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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院(加更or提前更。)

女知青住的房子其實條件也不好,大通鋪的土炕,牆上也都是土,另外一邊放着幾個盆子,還有一個大櫃子。

鋪好的兩個床鋪在正中間,都遠離了兩邊的土牆。林暖看了看,沒放自己的鋪蓋上去,只是先把兜子放上去當做占了一個床位,被子還是先放到地上。打算一會兒吃完飯了再來收拾。

左雲緊跟着也進來了,把她的東西放到土炕的另一邊,兩人就又出去了。

等到了廚房,林暖覺得大家的笑容倒是真心了點。意料之外的那個楊柳倒是又貢獻出了瓶辣子醬。

“今兒沾了光,有細糧吃,能吃辣子的人自己用筷子沾點。剛好我這瓶辣子醬也快到底了,大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和剛剛不一樣的是,這回楊柳倒是給了一個難得的笑臉,雖然只是一瓶底的辣子醬。

許是就因為這難得的半個白面饅頭。林暖再一次認識到了這個時期大家真的是都很窮啊。

而且她自己的空間裏主食也是不多,米面算下來也只夠她一個人吃半年。就算還有一些瓜菜水果,土豆紅薯什麽的,也不能老當飯吃啊。更何況肉類的話,她只養了她覺得幹淨的魚,還有一頭奶牛是供給她新鮮的牛奶,別的新鮮肉類什麽的是真的沒有。牛不能動,只能吃魚。

但要是周圍沒河或者魚難抓的話,她空間裏的魚也不能光面正大的拿出來啊。

真是頭疼,她雖然好一點,但還是面臨着糧食危機,或者可以說衣食住行乃至以後的發展,到處都讓人頭疼。

林暖暗地裏思忖,面上倒是不漏分毫,等饅頭烤好了,她也很自然的只掰了半個,另外半個給了一起來的左雲。

華國人向來喜歡在飯桌上談話,一起吃了一頓飯,大家也都相互認識了一下。

知青院裏面的兩個女知青一個叫楊柳,是個川妹子。另一個叫劉芳,就是濱市本地人。再加上京市的林暖,和滬上的左雲。

剩餘的男知青那個老大哥叫李衛國,一般大家都叫李哥,已經下鄉四年了,倒也是京市的人。還有兩個小夥子二十出頭,都是陝省那邊的人,也是老鄉,一個叫王衛軍,一個叫王擁軍。再加上新來的蘇市那邊的劉紅軍,就是男知青的構成了。

李衛國吃飯的時候順便講了一下知青院和齊家村的一些規矩。首先知青院裏面每個人的糧食都是隊裏按工分算發下來的,家裏自己補貼的自己吃,林暖他們沒有工分就要先問隊裏借糧食,等收過夏糧了或者秋收了之後是要還上的。

另外每個人都要上工,由生産隊長也就是剛剛帶他們過來的葛叔負責分配工作,工分要是不夠的話,年底還要用錢買。

知青院裏面幾個大男人都不太會做飯,只有老大哥李衛國來得久了,自己住過一段時間,還能湊合一下。但是平時都是三個男知青輪流撿柴火,兩個女知青輪流做飯。而糧食也是每天早上各自交一部分給當天做飯的人。要是想另外開小竈,就得自己撿柴火,自己做。那些調味料什麽的也是自己加自己的。

現在東西少,平常蒸饽饽煮湯都是不放油鹽的,都是自己吃自己的腌菜,想加油鹽還得自己加。

其實說白了做飯這事也挺簡單的,大家難道不知道自己的糧食是多少嗎更何況每次都是做飯的人最後一個選饽饽,也就沒什麽了。

而這麽簡單的飯其實幾個男知青也能做,不過是照顧女知青不做撿柴火的活罷了。

林暖明白裏面的小九九,她也不想做飯,去山上撿柴火的話,她有空間還能做做弊。做飯的話實在是不想熏黑自己的臉。

因此林暖主動提出來,“李哥,我就不做飯了,我年紀小,才剛十六,初中畢業就下鄉了,在家裏也沒做過飯,我跟着大家一起撿柴吧。”

眼看李衛國眉頭皺起“你才十六啊!柴火太重了,要不你先和楊柳,劉芳兩個學着?”

“沒事,李大哥,不是輪流撿柴嗎我人小,但是每天撿一點也就夠了。”林暖覺得自己堅決一定要撿柴,這樣每天能自己上山,有個私密的時間段,也能加加餐補一補。

“那也行,那左雲你跟着做飯行不?”李衛國又問。

“好。”左雲輕輕點頭應下。

至于劉紅軍,自然是歸入撿柴一列。

知青院裏面的事情大概也就掰扯清了。林暖打算先回去整理東西。

她只帶了一床被子來,但是這被子挺大的,她用床單一鋪,完全可以半墊半蓋。但是林暖總覺得睡土炕太硬了。

而且這被子大是大,其實相對而言也挺薄的。反正也沒人知道她行李裏面有什麽,林暖索性把被子折了一下當鋪蓋,又拿了自己空間裏的藍白格子床單,和一條羊毛毯出來。

實在是因為被罩的顏色都太新穎超前了,沒有合适的。只能拿一條咖啡色的毯子先将就着。等有空去買點布新作一個被罩。枕頭也只能先将就用原主的,但還是找了條素色的毛巾當枕巾先用着。

