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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4)

開。那時候,我真的有想過要放手,母親幾乎是瞞着我去的S市,我知道她終究是有所察覺了,察覺到我對她是不一樣的。

我母親的觀察力其實很好,她也很了解我,起初她并沒有同我硬碰硬的說,直到我得知消息正源出了大事兒,我趕回S市那天,正好就看到她遭人圍堵,摔倒在地,狼狽不堪。甚至連腦袋被砸傷了,她都不出聲。

我終于惱怒了,沖回別墅同母親大吵了一架。這大抵是我第一次為了另一個人同她大吵,吵的很兇,我還當着母親的面把砸了杯子。我想這些情緒我一定是在心裏壓抑太久了,這些情緒終于在她暈倒之後,徹底爆發了出來。

母親被我的脾氣怔住,我沒有等着她爆發和哭泣,就直接轉身走了。可我哪裏能夠想到,我越是為了她發狠,母親就越發的恨她,仿佛将心裏所有的恨意都灌注到了她的身上,可是那些事情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後來,我知道正源的事情,多半是她自己搞的,大抵就是想要破壞我同我母親之間的關系,她知道我母親的命脈是我,所以她一如當初那樣,想方設法的用感情來拖住我,拿我擋擋箭牌,然後背着所有人做好所有防備,保住自己,保住正源。

我不知道她當時的心裏狀态,我亦不知道她背着我做這些的時候,會不會難過,總歸我很難過,但,我卻沒有辦法去阻止她。

有天,李妍找上門來,她竟然還妄想同我做夫妻,有時候我搞不懂女人的腦子,我一點也不明白她們心裏究竟在想什麽。當她把清城和梁宸的計謀統統都告訴我的時候,我笑顧清城是個蠢貨,但就是因為李妍把這件事告訴我,我才得以出了狠手,爆出了她跟梁宸通奸的所有視頻和照片,逼迫她簽下離婚協議書。

而對于梁宸我亦沒有放過,我又怎麽可能給他反我的機會。

我真的沒想到,母親會想要毀掉了她。

當我趕到那種不挂星級的賓館,看到她衣衫不整被李子木抱在懷裏的時候,我恨我自己。李子木說的很對,如果沒有能力保護她,如果我的靠近會傷害她,我就應該離她遠遠的。

兩個人女人,我知道哪一個我都傷害不得,也不願意傷害,我更不想她活的那樣憋屈,她每日待在我的身邊都是強顏歡笑的,我只是自私,自私的想給自己留點回憶。

山莊的別墅裏,我聽到她對我說的話,我看到她坐在樓梯上哭的很慘,那時候,我真的很讨厭我的姓。我只能讨厭我自己,終究是沒有辦法憎恨我的母親。

她有她的苦和痛,我沒有辦法憎恨她。

所以,我終于知道,我離開的時間到了。

終于,我尋了一個契機,将戒指從她的手指上狠狠的扒了下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終于忍不住了,忍不住那種仿若鏡花水月的美好。我知道,那天她是借着酒勁,故意同我攤牌。

可她明知道攤牌的結果,又為什麽在結果到來的時候,那麽那麽痛苦。

她問我有幾分的真情,到底有幾分,她難道看不出來麽?或者是我隐藏的太好,她沒有看出來,又或者她沒有辦法相信自己。

當我伸手狠狠的扒她手上的戒指時,她哭了,眼淚仿佛決堤了一樣,洶湧而出,臉上全是眼淚,拼命的搖頭,說着不要不要。我硬着心腸,咬着牙終究還是将戒指從她的手指上扒了下來。

