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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令咒

荒木涼介走過的地方,所有手下的黑手黨都投以注視的目光,望着這位最可能登上首領位置的少年一路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才從屏息屏氣中緩過來,轉為竊竊私語的八卦交談。

“我見到荒木大人的新女友了,就在辦公室裏,很漂亮。”

“是麽?是怎麽樣的性格?”

“沒想到這次是個溫柔系的,換口味了嗎?上次那個金發的明明超級騎士的啊!”

……

荒木涼介嘴角抽了抽,想了想,還是沒有打斷自己部下難得的八卦閑暇時間,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迅速關上了門,隔絕了讨論的聲音。

恩奇都正坐在沙發上,維持着他走之前的姿勢,看到荒木涼介出現在面前,才溫和的笑了笑:“禦主……”

荒木涼介制止了他的話:“別用這個稱呼叫我了,涼介就好。”

“不介意麽?”

被召喚的英靈為從者,需要接受自己的禦主的指令,這算是令咒約束的上下級關系,因此一些類似于敬語的特定稱呼是必要的。

荒木涼介一臉迷茫,片刻後才想通了恩奇都在說什麽,于是道:“介意什麽?說實話,我沒把你當做從者,所以你不必約束,在這裏的這段時間你想做什麽是你的自由。”

恩奇都是在前天晚上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的,到現在荒木涼介也沒有想通自己觸發了什麽召喚條件,才把這位英靈帶到了他的身邊……

等一下,他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不會是那天晚上的夢吧?!

荒木涼介迅速從西裝外套裏拿出了手機,解鎖後,果不其然看到手機多了一個軟件。

他居然,真的跨時空的安裝了那個著名爆肝的氪金游戲,這根本就不是他睡迷糊做的夢。

他一臉牙疼地點開游戲,進入自己的英雄池,發現了前幾次出現在他身邊的英靈,還有那張嶄新抽出來的英雄卡面——

恩奇都。

荒木涼介:“……”

他收起了手機,擡頭看了一眼恩奇都,後者回了一個疑惑的目光。

——太草了。

難怪他之前死活想不通為什麽能夠召喚兩位英靈,加上恩奇都,就已經同時綁定三個從者了,這在某種層面上是說不通的,如果用這個奇怪的手機軟件就能解釋了。

綁定的從者會調用禦主的魔力,但奇怪的是,荒木涼介并沒有感覺到有任何虛弱的跡象,除了自己手背上的令咒重疊了起來可以證明他同時是好幾位英靈的“Master”,其他地方都沒有異常存在……

“……”可能,這就是游戲崽必備的硬化肝吧。

他一臉複雜地把黑手套重新戴上,遮住了手背上繁複的令咒花紋,決定這段時間暫時不會碰這款游戲。

這裏沒有聖杯戰争,雖然荒木涼介暫時沒有發現自己有異能力,但一些防身的手段足以讓他在交鋒中不落下風。

“沒事,前兩個英靈都玩忽職守,你看我還活的好好的。”荒木涼介擺手,“不用這麽拘束。”

“坦白來說,這話有點讓我傷心呢,”恩奇都笑着說,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臉上卻沒有不悅的情緒,“畢竟我是一把神造武器,哪有禦主放任武器随意處置自己的呢?”

恩奇都是史詩中被衆神創造出來,專門用來約束吉爾伽美什的兵器“天之鎖”,他以土地塑造身體,幾乎不死不滅,和自然共存。

但由于他是泥人,所以沒有性別之分,雖然有一張絕美的容顏,但并非柔弱女性,能夠和火力全開的吉爾伽美什打個平手。

荒木涼介心說,我哪敢拿你當武器,橫濱已經很核平了。

“不,在我這裏你做恩奇都就行了。”他道,放松地坐在對方的身邊,恩奇都的身上帶着草木的清香,讓他緊繃的神經微緩,“不需要你動手殺人。”

恩奇都轉頭望向窗外,“沒有聖杯戰争還能夠面世,真是沒想到。”

這樣悠閑自在的生活,讓他想到了千年前尚未遭受浩劫的時候,他很……開心。

“但,人死了之後會歸于塵土,而且禦主面臨的狀況并不像表面那樣簡單吧。”恩奇都回頭道,“這是命運的歸屬,我只是提前了這個過程。”

“……”

沒錯,他必須提防着接下來劇情的風暴,森鷗外不是一個可控的小蟲子。

但是,荒木涼介的神情變得微妙,可以确定了,恩奇都是個綠切黑。

殺掉你,還能以生态循環來解釋,是個狠人。

“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嗎?”恩奇都問,“你看起來很累,是因為供應我的魔力需求麽?”

要體.液補、補魔?

荒木涼介由昏昏欲睡轉為一個激靈,直起身來,連忙擺手:“不了,沒事。”

“真的不用嗎?膝枕也可以哦。”

“……”荒木涼介驚了。

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其實我也可以從大地中攝取需要的魔力,但涼介你的魔力很強大,抱歉,就忍不住貪心了。所以這成了你的負擔嗎?”

