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一廂，唐亞菲正在花店裏忙着接待客人，不多時溫母就走進花店，也不顧還有客人在場，惡聲惡氣的叫罵道：“唐亞菲，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雖然她和溫元恺離婚了，但再見面她還是願意叫她一聲溫夫人的，只是現在她對自己的态度那麽惡劣，唐亞菲有再好的氣度也忍不住生氣了，不甚高興的皺眉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哼，真是沒教養，這就是你看見長輩的态度嗎？”
“這位太太，我倒感覺是你這位做長輩的比較沒有教養。”客人仗義的插了一句。
“你是什麽人，這裏輪得到你插嘴嗎？”聽見指責，溫母不客氣的跟客人嗆聲。
“你……”客人顯然也被激怒了，大有一番跟她大吵一場的架勢。
“對不起，張姨，我這裏還有些事要處理，要不你先回去，我做好了再绐你送過去，好嗎？”
“可是……”張姨有些擔心的看着她，問道：“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不用了，張姨，她是我的前婆婆。”雖然一點也不想承認，但眼前蠻橫霸道的女人确實是她的前婆婆沒錯。
“前婆婆，唐小姐，你離婚了？”張姨很驚訝。
“哼，唐亞菲，你不會還驕別人你沒結婚吧。”溫母趁機嘲諷，“不過也對啦，像你這種只會靠外表勾引男人的女人，如果讓別人知道你離過婚的話，估計沒有哪個男人敢接收了。”
“唐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這婚離得太對了，有個這樣的婆婆，你以前的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你說什麽……”溫母一直是個驕傲的女人，聽到別人這麽說自己，她哪裏受得了，馬上生氣的回吼過去。
“我說的就是你。”張姨也是個性情中人，原本不該她管的事，可她就是看不情溫母傲慢的嘴臉。
“張姨，你先回去吧！”雖然很感激張姨為自己出頭，但唐亞菲更擔心以溫母的性格不知會搞出什麽事情來。
“哼。”張姨已經準備好跟溫母大吵一架了，只是顧慮到唐亞菲這邊，她終是沒說什麽就離開了。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麽樣的人就交什麽樣的朋友。”溫母看着張姨離開的方向碎碎隐。
唐亞菲當作沒聽到，語氣平淡地問道：“溫夫人，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我問你，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離開我兒子？”被張姨剛才那麽一鬧，溫母差點忘了自己今天來找唐亞菲的目的。
“我為什麽要離開他？”唐亞菲反問。
“就因為你配不上我兒子。”溫母的話說得很不客氣。
“是啊，我的條件是不如他，所以我更不能離開他了，畢竟像溫元恺的條件這麽好的男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得到的。”
“好，你可終于說出實話了，你就是貪圄我們家的錢才和我兒子在一起的。”溫母氣得眯起了眼，“你開個價，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
“那要看你給的起多少了。”唐亞菲從來不會這麽跟溫母講話，奈何她的忍讓換不來對方的尊重，現在她又何必再顧慮對方的感受。
“五百萬，我給你五百萬，你馬上給我離開阿恺。”
“五百萬？”唐亞菲做出了一個鄙夷的表情，“原來在你心裏，阿恺也就值這個價格而已。”
“唐亞菲，我勸你不要獅子大開口，不然我……”
“不然你要對她怎麽樣？”一道不屬于兩個人的男嗓插了進來。
熟悉的聲音讓溫母吓了一跳，怔怔的轉過身去，果然看見溫元恺就站在花店的門口，臉上的表情陰沉，黑壓壓的很是吓人。
“阿……阿恺，你、你不是在公司嗎，怎麽會來這裏？”
“如果我不來這裏的話，怎麽會知道我媽原來是個這麽可怕的女人。”他媽離開辦公室之後，溫元恺突然想到自己對他媽說了那番話，以他媽的性格很有可能會去找唐亞菲的麻煩。
于是他不放心的開車過來這裏，沒想到當真看到他不願意看到的一幕，他媽居然想着用錢打發他心愛的女人。
可恺，你誤會了，我……”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想解釋什麽？”溫元恺為他媽的所作邱為感到心痛極了，“媽，你口口聲聲說你做什麽都是為我好，可你有想過我要的到底是什麽嗎？在菲菲離開我的那兩年裏，我過得生不如死，你有關心過我嗎？每天就知道逼我相親，逼我結婚，說是為了我，根本就是為了你自己，你怕我坐不穩總裁的位置，怕你未來的好日子沒有保障，所以你就來逼我，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我到底有沒有誤會你，你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兒子……”溫母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溫元恺打斷了，“媽，如果你還想聽到我這麽叫你的話，以後請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你……你這是要為了這個女人跟我決裂嗎？”溫母又氣又傷心。
“媽，這不是決裂，而是懇求，我愛菲菲，如果你真的愛我這個兒子的話，就請你不要再傷害她了，好不好？”
“那你就可以傷我的心嗎？溫元恺，你知不知道你是怎麽來到這個世上的，沒有我，你以為你還能在這裏跟我大吼大叫嗎？”生氣的喊完這句話，溫母就轉身走出花店了。
