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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合一

“姐姐做的蛋糕最好吃!”

“嗯, 相當不錯,我活了七十年, 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就是咱家暖暖做的蛋糕。”

“奶奶的乖孫女,咋就能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喲~”

“好吃。”

溫暖低咳一聲,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的手藝, 都差點要相信他們的話了。

溫暖是個動手達人,什麽東西到了她手裏, 只要經過練習, 都能做的相當好,包括練字在內。

但,廚藝是個例外!

練了那麽多年,溫暖的水平最多就是讓沒有吃過什麽好東西的人覺得還不錯,比普通好一點點, 至少不會到因為難吃而昧着良心說話良心會痛的地步。

溫暖又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學做菜學了這麽久都是半吊子,于是偶爾有興致才會自己上手,大多數時候, 想吃什麽好吃的,都會奴役自家弟弟和白臨夕跟爺奶學手藝,學會了給自己做。

小溫涼不愧是溫暖的親弟弟,學了這麽多年,做出來的味道雖然不算難吃,但還沒溫暖做的好呢。

反而是白臨夕的廚藝讓溫暖略有些詫異。

沒想到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白小少年, 在做飯這一點上倒是頗有天賦。或許也跟腦子好有關系,那些家常菜,一般他看上一眼,就能精準的複制出溫老太做菜的所有步驟,連加水加調味料,都沒差。

而且聰明人便懂得舉一反三,他可以根據主材料的大小輕重,來酌情減少或增加其它輔助材料和調味料。做過差不多的幾個菜後,就差不多可以把類似做法的菜都做出來。

等熟練掌握所有家常菜後,他開始憑借自己的感覺,去調味料的分量,并嘗試換材料,試圖做出更好吃的味道來。

如今十四歲的白小少年,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家常菜中的大廚師了。

要不是平日裏要上學,周日也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操練和寫作業還一天不能少,爺奶擔心他會吃不消,都不讓他掌廚。也就只有在寒假和暑假期間,他才能摸到廚房和菜板。

倒不是說白臨夕有多喜歡做菜,他就是喜歡看到溫暖吃的十分投入的模樣,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跟弟弟更為親近的溫暖,才會和他相處的時間更久。

這段時間,溫暖三人連想幫忙做個家務都不行,因為作為初三生,六月二十多號就要面臨中考,中考的成績高低,意味着他們能上的高中優劣。

溫家人自然是希望他們三人都夠一起考上重點高中——武榆市一中,這所號稱高考成功率85%的高中。

當然,中專溫家是不考慮的。雖然這個時候很多中專證書,也依舊有很高的含金量,畢業包分配,分配後就是國家幹部。可對溫家老爺子老太太來說,考上京都大學或者華大,就相當于是古時候科舉考中一甲,能金殿見皇帝,說出來都是要被豎大拇指的。

轉眼到了六月十二日,這天,是中考前最後一次模拟考。

為了節省時間,這一天非常忙碌。整所初中都非常安靜,連腳步聲稍稍重一點,都覺得刺耳。

從八點鐘就開始正式進入考試,上午語文、數學,下午英語、政治。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人都不多,以前每天都擠得慌,今天食堂至少空出了一半,剩餘一半,初三的都在臨時抱佛腳,或複習下午的科目。初一初二的一部分同學被初三生這種緊張的氛圍給影響到,也開始認真複習,準備接下來的期末考試。

回去的時候,知道今天最後一次模拟考的溫老爺子和溫老太都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問成績,怕影響到兩個孩子接下來的發揮。

次日,最後幾門考試後,白臨夕在溫暖的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坐在窗邊的溫暖看過來,又去溫涼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收到溫涼嫌棄眼神一枚,這才離開教學樓,到校門口等姐弟倆。

學校規定,考試當天,考完試的考生不許停留在考試的教學樓,白臨夕便去校門口等人。

剛才只是在告訴他們,自己已經考完,先出去了。

考了一天,白臨夕有些餓,便去門口小賣鋪買東西,錢包剛拿出來,就見一陣疾風吹過,手中一空,錢包不見了!

他猛地擡頭,就見一人飛速的蹬着自行車絕塵而去。

白臨夕不做他想,迅速追上去,追了十幾分鐘,才在一個胡同口追到人。那人被他追到了死胡同,前方死路,根本過不去。

身材彪悍的小偷下了單車,把單車停好,轉身,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相貌,只見他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白臨夕:“……”

他總覺得哪裏怪,卻見小偷被追到并不慌張,也不跟他扯皮,直接就攥着匕首向他沖來,襲擊的動作,一點也不生疏,看起來是個熟手。

白小少年立馬反應過來那不對勁兒在什麽地方了,這人,不是為了錢,明明是奔着他的命來的!

