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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資深恐同患者(21)

早晨季文淵照常在六點整醒來。

事實上覺醒者的靈魂極其強大, 根本不需要睡眠,可是他們現在還沒準備抛棄現在這具肉體凡胎,也就順其自然定時休息了。不過若是硬要改造這具軀體到長時間不需要睡眠的程度也不是不可以, 比如按照季文淵第一世的模子來就行, 但是那樣的話就太浪費源力了,每個世界都有其特定的力量體系和力量上限, 任何超出世界規則範圍內的改造都代價頗大。

懷裏韓陽皓的睡姿讓他回憶起了六歲那年,耿直的他為了不吵醒少爺睡覺硬是在床上裝了兩年抱枕, 直到後來司徒遠的心髒病自動痊愈才再次分床睡。

沒一會兒韓陽皓也醒了過來, 一邊伸懶腰一邊擡頭在季文淵臉上親了一口:“早啊, 文淵。”

季文淵瞥了一頭亂毛的韓陽皓一眼,坐起身在他腦袋上撸了一把:“早。”

韓陽皓側身躺着,單手托腮若有所思地仰頭看着正在穿衣服的季文淵:“我說, 你是不是不高興我裝成恐同人士啊?”

“沒有的事。”季文淵将衣服扣子一一扣好,随口應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完成任務,這個理由挺不錯的。”

“那你為什麽昨天晚上……”

季文淵聽見他意有所指的話,動作頓了一下, 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往韓陽皓那邊看去。只見那個俊秀的青年正用幽怨的眼神苦大仇深地看着自己,他不由失笑:“經常看見書籍和電影裏那些生物基因學的科學怪才把‘人類對床上運動的迷戀來源于性腺和腎上腺大量分泌激素引起的興奮感,而愛情不過是被多巴胺支配的産物。’這句話挂在嘴邊, 并表現得對此不屑一顧。可你怎麽一點都不一樣呢。”

“別開玩笑了,那怎麽可能。”韓陽皓撇嘴,“就像化學家吃一碗他心愛的雞蛋羹,他知道那就是一碗氧化氫、氯化鈉、脂肪、蛋白質、無機鹽等等組成的東西, 他難道會因此就不愛吃雞蛋羹了嗎?會寫出那種東西的都是作者和編輯在故意裝逼而已,要不就是那人本來就性冷淡。”

季文淵聞言笑了起來:“很有道理。”

韓陽皓特別不滿意他岔開話題的舉動,繼續追問:“所以解釋一下你昨天晚上到底為什麽那麽坐懷不亂,這都八十年了!怎麽,是我對你毫無吸引力了嗎?七百年之癢?”

季文淵蹲下來親了他一下:“別胡思亂想了,就是昨天晚上保持警戒狀态太久了,累。”要知道韓陽皓是只顧着追蹤杜霄了,但他可是一直不敢放松警惕的。光是擋那幾次子彈他這具身體就有點吃不消,雖然沒表現出來,但的确是非常疲憊了。

可惜素了快八十年的韓博士并不想放過他,趁他俯身的瞬間閃電出手箍住季文淵的脖子,另一只鹹豬手伸進季文淵的衣服下擺在他垂涎已久的八塊腹肌上流連,同時嘴上嚷嚷:“沒關系啊,你沒力氣讓我來,我還挺想試試在上面的感覺呢!”

季文淵:“……”

“嘿嘿嘿,親愛的不來一發嗎?”

季文淵:“……別鬧。”這家夥準是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書了,瞧着畫風都不對了。

韓陽皓手腳一用力,直接把人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俗話說一日之計在于晨,我們怎能辜負這大好時光……”

就在這即将擦槍走火的關鍵時刻,季崖的手機突然響了。

韓陽皓:“……靠。”

季文淵忍着笑意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精神力一動就把手機攝到了手中。來電顯示是司徒夫人,顯然這位女強人也得到了自己兒子遭受恐怖襲擊的事了。他趕緊接起了電話:“喂,夫人?”

司徒夫人冷淡強勢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季崖,司徒遠是不是在你身邊?”

“是的。”季文淵斜睨了一眼身邊床上一臉郁卒的某位大少爺,大少爺回了他一個想要殺人般的目光。

“他的手機為什麽打不通?”

昨天爆炸發生得突然,司徒遠手機沒帶在身上,此時應該還被埋在別墅的廢墟裏,季文淵便如實說了。

“他有沒有受傷?現在在哪?”

季文淵猶豫了一下,含混答道:“在我家,他沒有受傷。”他現在還不想告訴司徒家的人他在司徒遠家對面買了別墅,因為按照司徒家給他的工資是沒辦法買別墅的,這樣就得解釋他為什麽能有那麽多錢并證明他不是偷用了司徒家的資産……這實在太麻煩了。

幸好司徒夫人也不想過多追問:“我今天下午三點左右下飛機,你讓他四點前到機場旁的龍泉酒店等我。”

季文淵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忍不住道:“宋影這母親當得可真不稱職。”

韓陽皓聞言嘲諷道:“她心裏根本就沒把司徒遠當兒子,要不是因為還要靠司徒遠扒上司徒家借勢,我敢打賭她恐怕根本就不想管這個親生兒子。”

他說完又立刻接着道:“別管她了,我們繼續?”

