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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白小王子

溫老爺子告訴家裏人,白臨夕會在溫家借住一段時間,但究竟一段時間是多長,大家也不知道。

只是從大年初一,也就是2月18日開始,到正月十五,即3月4日,白臨夕依舊住在溫家,依舊和小溫涼擠在同一個房間,甚至同一張床上。

明明大年初一那天才剛下過大雪,一連下了兩天,到第三天才停止。到了正月十五,天氣卻明顯有了轉暖的跡象。

溫暖穿在棉服裏的三件毛衣,終于可以在溫老太不滿的眼光下脫掉一件。

可喜可賀。

元宵節是星期五,溫秋雨沒得放假,但在周二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買了一斤富強粉。

湯圓做起來很容易,只要搓圓了就行。講究一點的,會在湯圓裏放點餡料,最好的便是碾磨成醬的芝麻。但這邊不是産芝麻的地兒,就算氣候允許,又不能填飽肚子,大家當然是更樂意種植能夠填飽肚子的農作物。

沒有芝麻醬,可以在湯圓裏面放紅糖、白糖,或者花生碎。

溫家便是放的白糖和花生碎。

吃完湯圓,溫暖和溫老太還要去地裏看白蘿蔔,避免哪個調皮的小孩把地裏即将長出來的蘿蔔苗給踩壞了。

溫暖對烤肉有一手,除此之外,廚藝方面并不擅長,也沒有鍛煉的機會。

不過幫忙搓湯圓卻是沒問題的。

作為家裏三個小孩中的姐姐,溫暖理應以身作則,撸起袖子,洗幹淨手,踩着小凳子看爺爺揉面團。

小溫涼就是溫暖的小尾巴,溫暖做什麽,只要他也能做到,就一定會跟着學。他學着溫暖的樣子端着小凳子放到她身邊,踩上去……emmm……太矮了,換一個高一點的椅子吧。

只有白臨夕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板着一張精致的小臉,眸色卻有些茫然,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麽,看起來陣仗挺大的樣子。

溫暖雙肘抵在桌上,托着臉頰,沖着那小孩擡擡下巴:“過來,要吃湯圓,自己動手。”

白臨夕抿唇,看着地面不說話。

溫老爺子想說什麽,不過這個時候還是溫老太想得明白,拽了下他的衣擺,在他耳邊悄聲說道:“小孩子的事情,你別瞎摻和。”

溫老爺子看看三個小孩——

溫暖古靈精怪,主意比大人還正。偏偏家裏現在很多事情,都有溫暖參與的影子,且都是好的方面,他想要教訓這丫頭,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下手;

溫涼性格冷漠,除了在他姐姐面前像個真正的孩子,平日裏跟誰都不親,冷漠的仿佛帶着冰碴子;

白臨夕乍一接觸,看起來跟溫涼很像,都一樣的冷漠、孤僻。但接觸一段時間,卻能發現,同樣是冷漠,溫涼的冷漠仿佛帶着刀片,外人不經同意靠近會伸爪子,真會把人撓出血來的那種。但白臨夕卻不然,他的冷漠浮于表面,即使接近他,他同樣會伸爪子,卻只是用來吓唬人。

語氣說他冷漠,不如說他矜貴、傲嬌。他遠離人群,不是因為對別人的生死無動于衷,而是沒有找到看得上的同伴。

就像一只踩着小八字站在某個遠離人群之處的貓王子,不會輕易低下高高揚起的下巴,因為王冠會掉。

三個看起來年紀差不多的小孩,都不讓人省心。

他索性就依自家老伴兒的話,裝作沒有聽到,繼續低頭揉面。

溫暖很有耐心,白臨夕不過來,她就托着兩頰一直看着他,面上沒什麽表情,不像是記恨前幾天他不給面子的樣子。但也沒什麽感情,就像是召喚家裏的貓貓狗狗過來幫忙幹活似的。

白臨夕被這種态度刺的皺了下小眉頭,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畢竟是在別人家裏,他的确不能像是在自己家裏那樣什麽活兒也不幹,就等着保姆伺候。

