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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獵犬

橫濱某處。

以中原中也為中心, 四周的房屋全都坍塌了, 大地呈現出可怕的凹陷, 就像在地面打碎的玻璃, 狂風過境般令人震顫。但是尾崎紅葉剛才清算了損失,卻發現并沒與人員傷亡, 只能說明把他引到這裏來的人并不想造成可怕的後果。

荒木涼介總在不經意的方面表現出了體貼,說實話,如果尾崎紅葉再年輕一些的話, 也會對他産生好感的。畢竟誰會不喜歡一個仿佛照着你的交友标準長的孩子呢?他很少令人感到被冒犯, 沒人會不喜歡和他說話的。

不過現在細想起來, 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刻意的氣息,察覺到了不可抹去的可悲感。

如果一個人特別擅長僞裝的話, 只說明他受到了一些傷害, 這是一種防禦機制。

“太宰。”尾崎紅葉道, “你真是個任性的孩子。”

這麽對比起來, 太宰治實在是肆意多了——盡管這也是一個不喜歡坦誠的人,但是他起碼從來沒有試着将自己的缺點都隐瞞起來,就像一個抑郁症患者不會遮掩自己的負面情緒,他對所有人說:我就是這麽糟糕,要麽接受, 要麽就滾蛋。

這兩位曾經的臨時搭檔簡直是半斤八兩, 居然還能互相嫌棄。

這麽一想, 尾崎紅葉擡手遮住了自己下半張臉, 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而一無所知的太宰治則盯着躺在地上的中原中也看了一會兒。

“……唉, ”他道,站起身來,“這明明是我的小狗嘛,為什麽沒有變成我的部下,而是成了和我平起平坐的人呢?”

尾崎紅葉:“這個你就要問首領了。”

太宰治慢吞吞地走開了,他攔了一輛出租車:“……我走了。”

沒有等到她的回話,他就默認她已經同意了……太宰治現在心情很糟糕,但是也不是那麽的糟糕,這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明白的情緒,就像一個發明家沒有搞明白自己的成品一樣,這焦躁的情緒簡直是剛剛誕生的怪物弗蘭肯斯坦,将他的思緒追到了北極。

他很快回到了公寓,拉開門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

太宰治環視了一圈房間。

……的确有人來過了。

他立刻走向了自己的卧室,那裏的門本來是關上的,但是此刻卻相當顯眼地開着,簡直就像是在說——這裏就是有問題,快點來查看我。這比愛麗絲漫游仙境擺在桌子上的“變大”、“變小”蛋糕的紙條還要刻意,太宰治沒理由不去看一眼。

當他走進門的一瞬間就被拉倒了。

——猝不及防地拉倒了。

那個站在門後面的人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西裝襯衫領帶,在他身體無法平衡的時候,将他拉到了面前,随後動作流暢地推倒在了床上,挾持住了他的身體,然後整個人俯壓在了他的身上。

太宰治:“……?!”

他的鳶色眼眸中倒映出了這個不速之客的身影,原本緊繃的身體竟然松懈了下來。

“很驚訝嗎?太宰?”荒木涼介道,他的臉離他的臉很接近,随後,他似乎從太宰治奇怪的神色中看出了他在想什麽,“等一下,你那是什麽表情……如果不把你推倒在床上,難道還要推倒在地板上嗎……好了,快把你腦子裏的東西收回去!”

……天哪,太宰治這家夥腦子能不能少一點不可描述的內容。

他懷着無語的心情,在太宰治的注視下,将手伸進了被子裏,掏出了那個醜醜的小黃鴨玩偶。

“……這個,我以為你扔掉了。”

他把這只鴨子像是匕首一樣怼到了太宰治的面前,後者猛地偏開頭:“拿遠點,它醜到我了。”

“醜到你了還把它藏在被窩裏。”

“它自己鑽進去的,這是個很會享受的醜鴨子。”太宰治堅持道,“都是它的錯,你也應該責怪它,才不是我。”

“……太宰,你今年幾歲了?”

