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睡姿銷魂
如果告訴他這個原因的話,他指定是不相信,還得纏着自己的。
畢竟去年溫暖五歲,就能做到這些了。去年的事情,隔得時間不久,小孩還都記着呢,忽悠不了。于是溫暖無賴攤手:
“因為我懶。”
小溫涼:“……”
似乎無可反駁,只能含着兩泡眼淚認了。
行叭,天大地大,姐姐最大。
姐姐說啥就是啥。
他将注意力從溫暖的實力上挪開,終于想起了還在地上裝死的藤蔓。
“咦,姐姐,這根藤條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被自家主人遺忘的一幹二淨的藤條:“……”
好在小溫涼向來珍惜溫暖給的所有東西,感覺到手上空蕩蕩的,再看看地上那已經完全散架,一點也看不出來八股辮手環模樣的藤條,小溫涼詫異:“姐姐,這是我的手環???”
捏在手裏的毛筆一頓,一滴水從毛筆筆尖低落在小黑板上。她嘆了口氣,認命的将毛筆再次放下。
小溫涼的手環給溫暖的翡翠一樣,都是一個已經認主的小傀儡,有一定的智力。因為生成靈智時便已經是八股辮形态,因此不管拆開多少遍,它都能自己回歸八股辮狀态。
只是小溫涼不知道啊,溫暖也不可能把這麽不科學的事情告訴他,只能捏起那根藤條,當着快要哭出來的小孩兒的面,手法靈活的編織起來。
小溫涼把淚花兒一抹,蹲姐姐身邊靠着,腦袋湊過去瞧的仔細,似乎想要一次性就學會這種編法。
八股辮的編法其實很簡單,因為都有自己的規律,只要掌握其中規律,接下來就容易了。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像溫暖一樣是個動手達人。大多數人都跟小溫涼一樣——一看就會,一做就廢。
小孩兒試了幾回,都沒成功。
溫暖便沒讓他再繼續下去。
晚上是她練大字的時間,一般沒什麽大事,她不會讓其它事情占據練大字的時間。至于學習八股辮的編法,白天有的是時間教。
……
小溫涼進卧室那麽久都沒出來,可見這姐弟情深。
溫老爺子也跟着看了幾眼卧室,深深嘆了口氣,這姐弟情深中,為啥就不能加一個‘白臨夕’呢。反正帶一個弟弟也是帶,兩個弟弟也是帶,虱子多了也不愁嘛!
唔……這麽想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兒?
溫家那一對灰兔夫妻生的八只崽兒,如今已經一個多月大,也該斷奶,這個頭也大的擠不開,該跟娘分開了。
之前溫老爺子沒想起來,等想起來農忙已經開始,現在只能忙裏偷閑的用竹子給它們做籠子。
終于,在花了快一周的時間,溫老爺子終于做出了十幾個籠子。
其實只要多編八個籠子給新生的小兔子們就成,但多出來的竹條丢掉或者當柴火可惜,索性多做一些,留着待來年小兔子們再生幾窩。
溫暖和溫涼、白臨夕三個小孩兒喂養這十只兔子,為了讓它們生活的舒坦,紛紛給換上最幹燥幹淨的稻草。
次日一早,小溫涼早早的和溫暖約好早起,去給小兔子們弄清晨最嫩的草吃。
其實對溫暖來說,什麽清晨最嫩的草,和傍晚露氣深重濕漉漉的草有什麽區別呢。不過小孩子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童年很短暫,溫暖不打算剝奪他這注定短暫的童趣。
她想的很美好,小溫涼看着自家姐姐打着哈欠走入她的卧室,皺着小眉頭,像個操心的小老頭兒般嘆了口氣。
他總覺得,第二天的早起任務,不會那麽簡單完成。
果然,第二天清晨,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溫涼就在準時的生物鐘下醒了過來,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看着漆黑的屋頂,短短幾秒鐘內,眼神便從朦胧轉為清醒。
他揉揉眼睛,習以為常的将胸口的白嫩腳丫子給丢到一邊。他睡在床的外圈,側過身子面對房間門,聽着外面的動靜。
夏天日長夜短,天色微亮之時,已經五點了。而冬天五點,天還黑着,有時候甚至還能依稀看到些星子。
溫老爺子和溫老太已經起床,發出的動靜很小,但溫涼還是聽到了聲音。
半年多前的這個時候,即使溫秋雨不在家,瘦的一把骨頭的小孩也會被溫老太給叫醒。溫老太倒是沒有像溫秋雨一樣就是純粹想折騰孫子,而是農家很多幫忙幹家務活的孩子,這個時候也被叫醒幫着燒火喂雞了。
只是小溫涼幹家務的年紀,比其他小孩要早一兩年。
而溫暖,要不是溫暖現在自己主動要幫忙,否則按照老兩口的溺愛,他們是寧願自己累一點,也不願意讓自家孫女幹一點活的。