不過……

五秒鐘後——

“啊!”

白小少年側身躲過來人襲擊,看起來并不強悍的拳頭一圈砸在那人頸部,将人打的後仰,又抓過他的手腕,往後一翻,腳尖在他膝彎處一踢,就把人給制服了。

“為什麽?”

少年說話依舊精簡,被他制服的人根本沒多厲害,或許對付一個普通的十四歲少年很容易,但對付成天在老爺子殘酷操練下的白臨夕,卻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

小偷慘叫着搖頭:“我……我就是想要錢,真的,我真的是想要錢,沒有其他意思!”

這話說的,少年一百個不信。

不過他嘴笨,只能蹦出兩個字:“實話!”

小偷連連點頭:“對對對,實話,我說的就是實話!”

小少年憋得內傷,手邊也沒有什麽能捆人的東西,只能一只手捏着小偷手腕,一只手從小偷口袋裏扯出自己的錢包,放進懷裏。

這些年他被保護的太好,到底太過單純,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小偷掙脫他的束縛,腦袋後仰,狠狠撞在白臨夕肚子上,撞的他捂着肚子喘不過氣來。

等白臨夕緩過氣來,那人已經跑不見了。

這時,白臨夕才反應過來,周圍環境陌生,走出胡同口,來到大街上,依舊是他不熟悉的。

大街上人還有不少,只是看着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流,白臨夕忽然覺得耳旁嗡鳴聲聲,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這些年,他一直跟在溫暖身邊,偶爾自己一個人去街上拿包裹,也是走了幾十遍,早已經爛熟于心,根本不用擔心。

可此時,身處陌生的地方,白臨夕才發現,自己小時候那毛病只是減輕了,卻依舊沒有好全。

這個時候,他只要張開嘴,問問周圍人學校的方向,他跑的再快,也就跑了十幾二十分鐘,按照道理來說,不會離得太遠。

可是,面對那些陌生人,沒有溫暖在身邊,他張不開口。

此時,從教學樓出來的溫暖已經找了一會兒,都沒找到白臨夕。

還是門口小賣鋪老板見她似乎在找人,便開口問道:“小姑娘,你是在找一個穿着白襯衫,皮膚白淨,長得特別好看的一個男孩子嗎?”

“是啊姐姐,他是我的朋友,你見到他了嗎?”

老板四十多歲,被溫暖叫一聲‘姐姐’,立馬開懷起來:“剛剛我看見你那朋友的錢被人偷了,現在追過去了。”

并跑出店內,為她指了方向。

“謝謝姐姐。”

溫暖朝着老板娘指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找周圍的樹木詢問,跑了快半個小時,才在另一條以前沒有來過的街道找到了神情無措的白衣小少年。

在白臨夕即将看過來時,溫暖連忙躲到一家商店內,等了一會兒,觀看白臨夕的狀況。

他現在的樣子,讓溫暖想起了小時候那個抱着自己嗷嗷大哭喊‘姐姐’的小哭包,也不知道那‘路癡’又不肯開口問人的毛病好些了沒。

不過,她觀察了十分鐘,只看見白臨夕越來越着急,臉色愈加蒼白,卻死死閉着嘴巴不肯開口,又好氣又好笑,怕他在那裏憋出病來,只能站出來。

白臨夕見到溫暖的那一瞬,眼睛一亮,像小時候一樣飛奔到溫暖身邊,緊緊抓着她的手不放:“暖暖!”

溫暖:“喲,不叫‘姐姐’了?”

白臨夕耳根一紅,沒吭聲。

回到校門口,等了好長時間,急的都快去警察局報警的小溫涼見到手牽手的兩人,小臉拉的老長,氣勢洶洶的沖進他們中間,把兩人擠開,自己拉着姐姐抱怨:“你們去哪裏了,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裏,也不怕把我弄丢。”

溫暖哼笑一聲,用另一只手捏捏小溫涼精致的臉頰:“你是我弟,跟我一樣是路路通,丢哪裏都能厲害的自己找回來,哪裏會弄丢!”

這一通無形的馬屁拍的小溫涼身心舒暢,終于露出了笑容。

“沒事兒吧,有沒有傷着,錢有沒有追回來,那小偷呢?”

溫暖搖頭:“我能有什麽事,白臨夕也沒事兒。”

小溫涼哼哼:“我才不關心他。”

……

滿倉大隊牛家,牛家還沒分家,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坐在一塊兒,爺爺牛興華沉默的吃着飯,率先吃完的他放下筷子,像是想到什麽,忽然問起:“溫家那三個孩子,快要中考了吧?”

