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if首領宰
“你不覺得愛倫坡在躲着我們嗎。”江戶川亂步道, 他蹲下來,看着陷阱裏的那群學生們,揪掉了陷阱口的野草, “如果他在, 也不會這麽容易吧,要我說,他算是第一個讓亂步大人背後發寒的偵探了。”
绫辻行人“唔”了一聲,他看向了亂步,淡淡道:“贏了就行, 他是美國高校的領隊。”
一句話總結,那就是……跑不了。
“你說的對。”亂步贊同道,“绫辻君, 我可以把你打包回偵探社嗎?”
“恐怕不行。”绫辻行人簡潔道。
亂步毫不意外對方這麽說,他就是随口一提, 于是站起來笑眯眯道:“那麽, 我們再去找點獵物吧,給涼介分一點憂好了, 不能光看着他做啊。”
绫辻行人點了點頭, 他搭了一把手,把地上的亂步拉了起來, 于是, 兩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一旁, 被完美無視的條野采菊則無奈地聳了聳肩:“喂, 我說兩位偵探, 記得把我這個誘餌帶上啊,不然怎麽釣魚執法。”
但已經走遠的兩人顯然不可能再折返回來了。
這兩位簡直是太會裝模作樣了,明明用頭腦就可以輕松坑人,卻在荒木涼介面前裝出一副手無寸鐵的柔弱模樣,搞得對方離開前反複叮囑條野采菊,生怕他們受傷了,而亂步甚至還不怎麽情願涼介走掉,做戲全套。
結果當荒木涼介的身影一消失在視線中,兩位偵探就立刻原形畢露,毫無心理負擔地和這群學生玩起了頭腦戰,坑人十分順手,讓條野采菊這個本來該保護的人淪為了百分百誘餌——到目前為止,他一次刀都沒拔過。
說完,條野采菊用增強的五感感應了一下他們離開的方向,于是也搖着頭撥開了樹葉跟了上去。
而樹林那邊的荒木涼介還在趕來的路上,不知為何,绫辻行人和亂步的坐标雖然總是黏在一起,但是卻一直在移動,令他無法準确定位,這讓他總有些不好的猜測,該不會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結果他還沒挪動身體,就聽到了自己腰間傳來了積分的嘩嘩聲。
荒木涼介低下頭看了一眼:“……”
變成了100.
“……”所以說,他不在的時候,這三個人其實是商量着去收割人頭了嗎?!
懷着複雜的心情,荒木涼介在樹幹上坐了下來,等待第一局游戲結束。
這還打什麽,整個四支隊伍就二十個學生,他們已經拿了一半的人頭,再怎麽都不可能被超過了……想一想就知道剩下的人是天人五衰三人組,以及愛倫坡,還有雄英的那群學生。
那麽就把戰場留給他們吧,他不玩了。
于是,他懷着微妙的心情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因為荒木涼介突然有種預感,亂步和绫辻他們或許玩的還挺開心的。
果然不出所料,半個小時不到,荒木涼介差點打盹沒睡過去的前一刻,廣播在頭頂響起,這局游戲終于徹底宣告了結束。
他心底還有些遺憾,因為差點在樹上補覺,都怪太宰治那個家夥。
昨天晚上,太宰治興沖沖地拉着他出了校門,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後他就像是突發奇想,非要讓荒木涼介躺在他的懷裏,枕着他的手臂,在他的拒絕下依舊堅持,甚至擺出了撒嬌的表情。
于是荒木涼介只好妥協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大早起床的時候,太宰治的手臂麻掉了,而他差點沒落枕,總之兩人都沒睡好覺。
……
走出賽場的時候,立刻有其他觀衆湧了上來,荒木涼介還沒和绫辻行人他們會合,他只是将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試圖尋找太宰治的身影……然後,發現那個家夥正乖乖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低下頭擺弄他的加油棒。
在他身邊,中原中也站了起來,頭上頂着彩色的紙屑,用手指着太宰治,好像在高聲訓斥他。
荒木涼介心下覺得好笑,因為太宰治垂下眼簾扮可憐的樣子實在的有夠可愛的。
于是,他從喧鬧的人群中鑽了出去,趁機溜到了觀衆席位後面,順着臺階往下小心地走了幾步,來到太宰治座位的後面一排,然後突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怎麽了?都不來看我?”
