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滿
“喂，小徒弟啊，麻煩你個事。”顏真有些虛弱的聲音說道。
“顏姐你說。”宋尚門大概猜到要幹什麽了，開始打開電腦找請假申請。
“你打開電腦，幫我寫一個産假的申請，打印出來填好，問問綜合管理處曉敏那邊有什麽問題沒，走流程吧。”顏真是真的有氣無力。
“好，顏姐你沒事吧。”宋尚門不問這句話還好，一問顏真氣就不打一處來。
“小徒弟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別裝着明白揣糊塗了，我就是要做引流了，你說能好了？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接下來你要一個人應對四個研發組的工作任務，辛苦你了，我就休二十天，二十天後我就回去了。”顏真給宋尚門解釋了一下，宋尚門應下後，按部就班的把流程走完，最後到伊森那裏簽字的時候，伊森都來了一句：“喲，這樣就辛苦Charlie你了，你多費點心吧。”
王複興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宋尚門：“查理加油，我看好你哦，之前你都沒怎麽好好學習過，這次好好學習一下。真要不行了，說一聲，我們會幫你的。”
“謝謝王工。”宋尚門儀式化的笑着回應，可等宋尚門轉身離開，王複興立馬變臉，一臉不屑。
“狂，你接着狂，我看你這半個月能捅多大的簍子。”
花谷和文玲電腦上交流。
“倫敦王腦子沒病吧，查理哪招惹他了，他捅了婁子跟他對他有什麽好處？”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于查理一直很不滿，似乎從當初他被調到凱特那邊幫忙的時候就很不滿，前段時間他又和小顏一起沒給他好果子吃，他這算是積怨已久，雖然是他單方面的。”
“哇塞，文玲你知道的八卦好多。”
“小谷，你不覺得你太八卦了嗎？”
“呵呵……”
……
當天下午，宋尚門看到發過來的會議通知就感覺到一陣無語。
上午剛幫着顏真發出了病休通知，給各合作部門對接人員一個通知，後續所有工作全部轉接到宋尚門這裏，下午就來了一個會議通知。
宋尚門拿着通知去找伊森，結果伊森一聽便問：“哪天？”
“後天。”
“我明天就出差，下周才回來。”
一時間二人兩兩對視，尴尬萬分。
“我想想，Lyndon你……”
“我要負責我那一塊，最近到了關鍵時刻時間不多，而且他那一部分我不熟。”
旁邊的艾麗和素素心中同時大呼不要臉。
“你去就行，後天這個會你叫上艾瑞克，他會幫你，不過我這邊還有一個會是明天的，我是真的過不去，就麻煩你去了。小顏不在，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伊森臉上帶着一絲尴尬的笑容。
“哦，好，我知道了。我去準備一下。”宋尚門記了一點東西，笑着應下忙活去了。
“笑笑笑，就知道笑，這麽虛僞。”王複興朝着伊森那邊說道。
“不見得啊，這起碼說明他知道笑着應對生活，充滿活力，跟我很像，總比年齡不大卻整天和五六十一樣的人好很多。”伊森不着痕跡的瞟了一眼王複興。
王複興頓時臉色陰了下來，他很懶，而且整天不知道幹什麽，渾身都是藥味。最關鍵的是他比伊森還小三歲，但是伊森一點都不像一個臨近不惑的人，而他站在那裏說已到知天命都有人信。
“就是，你看曹工，又不知道在那裏幹什麽了。”王複興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是在說他，反倒把事情引到曹工身上。
全場無人接話，對此表示呵呵。
……
當天下午，宋尚門先是處理完一組的事情，然後跑到三區三組那邊忙活，臨近八點才回來，此時辦公區內已經基本沒人了。坐下剛剛開始整理一下午的數據，伊森收拾好東西路過。
“還在忙？”
“啊，哦，嗯。”
宋尚門簡短的三個語氣詞算是回答。
“行，加油幹，我先走了。”拍了拍肩膀，伊森收拾好工作用品背上包離開，不遠處的王複興見狀，邁着四方步來到宋尚門的隔斷旁邊，撐着隔斷居高臨下的說道。
“你還在忙？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現在不應該工作，你這麽做很沒效率的。”
“王工啊，就是因為現在很晚了，所以我才抓緊時間工作啊，我一下午都沒怎麽休息過。”宋尚門忙着錄入信息，聞言轉頭看了一眼王複興，回話之後繼續工作。
但就是這一件事，王複興立馬很生氣，感覺到自己受了侵犯。
“你怎麽回事呢，領導找你談話你不先停下手頭工作虛心受教，你忙活什麽呢。這些東西不做又不會有什麽事？你有沒有點常識，晚上八點不是工作的時間。”
宋尚門聞言停下手頭工作，轉過頭用看白癡一樣的神情看着王複興。
“王工，明天早上一個會，後天一個會，這兩個會都需要最新的數據支撐，你說這個有沒有用。而且王工你說我這麽做沒效率，那麽怎樣做才有效率，王工您指點一下我感激不盡。不過我有一件事還是想提醒一下，晚上八點不适合工作，那幾點适合，十二點？加班的人哪個不是争分奪秒還分幾點幾分？”
主動忽略了最後幾句話的王複興的臉立馬笑的和一朵花一樣，點了點頭，但是半天一句話不說，似乎在等宋尚門說什麽。
