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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恐怕你的底氣也沒那麽足

在我歡天喜地出門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異樣,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開心了?随後我便想,我又不是因為見到梁景高興的,也就心安理得的出去了。

跑出去的時候,小方正好開着我得車進來,見到我的時候便停了下來,與我說了一聲,“顧小姐,剛才小劉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幫忙,我把您的車子停下之後,就過去接她,她正在等我。”

這點我沒什麽意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就出去了,不過最近我總覺得這小方和小劉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什麽貓膩似得,我只回頭看了一眼,也就轉身出去了。

跟梁景吃飯,免不了又被他嘲笑了一番,耐心的等他嘲笑完了,我就清了清嗓子,說:“我準備跟于嘉禾離婚了。”

他停頓了一下,就笑了,“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死也不離婚的對吧。”

“那如果你看到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在你房子裏,你的床上,滾床單,你都站在旁邊了,人家還停不下來,這樣,你還會不會想跟你老婆繼續下去?”我低着頭吃東西,可能是第二次說,心情竟然也能平穩很多。

然而,不管是梁景還是任何人,大約也無法體會我的感受,這種事情在我身上發生,兩個字即刻概括全部,那就是活該。

梁景沒有很直白的同我講,但意思是很明顯的,他說:“就算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我們兩個也不能相提并論的,你是早就知道,我是被蒙在鼓裏。換做我,這事根本就不用等到他們進我房間滾床單,我就直接将人掃地出門了,怎麽還會給他們刺激我的機會?”

最後評價我的話,他算是嘴下留情沒有說出來。後來,這個話題就被我跳過了,這一頓飯吃的還算比較愉快,最開心的是,最後我去結賬的時候,老板告訴我已經結過了,然後梁景從衛生間出來,跟我說:“上個廁所,順便就結了。”

晚上,回到家,小保姆已經回來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都堆在客廳前的空地上,她見着我回來,嘀咕了一聲:“不是說例假來了不舒服嗎,還說不出去。”

我其實聽見了,但還是假裝沒聽見,很天真的看着她,問:“啊?你說什麽?”

她幹幹的笑了兩聲,“東西都買齊了,您看看有沒有落下的。”

“你說齊了就齊了吧,不用看,我相信你。”

說完,我就拿了她手上了信用卡,上樓了。

其實,我也是有點迫不及待想去看看這個監視器的效果,我進了房間,順手就将門給鎖上了,然後開了電腦,調出了軟件,那一個個畫面就跳上了屏幕,我擴大了客廳的那個畫面,還算清楚,她那模樣顯然很不高興,嘴巴動啊動的,我猜她一定是在罵我。

我又看了其他幾個地方,都沒什麽問題,這樣也就安心了。

顧唯一他們是在正式上班前一天回來的,帶了好多東西回來,順便還有給我的禮物,我也是很欣喜的收下了。

上班第一天,在正源門口碰上于嘉禾,他的臉很臭,見到我和顧唯一的時候,各自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一言不發,也沒跟我們大聲招呼就進去了。

只是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三個還是同坐一部電梯上去。期間于嘉禾一直沒有講話,倒是我給打了個頭,“于嘉禾,我們找個時間,坐在下來談一下離婚協議的內容。年也過完了,就沒必要再拖下去了,是不是。”

“不用你來提醒我。”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善,“顧唯一,你先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事情要問問你。”

此話一出,我就大致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我想方琴應該是找于嘉禾聊過了,并且可能狠狠的斥責了他一頓,所以這會他找顧唯一,應該是去問照片的事情。

電梯到了19層停下,于嘉禾在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并不友善,仿佛再說:好你個顧清城,竟然坑我!

