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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奇怪的漢子

“怎麽回事?”一時間包廂裏裏的人被漢子突如其來的一跪給整懵了,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各位貴人,求你們告訴我寫醫侶傳的那個人是誰!”漢子擡起頭,聲音嘶啞。

“這不是……”等看清了漢子的樣貌,趙易莘他們都驚訝不已。眼前這個漢子,長得跟老三好像。

“三伯?”老三跑商一段時間沒有回來,沈成霜很久沒見他,如今看到一個同他相似的,就半信半疑地喊道。

難怪成霜會認錯人,這個漢子和老三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是他比老三年紀大,臉上帶着滄桑的痕跡。根據眼前這個漢子的樣子,趙易莘可以想象得到老三步入中年的樣子。

“大哥你先起來,有什麽我們慢慢說。”程浩最先反應過來,他想要扶起漢子,但漢子沒有起來。

“謝謝先生的好意,我冒昧來訪是想詢問一個人。”漢子也知道自己過于激動,便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而他再怎麽壓抑,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焦急。清風居這裏可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怎麽能不急!

“方才你說你想知道寫醫侶傳的作者,試問有何事找他?”醫侶傳作者本人趙易莘上前問道。看着與老三相似的面孔,趙易莘心裏有了猜測。

“先生,我真的是有重要的是找那位作者,若是能找那位,我定當毫無隐瞞說出緣由。”漢子哽咽道。

“我就是醫侶傳的作者。”一個粗壯的漢子此時卻是跪地祈求,目中含淚的樣子真的人讓人不忍。趙易莘心中不忍,直接挑明身份。

聞言,漢子暗淡無光的眼睛生出一絲光亮,整個人因為這絲光亮而活過來似的。

在衆人探究和好奇地目光中,漢子道出了他的故事。

漢子名叫大輝,是缇州人,他家在缇州與倉州相鄰的小鎮。小鎮規模不大,但卻在那邊很出名,因為小鎮住着一位神醫。

大輝家和神醫家是鄰居,神醫收養了兩個孩子,年紀和大輝差不多大,于是幾個孩子一起玩耍,感情很要好。随着時間的推移,孩子們漸漸長大,心思也有所變化。大輝和神醫的大兒子相互鐘情,還許下終身。

許定終身的那一日,大輝曾幻想過他和阿朗的成婚後的日子。等他們成親後,阿朗繼續在醫館行醫,他就負責幹家裏的所有農活,兩個人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還生了幾個胖娃娃……

大輝想得很美好,但生活卻是不盡如人意。大輝十九歲那年,戰争燒到了塞外,前線的士兵潰不成軍,無辜地百姓被官府強制征兵,組成抵抗外敵民軍,大輝也被迫離開心上人,成為其中一員。

打仗很苦很累,他們在保國衛國的信念激勵中體會着戰争的殘酷。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自己。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戰争工具,在沙場上殺紅眼,雙手雙腿乃至心髒都變得麻木不堪,他們活得不像個人。只有在夜深人靜時,躺在冰冷堅硬的木板上,望着透過帳篷縫隙的月光,偷偷思念遠在家鄉的心上人和親人。這時候,他們的眼睛才有了神采,心髒的血液仿佛流動起來。

可是啊,明天還要爬起來,用他們的身軀,築起一道血肉城牆,保衛他們的國家和親人。

只是,鐵漢也有茫然的時候,他們不知道也搞不明白,他們用青春和血汗守衛的究竟是國家百姓還是皇帝的江山……

大輝在戰場上骁勇善戰,很快得到了上級的賞識,成為一個小領隊。有一次,将軍派他們隊去偷襲敵方的糧草軍,卻沒想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計。他們小隊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他和另一位戰友,因為重傷過度被敵人誤以為是死亡而僥幸躲過一劫。

死裏逃生的大輝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和戰友被被人救活了,救他們的人只是給他們治傷,其他的無能為力,好在他們福大命大,活了過來。不然救他們的人都要放棄了。

大輝醒來時已經是離那場突襲一個月之後,他傷得很重,完全不能起身,等修養得差不多又是半年過去,但大輝的身體受到重創落下了病根。

自從醒來後,大輝無時無刻不想着回家鄉找心上人,但身體不允許他回去。等他養好身體可以回去時,卻發現家裏人去樓空。

他的家人和心上人不見了,旁邊的醫館同樣大門緊閉,冷冷清清的樣子不複往日的喧嚣。

大輝失魂落魄地找人詢問,卻被人當成鬼。一問他才知道,原來大家以為他死了,他的心上人因為他的死而離開了這片傷心地,沒打算再回來,他去了哪裏也沒有跟任何人透露過。

不知道心上人去哪了的大輝,十幾年來,他找遍了西北各地,卻始終找不到他們。十幾年的時光,讓他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滄桑大叔,但時光卻磨滅不了他尋找心上人和親人的心。

前路漫漫,好在他的堅持贏來了曙光。

大輝來到了倉州城,在茶攤喝茶解渴時聽到其他客人在讨論消息報,據說是傳遞消息的。大輝聞言心中一動,跟茶攤借了一份來看,沒想到一看就被吸引住了,一下子看到了最後。

消息報的最後幾頁是話本的內容,講得是一名神醫的故事。

一看到神醫,大輝就被刺激住了,他細細看了一遍,發現書中的主角竟然有他和阿朗的影子。

大輝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麽,他打聽後知道醫侶傳還有兩本書,他便瘋狂地跑去書店買,誰知很多書店都沒有得賣,他跑了好幾家最後才買到。

看完第一本,大輝就已經确定醫侶傳講的就是他們。小鎮、竹馬、師弟……大輝能一一對應上。

大輝猜想,寫這本書的人可能就是阿朗本人,或者是認識阿朗甚至與阿朗關系親近的人。根據這個猜想,大輝跑去找消息報,想從消息報的人那裏得到線索。

不過等他到清風居時,清風居根本沒人在,他在周圍打聽後才知道清風居的人在福安酒樓設宴。

于是,不肯放過一絲希望的大輝顧不上禮貌直接去酒樓找清風居的人。他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十幾年來,他希望過,也失望過,但這次是他覺得離願望最近的一次。

當聽到趙易莘說自己是作者的那一刻,大輝這個自長大後從未哭過,哪怕是在戰場上遍體鱗傷流血流汗也不曾流淚的漢子淚目婆娑……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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