手指上甚至被我弄出了血。

我的心髒一抽一抽的,但我還是揚唇笑了笑,當着她的面,假意将戒指抛了出去。我想,只要我夠狠,只要我否定所有,在未來的日子裏,她就不用對我念念不忘。

如果無法在一起,就不要愛我了,永遠不要愛我了。那樣她太苦了。

如果愛情那麽傷,那麽我們就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吧。

她痛苦哀求的樣子,差一點讓我伸手過去擁住她,在我忍不住之前,我随便找了個借口讓她下了車,然後飛快的逃離,我真的怕,我怕又和她糾糾纏纏,讓她繼續痛苦。

後視鏡裏,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小到我再也看不見,戒指被我緊緊攥在手心裏,有一絲絲的暖意,仿佛是從她手裏帶下來的。

那天,我開着車子繞了一個大圈,又回到了那個地方,我将車子停的很遠,就看到她像個瘋子一樣,在那裏找戒指。我的視線有片刻的模糊,那時候,我總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變慢了,仿佛跳不動一樣,難受。

最後,她很狼狽的回了家,我在樓下等了很久,喝了酒,又抽了好多煙,才拽了她的包包上去。她當時就那樣縮着蹲在地上,将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裏,連我走過去,她都沒有擡頭看一下。

我在她面前站住,吸了口氣,才将包包往她身上一丢。

蠢貨,既然要攤牌,就要承受,你這樣,又讓我如何放心。她嘤嘤哭泣着,哭的我心煩意亂,心裏悶着一口氣,悶的我心痛。

我仿若發洩一樣,對她動了粗,她說她痛,可她又怎麽知道我有多痛,從愛上她,到如今,我有多痛。當我看着她背着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我有多痛!

她不知道,她一點都不知道。

我有多愛她,她也不知道!

那天,她同我說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從此,我便不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

我替她安排好她想做的所有事情,将她想要的,都還給她。

聽說她出了車禍,我是趁着沒有人的時候,去外面看了她一眼,見她沒事就走了。将正源徹底還給她的那一天,她告訴我懷孕了,她說的認真,我卻沒有相信,因為不久之前,我才知道她不孕。

她還弄了一個類似的戒指回來,套在手指上,她的樣子,好像在很努力的挽回我。

但,我終究沒有辦法給她一個保證,連承諾都給不了。我不願再自私,讓她等我。

然後,我終于跟我母親撕破了臉,她仿若瘋了一樣。将會議室裏所有的玻璃杯都砸的粉碎,而我僅僅站在原地看着她瘋,任由她罵我。

而我僅同她說了一句話,“媽,放過清城吧,如果你不放過她,你只能失去兒子。”

我想了很多種方式,最後我終于知道,面對母親,我除了用自己來做籌碼,其他毫無辦法。

母親撿起地上的玻璃,面對着我說:“好,好!我知道你是想逼死我!好,好!我這就去死!”她說完,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就狠狠的割破了自己雙手手腕。

當時我沒有半點動彈,嫣紅的鮮血從母親的手腕湧出來,特別特別刺眼。我咬了咬牙,沒有絲毫動彈,我看着母親的臉,無望的笑了笑,說:“媽,你放心,我逼死自己的母親,也是會有報應的,我……會不得好死的。媽,下輩子,我們就不要做母子了吧,我好累,真的好累。”

說完,我就轉過了身子,走向了會議室大門。

母親在身後凄厲的叫我的名字,我聽到‘嘭’的一聲,心裏狠狠一擰,但我還是咬着牙,沒有一絲一毫的回頭,走到了門前,伸手打開了門。

她就坐在不遠處,見着我的時候,迅速的就站了起來。我只看了她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視線,硬着心腸,讓人叫了救護車,就跟着警察走了,我沒有轉頭看她,因為我不敢,真的不敢。

最後,我終于同我母親達成了協議,她不再動顧清城,我亦不再見顧清城。

在我要離開前幾天,她來半山別墅找我,李姨和外婆都想讓我偷偷下去見她一面,但我沒有。我兀自回了房間,将自己掩在窗簾後面,望着站在大門口的人。

能看到她還好好的,也就足夠了,我不願傷害她。

我知道我的面前有一條很崎岖的路,路途艱難,興許走到一半還會死,但我想,我還是會披荊斬棘,努力的再次走到她的面前,等到那個時候,我便可以對她承諾,等到那個時候,我便可以永遠在她身邊。

只是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離開那天,我回頭便看到了她的背影,一眼就看出來了,在來來往往的行人裏,顯得那麽孤獨,讓人心疼,放不下。我不知道她最後有沒有看見我,但我卻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想,她那麽蠢,也許根本就沒有看到我。

但,這樣也好。陣貞場技。

☆、番外:我幫你回憶過去(7)

回到倫敦之後。

小叔曾問我:“你真的就這樣放棄了?你跟清城之間,真就這樣結束了?”