如今小溫涼和爺奶的關系已經沒有像半年前那般緊張,這種時候也不會特意把他叫起來幹活。但兩方對彼此都不親近,現在起來了,面對面也是相顧無言,徒增尴尬。
因此,小孩兒躺在床上,睜着眼睛,靜靜的聽着外面那一點點并不明顯的動靜。
老爺子年紀大了,早年身體就不是很好,以前早起的時候有舊傷的小腿因為僵硬而會出現短暫的跛腳。這半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慢慢的就好了起來,似乎也不再疼痛,每天早上或因為受涼疼痛而皺起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讓老爺子比起過去,顯得更加慈祥随和。
但年紀大了,身體上或多或少總有些毛病,是未知的‘技術’所無法徹底治愈的。也許這幾天治好了,過一段時間又出現了。
這就是所謂的老年病。
這不,早間的跛腳現象沒了,現在又多了咳嗽。
因為怕吵醒孩子們,溫老爺子咳嗽的時候捂着嘴,聲音又低又悶,讓聽到的小溫涼也覺得自己喉嚨癢癢的,難受的緊,想幫他咳嗽個痛快。
上周那個女人回來的時候,小溫涼還聽見廚房裏她一邊炒菜,一邊跟在旁邊切菜打下手的溫老太和在竈間燒火的老爺子商量,今年再幹最後一年的活,二老這年紀也該歇下來享享清福了。
不過這話頭剛提出來,就被老爺子給拒絕了。
滿倉大隊還沒有溫老爺子這個年紀就退下來不幹活的。
他總不服老,覺得自己還有一把子力氣,不能給家裏拖後腿。溫老太也覺得自己還能再幹幾年,幫着勸說溫秋雨:“你看你隔壁老魏伯,他歇的早吧,也是幹到六十五以後休息的。咱還不到這個年紀呢,歇這麽早,還不得被人笑話我們年紀不算太大,就已經老得不中用了。”
小溫涼聽着耳邊的聲音,腦子裏瞎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直到聽到爺奶小聲交談着離開,并關上院門的聲音,才坐起身,安靜的穿上衣服。
睡在這一張床上的除了小溫涼,還有白臨夕。
不管是外面的那點動靜,還是他坐起來穿衣服,導致木板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都無法将露出白嫩肚皮,張着小.嘴睡得四仰八叉的白臨夕給吵醒。
不過白臨夕睡覺睡得頭朝床尾腳朝床頭,經常把一只腳或兩只腳都搭在小溫涼胸口或肚子上,被壓得氣悶而醒過來的小溫涼一把丢開都醒不過來,那麽點動靜就更不用說了。
難以置信,平日裏矜貴的像個小王子似的白臨夕,小溫涼靠近一點都嫌棄的不要不要的白臨夕,睡覺的姿勢竟然那麽豪放,還粘人的緊!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小溫涼從他身上看到了和自家姐姐相似極了的一點,小溫涼才會在依舊讨厭的情緒中,沒有夾雜絲毫厭惡。
同一個房間有個怎麽着都吵不醒的小夕妹妹,小溫涼走過溫暖房間時,腳步停了停,然後挺着小胸.脯,毅然決然的離開,拿上自己的毛巾牙刷和杯子,去院子裏刷牙洗臉。
一邊洗臉,一邊還在想,反正自己還要刷牙洗臉,這個時間還是讓姐姐再睡一會兒,等會兒叫醒的時候也不會那麽困。
等刷牙洗臉結束,再次路過溫暖房門口,小溫涼艱難的邁開腳步,去廚房把熱着的屬于他那份早餐拿出來,搬着小板凳到院子裏坐着吃。
一邊吃,一邊想,反正也是要吃飯的,這個時間還是讓姐姐再睡一會兒,等會兒叫醒的時候也不會那麽困。
等到飯也吃完了,小溫涼看着桂花樹一臉深沉。
……
…………
………………
——算了,還是先去把雞給喂了。
後來,雞也喂了,前一天特意為次日留下來的豬草也給喂了豬,院子裏的地也一起掃了,太陽都從山的那頭灑下一小片金輝。
小溫涼放下掃把,深吸一口氣,這下,去叫姐姐起床,應該可以了吧?
小溫涼氣勢洶洶的走到溫暖房間門口,揚起手……在門板上輕輕的扣了下,聲音低若蚊吟:“姐姐……起床了~”
……
一個小時後,溫暖艱難的從熱烘烘的被窩裏伸出一個腦袋,看向房門口,意識遲緩,費神聽了一會兒,好像有聲音?
再一聽,應該是幻覺吧……
對了,昨晚上小孩兒說今天要幹什麽來着……
呼……好困,想不起來,還是等睡飽以後再想吧……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送上,晚安麽麽噠
溫暖頂着一頭呆毛睡眼惺忪:今天說要幹什麽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