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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給我生個孩子吧

我一直覺得梁景不算是一個太過冷漠的男人,然而此時此刻看着他臉上那種漠然的表情,縱使車上的暖氣充足,車內的密閉性也極好,不會有半點冷風吹進來,但不知怎的,我整個人不由一涼,心裏不自覺的吸了口涼氣。

原來,他對于自己的不在意的人,是這樣冷漠無情,甚至沒有半分感情可言,就算李妍也是受害者,并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值得人同情,可他卻能夠做到這樣狠絕,我想那個孩子,肯定是在他的默許之下沒有的。

“你……不喜歡小孩?”我有些傻兮兮的問,帶着一絲試探。

他稍稍愣了一下,垂了一下眼簾,忽然就文不對題的回答:“孩子是我大哥錯手弄掉的,我本就不關注這些,知道的時候,她連子宮都清楚幹淨了。跟我沒什麽關系,所以不存在我喜不喜歡孩子的問題。”他側過頭來看我,臉上還挂着淺淺淡淡的笑容。

可他的笑容,還是讓我覺得這心裏緊了緊,總覺得他将這話說的實在太輕巧了,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沉靜的讓我覺得有些害怕。

我沉默了許久一直都沒有說話,他大約是在等着我的反應,可等了好一會也沒有反應,才稍稍緊了緊捏着我的手,問:“為什麽不說話?還是不高興?”

手上的力道,讓我稍稍回過了神來,要說我高興恐怕是不可能的吧,就算我知道他們兩個的婚姻是充滿了陰謀的,可我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我動了動手指,避開了他的目光,笑道:“當然不高興,如果我現在特別高興的話,你會高興嗎?”

他看着我,好一會之後,才說:“噢,不高興。”

之後的一段時間,車子裏都十分的安靜,中間梁景讓司機開了音樂,也算是緩和我們之間有些沉悶的氣氛。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沒有松開,指腹輕輕的在我手背上摩挲着。由着是陰雨的天氣,今晚的夜色顯得更黑更沉。

司機直接将車子停在了樓道門口,車子停下之後,司機就很快下車撐了傘過去給梁景開門,兩人過來的時候,似乎還耳語了兩句,梁景态度良好,十分仔細認真的聽着,走到我身側的時候,臉色稍稍變了變,眉頭稍稍蹙了一下,對那司機道:“我知道,不必擔心。”

那司機看了我們兩個一眼,也就沒多說什麽,回身上了車子,沒一會就離開了。

我手上提着高跟鞋,赤腳站在地上,正想轉身進去等電梯的時候,梁景忽然下了臺階,站在了我身前,說;“上來吧。”

我稍稍愣怔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腳,才反應過來。可他如今只有一只手能使得上力氣,背我會不會太勉強了。我推脫了兩下,可他顯然有些執着,最後我也不得不爬上了他的背脊,雙腿牢牢的盤住他的腰,雙手緊緊的圈住他的脖子。

如此倒也能将我固定在他的背脊上,沒有半點下滑的跡象。

電梯門上倒映着我們兩人的影子,明明是重疊在一塊的,我能夠很清楚的聞到他身上煙酒的氣息,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可不知怎麽,心裏總覺得我們離的好遠,遠到就算我加快腳步想去趕上他,也無法趕上。

雙手不自覺的緊了緊他的脖子,将半張臉埋在了他的脖頸處,深吸了一口氣,才用很輕的聲音,在他耳邊道:“我希望你永遠也不要離開我。”

他的身子微微一頓,正好這個時候,電梯門緩緩的開了,摟着他脖子的手,又不自覺地緊了緊。我是趴在他背上的,也不知道他此刻是個什麽樣的表情,但等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在電梯裏站立了好一會,電梯門也是開開合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将我整個人往上聳動了一下,然後走出了電梯。

進了家門,他便直接把我往床上送,感覺是有什麽情緒在蓬勃的噴發而出,他簡直是急不可耐的将我壓在了床上,無力的右手總是想要嘗試性的來握住我的手,可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最後,是我主動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然後與之滾在一起。他這次的動作有些急迫,仿佛是禁欲了很久的人一樣,連吻都是炙熱而猛烈的,不斷的勾着我的唇舌。這應該是那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對我這樣粗暴,沒輕沒重。

