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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你冷靜點!

我看着手邊深紅色的液體,深吸了兩口氣,心想着要怎麽推脫,他現在這是要霸王颍上工的意思嗎?幸好我事先将手機放在口袋裏了,而且這只手機十分小巧,我暗暗的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己故意放在家裏的手機,我也就是想試試于嘉禾會不會在家裏。

“我酒品不好,喝醉了很瘋,而且我是自己開車過來的,臨近過年了,抓酒駕的也很多,我還是不喝了。”我幹幹的笑了兩聲,找了個極爛的借口。

吳峥的臉上微微揚起了一絲不快,舉着的杯子并沒有要放下的意思,道:“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不愛聽,有我在這裏,你便什麽也不用想,就算你醉的亂七八糟,也不要緊,我喜歡真誠不做作的人,把酒杯拿起來,別磨磨蹭蹭的。”

他都這樣說了,我要是再不喝,估計這人也是要發怒了。我拿起杯子與他碰了一下,淺淺的抿了一口。他見我喝了,便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将酒杯放在了一側,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的原因,總覺得這酒好像比普通的紅酒酒勁還要強。才喝了一口就覺得十分難受。見吳峥低頭,我便趁機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機,電話已經被接通了,并且還在繼續中,這讓我心裏一喜。

我沒有将電話挂斷,而是将它揣進了口袋裏,然後開始各種與吳峥聊天,“XX酒店真不愧是五星酒店,這裏的大廚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好吃啊。”我一邊說,一邊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咀嚼了一下,便連連贊嘆。我刻意将酒店的名字說的比較大聲,這樣電話那頭的人應該能夠清楚的聽到,然後找過來。

吳峥爽朗的笑了笑,眸色柔和,同樣是笑着吃了一口,随即點了點頭,“确實不錯,這還是揚揚給我推薦的,看來你們年輕人的口味是差不多的。像我就不太喜歡吃西餐,不過一切只要你喜歡就好,我吃什麽都可以。”

“吳省長,您客氣了。”這幾個字,我是用孩子般的口吻講的,而且喊的十分大聲,吳峥并沒有生氣,只是開懷一笑,終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見他不生氣,我這心裏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氣,繼續沖着他笑了笑,然後低頭吃東西。

也不知道這吳峥是被什麽給觸動了,吃了兩口子肉,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的開口,道:“我以前的老婆也跟你一樣,心思單純,總覺得自己很聰明,但每次她想做什麽,只要一個動作,就能被我猜到。”

“我倒是半點也不相信他們說的,你這人心思沉,我那兒子也是蠢,跟他媽一個性子,總是被人利用了還傻乎乎的樂呵。”

這話聽着很有貓膩啊!說實話,将所有人物都聯系一下,其實也不難判斷,這件事究竟是誰在裏面挑事。也許顧唯一并沒有出面,但中間有個吳揚,只是現在這個局僅僅只走到一半,我不清楚等走到底,等着我的會是什麽。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咬咬牙,拿起一旁的酒杯,一仰頭就将裏面的酒全數喝盡,然後擡眼特別認真的看向了眼前那張老臉,挺了挺背脊,道:“其實有個問題,在我心裏憋了很久了,一直很想問,但又不敢,怕你會生氣。我自認不是什麽絕世大美女,你能看的上我是我的福氣,也是萬萬不可能會因為我,做那些有失身份的事情。”

“但……但我還是想不明白,正源跟食品安全局的關系向來是不差的,可這一次的行動,明顯是玩針對,所以……所以……”

“所以你懷疑是我在後面做了手腳,故意将你引入局中,是嗎?”我支吾了半天,吳峥便幫我将後面的話給說了出來。

我微微低着頭,不說話,但也是默認了的。

只默了一會,我又即刻道:“當然,我相信這件事肯定不是你的意思,您是這樣一個坦蕩蕩的君子,怎麽可能會想出這樣下三濫的招數。”

吳峥抿了唇,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最後只挂着一個極淡的笑容,拿起了紅酒在我空了的杯子裏倒上了酒。

“你想說什麽,我并不是很明白,但我只能告訴你,你這個人你認識,揚揚結婚的時候,還将揚揚的婚宴給攪黃了的人。我這人很不喜歡心計多的人,所以,我也很不喜歡揚揚跟她在一起。當然,我更不喜歡亂說胡的人。”

