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代替
梁景看了看我,伸手略有些嫌棄的推了我一下,意思是讓我坐回去,并且還用眼神示意我收斂一點,可我還是有點克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看着顧唯一那一張臭到不行的臉,我這心裏就開心。此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笑着看了梁景一眼,就點了一下腳尖退了回去。
并不動聲色的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看了一下短信內容,我便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短信是鄒平發給我的,就一張照片,算是雜志的樣稿,報道內容幾乎通篇都是含沙射影的說我心狠手辣與父親争奪家産,僞造遺囑,霸占整個正源,然後将一場意外事故硬性的變成一場蓄意謀殺,将自己的親生父親送進監獄,又如何将後母送進精神病院,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因為嫉妒而毀其容貌,奪其所愛。
看完之後,我真的不得不感嘆一聲,我怎麽能是那麽牛逼厲害的一個人呢!
如今雖然言論自由,但也不能憑空捏造,所幸這些纂稿人也聰明,用詞什麽的也非常注意,言辭緩和,并不偏激,既給自己留有後路,也給了讀者很大的想象空間,然後掀起極大的輿論。
只可惜那麽好的稿子,現在大概也只能留在這位作者的電腦裏給自己看了,将這報道當做女強文看倒是挺不錯的,我猜這個作者之前一定是寫小說的吧!
我抿唇笑了笑,将手裏放回了口袋裏,摸了摸鼻子,才擡起頭來,按照梁景說的,靜觀其變,好好的看看這顧唯一怎樣當一個跳梁小醜,在一衆人面前出醜。其實這樣看着別人當小醜的樣子,感覺還挺好的。我想在過去很多年,她顧唯一一直都是這樣看着我的吧。
如此想着,我又将目光落在了梁景的身上,不禁在心裏想,那麽他呢?是不是也是從頭到尾這樣看着我們,旁觀了我們之間一整臺的大戲。但不管怎麽樣,從今天起,我要同他并肩站在一起,當一名實實在在的座上客!
我稍稍往後一靠,雙手抱臂,轉而看向了還站在角落裏,似乎在質問助理的顧唯一。這會議,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好一會了,可到了現在,大夥還在雲裏霧裏,也不知道這個會議的主題究竟是什麽,大家還算客氣,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等了她幾分鐘,我倒是也不着急,閑來無事就去欣賞梁景的臉。
他此刻正專注的玩弄着他手裏的鋼筆,面上的表情很平靜,身子傾斜靠在椅背上。
又過了片刻,終于有人忍不住了,出聲發問:“這會議究竟什麽時候才真正開始?我們也不是大閑人,把人叫過來,又将我們晾着,怎麽回事?”
這話是對這梁景說的,口氣中多為不耐,這耐心大概也是快要被磨光了,此言一出,背後就紛紛出了言論,跟着附和起來,一時間這原本還算安靜的空間,忽然就有些吵鬧了起來,此刻的顧唯一臉色極差,回頭往這邊看了一下情況,就同助理耳語了兩句吩咐了什麽,那助理就迅速的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就出去了。
梁景原本是垂着眸子的,聞聲便擡眼,稍稍坐正了身子,往會議桌前拉進了一點,用手上的鋼筆輕敲了一下桌面,并往一側指了指,道:“這個問題,您可以詳細問問顧副總,會議是她召開的,并且沒有提前經過我的允許,還是今天到了公司才知道有這樣一個會議。所以,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其實我也不知道開這個會議的真正用意是什麽。”
他笑着聳了聳肩膀,這會才稍稍側頭看了顧唯一一眼,“我現在也在等着她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顧唯一此刻再次走回了會議桌前,微微昂着下巴,微笑着說:“大家稍等一下,我準備了資料給大家看。”我看着她放在身前的雙手緊緊的握着,看起來好像有些緊張的樣子。
我想了一下,在這種時候,若是先發制人會不會更好一點?
“唯一,你是不是想說關于我媽媽遺囑的事情?”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等會議室裏的聲音漸小,我才開口,用一種人畜無害的語氣問了一句。
顧唯一稍稍愣了一下,但還是十分鎮定的笑了笑,側過身子,就那麽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道:“哦,這件事雖然是低調處理,但我認為不應該瞞着在座各位股東,他們應當有知情權,你說對不對?”
我一陣恍然,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十分贊同她的說法,然後站了起來,面向了在座各位,正好這個時候,顧唯一的助理走了進來,手裏拿了一疊東西,匆匆走過來,我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對着她溫和的笑了一下,“你等一下。”
“我想在座各位對于我父親顧晖的事情,應該也有所耳聞吧?”我問,顧晖的事情我并沒有讓人公開,媒體方面我也是找了人壓着了,這樣做,一方面是秉着家醜不可外揚,而另一方面,我實在不希望正源再次被制造醜聞了,家史與企業也算是息息相關的,如今正源在名譽上已經有所受損,能夠避免的盡量避免了。
然而,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麽大的事情,在我們這一層的人,肯定多多少少會有耳聞。見着他們紛紛點頭,我也跟着微笑着點了點頭,“我不否認當年的那份遺囑就是我僞造的,但也請大家好好将兩件事聯系一下,當年我是在母親的葬禮上,不小心得知我的父親和他在外包養的小三合計着想要獨吞了正源,迫不得已之下才會這樣做。”
“不用我說,大家也應該知道我父親的工作能力,我這麽做,無非也是想保住正源。當年僞造遺囑這種事情,手段不正當,因此我如今也已經被取消了繼承權,我母親名下所有的産業,包括跟我父親的共同財産,統統由我外公作為第一繼承人繼承。”
顧唯一充滿不屑微微一笑,道:“那意思就是說,你如今已經沒有這個資格站在這裏咯?一沒有成績,二手裏連股份都沒有,你甚至不配呆在正源!”她冷嘲熱諷的說着。
股東們議論的十分熱烈,似乎都在讨論我去留的問題,我正想說話的時候,梁景卻忽然拿出了手機,将其放在了桌子上,略略提高了聲音,道:“那就先聽聽老人家怎麽說吧。”
過了好一會,手機裏才傳出了外公微微喘息,略有些顫抖的聲音,他說:“我現在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到公司主持大局了,所以……我的權利統統授予我的外孫女顧清城,所有的事務由她替我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