太宰治把臉偏回來,用那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五歲了。”

“……”

荒木涼介:“我來這裏不是想要和你告別的,是因為我有東西沒有帶走。”

太宰治的雙眸黯淡了下來。

“你自己拿走吧。”他道,“你不拿走我也會全都丢掉。”

“你确定?”

太宰治:“……”

荒木涼介松開了他,然後從床上翻了下來,在太宰治的房間裏四處打量,斜擺着的cd,貌似是從森鷗外那裏搶來的,幾本破破爛爛的書,是介紹化學致死原理的,然後是一些石頭和畫片,這個是從他那裏搶來的。

一切陳設根本看不出太宰治本人的痕跡,明明是在他自己的房間裏,他本人卻像是一個臨時寄居的過客。

——這的确像是一個熱衷自殺,企圖把自己存在的痕跡全都抹去的人應該有的房間。

太宰治難得安靜地看着他打量自己的住處,露出了刻意的滿不在乎的表情,就好像對荒木涼介入侵了他的私人空間感到不在意似的——不過這表現也可能是更加深度的自我防禦在作怪,他害怕荒木涼介看出了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看夠了嗎?”他聲音帶着上揚的尾音,很輕快,“再不離開,森先生就會派人來抓你了哦~我個人倒是覺得你有沒有被抓住都無所謂,只是這是我的房間,我不想讓一群人亂哄哄的擠進來,就像腐爛的沙丁魚罐頭一樣。”

荒木涼介卻道:“太宰,我的生日禮物呢?”

“……”太宰治流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但這情緒很快就收攏消失了,就像沒有發生一樣,“你在說什麽。”

“生日禮物。”

他收回了目光,轉身看向了太宰治,攤開了手:“那個不是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吧?你藏在公寓哪裏了?”

“……”太宰治抿緊了唇。

他們之間沉默蔓延,他在和他無聲的抗衡。

既然太宰治拒絕合作,那就暫時這樣了,荒木涼介堅信自己最後肯定能搞清楚對方在想些什麽的。于是,他朝太宰治走了一步,朝他伸出了手,不知道為什麽,太宰治可能覺得他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的吧,所以沒有退後。

“你在……”

荒木涼介劈向了他的後頸,太宰治的話語立刻中斷,然後朝他倒了下來,他伸手接住了他,淡定道:“唉,沒想到吧,太宰,這就是我回來拿的東西。”

可惜現在太宰治沒法說話了,不然他還真想采訪一下對方被他劈暈的那一刻腦海中在想什麽。

他抱住了太宰治,懶得再走門了,直接拉開了窗戶,一躍而下。

落到地面的時候,被一陣輕柔的風托起,他們站在了公寓樓下,荒木涼介分明看到了路人驚恐的表情,但是他無視了對方的視線,直接正大光明地走到路燈下,那裏乖乖地站着夢野久作,他主動詢問道:“……哥哥,解決了嗎?”

“勉勉強強吧。”荒木涼介道。

夢野久作笑起來,他拍了拍手,然後伸手牽住了荒木涼介:“那我們走吧?去哪裏呀?”

“在原地。”

“為什麽?”

荒木涼介看了他一眼:“有人來找我。”

——他剛才收到了一則短信,來自绫辻行人。

不得不說,對方的效率高的令他感到震驚,就連他說的那些條件……他覺得也沒什麽值得拒絕的地方。森鷗外說的要他找到一個可以讓港黑放棄追蹤他的去處,但事實是,它們早就在等他了。

夢野久作:“是在你身後,朝你走過來的這個哥哥嗎?”

荒木涼介:“?”

“涼介。”随着夢野久作的話音落下,朝他邁步走過來的人說道,“你的動作好慢呀!”

荒木涼介有些詫異地擡起頭,這個熟悉的嗓音……不,怎麽會是他?