那時,我只坐在酒窖裏,喝着酒,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過來,坐在我的身邊,拿起了我放在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就笑了,他拍拍我的肩膀,笑道:“你到底還是放不下嘛,其實我看三嫂回來之後,性子轉了不少,你對她做什麽了?”

我照舊沒有回答他的話,只伸手從他手裏把手機搶了回來,切換了界面,将手機丢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小景,我知道你心中苦悶,所以我這做小叔的就過來陪陪你,談談心,有什麽,你就說出來,別悶在心裏。”

說出來有什麽用?說出來我就能見到她了?呵,說出來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我想了想,摸着酒杯,問:“小叔,以你的能耐,你一個人能支撐着梁氏吧?”

“那是當然。”他說完,頓了頓,大抵是被他發現我的意圖,猛地拽了一下我的肩膀,說:“我不同意,我只是幫你暫代事務幾天,你別想着我能夠一直代替下去!你知道,我不喜歡商場上的鬥争!再者大哥他們也不會同意。我還打算過陣子回去看看清城丫頭呢,幫你去好好照顧你的小媳婦。”

“不需要。”我只笑了笑,就站了起來,将酒杯擱置在了桌子上,“就這樣決定了。”

“喂!你個臭小子,什麽叫就這麽決定了!喂,你給我站住!”小叔氣急敗壞,但最後還是不得不替我坐上那個位置。

曾經我只想要那個位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坐上那個位置,而如今我卻發現,我看似擁有了那麽多,看似能夠掌控一切,但可笑的是,我卻給不了她一個簡單的承諾。

如果可以交換,我倒是願意用它來換一個顧清城。

……

後來,我便離開了倫敦,去了許許多多地方,看過生死離別,看到那些為了生活苦苦熬着的人,那時候,我覺得我同她還是幸福的,起碼曾經擁有,起碼我知道她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即便沒有我,她也可以好好的,只要她能夠好好的,我也滿足了。

同一行人去蹬雪山的時候,我沒有想到會遇上雪崩,當我看到大片的雪滾落下來的時候,我當時在想,啊,我的這條小命大抵是要丢在這裏了。當時我急匆匆的從背包裏挖出了紙筆,在所有人都逃跑的時候,我僅靠在一塊石頭後面,寫遺囑,寫遺言,寫最後想跟她說的話。

同伴們都說我是個瘋子,他們不停的催促我,而我卻大笑着說:“你們快走,別管我!”

只是雪崩的速度太快,愛字我只寫了一半,整個人就被大雪掩埋了。我被掩埋在厚厚的雪堆之下,很冷,真的很冷。

我想動,手裏還捏着筆,我想把最後的話寫完,可身上壓制着的雪太重了,我動不了,一點兒都動不了。

當我感覺到死亡真正要來臨的那一刻,我害怕了,我在想,如果我沒了,她一個人要怎麽辦?我知道,我放不下,甚至從來沒有放下過,我不願留她一個人在世上獨活,我亦不願意讓她嫁給別人。

我盡量讓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但漸漸的我卻模糊了,甚至還出現了幻覺,我看到自己回到了她的身邊,回到了家裏。

她大着肚子躺在床上睡覺,睡的挺沉,模樣恬靜。她說她懷孕了,原來真的懷孕了。我坐在她的身邊,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圓滾滾的肚子,雙手發顫,情緒激動,竟然忍不住落淚了。