這麽一想,不舒服的感覺不再那麽強烈,他才走到兩人身邊,看看姐弟倆踩着的椅子和凳子,小心估算了一下身高差距,心塞的發現自己竟然比溫暖還矮半個頭,僅僅只比四歲的溫涼高出一兩公分的樣子。

這樣怕是不能像溫暖一樣這麽輕松的踩着凳子,等會兒幹起活來,會因為身高不夠,有所掣肘而做的不好,被人笑話。

小孩面上冷漠,心裏已經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內轉了好幾圈。

他選擇跟小溫涼一樣,拖着椅子過來,特意放在距離幾人最遠的位置。這下,站椅子上,他就比溫暖和小溫涼都高了。

見溫暖用稍稍仰視的目光看向自己,白臨夕努力板着一張小臉,下巴微微擡起,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終于到了搓湯圓的環節,溫暖依舊和前幾次一樣,在動手活動上,從來不會掉鏈子。從沒搓過團子的她把湯圓搓的比玻璃珠還要滾圓,放在撒了幹粉的木板上,渾圓的讓強迫症重症患者如白臨夕,看的都舒心極了。

小溫涼手小,因為以前沒小夥伴,連泥團子也沒搓過,搓出來的樣子很奇怪。

倒是白臨夕,同樣沒有搓過湯圓,也沒有幹過玩泥巴這種游戲,第一次上手,成品比小溫涼好許多。他看看自己手裏的,再看看放在木板上——溫暖那個,比不了。

他垂下眸子,看了小溫涼手上那個一眼,小小的呼出一口氣,他還是比這小孩強一些的。

腦海中剛閃過這個訊息,就見溫暖看不過眼,雙手保住小溫涼的手,帶着他一起搓,等手松開,又是一顆跟玻璃珠一般渾圓的湯圓。

小溫涼很高興:“姐姐,你看!”

溫暖點頭:“肉肉很棒!”

小溫涼被誇得喜滋滋的,轉頭去看白臨夕的,再對比自己這個,于是小溫涼學着姐姐的樣子,不輕不重的‘啧’了一聲。

白臨夕不明白‘啧’的含義,但不代表他聽不出語氣中的看不起,小臉頓時冷了下來。

溫暖倒是沒有參與這兩個小孩的較勁,不過只有兩個男孩子,年紀相差的也就一歲半左右,同處一室倒是也能夠唱一出大戲了。

加餡料這種事情用不着小孩,畢竟都是這麽昂貴的東西,搓湯圓也就算了,搓的不好看也不影響口感。這白糖或花生碎一個不小心灑一地,那可真的是浪費了。

原本被叫過來幹活,白臨夕滿心不願意,但搓了一顆湯圓後,他就沒擡起頭過,一直抿着小.嘴搓,搓了十幾個,一個比一個做得好。

直到結束,雖然依舊沒有到溫暖的水平,但比溫老爺子和溫老太這兩個根本沒怎麽在‘圓’這個形狀上執著的人搓的要更順眼許多。

等這鍋盛滿了‘故事’的湯圓下鍋,煮熟後被端上桌,已經洗幹淨手,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白臨夕看着這碗湯圓,方才的郁悶不翼而飛,他用筷子小心翼翼的撈起一個湯圓小小的咬了一口,這幾天一直懸着的心,似乎跟着這燙人的溫度放下了一些。

餐桌上很安靜,只有吃湯圓的細微聲響,周圍還有山風吹拂過樹葉的聲音,白臨夕一邊吃着自己親自搓出來的湯圓,湯圓下肚,他似乎也跟着有了點安定感。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困,先把手上這些發了,不然怕碼着碼着一個不留神睡着了就完蛋鳥,夢裏估計要收幾箱子刀片快遞了,剩下的慢慢碼,十二點前發。

小劇場——

小夕妹妹擡起下巴:呵,凡人!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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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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