這是今天在幹農活的時候,聽見幾個村民随口說起過。

因為自家女兒在上初一,牛嫂子魏淑仁比較關注這方面,比牛興華知道的更多些,見自家女兒還埋頭跟搶豬食似的吃的飛快,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爺爺在問話呢,吃吃吃,餓死鬼投胎啊!”

牛大妞是魏淑仁幾個女兒中排行最大,并且長得最周正的一個,雖然魏淑仁重男輕女,但對這個大女兒的感情,反而要比乖巧善良的二女兒要更深。

可這些年,牛大妞犯下的蠢事兒太多,已經超過了她的忍耐底限,要不是當初小學畢業,牛大妞借着一哭二鬧三上吊,并且床單都已經挂上了房梁上,來逼着魏淑仁給她上初中,今年應該已經被魏淑仁尋摸着相看對象了。

14歲相看好對象,處個兩年,十六七歲就可以準備嫁人了。

牛大妞強忍着不耐煩擡起頭,抹了抹嘴唇,發出沉悶的“嗯”。

她又不是聾子,爺爺說話聲音也不低,早就聽見了。只不過一聽又是溫家溫暖那死丫頭有關,就不願意開口說話。

她厭惡溫暖厭惡的要死,家裏人誰不知道她跟溫暖不對付,偏偏還總要在自己面前提起那個死丫頭。一個個的,成心跟她不對付!

大伯娘傅珍給自家三個兒子搶了幾塊雞肉,一邊給懷裏抱着的幾個月大的女兒喂一口迷糊,看了牛大妞一眼,嗤笑:“我說大妞啊,溫家那小丫頭不是挺好的麽,你怎麽老是看她不順眼,是不是人家長得好看,成績又好,讓你覺得羞被比下去了?”

溫暖長得好看,那是有目共睹的,牛大妞氣急,對此沒有什麽好反駁的,忍不住開口嗆聲:“你咋知道溫暖成績好?”

傅珍呵呵一笑:“人家爺奶都說了,那還能有假?”

“誰說的,我跟她一個學校,她成績好不好我能不知道?”

“哦,你的意思是,她成績很差?”

牛大妞一噎,臉漲得通紅。

溫暖成績差?

初三全年級常年占據第二寶座,能差麽?

可擡眼見到自家大伯娘那嘲諷的眼神,牛大妞脫口而出:“對!”

這謊話一說出口,牛大妞就開始心慌。不過戲都開唱了,總不能半途停下,于是她硬着頭皮開始編謊話:“我的成績好歹能排名十二,她每次排名都全年級倒數第二,我還會嫉妒她成績比我好,笑死了!”

牛大妞的确排名第十二,不過是全年級倒數十二名。

溫暖排名第二,卻是全年級正數第二。

第一名還是溫家那個長的非常好看的白臨夕,而第三名,去年下半年的時候,被跳級上去的溫暖弟弟——溫涼給搶了!

這話她會跟牛家說麽?

不會。

牛家一聽牛大妞成績這麽好,不由打起精神,牛定國很高興自家侄女成績優秀,瞪了一眼自家媳婦:“瞎咧咧個啥,趕緊給我閉嘴!”

傅珍撇撇嘴,不再說話。

牛大妞她爹牛□□聽得順耳,高興的拍拍自家大閨女的背:“好閨女,做的不錯,繼續上進。要是你成績一直這麽好,你爹我還供你上高中,上大學!”

牛嫂子魏淑仁半信半疑的看着牛大妞:“大妞,你說真的?”

牛大妞如今已是騎虎難下,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牛二妞在一旁咬筷子,欲言又止,不過被牛大妞瞪了一眼,便不敢說話了。

爺爺牛興華摸着那點子半白的胡茬:“不錯不錯,繼續努力,争取今年期末考試能考上前十名。”

小叔牛遠征和小嬸都不在家,他們去廣省打工去了。

牛大妞她爹牛□□雖然是老二,但其實跟他哥只差了一歲,結婚卻是同一天結婚。

後來牛定國媳婦傅珍婚後三年多才懷孕,魏淑仁在結婚頭一年,就生下了牛大妞,第二年又生下牛二妞。牛大妞是牛家年紀最大的孩子,她才上初一,其他孩子才上小學,不知道初中裏的事情,自然也就無法拆穿牛大妞的謊言了。

只有牛二妞,她跟姐姐關系親近,除了上學以外,其餘時間每天同進同出,牛大妞成績怎樣,牛二妞哪裏會不知道。不過姐姐不讓說,她也就沒吭聲。

至于溫暖的成績,牛二妞确實不知道。

不過,此時被家裏人誇得飄飄欲仙的牛大妞忍不住又添油加醋的捏造了一些溫暖成績不好,想要抄襲別人的試卷,結果被老師發現,狠狠批評,甚至還編造出溫暖被全校批評的謊言來。