我躺在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閉着眼睛睡覺,心潮澎湃。我多麽希望那是真的,多麽希望我可以就這樣,永遠留在她的身邊。我握着她的手,仿佛還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夜半,她還醒過來了,竟沖着我撒嬌,讓我抱着她去衛生間。

可是很快,我就成了一個人,周遭的光線都暗了,變得黑漆漆的一片,只看到遠處一點白光,好像很遠,不管我怎麽大叫,都沒有回聲。最後,我就朝着那個白點跑,不停的跑……

後來我被救了,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裏了,身邊一個人也沒有,窗外風景怡人,我竟然活過來了。

他們說,把我救出來的時候,寫着遺囑的那個小本子被我牢牢的鑽在手心裏,他們怎麽拿都拿不出來。

我身上所有東西,他們都十分妥善的幫我保管着,那小本子和筆就放在床頭櫃上。由着當時情況緊急,上面的字跡非常潦草,但還是能夠分辨出來,我只是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她,所有的一切都給她。陣狀叉扛。

最後,我用筆慢慢的将那個愛字寫完,但這個,我永遠也不想讓她看見。

……

她生孩子的時候,我回了一次S市,但并沒有讓她看見我,僅僅只是遠遠的望了一眼,病房裏人很多,我只看了一眼,她在笑。

之後,我在夜半的時候潛了進去,當時她已經睡着了,一旁的寶寶也睡着了。病房裏很安靜,我輕手輕腳的進去,看了看睡在床上的人,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但到了一半,我還是收回了手,我怕會弄醒她,我亦怕我自己離不開。

孩子很小,小臉兒皺皺巴巴的,我瞧了很久,也沒看出來這孩子究竟長得像誰。兩個人,我哪個都不敢碰,只能坐在邊上看着。最後離開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親了她一下,索性她沒有什麽感覺,還是那麽安安靜靜的睡着。

我知道,其實她也在努力,很努力的做着一些事情,想讓我回來了。連孩子都給我生了,我怎麽能不回來了,我怎麽敢不回來。

母親的妥協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她倒是挺聰明的,竟然用激将法,當所有人瘋狂聯系我說她要嫁人的時候,我真的差一點,就追回去了,所幸我緩了一步,竟然等來了母親的電話。

她雖然依舊硬着脾氣,但其實已經松口了,這兩年我幾乎沒有同她說話,也不同她見面,清城又用孩子軟化她。很多事情,其實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她恨的人,已經塵歸塵土歸土,再怎麽恨痛苦的也只能是自己。

人生很短,如果這一輩子都活在痛苦的仇恨之中,為了這仇恨弄的孤身一人,那是多麽可悲的事情,人到了母親這個年紀,圖的也不過是老有所依。而我,就是那個讓她可以依靠的人。

……

當她來到馬代,我想了許多種方式,想着要如何出現在她的面前,要以怎樣的一個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我就像個偷窺狂一樣,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後,在她的房間門口來回的走,最後我卻用了一種極其普通的方式,回到了她的身邊,就好像我從來,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她和女兒的身邊。

其實,我從來,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她,起碼我的心,一直一直都在她那裏,從未離開過。

……

(婚後)

喋喋兩歲的時候,我們舉辦婚禮,她特別期待,總是想問我什麽安排,又不問,最後特努力的克制着,大抵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但我讓她失望了,婚禮非常簡單,我也不想讓她多折騰,不想讓她太辛苦,據說很多人結婚之後,第一感覺就是累,應該說除了累沒別的感覺。

所以,我只想讓她感覺幸福,不想讓她覺得累,就算簡簡單單,印象也能深刻一些,可惜她不領情。

晚上睡覺的時候,騎在我的身上,罵我,她罵人的功夫倒是非常好,李子木跟我說,當初她生喋喋的時候,整個生産過程,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還不帶重複的。但,據說一孕傻三年,她生了喋喋一個,腦子就已經木木的了。

罵來罵去,反反複複也就那麽幾個詞句,看着她的模樣,我反倒覺得特別好笑,有趣。

那晚我喝的有點多,喋喋被母親他們帶走了,所以家裏就我們兩個人,終于沒有人再來打擾我們了。

我轉手一把扣住了她的雙手,沖着她勾了勾手指,說:“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她傻傻的,約莫還生氣呢,掙紮了一下,身體又在我某個部位蹭幾下,說:“有什麽你就說!梁景,我今天不會放過你的,我告訴你!”