他轉過身,那個像個小孩子一般的偵探走了過來,他的綠色眼珠中閃着一股自信飛揚的光,像是任何真相都在他的腦海中,這個出現在太宰治公寓下的打着哈欠的偵探正是江戶川亂步,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

“……我以為你在酒店。”他道。

“本偵探當然在啰。”亂步道,他伸了個懶腰,“我睡了一覺,拿到了邀請函,當然就得來找你了,你不是打算綁走太宰治,然後接受绫辻行人那家夥的邀請,和獵犬試探着合作嗎?”

荒木涼介:“???”

在?為什麽偷看劇本??

就連收到短信就是剛才才發生的事情,亂步又是怎麽知道的?也許是荒木涼介的表情太疑惑了,江戶川亂步決定大發慈悲的為他解釋清楚,就像遷就華生醫生的福爾摩斯一樣。

“這個很簡單啊,我都不想解釋了。”他一臉不在乎地說着讓人感到汗顏的話,“你不是見到了绫辻行人嗎?他找你要聯系方式啊?我可是親眼看到了哦,涼介你別想抵賴,是想找你做監管人吧?”

“……”他居然無法反駁。

“還有啊,異能特務科肯定不會接受你的,他只能去找可以抗衡的人才能成功啊,除了獵犬還有誰?唔,我倒是不熟悉這個組織,但是有在社長的資料庫裏瞥見過一眼,大概是很有話語權的政府組織。”

“完全正确,亂步。”荒木涼介用由衷敬佩的語氣道。

這顯然取悅了偵探,江戶川亂步露出了開心的得意小表情:“再誇誇我。”

“誇你。”他順應道,“你真的很厲害。”

哼,江戶川亂步眼睛下撇,他看到了夢野久作,立刻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上前一步拉開了他牽着荒木涼介衣袖的手:“喂,他就算了吧,你為什麽要把他帶出來啊?……啊,雖然亂步大人知道你的性格,但是這樣也太不好了吧!”

亂步一臉不可置信,用被背叛了的表情注視着荒木涼介,随後又警覺地看了一眼夢野久作。

夢野久作也看着他,露出了充滿敵意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收斂了恐怖的氣息,反而有些害怕地朝荒木涼介的身邊靠了靠。

被對方抱住了手臂,荒木涼介下意識地說:“他吧,大概是要跟着我的,我已經答應他了……”

但亂步沒有聽完的耐心,他氣呼呼地打斷了他的話,盯着他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那我也要跟着你!”

……?

“你知道我們要去哪裏嗎?”荒木涼介耐心道,“社長恐怕還不知道吧?而且這個事情,和你……”

“你再說‘和你沒有關系’試試!而且我給社長留了小紙條。”亂步再次打斷了他的話,他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他才不給他這個機會,叉着腰強調道,“我說了,亂步大人就、要、去!不就是去雄英麽?我猜到了,最近那個迷霧很棘手吧?查出來最可能的擴散地點就在雄英高中,獵犬身為政府組織的話,也該做出行動了吧。”

沒錯,绫辻行人的意思就是讓他通過獵犬這個橋梁來達到目的,就算是異能特務科,在面對政府最高戰力獵犬組織的時候也有些束手束腳,換句話說,哪怕再不情願,獵犬的一些指令他們也只能乖乖配合。

但獵犬是一個連荒木涼介都不熟悉的組織,在绫辻行人的敘述下,他只是大概了解到了他們的地位很高。

“……哦,而且我聽說,雄英最近要舉辦比賽,恐怕就是和你的計劃有關吧?”亂步警惕地眯起眼,他帶着警告的神色看了一眼夢野久作,“把他扔在這裏吧,我可以陪着你!”

荒木涼介:“……”

“快說你的打算!”亂步叫道,他開始無理取鬧,扒拉暈倒的太宰治,企圖讓荒木涼介把他給丢下,“太宰也可以扔下!你這是不相信亂步大人的能力!”