直到晚上睡覺時,頭腦冷靜下來的牛大妞看着自家二妹那幹淨的眼神,忍不住冷汗涔涔,捏着二妹的衣領壓低聲音威脅:“我告訴你,今天的事情,不準給我說出去,不然以後我再也不帶你玩了。”

牛二妞嘴笨,就姐姐一個玩伴,最怕姐姐威脅不跟自己玩,忙點點頭。

可此時的牛大妞想的太過簡單,就算牛二妞不說出去,可家裏人卻不會為她守口如瓶。

畢竟這麽多年來,出盡風頭的溫家,一直被誇贊有生意頭腦,人家那孫女雖然是女孩子,但卻是神通,年幼的時候就無意中弄出了白蘿蔔新型種子,成就現在在全省頗有名氣的滿倉白蘿蔔。第三年又嘗試種西瓜,結果種出的西瓜,其它省份運過來的還要大和甜。

後來又紛紛誇獎溫暖成績好。

物極必反之下,總有人想要看溫暖從雲端跌落。

就算牛家沒有這個意思,但自家風評不好的女孩,成績竟然比傳說中成績非常好的溫暖優秀,最為優秀的溫暖,反而成績很差,帶着溫家這個爆點,這個話題會讓牛家人成為輿論中心,并被所有人刮目相看。

誰不想成為自己生活圈子裏最好的那一個呢。

不僅牛家不會為她守口如瓶,更要命的其實是接下來即将到來的中考。

及時溫暖中考發揮失常,以她的底子,也絕不可能考到全年級倒數第二的程度。

除非出現什麽意外,導致溫暖缺考。

溫暖成績的‘真相’因為溫家這個爆點,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傳遍了全生産隊上下,且還有向隔壁幾個生産隊擴散的趨勢。

張大軍聽說了這個傳聞,雖然不清楚溫暖在學校裏的成績,但也不相信傳聞中所謂的‘真相’,想要辟謠,并且不能讓馬上要高考的溫暖影響心情,導致屆時考場發揮失常,一臉嚴肅的讓所有人不許傳播。

原本是好意,但他的這個态度,卻給了生産隊上下一個錯誤的訊息。

大家都認為,張大軍跟溫家關系要好,這是在為溫家遮掩醜聞。

于是,本來大家只是半信半疑的态度,現在一個個都覺得傳聞可信。

畢竟有句話不是說“蒼蠅不叮無縫蛋”,還有古語說“空xue不來風”麽。

然後,牛大妞只是為了面子随口編出來的謊言,自己都沒怎麽放在心上,卻沒想到短短三天,事情越鬧越大,形勢急劇惡化。

溫老爺子和溫老太都聽說了這件事情,又氣又急,但為了接下來的考試,強忍着內傷不敢跟人争論,以免鬧起來會讓孫女發現。

如今沒有人站出來聲明,但牛大妞還是害怕。

她知道,溫暖成績非常好,據說要不是白臨夕太過怪胎,每次考試都能考個将近滿分。否則按照過去幾年的成績,溫暖的成績,別說是在他們初中了,就是在全市,都有可能拿到個市狀元。

這般厲害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會考砸?

除非……除非……

牛大妞縮在被窩裏抓頭發,渾濁的空氣悶得她渾身都是汗,身體卻一陣陣發涼。

除非……

除非溫暖發生什麽意外,缺考!

村裏最近發生的事情,溫老爺子和溫老太極力隐瞞,每天吃完飯也不讓他們出去散步了,除了清早上沒什麽人的時候去訓練,其餘時候,也就回家或去上學時會碰到人。

不過村裏那些人被下了禁口令,且有一些人想要看溫暖笑話,但只會在私底下傳播。

畢竟溫暖對村裏是有貢獻的,明面上,他們也不能跟溫暖撕破臉,見到時仍舊笑嘻嘻打招呼,其餘什麽都不說。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讀書,跟饅頭和芝麻争寵的小溫涼和白臨夕被瞞住了,卻瞞不住整個生産隊都可以是自己耳報神的木系異能者溫暖。

但家裏人為了她好,不想讓她現在知道這些糟心事,她享受這種關愛,也就裝作不知道,吃完飯,做了作業,也不會像別的學生那樣拼命複習,而是繼續十年如一日的練大字,如今還加上練鋼筆字。

時間結束就立馬洗洗睡覺,第二天早上繼續跟叫喜歡睡懶覺的她起床的老爺子‘殊死搏鬥’。

總之,佛的令人發指。

仿佛過一段時間,要面臨的不是中考,而是普通的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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