其實我也沒坑他什麽,也就是說了幾句實話,讓他老媽多知道一點他跟顧唯一之間的愛情史。在電梯門關上之前,我還特意掃了一眼他的兩只手,竟然沒有看到跟顧唯一一樣對戒,兩只手的手指都是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戴。

我一出電梯,高媛就跟我說了X縣度假酒店的事情,她說這事兒已經拖過年了,那邊的問題也已經解決了,現在也就我一句話,就可以開始動工了。

“再等會,這個事情再緩兩天,我自有決策。”

高媛皺了皺眉頭,“可是合作商那邊都已經在催了,多拖一天都是損失。”

“總比蓋起來了出了意外,要好,讓他們都等着。”

我态度有些強勢,高媛也就沒說什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晚上,我又去找了表姐,看了一下她草拟的離婚協議。

“你可以先找他協議,多協議幾次不成之後,我們就上訴,打官司解決,通常很多離婚官司都會先做調解的,能私底下解決的,都在私底下解決了,只有兩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才會搬到庭上。”

“其實我覺得這份協議還算合理,你也僅僅只是要他百分之十正源股份,贍養費什麽的也不會咄咄逼人,如果他連這個都不同意,那也真是沒什麽好說了,我也一定幫你打到他淨身出戶為止。”

也難得表姐說這樣決絕的話,我忽然覺得自己很有底氣,笑了笑,道:“你就等着看吧,我們的事情肯定會鬧到法庭上,就算于嘉禾肯給,顧唯一也不可能讓他給我。”

晚上回家有些晚,別墅裏只開着幾盞壁燈,我進門,本是徑直往樓梯去的,走過客廳的時候,顧唯一忽然出聲吓了我一跳。

她坐在沙發上,側頭過來,光線不足,我只覺得她的臉黑黑的,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幹嘛?做了虧心事了?那麽怕。”

看她的樣子,是想跟我聊幾句,我便耐着性子,走過去,站在了單人沙發後面,笑道:“這麽晚了,還坐在這裏,不會是專門等我吧?”

“你是不是以為讨好了于嘉禾的媽媽,就能夠阻礙我們在一起了?或者你以為于嘉禾的媽媽喜歡你,你就能夠肆意的诋毀我了?”

“這點你放心,我一點也沒有诋毀你的意思,而且在婆婆的面前,我根本就不用诋毀你,她心裏很清楚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根本就不用我說。”我很老實的回答。

她笑了一下,“別裝了,如果不是你,她會知道那些照片是我寄得?當然那些照片根本就跟我沒有關系,如果不是你說,她能一口咬定就是我了?牽扯長輩來挑撥我跟于嘉禾的關系,顧清城你要不要臉?你就這點手段?”

“我看你真是誤會了,我從來也沒有說過那些照片是你寄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怎麽來的。還有,我現在都要跟于嘉禾離婚了,你們好不好,關我什麽事兒?顧唯一,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或者你一天不跟我較勁難受?”

顧唯一靜靜的看了我一會,随後輕輕的笑了笑,道:“別把自己整的跟局外人一樣,我們就看誰能笑到最後。”說完她就站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直接上樓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的笑了笑。

之後,我找于嘉禾談,特意找了個咖啡廳,大庭廣衆之下,不至于談崩了,而大打出手,他似乎對我有什麽怨怼,只看了一眼協議,就冷冷一笑,說:“你想的可真美,将我手裏百分之十的股份都給你,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我并沒有說話,只等着他繼續說,反正我壓根也沒有想過他能同意,直接就已經做了準備是要将這件事搬上法庭的。

“你別以為拉攏了我媽,我就能什麽都聽你的!我當初還以為你是真的幫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拉攏我媽!你還真別忘了,這是我媽,不是你媽!”他應該是很不爽我背着他,在他媽面前打小報告。

也是我們從小到大都是很讨厭打小報告的人的。他會那麽氣,也是很正常的。可這事兒不怪我,要怪也只能怪顧唯一多此一舉。

“這事兒你該問問顧唯一,我也确實全心全意跟你一塊回家吃飯,替你做足了戲,是她先要挑撥我跟你媽之間的和諧關系,我才忍不住說了幾句而已。”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平淡的闡述事實。

他冷笑一聲,估計是被顧唯一洗過腦子了,也沒有與我多費口舌,就說:“總之這個協議我不同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爸給我的,也算是我爸在正源辛苦打拼回來的東西,我為什麽要全部給你?我可以給你錢,給你我名下所有的房産,但這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可能。”

“錢和房子我有,所以我不需要,我只要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當然談不攏我們可以上法庭。”

他依舊笑,似乎很有把握就算上法庭我也不能拿他怎麽樣,竟然丢了上次在他媽那裏的照片給我,說:“你想用我出軌的事情來打我,恐怕你的底氣也沒那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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