被他抱住脖子的人身體一僵,但很快就松弛下來,好像那片刻的僵硬不過是錯覺而已。
“沒有的事……都是中也,如果不是中也擠我,我也不會把彩紙噴到他的臉上。”太宰治撇嘴,“總之都是中也自找的。”
中原中也看向荒木涼介:“別聽他說,我一扭頭,這家夥就動手了,不是故意的還是什麽啊!”
說完各自的辯詞,他們都看向荒木涼介。
“……”
“太宰治,我會說他的。”荒木涼介尴尬地笑了笑,“中也,我們先走了,明天再找你玩呀。”
明顯就是偏心,但又沒辦法說什麽。
“走吧。”中原中也偏過臉道,“明天把他管好,我不想再和他挨着一起坐了。”
于是,荒木涼介點了點頭,他拉着太宰治的手,帶着他走出了觀衆席,期間他乖乖地被他拉着手,沒有任何掙紮的動作。
“太宰,等下我們可以偷偷溜出去吃晚餐,”荒木涼介道,“你想吃什麽?又是蟹肉?”
太宰治:“咦,可以嗎?我想讓涼介幫我做。”
“沒問題。”他道,“雖然宿舍有廚房,但是得去超市一趟,沒有調料和原材料。”
太宰治露出了感到很驚喜的表情,就沖着這份熱忱的熱愛态度,這家夥實在應該和螃蟹關在一起。
就在荒木涼介默默吐槽的時候,太宰治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然後摟住了他的脖子,沒有管人來人往,旁若無人地往他身上一靠,嘀咕道:“今天坐了一下午,真的感覺好累啊,涼介借我靠靠嘛。”
荒木涼介:“……”
他們并排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因為他需要去拿錢包,指望太宰治付錢是不可能的。
在半路上的時候,他們遇到了轟焦凍和綠谷出久,轟焦凍看上去沒有受什麽傷,而且表現的挺淡定的,倒是綠谷出久緊張地看了看周圍,好像會突然竄出什麽咬人的怪物一樣,充滿了負心漢ptsd。
“爆豪呢?”他問了一句。
綠谷出久:“小勝他……”
轟焦凍突然道:“最後對抗的時候,爆豪幫我擋了一下。”
這句話實在有些出乎預料,因為在荒木涼介的眼裏,爆豪勝己顯然不是那種很有同學愛的類型。
“……”轟焦凍繼續道,“爆豪後面說,你能對抗英靈,他也可以。”
荒木涼介:“……”這孩子,勝負欲真強啊。
他注意到了,在轟焦凍說話的時候,綠谷出久的目光在他和親密靠着他的太宰治身上轉悠,表情越來越微妙。
荒木涼介只好無奈道:“綠谷,我覺得你對我的誤解很深。”
被他的聲音喚回了神志,綠谷出久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荒木涼介說了什麽,于是臉頰一下子漲紅了,彎腰鞠了一躬:“啊,那個,這個……對不起!之前那些我都不是故意撞破的……真的很對不起太宰同學!”
“……”這個反應也太激烈了吧。
不過……有個誤會還是必須解決的,因為太宰治就在他旁邊。
“其實我的名字叫做荒木涼介,太宰治是我的男朋友,我上學用的名字是真實的。”荒木涼介淡定道,伸出手戳了戳沒骨頭般靠着他的太宰治的臉頰,“之前告訴你的是假名,這家夥的。”
綠谷出久:“?!”
轟焦凍松了一口氣,他突然有點高興,起碼在這方面他沒記錯,于是他用更加專注的眼神望着荒木涼介,這讓他旁邊的小夥伴綠谷出久的腦內小劇場開始響個不停——轟君,人家的男朋友就在旁邊啊,起碼收斂一點吧!
但是太宰治卻沒有表現地多麽敏感,反倒是用那種綠谷出久隐隐約約感覺是興味的表情打量着轟焦凍和他,一句評價的話也沒有說出口,總讓人感覺非常在意,不知道算不算冒犯了人家。
“啊……太宰治是你的男友嗎?”綠谷出久使勁地拿眼神看着轟焦凍,希望自己的小夥伴反應過來,“可是我記得……”
“你想說昨天亂步才是我的男友吧。”荒木涼介直接道。
綠谷出久:“……”不,他沒有。
“分手了。”荒木涼介表情更加淡定,餘光偷瞥太宰治。
“……然後?”