我笑呵呵的繼續勾引她,“湊過來,不過來,你就再也聽不到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片刻之後,就湊了進過來。由着喝過酒,她的臉頰紅撲撲的,連嘴唇都紅的十分豔麗,明明已經卸妝了,卻比化着妝還好看。

等她湊過來,我不動聲色的勾了一下唇角,在她猝不及防下,擡頭一下吻住了她的唇,她有些驚訝,正欲反抗的時候,我就伸手一下摁住了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際,一翻身就将她壓在了身下。

她還在那兒哼哼唧唧,扭扭捏捏的,真是,女人就是矯情。

☆、番外:我幫你回憶過去(8)

我剛回來的前半年,她整個人都處于恍惚狀态,每天晚上也不好好睡覺,總是抱着我的手臂,好像生怕我會忽然不在一樣。很多時候,我夜半醒過來,會被她一雙直勾勾的眼睛吓一跳。

随後,她就會用一種可憐巴巴的模樣,問我:“你不會再丢下我了吧,你真的不會再走了吧?”

我其實跟她保證過許多遍,可她似乎還是不那麽放心,那種患得患失的樣子,我生怕她得病。那陣子我回來,還不如不回來,我真回來了,她反倒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精神恍惚,整天我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

我去倫敦,她也必定跟着我一塊去,像個小尾巴一樣,手裏還抱着一個,母女兩一塊跟着我。

我若是有事跟人應酬,她會控制自己不給我打電話,但完全沒有辦法控制住給我發短信,整個人神神叨叨的。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了半年,她大抵是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不太好,就找了一天,坐在床上,一本正經的跟我說話。

她心裏對我終歸還是有些怨氣的,懷胎十月讓她一個人度過,怨我丢下她那麽久。

她目光堅定的看着我,說:“梁景,如果以後,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的身邊的話,那你以後再也不用來了。如果以後,你再要丢下我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改嫁,讓你追都追不來及。”

“我這樣抓着你,感覺好累。”她說着說着,就特委屈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繼續說:“你都不說你愛我,對我一點都不好,過了那麽久,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後面一大串,是她抱怨我對她太不在乎了,可我不服,我怎麽就不在乎她了,我心裏那麽在乎她……

後來沒辦法,我特意讓自己空了很長一段時間來陪她,帶她和喋喋一起出去散心,漸漸的她也就踏實了,終于能夠實實在在的相信,我是真的回到她身邊,讓她心安。

她看起來很依賴我,我在的時候她什麽都不管,什麽事兒都讓我做決定,懶的不行,但我不在的時候,她亦能夠獨當一面,将事情都處理的很好。

從此以後,不管什麽時候,我們再也沒有分開過。

……

喋喋四歲的時候,她懷孕了,猶記得那天偷得浮生半日閑,我留在家裏休息,她跟我說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報紙。她忽然笑嘻嘻的過來,站在我的身側,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臂,說:“梁景。”

“嗯,你說。”

我僅用餘光看了她一眼,笑的滿臉得意,好像揀了寶貝一樣。

沉默了好一會,她也沒有說,似乎是在跟我賣關子。我沒講話,只安靜的等着,伸手過去拿起了茶杯。

“梁景,我懷孕了!”她說的特別興奮。

我整個人怔了一下,停頓了半饷之後,應了一聲,點了點頭,我又繼續擡手喝茶,誰知道力度沒把握好,杯子裏的水整個都傾倒了出來,水弄了我一身都是。

她坐在我身邊,起初還緊張兮兮的,最後笑呵呵的撲了過來,直接撲進了我得懷裏,那一年她三十三歲了,我心裏開心,但也十分擔心,我怕她身體吃不消。

後來,她懷孕的那十個月特別辛苦,據說比懷喋喋的時候,還要辛苦。妊娠反應非常強烈,每次看到她跑到衛生間狂吐不止的時候,我就總有一種不想讓她生的想法,但我沒有同她說過。