我即刻閉上了嘴巴,而他又舉起了杯子,與我碰杯。

論酒量,我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然而,兩杯紅酒落肚,我卻覺得整個人有些不太對勁,身體莫名覺得很熱,內心深處有個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那是我禁了許久的東西,卻在這種情況下,無緣無故被激發了起來。

我緊皺了眉頭,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了桌子,手上也使不上力氣,想去上個廁所,兩腿卻沒什麽力。我擡眼看了看依舊端坐在對面的吳峥,這眼睛也是花了,這吳峥竟然就這麽一分為二了,還他媽晃啊晃的。

也不知什麽時候,他竟走到了我身邊,扶了扶我的身子,然後輕輕的摸了摸我的臉蛋,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在房間裏等我,乖乖的聽話。”他說話的時候,暖暖的氣吹在我的耳蝸裏,使得我整個人更軟了,簡直要軟成一灘水。

不用說,他給我下藥了!

我想說話,但他沒有等我開口,就出去了,打開門後,似乎跟服務生說了兩句就走開了。我吃力的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但不知什麽時候,通着的電話已經挂斷了,我再打過去就是關機了。

當我想換個人打的時候,原本站在門口的服務生就進來了,一把将我手裏的手機給拿開了。然後直接架着我就出了包間,我渾身沒什麽力氣,整個人又熱的不行,我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問:“你……你要帶我到哪裏去,放下我……”

這人像是沒有耳朵,根本不理會我的話,只死死的架着我一直往前走。我想掙紮,卻掙紮不動。

也不知道他拖着我走了多久,忽然就停住了,我緩緩擡頭,竟然看到了梁景的臉,他很淡定的站在我的面前,拿了張紙過來,架着我的服務生接過那紙,梁景就過來抱住了我。

他拍了拍我的臉頰,仿佛是在自語,“沒想到這老狐貍也真耐得住,到今天才想吃你。”

我看着他的喉結動了動,我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我現在的情況是四肢行動不受大腦控制的,甚至可以說,沒什麽理智。所以,當我一下子撲上去咬住他的喉嚨,也真是的正常。

我本以為他是要打我了,但梁景卻只是将我扯開,然後攔着我進了電梯,他一手攬着我得腰,另一只手頂着我的腦袋,也看不明白他臉上是什麽表情,只冷冷的與我說:“你冷靜點!”

真好笑,我要是能冷靜,我剛才還會撲過去咬他的喉嚨!

“我要,我要……”嗯,相信我,那時候連舌頭都不聽我的話了,所以那些個亂七八糟的話,絕對不是我心裏所想。

我只能說,幸好眼前這人是梁景,若是別人,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那麽大的力氣,用腦袋使勁定着他的頭,頂着頂着,就又湊到了他脖子的地方。這會沒有咬,這會是舔。

整個人沒臉沒皮的挂在他的身上,舔着舔着就舔到他嘴巴上了。這電梯裏是有攝像頭的,梁景很快又将我得腦袋給頂開了。

之後,他飛快的從後門将我帶了出去,并直接丢在了車上,丫還找了一根身子将我的手綁了起來,大抵是怕我亂動,妨礙他開車。

他将我送去了醫院,打了一劑強力的鎮定劑,慢慢的我心裏那種燥意平息了下來,然後我就沒什麽知覺了。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我再次醒過來,心底還是有那種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的感覺,腦袋有些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梁景皺着眉的臉,見我醒了,原本擰在一塊的眉毛也慢慢松開了。又浮現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問:“怎麽樣?你的膽量我也是佩服,他約你,你還就那麽放心的去了。明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萬一他把你吃了,你怎麽辦?”

我擡手揉了揉額頭,回想起手機,心裏微微發涼,于嘉禾的話猶在耳邊,他說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阻着我的。我也真是傻了,竟然相信他說的。

“那剛剛好,正源的危機就能解除了。”我閉着眼睛淡淡的說。

梁景卻是不屑一笑,“估計沒那麽簡單,你認為顧唯一會那麽簡單讓你得逞?”

我睜開眼睛,側頭看着他一臉的微笑,不由皺起了眉,“你為什麽都知道?”

“我若不知道,今天怎麽救你出來,幫你解了顧唯一的局?等着吧,明天過後,正源就正常了。”

我沒說話,只側着眼睛看他。

過了一會,他才站起來,問:“是留在醫院,還是回家?”

“回家。”我說着,便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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