他發現了,荒木涼介貌似是在借這個機會和他的現任男友說清楚,總不會是在試探吧?
所以綠谷出久立刻配合了。
“然後和太宰治确定了關系。”
“那亞瑟老師……”
“也分手了。”
這個解釋比較方便,他已經聽聞了許多人猜測亞瑟離開的原因是情傷,那麽也沒必要給衆人的腦補添加新的設定,讓他背鍋總比亞瑟的英靈身份被很多無關的人發現要好。
“那個白發的青年呢?”綠谷出久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卻更加驚恐了。
說真的,就算借着這個機會坦誠,一一列出,也太可怕了吧?!
“你是說梅林嗎?也分手了。”
英靈清倉,統統分手。
“……”
荒木涼介朝他一揮手:“再見,我們先走了。明天比賽再見啊。”
“啊、啊……好的!”
于是,荒木涼介毫不客氣地帶着依舊靠在他身上的太宰治直接離開了,但在即将走進宿舍樓層的前一刻,荒木涼介突然轉過身,推開了太宰治,眯起眼睛:“可以了……你是誰?”
被他突然這麽問的太宰治表情不變,眼神流露出責怪的情緒:“涼介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好奇怪啊。”
說完,他試圖靠近荒木涼介,但是被後者輕松地避開了,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就是因為你是太宰治所以我才讓你一直靠着我的。”荒木涼介抱着手臂,“話說回來,你把我當做傻子嗎?”
“……”
“不用想你哪裏有破綻了。”荒木涼介接着道,“因為……說實在的,這也算直覺吧。”
如果是他的太宰治,在他回答綠谷出久的問題的時候,就該炸掉了,反正絕對不會那樣安靜地待在他的身邊。而且在最開始他抱住他,就感覺到了一絲詭異,因為太宰治雖然喜歡撒嬌,但是這種情況只出現在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
換句話說,哪怕他們已經确定了關系,太宰治也絕不會在別人面前對他露出示弱的姿态,因為這個家夥總有點警惕,不太情願讓外人把他們的相處模式參透,所以這是獨屬于荒木涼介的情景。
總結起來,這只太宰治絕不是原本的太宰。
雖然氣息沒什麽差別,他依舊是太宰治,但是卻并非這個世界的他。
随着荒木涼介的話音落下,一層隐藏在相同皮囊之下的另外的表情浮了出來,不同于十五歲的他,太宰治周身的氣質更加成熟了,而這副漠然的表情完美的契合了他的氣質——
相同的面孔在眉宇之間有些死氣沉沉的氣息,當他笑起來的時候,無端給人一種可怖又天真的壓迫感。
這是一個屬于上位者的笑容,荒木涼介在先代首領身上發現過,又在森鷗外身上挖掘到,那是長久地浸淫在黑暗面又身處高端才會誕生的虛無缥缈,無法捕捉到卻充斥着整個空間的對人類的輕蔑感情。
“你成為了……首領?”荒木涼介道。
“你覺得呢,Berserker?”太宰治歪頭,他輕輕笑了起來,不自覺地翹起嘴角,“怎麽是這幅表情,我以為Berserker你應該一眼就看得出來才對啊,不會感到意外,如果不是我,難道還會是森鷗外或者中也嗎?”
“……”荒木涼介眯起了眼睛,“你叫我什麽?”
太宰治移開了視線。
“Berserker?”他重複了一遍,主動走向了太宰治,“也就是說,在另外一個世界,你是我的禦主?”
啊……是這樣嗎?
荒木涼介觀察太宰治,而太宰治則擺出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冷冷的眼神注視着他。
“所以說,你的世界也有我的存在。”這個結果令他感到疑惑了,于是他不由自主地說道,“如果我在的話,怎麽會讓你成為首領呢?這怎麽可能呢?”這絕不可能。
“誰知道呢,我們關系又不怎麽樣,”身為首領的太宰治無所謂道,他攤手,“Berserker,你不覺得你的舉動越線了嗎?”