因為我看的出來,她對這個孩子十分在意,甚至非常享受懷孕的過程,特別是使喚我,簡直使喚的得心應手。

我忽然就知道,她為什麽對這個孩子那麽執着,一方面她給我彌補了之前她懷着喋喋時,我不在她身邊陪着的遺憾,另一方面她也是滿足了自己。

三十三歲她給我生了個兒子,取名梁朝陽。

然而不幸的是,後來我發現,在性格上,喋喋更像我,而朝陽……

她生下朝陽的第二年,外婆去世了,她站在我身後默默的哭。我安慰了她兩句,她卻哭了更兇了,靠在我的身上,不言不語只是哭。

她問我:“你不傷心嗎?”

我說:“外婆到了這個年紀,算是喜喪,我想她的一生除了外公去的太早,其他應該沒有什麽遺憾的了。”

她沉默了好久,忽然拉着我的手,特別認真正經的對我說:“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先走。”

我看了她半饷,才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是啊,我比她大五歲,不知道将來,會是我送走她,還是她送走我。

……

兩個人相處久了,很多毛病也就慢慢滋生出來,生活上我們也會有矛盾,為了很小的事情吵架。當然,很多時候,我都讓她唱獨角戲,她後來也學乖了,一生氣,她就鎖門,不讓我進房間,亦不讓我碰她。

對此,我只想說,她夠狠。所以每次過不了三四天,我就過去求和好。果然是跟我一塊呆久了,連智商都漸漸的提升了。

……

她四十二歲的時候,我們出現了家庭危機,她懷疑我出軌,但其實我并沒有出軌,只是公司裏有個小姑娘,臉皮頗厚,想方設法的想上我的床。也不知道她在我身邊放了幾個眼線,我在外面的桃花,她都知道。

所幸的是,我年輕的時候對這些就沒什麽特別的欲望,那時候同樣沒有。不過,那個小姑娘也真有點手段,我都沒怎麽在意,結果也不知怎麽竟然整的她都不高興了,還為此跟我吵架。陣狀狂亡。

我給她鬧的有些煩,家庭氣氛頗為壓抑之下,有那麽幾天我就徹夜未歸,這下子可好了,除了喋喋比較冷靜,她竟然聯合了朝陽,差點跟我鬧離婚。後來,我讓那女的,親自上門跟她解釋清楚,并且賠禮道歉之後,這事兒才算完。

她四十五歲的時候,終于放心了心結,去養老院看了顧晖,那會他中風了,由着照顧不佳,整個人看起來并不好,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見着她的時候,顧晖很激動,但他好像已經不怎麽能說話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最後,只知道他很艱難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其中這之前,他曾多次找過她,但她不願意見。

她沒有說原諒,從養老院裏出來的時候,問我:“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冷血?”

我笑笑,沒有說話。

後來,顧晖死了,她還是做了女兒該做的本分,将他厚葬。下葬那天顧唯一也來,她也已為人婦。她從牢裏出來之後,好像離開了S市,嫁給了一個很普通的男人,并未跟于嘉禾在一起。據說男人是二婚的,有個小孩,她好像一輩子都沒有生孩子。

清城沒有同她交流,就像兩個陌生人一樣,擦身而過。

……

原本我們是住在我設計的那棟房子裏的,後來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心血來潮,在正對這座建築不遠處買了一套房子,搬進去之後,她就站在客廳的窗戶前,看着遠處的建築,跟我說:“這樣看着,我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愛情。”

