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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怪夢又顯

正值元旦假期,黎彥朗和雲初語小夫妻兩在黎園宴請至親,一共分享他們的喬遷之喜。

一大家子歡歡喜喜又熱熱鬧鬧地吃了一段豐盛的午飯。

飯後,顧城與林海手癢,搓麻将,奈何“桌腿”不夠。

顧城滿屋子打量下來,也就覺得黎彥朗和林放可以,所以,被“臨危受命”的兩人加入了搓牌的行列,四個人正好開一桌。

玲嫂在忙廚房裏清理的活計,雲靜娴和趙倩倩主動為四個人做好服務工作,泡茶端水還上了兩盤什錦堅果給他們嚼嚼。

在此期間,林放擡起胳膊肘輕輕搗了一下黎彥朗,小聲問:“國粹,你會麽?”

在林放眼中,像黎彥朗這樣清貴的高門少爺,又是早早移民海外的,對于麻将該是不懂的吧,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黎彥朗瞥了一眼林放,淡淡地回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果然,上了牌桌,林放就見識到了黎彥朗的實力,那叫一個技驚四座。

兩圈下來,黎彥朗雖然只胡了三把,可他的胡牌牌形都在八番及以上,其中有一把居然還是十二番的三風刻!

年長的顧城和林海對視一眼後,很有默契的決定,接下來黎彥朗的手氣要還是這麽旺得吓人,他們只能用“自保”破胡的辦法了。

顧城原本還想在牌桌上殺殺這個外甥女婿的銳氣,沒想到他是踢到“鐵板”了。

林放開玩笑打趣道:“哎,黎彥朗,你以後要是破産了,靠着牌技估計養活小語和孩子也是綽綽有餘的吧!”

黎彥朗的嘴角微微一揚,看着林放的眼神別有深意,但沒說話。

“好了,繼續。”林海發話,他這一把應該能先胡。

到第三圈南風南的時候,這一把,林放手裏的牌也不錯,他準備搏一回。雖然胡了最多兩番,但好歹他也算開張了,這麽多把下來了,就他還沒胡過。他現在就剩一張小雞、三條、四條以及六條沒湊成,其他都是完整的,正巧他剛摸回來一張五條,為了增大胡牌概率,他順手打出去一張小雞。

牌放了下去,見沒動靜,林放放心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嘴角還帶着笑意。只是,他這份笑意緊緊維持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在林放下家顧城剛準備摸牌的時候,黎彥朗說話了。

“等一下。”

林凡朝黎彥朗投去驚愕的眼神,心裏祈禱他別胡。

黎彥朗說:“吃!”

哦,原來是吃牌,不是胡牌,吓死他了。

還沒等林放瞪大的眼睛收回去,黎彥朗又說話了:“哦不對,不好意思,我這是胡了!”

牌被翻開,桌上的其餘三人齊齊看了過去。

清一色,二十四番!乖乖!

林放心裏有點堵,問:“你故意的吧。”

黎彥朗笑着搖頭,回應道:“我絕不對沒有的事,我可是在很認真的聽從大舅哥的建議呢。”

“什麽建議?”林放不解,他剛才有提過什麽建議嗎?

“胡牌掙奶粉錢,養老婆孩子啊!”黎彥朗一本正經地回他。

“你!好小子,你給我等着!”林放氣結,但還是乖乖給了賭資。

戰場無父子,何況是在牌桌上,四個男人的“厮殺”正式進入白熱化階段,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而雲靜娴她們這邊一衆的女性在很愉快地聊着天,對了,還有黏在雲初語身邊的雙胞胎和顧子峰小朋友。

“姐姐,小寶寶已經鼓出來了!”今天豆苗一來,就嚷着要摸摸姐姐的肚子,但是因為現在冬天,只能隔着比較厚的衣服去感覺,豆苗有些小遺憾。

顧子峰跟着豆苗哥哥也摸了好幾下,感覺好神奇啊,那麽小的肚子居然能塞下去一個小寶寶!

黑子的眼睛也時不時往姐姐的肚子看去,小表情很是嚴肅。

“小宇,在想什麽呢,眉頭皺着?”雲初語把弟弟拉來身板,問話。

因為雲初語的肚子這段時間大的速度有點誇張,所以弟弟黑子心裏很擔心,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姐姐,你肚子被撐開這麽大,會不會疼啊?”說到這麽大這個詞的時候,黑子的兩只手還在身前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噗嗤!”笑出聲來的是顧城的妻子趙倩倩。

舅媽為什麽要笑?難不成他和弟弟一樣問了一個傻問題?