“……”叱,自家貓貓發火,他好難。

突然,在他們身邊傳來了輕輕的笑聲,像是對方被這段對話取悅到了,這個響動立刻引起了荒木涼介的注意,他居然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接近,只能說明對方的身手并不一般,因此他猛地看向了聲源,相看清楚到底是誰到來了。

……

這是一個看上去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但卻顯得比他成熟很多,和他穿着黑西裝強行拔高了年齡一樣,對方穿着帶着披肩的軍綠色軍裝,襯衫嚴嚴實實地扣到了喉嚨處,穿着黑色的軍靴,腰間別着一把細長的□□,一副軍警的打扮。

“——都可以啊,我們剛好不用湊人了,我的搭檔,鐵腸那家夥完全可以歇着了。”

米白色的半長發末尾處帶着一絲凝滞的鮮血般的褐色,單邊耳垂墜着細長的流蘇,他的五官實在是好看的過分了,簡直就像是博物館裏名貴的寶石,可惜對方的雙眸緊緊的閉着,無從得知他的眸色是否如他整個人那樣驚豔。

這個突然出場的人物姍姍來遲,卻沒有顯露出任何愧疚之情,反倒是倚在了一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用笑着的語氣篤定道:“你是叫江戶川亂步吧?哦,還有夢野久作,有趣有趣,加上荒木涼介你這個核心人物,我們的人基本到齊了。”

“基本?”荒木涼介捕捉到了關鍵詞。

“還有绫辻行人,你的保證人。”他扶着自己的軍警帽檐道,眼睛一直沒有睜開,荒木涼介已經隐隐約約感覺到了他的雙目似乎出了問題,“哦,初次見面,我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握手就不必了,我是獵犬的條野采菊,特來此接應你。”

條野采菊,[獵犬]成員之一。

——不止是因為绫辻行人的委托,才讓他來到這裏,他其實不懷好意。

還有個原因……

半個月前,他收到了上級的指令,一個叫做坂口安吾的情報員發來了一些情報,聲稱找到了填充獵犬部隊的新成員,這個人叫做荒木涼介,在開會後,獵犬最後得出結論,命令擁有特殊異能力的條野采菊找到機會前去接觸這個人。

在此之前,條野采菊的任務是和搭檔一起消滅闖入橫濱境內的[天人五衰],這兩只俄國的老鼠真是狡猾,他們殺掉了許多軍警,這令政府勃然大怒,于是派出了最強戰力獵犬部隊前去消滅病菌,他和他的搭檔從橫濱追蹤到了靜岡,線索卻徹底斷掉了。

而協助他們的绫辻行人又被異能特務科限制了使用時間,拖長了任務時間,簡直讓條野采菊覺得煩不勝煩,如果只是殺掉也不至于這樣惹人厭煩,他們還需要得知為什麽天人五衰會進入日本境內,所以這離不開绫辻行人的協助。

但似乎命運很優待他們。

绫辻行人主動找到了他,告訴了他的計劃。世界上居然有這麽湊巧的事情,他決定讓本來就是獵犬的目标的荒木涼介成為他的監管人,如果條野采菊能夠在背後推波助瀾,讓事情成功的話,獵犬就相當于擁有了兩位新成員。

監管人?誰說只能出自異能特務科的內部?獵犬的成員顯然比他們更加夠格。

異能特務科那群死板的人,早該把绫辻行人讓出來了。

而且……條野采菊用異能力增強的五感傾聽了一下荒木涼介的心跳聲,挑了挑眉,沒有任何波動,他又不留痕跡的嗅了嗅,空氣中隐隐約約有着[死]的氣息,很對胃口,這位預備新成員好像也不賴?

“至于這位……”可以通過傾聽他人的心跳聲來判斷對方是否說謊的條野·人形測謊儀·采菊微笑道,他走向了荒木涼介,接過了太宰治,“他渾身都是謊言的惡心的味道,橫濱的話……太宰治吧?”

