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決斷
經過三天的思考,臨出院前的那天晚上,對于那個夢,黎彥朗有了決斷。
那天,他之所以會暈厥,主要還是被吓的。像黎彥朗這樣游走在商場的風雲浪尖上的人,想來心理素質是很強的,但他依然被那個夢吓到了。
其中的原因細細分析下來主要有三。
其一,對于會做怪夢這件事情,經過長達十一年的适應,黎彥朗至少能夠做到生活不被它影響。以前的夢,多是模糊、遠距離的,夢裏的人是看不真切的,他主要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去聽。自然的,很多事情,都沒什麽太強烈的感覺。可是,前幾天的那個夢完全不一樣,他直接成為主角,“親身經歷”了那個場景,對于夢裏的“自己”所說的話,他都記的真切,所見到的人,也都非常清楚。那天早上醒來,有不短的一段時間,他是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以為自己真的和簡心結了婚。所以,他被吓到了。
其二,是那個戴着面紗的女人。她的眼睛,和小豆芽有十成十的相像。一想到她的身份,他的腦海裏很自然的浮現出兩個字:是保姆。他仔細思考過,這個認知可能的由來,然後,全部的思維都指向那個曾經令小豆芽極度不安的噩夢。因為這個,他曾自欺欺人般地想過,自己做的那個夢,不過是受了小豆芽的影響,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事實終究是事實,他沒辦法騙自己。因為在夢裏,她換自己“先生”!這個詞,如果從別人嘴裏喊出來,那是稀松平常,可是,到了小豆芽這裏,卻非比尋常!
想當年,他們初見之時,她看到自己,說出來的第一句就是“先生”這個詞,随後,她還暈倒了。這件事情,他記憶猶新。而且,“先生”這個詞,在他們之後的相處中,也出現過幾次,那時,他就覺得奇怪,只是,怎麽也想不通,邊作罷了。
還有,去年夏天,他向小豆芽告白,她的第一句話問得是“簡心怎麽辦?”還說“你是她的啊!”。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不少,現在,當初的這些不合理,似乎都有了“解釋”。
所以,他那個常年來的怪夢,很可不能不僅僅就是一個夢這麽簡單,它代表着某些“真實”!
其三,将自己多年來的怪夢和小豆芽那次所說的噩夢兩廂一結合,那是怎樣的情況?他真成辜負小豆芽的人了!
所以,黎彥朗又如何能不怕?
“不會的,我不會讓那樣可怕的事情發生!”黎彥朗暗暗發誓。
不管原因如何,從始至終,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改變,那就是,夢裏夢外,他愛的,從來只有小豆芽一個!
既然如此,他會拼盡全力,守護自己的愛人,杜絕一切威脅因素,包括那個夢!
而這個,需要時間來幫忙。
一月底的時候,唐天昊和秦越之來S城了,唐天昊來主要是來S城影視基地探望“新女友”的,而秦越之來,則是和雲安集團的宋然商議合作事宜的。
秦越之也交女朋友了,這次,他也把人帶來了。
當晚,書房內,當黎彥朗得知消息後,便把喜悅分享給了小妻子。
雲初語問:“是誰啊?我認識嗎?”
黎彥朗好笑道:“越之都對我保密,估計你也不認識。”
“這麽神秘?”雲初語道。
“好了,如果真好奇,他們來了會住在隔壁,到時候,我陪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哼!想看的是你才對吧!”
黎彥朗很明智地選擇撇清:“哎,別給我扣帽子,為了自證清白,明天晚上我就把你送到門口,我在外面等你出來,行不?”
“當然不行!”雲初語故意蠻不講理。
“那好,一切聽老婆大人指揮,我聽安排,可以嗎?”黎彥朗好脾氣地捧着她。
雲初語的尺度拿捏得很好,兩人嬉鬧兩句便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去了。
等第二天在黎園吃晚飯的時候,雲初語帶着強烈的好奇心,見到秦越之口中的女朋友時,臉上明媚歡喜是神情立刻暗淡了下去。
但是一想到秦越之和黎彥朗的關系,基于禮貌涵養,雲初語依然得笑臉相迎。
因為,秦越之的女朋友,正是簡心。
對于簡心,雲初語從尊敬、愧疚的情感變成努力不讨厭她。
去年九月份的“照片”事件,讓雲初語對簡心這個人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自己記憶中那個高潔清冷、知書達理的夫人,是不會做出這樣沒有品格的事情的,所以,簡心失去了她的尊敬之心。
更嚴重的是那次綁架事件,簡心明明目睹了全工程,她很确定,車門關上之前,簡心看懂了自己眼神中的祈求之意。平安歸來之後,她旁敲側擊地問過媽媽和阿朗他們,是怎麽知道她被綁架的,可得到的回答沒有一句是和簡心有關的,所以,簡心沒有把她看到的事情告訴阿朗他們。
是的,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是一個陌生人看到了,他願不願意幫忙是人家的事,不能道德綁架對方,而去指責別人的袖手旁觀。但是,簡心和她,不算是陌生人啊!但凡有心想救人的,就算再怎麽為了自保,至少也會報警吧,可是,據她了解,這警還是林海叔叔他們報的。
當時的情況,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她對簡心還不至于情感态度會急轉直下到現在這個境地。當時,還有她的兩個弟弟呢。看到小孩子被綁架,你都可以不知一聲,難道午夜夢回,你簡心不會良心難安嗎?