趙倩倩摸摸黑子的小腦袋,給他解釋說:“你們姐姐現在不會覺得疼的,小寶寶在長大,所以,你們姐姐最多就是覺得重了些,走路睡覺不方便。”

豆苗趕忙問:“那怎麽辦?能不能讓小寶寶不要變得那麽重?”

雲靜娴接話道:“飛飛,你希望姐姐肚子裏的小寶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嗎?”

不僅豆苗點頭,黑子和顧子峰也跟着點頭。

“所以啊,小寶寶必須得變重,這是他們在努力健康長大的信號,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豆苗撇撇嘴嘟哝:“可是姐姐不舒服啊!”

矮油喂,真是她的心肝寶貝弟弟!雲初語一把将小棉襖的豆苗弟弟撈了過來,對着他的小臉蛋愛憐地摸了摸,保證道:“你們放心,姐姐現在很舒服,一點也不會覺得難過的,你們別擔心。”弟弟們這麽愛護她,她心裏跟抹了蜜一樣甜,哪裏還會不舒服呢!

梅素芬就坐在一邊,看着孩子們言笑晏晏,心裏好生歡喜。

這邊聊到快兩點,雲初語有些撐不住,便回房小睡片刻。

等她醒來的時候,雲靜娴等人都走了。

因為照顧到雲初語大肚子的情況,他們暫時住在了一樓。

黎彥朗把人從房裏扶出來,到了吃完飯的時間了。

飯後半小時,黎彥朗進浴室幫着小妻子洗澡。

現在是冬天,雲初語是兩天洗一次澡,今天到了洗澡的日子。

家裏的浴室早早鋪上了一層防滑墊,現在裏頭的溫度在暖氣的加熱下,接近26度。

雲初語覺得熱,但黎彥朗擔心她感冒,沒同意調低溫度。

整個過程,其實并不需要黎彥朗做什麽,雲初語也曾讓他出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但是黎彥朗就是放心不下,非得親眼看着才安心,如此,雲初語說了幾次都趕不走人,也就随他了。

在雲初語用幹毛巾擦身體的時候,黎彥朗盯着她的肚子直勾勾地看着。

“喂,別看了,醜死了。”如今懷孕五個月了,雲初語的身體開始長肉了,很多地方相較于以前胖了不少,她以為黎彥朗是覺得自己身材不好看,才盯着她肚子看的,所以,拿過衣服一把遮住。

“什麽醜?哪裏醜?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美!”黎彥朗一聽小妻子剛才的話,稍稍一細琢磨,就覺出其中的意思來,趕忙給人信心。事實也确實如此,在他眼裏,孕中的小妻子,不僅女人味十足,還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讓他一不小心就會“失控”,就比如現在。

“騙人!就會說好話哄我!”雲初語不相信。

黎彥朗也不做解釋,直接将身體貼過去,靠在小妻子的後背上,讓拿出硬熱的源頭來證明他的話是真是假。

“都說人的身體是最真實的,有時候思想會騙人,語言會騙人,但是,身體不會。你感受到我的真誠了嗎?”

雲初語拿被推他,正好壓到了那處。

黎彥朗輕呼出聲:“嘶!”

雲初語頓住,不敢再亂動。

黎彥朗臉不紅、氣不喘地對着小妻子說葷話做某種暗示:“你剛才不小心‘傷害’到它了,你得安撫安撫它。”

雲初語拿手撓他,沒好氣道:“能不能正經說話!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沒羞沒臊了。”

黎彥朗低頭,下吧輕輕放在她的頭頂,好笑道:“我親愛的老婆大人,這種時候,我要是能對你一本正經,你該哭了吧。”

“那也別在開燈的時候說這話嘛,怪羞人的。”雲初語小聲反駁。

黎彥朗投降:“好好好,以後我都關燈再說,行不?”

雲初語不搭理他,把衣服穿好就出去了。

這天晚上,雲初語的五指姑娘又辛苦了幾回,“加了個班”,在黎彥朗的“大發慈悲”之下總算是結束了任務。

當午夜十一點到來時,小兩口都沉浸在睡夢中。

淩晨兩點多的時候,雲初語被尿憋醒,擡手推了推身邊的人,黎彥朗沒有像往常一樣應她。

雲初語自己撐着身體,頗有些吃力地起身來,雙腳剛碰到棉拖鞋,她就聽到床上的那個人,嘴裏念叨了一句“簡心,對不起。”。

這句話,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讓雲初語都沒辦法找借口說是她的幻聽。

簡心,對不起。為什麽他會說這樣的話?他是做夢了嗎?那夢裏發生了什麽,讓他這麽說?

一時間,雲初語浮想聯翩。

的确,黎彥朗确實做夢了,還是那個自他十六歲那年夏天便開始斷斷續續、時而頻繁、時而消失的怪夢。

在夢裏,他确實看到了簡心,但同時,還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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