“沒有,”他說,太過善解人意讓荒木涼介有些意外,“其實我煩惱的不是這個……”

正好在這個時候,他的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披西裝外套的少年走了進來。

黑發鳶眼的少年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裝模作樣地長籲短嘆,抱怨道:“哇,涼介,居然躲在這裏偷懶約會,我會給首領告狀的。”

“告我啊,太宰。”荒木涼介沒好氣,“港口貨物失竊,找到罪魁禍首了嗎?”

太宰治輕輕一笑:“找到了。”

“把劇本告訴我,名導演。”

“求我,就告訴你。”太宰治走過來,毫不客氣地擠了進來,挨着荒木涼介親熱地坐着,“求我啊。”

荒木涼介沒搭理他,直接往恩奇都的方向擠了擠:“是那個少年組織[羊]吧?”

因為失竊的是一些過冬要用的儲備品,一些周邊稱得上名字的組織不可能會對這種生存用品下手,那麽就只剩下由流浪底層的孩子組成的雜牌組織[羊]了。

只是唯一有點疑惑的就是,[羊]是怎麽敢從港黑手中奪走物資?

難道那位[羊之王]放飛自我了?他不像是這麽沒腦子的人。在這個時候惹到港黑,不就是送上來挨錘的嗎?

就算他的能力很強,但[羊]的人并不是都如他這樣強勢。

荒木涼介腦海中閃過了一串疑問,但只在短短幾秒中就抛掉了,因為這些事情目前和他沒有關系。

太宰治看了恩奇都一眼,饒有趣味:“也不算啦,他不回避麽?”

“不是外人。”

太宰治唉聲嘆氣:“如果我是首領的話,現在就要開除涼介你,居然說出這種可悲的話,真是個戀愛腦。”

“少廢話了,[羊]那邊你去解決。”荒木涼介站起來,拉起恩奇都的手,“我有別的私人事務,不會參合。”

“聽起來真像個暴君。”太宰治嘀咕,看了恩奇都一眼,“還是被美色迷惑的那種。”

“那我就是,少反駁我。”

“哦,那我不好看嗎?”

荒木涼介聞言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頭打量自己的臨時小搭檔——

不得不說,雖然太宰治這個人可以打個叉,但是顏值真的沒的說,尤其是當他存心要展露自己的優點把頭發撩起一邊別在耳後的時候,實在是迎面的美色暴擊。

“好看,這就是為什麽我還沒和你拆夥的原因。”

太宰治再次嘆氣,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他把頭發重新放下來,嘲笑着嘀咕道:“我以後的固定搭檔一定不要你這樣的,要能夠被我欺負的才好……你真是太讨人厭了,什麽時候能和你解除搭檔關系?”

“去睡覺吧,太宰,夢裏什麽都有。”

在森鷗外篡位之前,荒木涼介會把太宰治綁在自己身邊看管。他未嘗不知道對方是抱着監視的目的,那麽他也一樣。

“森先生不允許。”

“那他允許你暴斃嗎?”

太宰治:“…………”

但很快,太宰治又挂上了那副輕松的面孔,癱在了荒木涼介辦公室的沙發上,一副心情不虞,不打算離開的樣子。

“還有什麽事嗎?”荒木涼介讓恩奇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開始思考怎麽給他編個頭發,好換上便服帶他出去逛逛,“下次讓森鷗外直接給我打電話,不需要你多跑一趟。”

“……”太宰治頓了頓,“你是準備去約會麽。”

“是。”

“遲早會死吧,花心大蘿蔔。”太宰治朝他扔了一個靠枕。

荒木涼介懶得理他,走到辦公室的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涼水,想了想,倒掉拿了些茶葉,重新接了一杯溫熱的放在恩奇都面前。

“喝的慣嗎?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些。今天我沒事做,可以帶你去橫濱轉轉,你看怎麽樣?”

“……”

真雙标啊,某位。

“可是,你今天的假期要泡湯了,”太宰治在一旁拖長聲音說,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歪頭看他,“森醫生确實找你有事,和首領的病有關,抓到了一個知情人可以審問呢。”

“說具體點。”

“這就需要你自己去找他了。”太宰治直起身攤手,一臉無辜,“唉,我才想起來,這會兒已經遲到了十五分鐘了吧。”

快點生氣吧~他的嘴角挂上了不易察覺的弧度,不是擁護首領,什麽命令都會聽的人麽?

“既然遲到了,那就再拖一會兒吧。”荒木涼介表情沒變,一臉淡定,“反正救首領也不是什麽着急的事情。”

太宰治:“……”

有時候,他真的很懷疑荒木涼介到底是哪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小可愛的評論好像抽沒啦,在這裏說一下這篇文雙黑的關系,是純搭檔的哦,不會有愛情産生的。

涼介現在只是因為內鬥而結成的臨時搭檔,太宰在港黑的固定搭檔一定是中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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