這一點,是雲初語怎麽也沒辦法理解、沒辦法寬容的。就算在法律上你沒有做錯,但在她心裏,簡心的行為已經是“錯了”,所以,她簡心不再值得她的尊敬和愧疚!
這件事,就像一顆一碰就難受的疙瘩,每次想起,她都覺得很不舒服。今天見到簡心,她能做到的,也就是點點頭,打個招呼而已,還想要更熱情的,請恕她閱歷淺,情商低,做不來。
飯桌上,五個人圍坐一桌用餐。
雲初語因為興致不高,這段飯吃得明顯比之前少了。
黎彥朗注意到了,靠近一些,輕聲問:“今天怎麽了?飯都少吃一碗。”
雲初語笑笑,搖搖頭,回道:“可能下午茶吃多了,這會兒還沒消化呢吧,你別管我,自己吃,我肯定不會讓自己餓着的,放心。”
“确定沒事?”黎彥朗追問。
“沒事,快吃飯,他們都看着呢!”雲初語示意他擡頭自己去看。
黎彥朗依言擡頭,果然其他三個人都齊刷刷地看着他。
“沒事,吃飯。”黎彥朗發話。
唐天昊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裏,吃完之後,他想去再夾一塊,正好看到盤子裏僅剩不多的肉塊裏還有一個“大家夥”,唐天昊很高興,正準備動筷子,被人捷足先登了。
唐天昊朝着秦越之投去一記哀怨仇恨的小眼神,看對方根本不理他,唐天昊無奈之下,只能暗搓搓地在心裏後悔:怎麽沒把焦焦帶來!不然,他也可以秀恩愛!現在這一桌,就他一個單身的,吃飯夾菜都自己來,很不爽的!
飯後,玲嫂為大家準備好果盤
“阿朗,孩子名字想了嗎?”簡心坐在黎彥朗的右手邊,靠的位置還挺近,她問這話時,微微背過身子對着秦越之,更大限度地朝着黎彥朗和雲初語這邊。
聽到她叫阿朗,雲初語的心,依然還是會覺得怪怪的,擡眼看去,正巧簡心對着自己笑得諷刺而不不屑。
雲初語瞬間就将手上的一片桔子捏破了,汁液四溢。
“怎麽這麽不小心?”黎彥朗拿過紙巾給她擦手紙,擦完之後,又重新給她剝了一個遞過去。
黎彥朗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簡心,是因為現在的他,有點怕面在那麽夢裏出現的另一個關鍵人物:簡心。只是,不回答她的問題,一來是不禮貌,二來,越之會生氣,從而以為他這個做大哥的,看不上他的女朋友。
黎彥朗避開與簡心的目光接觸,淡淡地說:“還沒呢,不過,謝謝提醒,我們會盡快給孩子取名的。”
“哦,還沒取名字啊,要不今天趁大夥都在,也讓我們給你和小語參謀參謀?”簡心狀似很熱心地提議。
一旁的秦越之聽到簡心這話,心裏微微一沉。
不悅的不止秦越之,在場的兩個當事人和唐天昊都這麽覺得,她簡心有些唐突甚至可以說是無禮了。這孩子取名的事情,管你什麽事兒?且不說,你嚴格算起來,還是個外人,就算你和大哥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也不能手伸那麽長,去摻和人家小兩口是事情啊!
“簡心!”秦越之直起身去拉了一下簡心。
簡心掙脫開來,繼續說道:“怎麽樣阿朗,小語?要是你們暫時想不出來,我這兒倒是有幾個名字可以給你們參考參考,是當初我侄子出生時,我親自去廟裏請得道高僧取的,就當是我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一點祝福吧”
這話說得,又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恩賜模樣,任誰心裏都不舒服。
雲初語當即偏開頭,,不想說話。
黎彥朗冷了音調回道:“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真不用啊?那就可惜了。”簡心做出很失望的樣子。
秦越之在簡心耳邊低聲說道:“你這是做什麽?”
簡心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秦越之的手背,作為安撫。
“沒做什麽啊。”
秦越之噎住,很是抱歉地對着他大哥看去。
黎彥朗搖搖頭,表示沒幹系。
接下來的聊天,因為涉及到工作內容居多,三個男人去了黎彥朗的書房談話,客廳裏,只留下雲初語和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