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團圓夜
除了兩小只搗亂之外,這一次的家庭野炊算得上是完美。但沈陽傾心裏有些後悔,若是把孩子留給別人照看,他還能還能和趙易莘過二人世界。
吃飽喝足後,夫夫倆帶湯圓和元宵去山裏探索,其實就是帶着兩小只在山裏轉轉,把他們舉高高摘幾個果子而已。但湯圓和元宵沒來過這樣的地方,怎麽都覺得新鮮。一高興起來,雙手雙腳便會同時拍掌歡呼。
“啦啦啦嗷嗷嗷……”回去的路上,玩得開心的湯圓和元宵一路“唱着”歌兒,音調忽高忽低,有時還吼得像鬼哭狼嚎般讓人瘆得慌。好在夫夫兩人能忍,沒有制止他倆。
一路吵吵鬧鬧回到雲陰寨,正好碰到三叔一家子喜氣洋洋地給大家發糖。趙易莘他們回來得剛好,最後一把糖果正好發到他們那裏。
“多虧了承梓寫的話本,否則我和大輝不一定能重逢。”三叔一掃眉眼間的憂郁,整個人似乎有了光彩,仿佛又回到年少時意氣風發的時候。
“話本只是一個契機,最重要的是輝叔從未放棄重逢的希望。”趙易莘覺得話本只是兩人重逢的契機,最主要的還是大輝從未停止過尋找。而且趙易莘相信,即便沒有醫侶傳,終有一天大輝也能找到三叔。
聞言,三叔倒是顧不上旁人的眼光,雙目深情望向笑得憨厚的漢子,心裏滿是甜蜜。是啊,幸好大輝沒有放棄過尋找他們,才有了今日的重逢。
雲陰寨人為了慶祝三叔一家重逢,也正好雲陰寨的人都齊了,打算晚上吃一頓團圓飯。他們人多,要準備的也多,而且時辰也不早了,于是在城裏的人早早關了店回寨子,就連嫁出去的老二和他的漢子王揚也被叫回來了。
月上柳梢頭。
大槐樹下,篝火通明。雲陰寨人四代同堂,齊聚共享團圓時刻。
今晚的主角自然是三叔一家,一家人向大夥敬過酒後,大家開始暢快吃喝,邊吃邊聊。
沈北賀和他的兄弟們喝大了,便在憶往昔峥嵘歲月,吹噓他們當年如何如何。
沈陽傾他們對這些不敢興趣,倒是幾個小孩被唬到,搬個小凳子到旁邊邊吃聽爺爺們講故事。
“我們上山的那一年,正是大梁很多地方發生饑荒的時候,偏偏那時候邊塞又有外敵入侵。官府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強行征收百姓的留明年用來耕種的餘糧,我們是在是被逼得無他法,于是我就帶領我的弟兄們上雲陰山,占山為王……”沈北賀紅光滿面,看到孩子們一臉認真地聽他講,他的興致愈發高昂。
“但雲陰山不敢占啊,那時候的雲陰山可不像現在這樣,山裏有老虎和豹子,一不小心就讓我們碰上了,那時候情況非常兇險,好在我們也不是吃素的……”說到高潮部分,沈北賀還起身打拳向大家展示他們打虎打豹的情形,令孩子們崇拜不已。
莫柯一如既往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地看沈北賀“表演”,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他喝了酒就是這樣。”對上趙易莘好奇地目光,莫柯笑着說道。“現在還算好,以前的話他喝多了就會上山打獵,攔都攔不住。”
趙易莘聞言慶幸地看了一眼正被灌酒的沈陽傾,還好沈陽傾喝醉了很乖,只是粘人而已,若是沈陽傾遺傳了沈北賀,那他可就頭痛了。
沈陽傾很敏銳,趙易莘看了他一眼,他立即回望,兩人的視線交纏一起,彼此露出會心的微笑。
趙易莘臉有些紅地把頭轉回來,繼續跟莫柯聊天,試圖掩飾剛才的不自在。
“啊……”湯圓和元宵坐在搖籃上,興高采烈地看着大人們玩樂,雖然他們不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并不妨礙他們自娛自樂。
“湯圓,笑什麽呢?”趙易莘用手帕幫湯圓擦口水,湯圓笑得太開心,嘴一直張着,口水流了下來。
“呀!”湯圓擡起手指了指爺爺,對爹爹笑了起來。
“乖。”趙易莘忍不住摸了摸湯圓毛絨絨的腦袋,小家夥頭發長長了,摸起來特別舒服。
“呀!”我也要!元宵見此,主動把腦袋湊近爹爹的手,像小貓兒一樣蹭他的手掌心。
“哈……”趙易莘手掌被蹭得癢癢的,簡直要稣到心裏。
“對了承梓,之前不是說我們寨的漢子們要跟布莊的哥兒聯誼嗎,現在情況是什麽情況?”莫柯看到喝得興起的大孩子們,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孩子們需要有人管管才行。身為孩子們的爹爹,孩子們的終身大事他很上心。
“我正想說這件事呢,之前人沒齊不好說,現在人回來了我們該準備了。”大嫂·趙易莘同樣對此事上心。
“爹、承梓,你們說啥呢?”說話的是老七,前段時間跑商去了今天剛回來,因此一點都不了解聯誼的事情。
“我們跟陳家說好,讓你們跟布莊的哥兒聯誼。我看布莊的哥兒不錯,想讓你們認識認識,好早日抱媳婦回家。”莫柯難得打趣,惹得老七一個大漢,害羞地躲到一旁。
“布莊的哥兒我見過,長得很是标志。”林誠笑着說道。
