片刻的沉默後,雲初語說:“我想回家看看。”

黎彥朗知道,她說的那個家,是林家。

“好,我陪你一起。”只不過,在回林家之前,他必須先完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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