“叮鈴鈴——”

季文淵:“……”

韓陽皓:“……”

韓陽皓惱羞成怒地搶過手機接起來:“誰啊!”

那邊的人被他的語氣吓了一跳,試探着問道:“請問是季崖先生嗎?我們公安局想找你了解一下關于昨天恐怖襲擊的情況。”昨天季崖開槍都是在沒有監控的地方,而證物也處理幹淨了,所以警方只以為他是受害者。

季文淵和那邊定好了見面時間後挂了電話,低頭就見韓陽皓攤在床上裝死,用生無可戀的語氣道:“我一定要去沒有電話信號的地方隐居!”

迎着他的目光季文淵沉默了兩秒,突然掙脫軀體猛撲過去,把韓陽皓也從司徒遠的身體裏撲了出來。韓陽皓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吓懵了兩秒,躺倒在床上瞪大雙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顏。那雙深藍色的眸子深邃無比,高鼻薄唇,雕塑般完美的英俊面容讓他的大腦運轉都慢了幾拍。

低頭吻上韓陽皓的唇,覺醒者的魂體雖然正常人無法觸碰到,但他們之間對彼此的觸覺确是與常人無異。

這個吻纏綿了足有十多分鐘,季文淵微微退開一點,看着身下眼神略帶迷茫的韓陽皓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韓陽皓被他吻得暈暈乎乎,雖然魂體不需要呼吸卻還是有種缺氧的錯覺。他着迷地看着季文淵雕塑般的俊美容顏,微微上挑的鳳眼帶上了迷蒙的水霧,做出了個深呼吸的動作:“果然我男神永遠最帥!”

季文淵愣了愣,下意識重複:“你男神?”

韓陽皓:“……”糟,忘了現在是靈魂狀态了!

然而雖然韓博士一向只在肚子裏犯花癡,但他即使被發現也一點不害臊,湊上去在季文淵唇上落下一吻,直接就光明正大的承認了:“我男神季文淵!”

季文淵感覺心裏像是有只小狐貍撓了一把,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至整個靈魂。他輕輕笑起來,伸手在韓陽皓的脖頸邊拂過:“現在就不會留下痕跡讓別人發現了。我的博士,讓我來履行我身為你伴侶的義務吧。”

……

沒有世界意志添亂的日子往往過得十分平靜,轉眼半個月時間便匆匆而過。司徒夫人并沒有停留多久,只是出于道義來看了司徒遠一眼便匆匆再次出國,而司徒老爺子也只是打了個電話來慰問。而作為受害者,季文淵兩人并沒有受到警方的為難,只是去錄了個口供就完事了。

韓陽皓并不指望警方能讓那些追殺過他的殺手繩之以法,他早已決定親自動手。雖然那些因為杜霄死亡而銷聲匿跡的殺手們并沒有再出現,但覺醒者的手段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強悍,他們根本無法逃脫。

季文淵走進地下室,這裏被韓陽皓改造了一翻,放了個十分堅固的金屬箱子。他來到趴在金屬箱邊緣往下看的韓陽皓身邊把手中的一盆肉遞了過去,看着韓陽皓支着下巴随手把那些豬肉倒進箱子裏。箱子裏很快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季文淵良好的視力可以看見黑暗的箱子裏無數黑色的甲蟲如流沙般吞沒了那些食物。

“這是你在為我報仇時曾經用過的,記得嗎?”韓陽皓微笑道,隐沒在陰影裏的雙眼裏神色透着點讓人害怕的詭異。

季文淵想了想,道:“可是追蹤蠱并不吃肉。”這種蟲子是他在諾曼帝國的時候養着玩的,因為在尋找叛國者時起了不小作用,所以他印象還蠻深的,記得他當時喂的是面包。

韓陽皓的語氣理所當然:“因為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它們的基因鏈……總覺得讓那些殺手幹脆利落地死掉,實在是不解恨呢。”

“你現在看上去真像個滅世大魔王。”

“怎麽,嫌我殘忍?”

“不……作為對于敵人的報複并不為過。”

“你确定?”韓陽皓側頭看他,“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可以換個不那麽殘忍的方法。”

季文淵笑了笑,也看向他。他直視着韓陽皓的雙眼,像是許諾般的道:“我不會嫌棄你的,畢竟我在選擇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是什麽人了。”

韓陽皓擡手把箱子蓋上,湊近季文淵直視他的眼睛,眼神饒有興致中帶着點危險的意味:“嗯?我是什麽人?”

季文淵摸了摸他的臉側,道:“你是差點毀滅世界的大魔王啊。”

韓陽皓抓住他的手,眼睛微微眯起:“那你為什麽會選擇我?”

季文淵沒有被他吓到,微笑起來:“因為你也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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