宋尚門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複興，回過頭去繼續工作。
王複興就這麽維持着一副等人伺候的表情一分鐘，發現宋尚門真的又繼續開始工作，頓時覺得顏面大損。
“你幹什麽呢？”
“工作。”
“領導在這你不起來以示尊重你這算什麽，你眼裏有沒有領導，有沒有尊卑，有沒有教養！”許是知道現在辦公區沒多少人了，王複興說話除了音量提了一個八度，內容也開始肆無忌憚。
“王工我聽聞，在我來之前你經常上班時間逛京東買東西，然後快遞來了你讓我們去取，從不自己去取，一旦我們不辦你就大發雷霆，好像還被人舉報過，甚至您老還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我非常喜歡別人把東西放到我手上的感覺。’恕我直言，這句話似乎不太符合咱們公司的文化呢，為了避免這種科層文化，我們每個人都有英文名，而你這句話似乎反其道而行之呢。”
“你再說一遍！”王複興惱羞成怒，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優點，和他吵架有時候很省事，一詐他就知道了，他惱羞成怒那就是事實，他老神在在和你胡侃那就是胡說八道。這樣一算他也算是一個真實的人，就是僞裝不太好。
“怎麽，我說的是假的嗎？”宋尚門毫不客氣。
“你……”王複興倒是真的被噎住了幾秒，随後蹦出了一句送上門的靶子：“我是領導，我讓你怎麽辦，你就要怎麽辦，我現在讓你聽我說話！”
宋尚門心中直接被笑死，但是臉上不變：“王工，按照你的理論，我的活都是伊森甚至其他幾個研發組老大們安排的，他們輪級別都是你的領導，我應該聽領導的話，所以我更應該抓緊時間完成。”
王複興臉上的怒意被一秒鐘打散，又是幾秒鐘的沉默，除了宋尚門打字的“啪啪”聲，很顯然王複興穩了一下，因為他若是氣急說出什麽，保不齊就被宋尚門抓住把柄駁回來了。
“你現在這麽抓緊時間幹什麽，早幹什麽去了，我們領導因為工作多加班，你呢？”王複興已經開始了人身攻擊。
“因為我的工作也多啊，只是和你們領導不一樣而已，你們做決策，我們實際執行，可能我們的項目少，但是因為涉及一線所以耗時間。”宋尚門依舊那麽平淡的說着。
“你也知道耗時間，那你怎麽不合理分配時間幹活，像我這樣穿插進行。”王複興回頭指了一下自己的電腦。
但是宋尚門轉過頭來一個碩大的白眼把王複興再度氣炸。
“王工，一線産線什麽時候讓帶電腦進去了，我怎麽不知道。”
王複興再次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宋尚門說的是事實。
臉黑了幾分的王複興開始跳腳了：“你哪那麽多事，我告訴你，我今天還就不要你幹完這個活了，我就TM的要找你茬了，你狂什麽啊！你又不是領導，晚上回家那麽早幹什麽！”
打完最後幾個字，宋尚門保存關電腦，王複興看着Windows經典關機頁面，臉上開始出現笑容。
熟料宋尚門收拾好東西，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比他矮半頭的王複興。
“王工，恕我直言，我有三點想說明一下。第一，是一個建議。”
“你說。”王複興很沒風度的甩甩手打斷宋尚門。
“你張口閉口領導，我覺得你更适合去考個公務員或者進國企，趁着你現在還有一兩年才到三十五歲，抓緊複習一下考考，企業都追求扁平化了你還一昧的領導，這個有些特立獨行。”
“你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王複興那雙王八綠豆眼使勁瞪着。
“第二，我回宿舍起碼還有個舍友，再不濟我還可以和父母聊天和同學侃大山，不像你回家孤身一人，都這麽大了還單身，我不說什麽了。而且，哼，也沒幾個人願意和你聊。”
王複興重重拍了一下隔斷，一副要動手打人的樣子。
“第三，我加班是因為我工作多忙不過來，而你加班是什麽原因，你上班時間除了睡覺就是找茬，不加班你的工作能完成那才是沒有天理。加班都是迫不得已，上班時間完成任務沒人願意主動加班，完不成任務加班那可以說是無能的表現，我們是可以說是事情多無法決定力有不逮，而你是自甘堕落自作自受活該加班。時間久了我們可以有提升，而你吃老本終有一天會坐吃山空！”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你TM一個小兵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你站住，我叫你站住！”王複興進入了怒吼模式。
“抱歉，下班時間，我的離開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你不就是找了大領導，晉升有望了。Sorry，我不想跟你幹，有本事你到時候就別要我。”宋尚門回眸一笑，滿臉嘲諷之色。
“我特麽瞎了眼才要你！”
“求之不得，千萬別要。”
宋尚門腳下生風，閃着殘影從王複興眼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等着，我早晚有讓你哭的時候！”王複興的醜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