雖然不喜歡她，但唐亞菲還是擔心溫母會在這種情況下出什麽事，正想叫溫元恺追過去看看，然而她還什麽都來不及說，整個人已經被溫元恺抱在懷裏，抱得那麽緊，好像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菲菲，我是不是太沒用了。”他壓抑的聲音從她的肩胛處傳來。
唐亞菲回抱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用前所未有的溫菜聲音安撫邊：“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我不好，沒有辦法贏得你媽的喜愛。”
聞言他從她肩上擡頭，俊俏的眉眼中流露着傷心，“你又準備推開我嗎？”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她嘆了一口氣，臉上有着戲谑，“溫元恺，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在我面前說那番話，讓我再也不想離開你。”
她說再也不想離開他！
溫元恺雙眸微瞠，聲音因驚喜而顫抖着，“菲菲，我沒有聽錯吧，你剛剛說……說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如果我說我要離開的話，你就會乖乖讓我離開嗎？”她倒是很好奇他是怎麽想的。
溫元恺眼神一黯，沉默半晌，有些低落的說道：“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然後像個變态跟蹤狂一樣，每天偷偷看着我，偷偷跟我回家對嗎？”她拿他之前做過的事情糗他。
“我也不想那樣，是我的心讓我那樣做的。”他的表示很認真。
唐亞菲笑了，“笨蛋。”
“那你可不可以看在我很笨的分上，不要再抛棄我了。”
“我沒有抛棄你，是你傷了我的心，我才離開的。”天知道，那兩年她過得有多辛苦，一方面要從離婚的陰影中走出來；另一方面還要克制着不要去想他。
“對不起，菲菲，我當時沒有對你說實話，只是不想你跟我媽起沖突，真的沒想過要傷你的混蛋。”
“我知道。”她承認自己有一段時間是恨過他的，但恨的時間很少，更多的時候她都在想他，想念他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不過你真的要想清楚，就算我現在和你在一起了，我也還沒有再婚生小孩的想法。”
“我知道。”
“你可以接受？”她朝他挑了下眉。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這個人而已，其餘的對我并不重要。”
“如果我早點知道你的想法的話，當初不要結婚就好了。”
“菲菲。”
“好了啦，我跟你開玩笑的，人生哪有那麽多早知道，如果不嫁绐你，可能我也會嫁绐別的男人了。”
“我不準。”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假設，“你是我的，不管什麽時候，能陪在你身邊的人，都只會是我。”
聽了他霸道的宣言，唐亞菲先是一愣，旋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霸道的樣子好可愛。”
“可愛？”他為這個字眼傻眼了。
“嗯，很可愛，我很喜歡。”對着一個這麽在乎自己的男人，她還有什麽不喜歡的。
“再說一遍！”
“說什麽？”
“剛才那句話。”
“你很可愛。”
“不是這句話。”
“那是哪一句？”她被他弄糊塗了。
“你說喜歡……”
她終于聽明白了，這個笨蜜，明明是個高智商的聰明人，怎麽有時候又會跟個笨蛋似的呢。快點說！”他心急的催促。
“我喜歡你。”
“我還要聽。”
真是，怎麽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呢，但她還是很聽話的順從了，“我喜歡你。”
“有多喜歡？”
“很喜歡。”
“那也一定不及我對你的喜歡。”說着，溫元恺也不顧兩人還在店裏，頭一低就吻上了她的紅唇，攫取她的甜美，恨不得時間能夠停留在此時此刻。
唐亞菲以為，那天溫元恺那般維護自己，以溫母的性格，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一次，一定還會再來店裏找自己的麻煩才對。
然而出乎意料的，溫母并沒有再來找自己，雖然沒有一個确定的答案，但唐亞菲猜想一定是溫元恺在背後對溫母施了壓力。
因為她知道，強勢跋扈的溫母最在乎的就是溫元恺這個兒子，別看他平時總一副溫和好說話，但要真執着起來，誰也擰不過他。
這一點，領教過他的手段的唐亞菲最有發言棹了。
“菲菲，你怎麽都不挾菜呢，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唐母關心的聲音拉回唐亞菲的思緒。
今天是唐亞菲的繼父的生日，唐母提前跟唐亞菲打好了招呼，議她盡量騰個時間回家吃飯，即便跟繼父不算太親，但好歹唐亞菲也管他叫叔叔，沒理由不賞臉，所以她回來了，還帶上一份繼父會喜歡的禮物。
“很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點事情。”
“什麽事情讓你連吃飯的時候都惦記着？”唐母為她的話感到好奇。
原本只是敷衍的理由，沒想到唐母會認真，唐亞菲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為難。
“菲菲，今天的魚肉很鮮嫩，多吃點。”像是看出了她的為難，向來沉默的繼父出聲幫她。
“好，謝謝叔叔。”唐亞菲感激的投入一眼。
唐母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心思，聽了老公的話，直腸子的說道：“對，因為是你買的，所以特別好吃對吧。”