“你們覺得聯誼之事如何?”莫柯問道,他問的自然是單身的漢子們。
“爹覺得可以就好。”雲陰寨的漢子們平日大大咧咧,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實際上卻意外的的純情。就比如聯誼,他們心裏分明期待,嘴上卻學哥兒矜持,一點往日雄風也沒有。
“你們這樣可不行,我還真擔心你們遇到喜歡的哥兒不敢說出來呢。”林誠心直口快,直接戳破漢子們的遮羞布。
“小誠說的對,我們雲陰寨的漢子不是小媳婦,拿出你們的威風來拿下哥兒們!”沈北賀難得替他們操心,但他操心的其實是孩子們不想個漢子,扭扭捏捏地像個媳婦一樣。
“當年我可是一下子就拿下你們的爹,哪像你們現在這樣……”沈北賀得意洋洋地說起他和莫柯的故事。
“收聲。”莫柯終于坐不住了,拿了個饅頭塞進沈北賀的嘴裏。莫柯無奈,沈北賀怎麽能在孩子們面前說這些。
發酒瘋就算了,還把陳年往事說出來,這不是讓孩子們笑話嗎?莫柯忽略臉上泛起的紅暈,對沈北賀甩臉。
媳婦生氣了。沈北賀還算清醒,看到莫柯惱羞成怒,也就不敢說下去,反而是低着頭一副認錯的表情乖乖坐在莫柯旁邊。
“我們接着說聯誼的事吧。”莫柯滿意地點點頭,又一臉春風如沐地說道。
“我和陳曲商量在游園會那裏辦聯誼,場地陳曲随時可以借到,我們只用去布置就好了。”趙易莘說道。
“游園會我去過,确實是個适合聯誼的地方,你們有心了。”莫柯眼裏閃過贊賞的神色,顯然他對這個決定也很滿意。
“什麽時候去布置?”某個單身漢子忍不住問道,惹得大家一陣哄笑。方才還矜持呢,現在就迫不及待了。
“這一兩天盡快吧,你們去跑商耽擱了日子,讓哥兒們等久了。”趙易莘覺得聯誼的事越盡快越好,免得哥兒等不及跑了,到時候哭的就是他們了。
“好!”漢子們性子本來就急,自己也不想多等,對他們來說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明日我就去跟陳曲商量,争取明後天就辦聯誼。”趙易莘說完,便看見漢子們亮晶晶地眼睛。
商量完正事,大夥又繼續吃喝,直到夜半才歇息。
孕夫和孩子們早去睡了,最後只剩大人們草草收拾一番,沒醉地扶醉了的回房,随便一趟倒頭就睡。
沈陽傾早已被灌醉,正襟危坐在板凳上一動不動,只有眼珠子跟着趙易莘動。
“還好嗎?”趙易莘幫忙一起收拾完後,才有空照顧這個大孩子。
“……”沈陽傾一言不發,墨藍色的眼睛像漩渦一樣把趙易莘吸進去,牢牢地鎖在裏面不讓他出來。
“看來醉得不行。”趙易莘扶他起來,卻問道了一股酒味。
“臭死了,這樣怎麽跟湯圓和元宵睡。”趙易莘嫌棄他一身酒味,更別說讓他和湯圓和元宵兩個嬰兒睡一起。趙易莘想了想,索性帶他去洗澡,不然一身酒味的沈陽傾上不了床只能睡地上。
“走了。”趙易莘拉着沈陽傾往澡堂走,沈陽傾乖乖跟着他走,像個木偶似的。
來到澡堂,趙易莘裝好水,然後剝掉沈陽傾的衣服,讓他進到木桶裏。
“自己洗。”趙易莘不經意看到了沈陽傾的大物件,急忙把頭扭到一邊。
“你幫我。”沈陽傾啞着聲音說道,帶有磁性的聲音很性感,讓趙易莘渾身一顫。
“你自己洗,這麽大個人了,又不像湯圓和元宵一樣小……”趙易莘覺得沈陽傾越來越不可愛了,喝醉了還不忘為自己謀福利,真是心機。
“媳婦……”被拒絕的沈陽傾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這與他的性格差得很遠。趙易莘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想問,這樣一副可憐兮兮的小奶狗的表情還是他家的大狼嗎?
“媳婦……”看到趙易莘有些松動,沈陽傾再接再厲,繼續用委屈地感化趙易莘。
“不行。”饒是心軟了,趙易莘的态度依舊強硬。開玩笑,怎麽可以幫他洗,萬一發生點什麽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看到趙易莘心意已決,沈陽傾只好委委屈屈地自己洗澡。他得很快,“刷刷刷”三兩下就好了,洗好後“倏”地站起來讓趙易莘幫他穿衣。
沈陽傾還未擦幹身子,水珠從上而下流過他結實的胸膛和精壯的身體。眼前一番美景,趙易莘覺得口舌有些幹燥,匆匆幫沈陽傾擦幹身子穿好衣服,才沒那麽口幹舌燥。
回到屋裏,趙易莘給自己灌了一大壺水,把身體的燥熱給平熄了才去哄大孩子睡覺。好在大孩子也累了,趙易莘沒哄多久就睡了。
忙了一天,趙易莘也累得不行,沈陽傾睡着後也很快入睡。當他睡熟後,本來已經睡着的的大孩子突然睜開眼睛,就着月光凝視自己的愛人許久,最後悄悄握住伴侶的手,一臉餍足地睡過去,像極了一只得了骨頭的小狗……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不出去玩了 好好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