至于那和土炕相連的大片牆壁。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沒有合适的布圍起來。

對了,她可以用草紙啊,林暖曾經為了包裝出以前那種比較複古的糕點包裝的效果,其實屯了挺多那種粗糙質地的草紙,這時候剛好可以拿出來用。

又翻找庫存,好歹先給自己随便搭個簾子換個衣服。

解決了床鋪,林暖把原主的牙刷毛巾包括內衣內褲都收好放起來,也不放在外面,私密的東西都放在自己的空間裏,外面只放了衣服褲子。

身上的綠軍裝和衣服她也趁機換成自己的,找了找庫存,幸好以前也喜歡過棉□□風,找了一套舒服的純棉衣服換上。

剩下的別的零零碎碎的東西林暖就都塞到一個空櫃子裏面,外面上了把鎖。原主最重要的財産一百塊錢,還有那些數了數大概六十斤的全國糧票都被她放到空間裏面,倒是原來的那個軍綠色挎包她還背着,裏面沒放什麽貴重的東西,只是方便她從空間取物時打掩護。

等這些都收拾好了的時候,林暖又等了等左雲,結果人家直接說下午不去山上了。這讓剩下的三個女知青面色都有點不好看了。畢竟你要是不去,不能早點說嗎?非讓人在這裏這麽白等着。

另外兩人沒有多話,就這麽一會兒,她也發現了,這個左雲看上去似乎身家比她還要豐厚上幾分。別人不說,她自然也不會多說,反正現在也才兩點多的樣子。

三個人一起去拿農具。

劉芳和楊柳都背了筐子,拿了鐮刀,林暖看了一眼雜物房,沒有剩餘的農具,看來還得自己想辦法淘換個背筐了,不然東西拿到手上也很招眼,但應該不會有人主動翻背筐了。

就這麽,林暖空着手,只背了挎包,但她偷偷的在包裏墊了層棉布,一會兒要是真有什麽東西要裝,就放在棉布上。

一路上就這麽走着去了後山,并沒有多交談,林暖只問了這附近有些什麽吃的。

這一點上,楊柳就表現得比較懂了“咱們這裏算是好得了,至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些下鄉的知青條件艱苦,還要跟着老鄉們一起出去讨飯呢。雖然沒什麽好的吃,但省一省還是過得去的,那後山上一般有些野物,還可以采些野果野菜野蘑菇什麽的,河裏的魚咱們得閑了也能偷偷去捉幾條。”

“我怎麽沒看到別人也來挖野菜啊”林暖困惑,一路上沒看到幾個人往這邊走的。

“咱們不是村子裏的人,齊家村聽名字就知道了,外來戶不多,大部分都沾親帶故的,所以那些有自留地的人都自己種菜吃呗,野菜一般也就是知青來挖。只有沒菜吃還有想嘗個鮮的人才來。”楊柳這麽解釋“而且現在下午了,挖野菜一般都是早上起早點挖鮮嫩的,自然是沒什麽人的。”

“那咱們是?”林暖疑惑。

“野菜上午就挖好了,下午我們就是撿撿漏,順便給那些男知青打個掩護。”楊柳神秘的一笑。

等到了地方,林暖就發現了,這山委實是深山了,一個人是短短不敢深入的,這些知青們也只是在大山的邊緣下套子捉一些野雞野兔什麽的,或者掏些鳥蛋,剩下的絕大部分時間還是在挖野菜。

好在到的時候,幾個男知青居然已經抓到了一只野雞,就是這野雞瘦的狠了,看上去沒多少肉。估計也是在林子裏面餓的不行才出來的。

王衛軍激動的很,雞已經折斷脖子了,連着許多幹草團成一團,看見她們過來了就直接往背筐裏面塞。

林暖不怎麽認識野菜,只幫着撿些柴,然後四處走走,倒是讓她發現了一叢艾蒿。這可是好東西,有了艾草,可以做青團吃,現在也挺缺藥的,摘回去能驅蚊蟲做個天然的香包,也可以當驅寒藥用。

就算空間裏也有,她也要一些正當的來源打掩護啊!

林暖就這麽摘了一挎包的艾草,別的知青倒是又采了些東西,主要還是林暖很多野菜都不認識,只知道一些前世大家都愛吃的比如荠菜,馬齒苋 ,什麽的。但這些空間裏都有,她不缺菜,也不想和這些知青搶口糧。

就這樣,也沒多磨蹭,知青們就回去了,主要還是怕老鄉發現野雞。林暖這才知道因為山深林密,少有人敢獨自一人進山,所以打獵都是生産隊組織人手一起去。像是這種自己偷偷下套子也行,但是只能在深山,這種山邊緣的一般有了獵物都是做大鍋飯給村裏人都分一分的。

所以全體知青三兩個結伴面色淡定,說說笑笑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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