荒木涼介皺起了眉,因為這是一個并非平等的語氣,好像他就得聽太宰治的話才對,真讓人火大。
等等,這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太宰治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除非……除非他沒有成為荒木涼介。
他沒有這個名字,所以太宰治才會一直用Berserker來稱呼他,并且,身為一介從者,他也沒有幹涉他的資格。
“哦……我知道了,我沒說錯吧?”荒木涼介眯起眼道,“你成為了我的禦主,而且奪取了聖杯,自己許下了願望。”
一定是之前哪裏出現了問題,導致聖杯戰争中太宰治成為了他的禦主,于是那個世界的荒木涼介沒有機會許願,所以也就不會有機會體會這個世界的他所經歷的一切……這樣的結果就是,他和太宰治的關系一定走向了新的方向。
只是唯一讓他在意的一點,那就是……聖杯戰争結束後,英靈會離開,但聽太宰治的意思是,他還待在他的身邊?
“所以你到底許了個什麽願望。”荒木涼介問道。
“你沒有資格追問我——”
太宰治的話還沒說完,荒木涼介已經推了他一把,讓他被迫靠在樓道的牆壁上,然後他的手往一邊張開又合攏,已經憑空出現了一把風刃,荒木涼介毫不留情地将刀插進了太宰治的脖邊,擦出了一道血痕,牆壁發出一聲皲裂的轟鳴。
“說吧。”他道,“我不想動手。”
其實他大概猜到了,太宰治一定許了一個和身為英靈的那個他有關的願望,否則Berserker不會以英靈身份留在一個人類身邊。
太宰治的表情沒變,甚至帶着笑意:“我很無所謂哦~反正這個不是我的身體,就算是死亡,又怎麽樣呢?”
荒木涼介沒有收回刀,反而淡定道:“我來推理一下吧,你不需要說話。首先,這不是你的計劃,否則不會如此漏洞百出,所以你也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平行時空。”
“再聽太宰你說話的語氣,你在你的世界是死亡了嗎?……哦,不對,或者說,是在即将死亡之前?讓我想想,我好像以前看到過你的各種結局……嗯,你是跳樓了嗎?”
這番話就連太宰治都睜大了眼睛,但他很快就遮掩了過去,更加的放松身體,靠在了牆壁上。
“不錯的劇本,”太宰治無所謂道,他垂下了眼簾,恹恹道,“随便你怎麽說,我都開始感到無聊了呢。”
“看來我沒說錯了,太宰,你真的和墜樓有不解之緣啊。”荒木涼介感嘆道,湊近了一點,“放心吧,你不會死的,因為既然之前我都能救你一次,那麽這次墜樓也會失敗的。”
太宰治凝視了一會兒他的雙眼,随後避開了荒木涼介近在咫尺的面孔。
“不會的。”他笑着道,“因為Berserker根本就沒有感情存在。”
荒木涼介:“……”來了、來了又來了。
雖然遲到卻不會缺席的太宰治語錄——“他沒有感情存在”、“他具有神性”。
荒木涼介都要聽煩了,這家夥不會退縮是會怎麽樣啊。
說真的,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懷念,那就是,果然無論哪個世界的太宰治都會因為自己的疑心病給荒木涼介各種加戲,在這裏,他說他擁有神性,和人類不同,于是非要和他拉開距離,直到他放棄才後悔。
現在,這位太宰治又說他沒有感情,就算他死在他面前也不會有波動。
但其實這完全都是主觀意願而已,太宰治為自己的後退不斷的找借口,實在是讓人感到無奈啊。
如果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聽到這番話,說不定也會萌生出想要揍這家夥一頓的沖動吧。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太宰。”荒木涼介耐心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吧,你墜樓的時候,我在哪裏?”
“不是你,是Berserker。”太宰治強調。
“……好,Berserker,他在哪裏?”荒木涼介挑起眉。
太宰治:“……”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把他支開了,這家夥,簡直了。
“我們打個賭吧,太宰,你所說的沒有人性的Berserker一定會違背你的命令,然後回來找你的。”荒木涼介篤定道,他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如果賭輸了,不過是死掉,對嗎?太宰,這對你沒有任何壞處對吧?”