“……”不愧是太宰治,惡名這個時候已經傳入了獵犬耳中。

“不過你可以帶上他。”條野采菊聳肩,他根本不怕對方使壞,要是惹事殺掉就行了,就像他不在意夢野久作一樣,“這次的任務就是——僞裝成學生,替代橫濱異能高中去參加雄英的争霸賽。”

雄英高中的體育祭剛結束沒多久,但是今年還有新的項目。

日本和境外的一些高校會派出優等生前去雄英比賽,代表學校贏下比賽獲得榮光。

而雄英高中之所以能成為全日本最有名的高校,不止是因為它的教學質量,還因為在每十年舉行的高校比賽中,它的學生都奪得了最高分,為母校捧回了象征着最強的最高獎勵——“聖杯”。

而今年的比賽場地選中了雄英高中,據條野采菊所知,[天人五衰]的成員很可能會混在俄國隊伍中,而他們為了釣魚執法,自然也要隐藏身份待在其他高校的學生中,等他們做出行動再做打算。

同時,任務地點在雄英的話……他的搭檔也可以随時因為突發狀況趕過來協助,畢竟這家夥正在靜岡周邊調查迷霧中吃人的怪物這一任務,而條野采菊有信心他們配合的默契度不輸給任何人,有他在場,就不可能再會有脫離預料的事情發生。

“……等一下?!”荒木涼介沒想到自己能聽到這個詞語,他頓時愣住了,“你再說一遍,什麽杯?”

他只知道是要和條野采菊去裝作學生參加比賽,通過自己,誘使費佳他們暴露目的,但是,他完全沒聽過這獎勵是聖杯啊?!!

條野采菊能夠聽到他的心跳因此變快了,他記下了這一點:“只是名字而已,一個象征意義的獎杯。”

荒木涼介:“……”

什麽啊,他有種預感,這玩意這次絕對不止是象征意義吧?!

……

……

“所以,你就這麽放他走了。”尾崎紅葉道。

森鷗外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這不叫做放他走……這叫做,叫做涼介放過我走了。”

他說的是事實,如果荒木涼介想要收拾他的話,就在他們見面的時候,對方就應該動手了——而他恰恰沒有,只說明了他确實對成為港黑首領這件事沒有什麽興趣,是他的問題。

他剛才已經清點了受傷的數目,沒有重傷和死亡的部下,但這只是因為荒木涼介的手段幹脆利落,大多數在他一揚手的時候就已經暈倒過去了,沒有再次挑釁的可能,所以他也沒有乘勝追擊,但并不代表者他不會下死手。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聯系太宰吧,告訴他假期結束了。”森鷗外露出了頭疼的表情:“……幽閉室那邊的部下全都死掉了,但不是涼介做的。”

他的話音落下,原本還笑盈盈地看着森鷗外的尾崎紅葉神色一變,她露出了憂慮的表情:“你是說,夢野久作那個孩子逃走了嗎?……确定搜索了整個大樓,他沒有藏在某處嗎?”

這個禁忌的名字讓在場的兩人都不得不嚴陣以待。

要知道,夢野久作的異能是[腦髓地獄],只要傷害了他的人,都會被他操控精神,并且對周圍的人進行無差別攻擊。同時,這個孩子是會因為自相殘殺的血腥慘狀而愉快鼓掌的類型,曾經為了收容他,港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幾乎屍橫遍野。

“監控呢?”

“看過了。”森鷗外,“涼介帶走了他。”

尾崎紅葉怔了怔:“他打算幹什麽?”

“不清楚。”他道,“太宰那邊怎麽還沒給消息?”

他的話音剛落,就收到了手下傳來的報告,才看到第一行字,森鷗外的表情就變成了“……”。

尾崎紅葉瞥見了屏幕。

——太宰治被荒木涼介帶走了。

“……”尾崎紅葉,“現在打算怎麽辦?首領?”

考慮到港黑成員的戰鬥力,以及荒木涼介和他身邊的危險異能者夢野久作,他們不可能派出簡單的人員,這樣的話完全就是白給行為。所以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

森鷗外沉吟:“中也身體好些了麽?讓中也去追他們吧?只能辛苦他了。”

尾崎紅葉:“首領,你确定中也去了之後,還會再回來嗎?”

考慮到中原中也和荒木涼介以及太宰治的關系,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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