她真是傻,我們之間的愛情,早就已經升華到了不可分割的親情了,真正是多收善感。

她近六十歲的時候,犯了更年期,喋喋和朝陽忙于工作,鮮少回來,那段時間她特能念叨,逮着誰就念叨,家裏就我一個人陪着她,她就只沖着我念叨,有時候我會開玩笑的問她:“嘴巴累不累。”

她就瞪着眼睛數落我,對,就是數落我,滿身的挑我毛病。我通常都忍着她,實在忍不住了就會下樓自己走走,但沒多久,她就會追下來找我。然後我就拽着她的手,一起散步。

那年我們一起送走了我的母親。

終于,我們這個家,

人生到了那個時候,激情和熱情都不在了,只是互相陪伴,讓她一個人不孤單,讓她想出氣的時候,身邊有個人能夠讓她出出氣。

我們一起拉着手,守着這個家往前走,只是沒有想到,時光流逝,不過轉眼而已,你我皆已老去。

我這人毛病多,脾氣亦不怎麽樣,不溫柔,也從不做讨她歡心的事情,可她能如此守着我許久,細細想來,定當來生來世,生生世世,再娶她來答以報恩。

……

清城,你曾經總是拉着我的手問:“你會記得我多久?”

我說:“很久。”

可如今我還将你牢牢的記在心裏,而你卻慢慢的開始忘記我了。

我停了話頭,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夕陽餘晖灑進來,照射在我們身上。我收回視線,回頭看她。

她此刻眯縫着眼睛,夕陽照的她的雙眼微微閃爍着光芒,臉上依舊揚着淡淡的笑容,慢慢的,她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說:“梁景啊,我不會丢下你一人,你也不要丢下我。”

我微微的笑,輕輕的點了點頭,說:“我愛你,清城。”

這一回,她咧嘴笑了,笑的分外開心。

……

後來,我遵守了承諾,沒有丢下她一個人,反倒是她,丢下我一個人,先走了……

好吧,好吧,這回換我去追你。

……

☆、完結感言

故事到了這裏,歷時兩個多月,也終于告一段落了。

我也終于将故事圓滿寫完了,所幸是把我想寫的內容都寫到了。

其實這本書,我做了很多第一次的嘗試,比如說第一人稱我是第一次寫,這種類型也是第一次寫,甚至連這種結局,最後番外男主視角的第一人稱,最後的最後兩個主角老死,都是第一次寫。第一次嘗試。

《城府》給了我許多驚喜,亦給了我許多痛苦。

因為裏面陰謀陽謀很多,關系很複雜,你們應該無法想象,很多時候我寫的有多麽壓抑,中間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閉上眼睛睡覺。

雖然,寫文的過程中,碰到了很多這樣那樣的事兒,也有很多次,疲憊痛苦到差點就要棄坑,但好在我還是堅持下來了,并且還算圓滿的完成了它,當然我知道中間肯定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會慢慢進步,一點點累積,讓自己越來越好。

其實本來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要說的,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我又有點詞窮,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總之,真心感謝大家一路的支持和喜愛,也感謝大家對我的鼓勵。

至于番外,我覺得差不多,還是給大家留多點想象空間比較好,畢竟一個人就是一個故事,有些人我講的還是挺清楚的~~其實我寫完結局之後,原本都沒想寫番外噠~~~(*^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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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還是需要宣傳一下,《他說》

新的開始,新的故事~~望大家支持

簡介:

她在計劃結婚的時候,被告知他是有家室的人。

她問:這兩年,你當我是什麽?

他說:我愛你。

她問:你其實從來也沒有想過跟我結婚,對不對?

他說:我愛你。

然而這樣欺騙的愛,讓她覺得惡心透了。

她想抽離的時候,他不放過她,連他的老婆也不放過她,他老婆的家人也不放過她。

所有人群起而攻之,他護不了她,讓她成了衆人不恥的小三。

她要如何應對原配強烈的報複?她該如何全身而退?

當愛成了恨,她又要如何狠狠的報複那個讓她變成小三的渣男?

各位新文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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