不過一路下來,我也忍着,不叫不鬧,任由他這樣的發洩,而我又何嘗不是一種發洩呢?其實要這樣堅定不移的跟他在一起,不是一點都不累,有些感情在一起,能夠看到未來,可有些人在一起,未來卻是一個未知數。

那天晚上,他進入我身體之後就沒有動,只是緊緊的摟着我的身體,在我耳邊說:“懷個孩子吧,給我生個孩子吧。”

我不知道那時候我有沒有哭,只覺得心裏特別難受,鼻子發酸,眼睛發熱,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我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我能感覺到梁景身上的溫度在一點一點的下降,可還不等我回答,就聽到他有些孩子氣的說:“我不管,要不要生,我說了算。”

随後,他就十分用力的抽動了起來,一下又一下帶着十足的勁道。我牢牢攀住他的身體,張了幾次口,最終也沒有将那秘密說出口。我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我總覺得那天晚上的我和他,像極了兩個快要溺死的人,在那裏互相抓着對方,抵死纏綿。

最後,我問他:“你跟李妍的離婚手續還沒有辦完嗎?你們什麽時候開始談離婚的?”

“累了,明天再說。”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确實有些迷迷糊糊的,聽着好像是真的累了。

不過,我覺得他這是在敷衍我,許多男人都喜歡把問題放到床上來解決,梁景現在的行為看起來也挺像的。可這會我反倒是清醒了過來,開始想要問東問西,就扒着他的耳朵不肯放,繼續問:“那你們結婚之後,還上床嗎?你們是怎麽相處的?英媒是不是還報道過你們是模範夫妻啊?”

梁景肯定是累了,我每每問完,他就要沉默好半天,才會回答上來一句十分無關緊要的話。我想我可能是吸了他精氣了,剛剛看起來還蠻有精神的,這會卻是精神不振了。可我還是不想放過他。

便一直不停的問他這個問他那個,連他年輕時候不懂事跟男人在一起過的事情,我都問了好多遍。可他一直背對着我,不是敷衍應對,就是懶得搭理我。

最後大約是被我給徹底的問煩了,在我完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忽的轉過了身子,伸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你怎麽那麽興奮?都幾點了?還不睡覺。”

我‘嗯嗯’了兩聲,可他卻沒有松手,只是警告意味頗重的對我說了句‘睡覺’就不再理會我了。

不過之後,我倒是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開始談離婚的,大約是一年前,有一回他回倫敦好一陣子,回來的時候手上還帶着個牙印,那會我還猜測,這牙印是從哪兒來的,原來是被前妻給咬的。

怪不得有次我在他書桌的抽屜裏看到了一枚戒指,那時候完全沒有多想,如今一一在想起來,倒也不怎麽奇怪了。後來,梁景打死也不再同我說關于李妍的一字一句,只答應我,這些事情他一定回處理幹淨的,便也沒了後文。

那日之後,公司裏就有人給李妍收拾了一間辦公室出來,她也算是暫時留在S市了,老城區的計劃正源談攏了厲總這個大BOSS引進資金,其中參與進來的地産公司也有好幾個,梁景還蠻尊重我的意思的,對于是否讓李氏地産加入親自來問過我的意見。

然而我這個人有些記仇,又護短,所以對于欺負我表姐這種人,我只秉承一件事,就是有錢我自己賺,欺負我的人,那就別想在我這裏得到任何好處,所以最後李岩的公司被踢出局。

如此張羅着,老城區的工程倒也是陸陸續續的開始進行起來了。工程一動,梁景和李妍的接觸就相對頻繁了很多。不過這兩個人的性格一定是不對盤的,有那麽幾次,我在辦公室裏看到李妍怒的面紅耳赤,最後被梁景趕出辦公室。

其實不難看出來,李妍也是有些厭惡梁景的。

我果然是沒有猜錯,顧唯一确實想要煽動輿論來破壞我跟梁景之間的關系,但好在我提前吩咐過鄒平,再加上梁景對此肯定更加小心,因此一直沒有出任何問題。我想我如今不應該是坐等着顧唯一的行動,她如今跟黑勢力的關系也算是一種交易,或者說是威脅!

這種關系下的信任感應該不會太大,更何況我覺得黑道的人,應該不會輕易相信人。我想如果瓦解了他們之間那一點薄弱的信任,那麽對黑勢力那幫人來說,顧唯一這顆棋子也算是廢了吧。

不都說寧可殺錯,不可信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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