“……”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荒木涼介突然擡頭親了上來。
他不能和這位身為首領的太宰治多說話了,因為對方之所以如此順從,只是因為他尚未搞清楚狀況,而且對那位Berserker毫無防備,一旦他試圖掌握話語權,荒木涼介一定會被他帶跑了方向,所以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而根據他的觀察,他只是意識突然附身在了自家太宰身上……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在他面前的太宰治在心底動搖的時候,眼神迅速切換了一下,仿佛是錯覺。
所以說……心神動搖就可以了嗎?
于是,荒木涼介毫不猶豫地主動親了上去,他的這個舉動快準狠,加上挾持的力道,讓他輕而易舉的達成了偷襲的目的。
太宰治:“……!”
他們嘴唇碰嘴唇地安靜了幾秒鐘,随後,太宰治猛地推開了荒木涼介。
後者順勢移開了位置,打量此刻的太宰治,那雙鳶色的雙眸中寫滿了委屈、憤怒和不可置信……他控訴地看向荒木涼介,幾乎是一眨不眨,根本沒有錯開眼,足以可見他的氣憤。
好了,可以确定了,這只小醋瓶子,才是他的太宰治。
“你親了他,你居然主動親了他!”太宰治大聲道,他根本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你都沒有……都沒有主動親過我的嘴唇,那都是我的要求你才做的,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他是首領,所以你覺得他很不一樣嗎?”
荒木涼介:“……”百分百确定,是原裝太宰。
“為什麽,涼介?”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太宰治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晦澀,“總之……你就是覺得他比我好嗎?”
“你在開玩笑嗎?太宰?”
眼看太宰治又要開始了,荒木涼介立刻義正言辭道:“我怎麽可能喜歡那種類型?對我說話又不尊重,非常自以為是,而且還那麽不在意我,我根本不會喜歡的,我只喜歡你這種類型,認真的,非常非常認真!”
“……”
“什麽別的平行時空的太宰治,唉,哪有我們太宰好看呢。”
“……演過了哦,涼介。”太宰治道。
荒木涼介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了:“所以你還在別扭嗎?”
“……”太宰治撇嘴,他使勁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屑道,“哼,我看他可憐。”
如果他是涼介的禦主的話,他早就和對方在一起了,想補魔就補魔,想抱抱就抱抱,也沒有各種煩人的家夥在提姆之間橫插一腳,還有咒令這樣切實存在的東西穩固關系……說起來,身為首領的那個自己真菜啊。
太宰治毫無心理負擔地進行五十步笑百步,總之,有些幼稚鬼就是連自己的醋都要吃。
“涼介,親手做螃蟹給我吃,還算數嗎?”太宰治湊了過來。
“算數的。”荒木涼介好笑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走吧?”
……
那一刻,在他耳側的風聲仿佛奏響的音樂重新響起,太宰治以背對着大地的方式展開了雙臂,他的首領紅披肩在空中離他而去,滿懷希望地擁抱着初初升起的太陽,陽光從雲幕中一寸一寸投出來,将太宰治藏在陰影中的臉頰仿佛撥雲見日般染上了光輝。
大地發出令人震顫的奏樂,在終于粉身碎骨的前一刻,他收回了注視着樓頂的視線,那裏空無一人。
不由自主地,太宰治的嘴角噙着笑容,緩緩地阖上了眼——
這場賭約,是他贏了。
真奇怪,那短暫的幾個小時,是在做夢嗎?他也會做這種關于期望的夢?
但那股意料之中的劇痛卻遲遲未至,太宰治皺起了眉,他重新睜開了眼,望向了日出的天空。
可是,太宰治的視線卻被一個人遮住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溫柔的地面上……不,應該是頭枕着某個人的腿,而被他注視着的Berserker依舊是那張冷淡的面孔,只是雙眼卻第一次流露出擔憂、憤怒和不知所措,他迷茫地看着太宰,好像他是什麽易碎品:“我……我做錯什麽了嗎?”
“……”
“為什麽禦主要抛下我呢?”Berserker不解道,“我、我做錯了?”
“……”
太宰治:“……在我說話之前,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Berserker安靜地看着他,輕輕一點頭,接着等待禦主的命令。
“補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