“我倒覺得是我媽做的好吃。”插話的人是唐亞菲同母異父的弟弟，雖然只有十六歲，但體格遣傳了當體肓老師的繼父，塊頭很大。
“叔叔貿的好，媽媽做的好，所以今天這魚好吃。”以前唐亞菲總是特別排斥這種其樂融融的晝面？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但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和溫元恺在一起，她的心境有所改變，她今天竟不覺得讨厭，反而覺得很溫馨。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弟弟俏皮的附和唐亞菲的話，“姐，你真聰明，雙方都不得罪。”
“學着點，以後你就這麽說，知道嗎？”說完，唐亞菲自己忍不住笑了。
一頓飯，在一家人的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飯後，唐亞菲陪着唐母在廚房裏洗碗，想起一直關心的事情，唐母忍不住問道：“菲菲，你上次說的男朋友，你們相處得怎麽樣了？”
“還可以。”
“真的？”沒想到女兒會這麽爽快回答自己的問題，唐母心中一喜，追問道：“那他有說要什麽時候結婚嗎？”
“媽，難道你不應該先問一下對方是什麽人，做什麽工作的嗎？”唐母一心只想她結婚，搞得好像很擔心她嫁不出去一樣。
“也對，我一開心就忘了，那菲菲，對方人品怎麽樣，他做什麽工作，家庭情況怎麽樣？”
“其實……那個人你也認識的。”
“我也認識？”唐母很驚訝，接着就在腦子裏搜尋有可能的對象，可是沒有結果，只得放棄了，“菲菲，你就別吊媽媽胃口了，快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元恺。”
“溫元恺？”因為太過驚訝的原因，唐母的音調提高了好幾十分貝，“菲菲，你不是在跟媽媽開玩笑吧，你怎麽又和他在一起了。”
“媽，其實我們當初也是因為誤會才分開的，現在誤會解開了，我們就又重新在一起了。”唐亞菲早才猜到唐母知道她和溫元恺複合會是這種反應，所以她一開始的時候才沒有說出來。
現在她和溫元恺的感情穩定了，她有必要讓唐母知道冒情，最童要的是，唐母知道了她和溫元恺在一起，就不會再費心思绐她找男朋友了。不然以溫元恺小氣的個性，知道她和別的男人相親，
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麽事情來。
“菲菲，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唐亞菲是個聰明理智的女孩，從小到大幾乎沒讓唐母操心過。再加上唐亞菲當初也沒有說兩人離婚的真正理由，因此唐母現在也不好說什麽，只希望女兒是真的考慮清楚了。
“嗯，媽，我要和他在一起。”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去辦手續？”
“辦什麽手續？”
“再婚手續啊，你別告訴我，溫元恺沒想過要跟你再婚。”唐母冷下臉。
“當然不是。”溫元恺可巴不得她跟他去辦再婚手續，只是她不想再經歷過去的那些事情，現在的她只想自私的為自己而活，所以她現在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但她知道，自離婚之後，唐母就對溫元恺有看法，不想唐母對溫元恺的偏見加深，唐亞菲解釋道：“只是我們想再磨合久一點再作決定。”
“磨合久一點？”唐母雖然不聰明，但也聽出了這句話的疑點，“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還不一定會再婚？”
“媽，這件事交給我們自己來處理好嗎？”其實唐亞菲大可以敷衍唐母說他們最近沒時間什麽的，但她不是個習慣撒謊的人。再加上以唐母的性格，一定會經常打電話關心這件事情的，與其未來都要煩着找什麽藉口，不如讓她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菲菲，不是媽媽愛管你，但你們也算是經歷過挫折的人了，如果現在都還沒想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那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在一起算了。”
“媽……”
“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心裏都在想什麽，不想要約束，只想要自由自在的兩人世界。菲菲，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樣的，女人的青春比男人短暫，時間更是寶貴，你再這麽耗下去，萬一溫元恺哪天膩了，厭倦了，你一個人該怎麽辦？”唐母苦口婆心。
“我們之間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既然不複雜，那為什麽不能簡單點，把手續辦了，好好的過日子不好嗎？”
“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不想讓唐母擔心自己，唐亞菲只得這麽說。
“菲菲，媽知道你不愛媽媽管你的事情，但媽媽擔心你，媽媽希望你幸福，你能明白嗎？”說到動情處，唐母的聲音變得哽咽。
畢竟是生養自己的母親，看見她難過，唐亞菲的心情也不好受，連忙伸出手擁抱着唐母，向她保證道：“媽，我知道，你別擔心，我答應你，我一定會過得幸福的。”
“好，媽媽相信你！”唐母回抱着女兒，眼眶濕濕的。
難得回家一趟，唐母留女兒在家裏過夜，唐亞菲顧及到唐母的心情，沒有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