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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林暖并不想管閑事,這樣的争鬥不是她可以插手的,她自然也是發現了那兩人都是體格健壯的成年男子。

只是正想偷偷逃走的她發現這場戰鬥卻已然結束,其中一個人緩緩的倒在地上,而另一個還在站立的男人冷厲而嗜血的眼神卻直直的向她投射而來。

! ! !

這人,居然是齊铮!!!

林暖一時覺得自己竟然連挪動一步都十分艱難。仿佛有萬千煞氣撲面而來,将她周身都籠罩得嚴嚴實實。一股涼氣從她心底升起。

然而分明只是剎那間那煞氣就消失不見了,但林暖卻覺得仿佛過了很長時間。而此時遠處的齊铮卻不知為何身體順着樹幹也緩緩倒下。

林暖心裏怕的要死,但又不能說服自己丢下齊铮就這樣不管。只好鼓起勇氣克服內心的恐懼感一步一步走過去。

只是當她走到齊铮身邊時,才十分後悔自己方才的膽怯懦弱。這人居然已經滿身是血。地上扔了一把□□,齊铮的左腿上分明有一處槍傷,鮮血已經濡濕了身下大片的草地。

林暖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她直接伸手去探他鼻息,幸好還有救!

林暖扶起齊铮的上半身,從空間裏取了井水喂他,然而齊铮的心跳和氣息不再那麽微弱,可是人卻沒有絲毫清醒的反應。

林暖強逼着自己冷靜下來,從空間裏拿出諸多東西擺放一地,正準備動手的她眼角餘光看到了另一個躺在地上的人。

此時林暖的心裏奇異的沒有一分憐憫,她不敢直接過去,找了塊大石頭先朝那人下//身狠狠地扔過去,并沒有絲毫反應。這時她才去試探了一下心跳和鼻息,應當是已經死絕了。

縱然如此,她也不敢放松,面對着死去的人開始給齊铮清理傷口,同時還得注意着有沒有人經過,那人會不會突然暴起。可以說是一心三用,耳聽八方了。

林暖腎上腺素飙升,心跳極快,然而手上卻極穩的剪開齊铮的褲子,清洗一把水果刀,沒有鑷子,她就直接用井水消毒後生生的剜開傷口,把子彈取出來,然後飛速的用幹淨的棉布緊緊的包裹住傷口,防止齊铮失血過多。

又給他灌了一大瓶的井水才停手,再剪開齊铮身上其他的衣服,檢查還有沒有其他致命的傷口。好在這人除了衣服上全是血,看上去可怕了一點,倒是沒受什麽傷。應該不是他的血。

放下一點擔心的她趕緊先把所有帶血的東西,包括那把□□能收的都收入空間,齊铮的衣服也被她扒下來,手上動作極快的給他擦幹淨血跡,沒有合适的衣服,林暖直接扯了一張花床單把人包裹的嚴實的拖到一邊。

強忍內心的害怕開始埋屍,一邊埋屍還得一邊回頭關注齊铮的情況。誰知道等她現場都處理的差不多了,齊铮這位大佬居然還沒醒。再一看腿上的傷口也愈合的極慢,現在竟然還在往外滲血。

然而齊铮井水喝得不少,恢複得卻很慢,咬咬牙,林暖拿出前段時間做好的參蜜,用井水調了,一勺一勺的給人喂下去。好在換了參蜜,齊铮的傷口慢慢恢複,人也稍微有了意識,即使在昏迷中也下意識的吞服參蜜。

林暖一共做了五瓶子參蜜,第四瓶快見底的時候齊铮才悠悠然的睜開雙眼。

只是一瞬間的迷茫,齊铮很快就想起來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正想動彈一下的他發現自己被一個床單給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動不能動。

他本想開口問林暖,卻驀然發現扶着自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着,一雙眼睛紅紅的,眼角的淚痕在臉上沖刷出幾道交錯明顯的白色痕跡,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帶着血跡。

沒說什麽,齊铮先從床單裏面掙脫出來,直接把人摟到懷裏,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撫拍着林暖的背脊。無言的撫平她的恐懼和害怕。落了幾個極輕柔的吻在林暖的青絲上。

周圍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了。齊铮甚至連那個人的屍體都沒看到。

這次也是齊铮大意了,上次恢複了不少傷勢,他就直接進山去打獵了,收貨頗豐,這是最後一批了,兩只野鹿,五六只榛雞,都是好東西。

想着快進村了,他剛好異能也沒剩多少,就放松了警惕。誰知道這點東西也招了人眼,被人暗算了。

身體實在是撐不住就暈了過去。好在有林暖出現救了他一命,不然今天大概真是陰溝裏翻了船,死在這荒山之中。

不過這回倒是因禍得福,他也能猜到林暖必然是因為它一直不醒,一刻不停地喂他東西,身體竟然自發的吸收能量,之前異能核破碎的傷勢和今天的槍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即使不依靠林暖,他自己一個人慢慢調理,也能逐漸恢複。

只不過,這次的事情估計把林暖吓得不輕。齊铮苦笑,思索該如何和她解釋。

林暖的情緒也慢慢的平靜下來了。其實她心裏完全不敢想今天齊铮要是沒遇到她會是個怎樣的結果。

現在齊铮好了,她又有新的問題了,該怎麽解釋那些消失不見的東西和齊铮痊愈的傷口呢?林暖覺得十分棘手。但即使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林暖把頭埋進齊铮的懷裏,試圖鴕鳥逃過。齊铮明顯感覺到懷裏的身體慢慢放松之後又突然變得僵硬,能猜到是為了什麽。

齊铮在她耳邊輕輕說話:“上次在山上,我看見你突然出現了。”

林暖不敢置信的擡頭看他。平素裏那雙本就波光潋滟的眼眸此時比以往更加美好,裏面滿溢的溫柔了然和包容一下子就讓她卸下了心防。

林暖擡手摟住齊铮的脖頸,她突然之間就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了。那些被人設計穿越而來的委屈,在這個陌生世界陌生年代的孤獨和不适,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特殊的戒備。這些所有負面的難過的隐忍的情緒都在洶湧肆意的淚水裏被展開。

秘密突然被齊铮知道本來是應該恐慌的,可是卻偏偏生出一種浮萍柳絮終于有了依靠的感覺。全然陌生的世界裏突然就有了她可以休憩的港灣。林暖默默流淚,小聲地啜泣着。

那些滾燙的熱淚順着齊铮的脖頸蜿蜒而下到胸口。齊铮卻突然覺得仿佛有一股暖流就那麽不經意間融化了他冷硬的心,好像不知從何時起不知不覺間他就開始慢慢的接受林暖。

他的精神異能足夠敏銳的感知到林暖所有的情緒,甚至包括那些細微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情緒。

齊铮一邊安撫她,一邊緩緩道來今天的事,“我進山獵到了好貨,那個人估計也是來偷獵的,見財起意,我一時大意了才中槍了。”

“你一會去看看,就在那邊,兩只野鹿,六只榛雞。一會兒你先裝起來,對了,還有沒有衣服,我總不能裹着床單吧?”齊铮無奈的開口道。

林暖破涕為笑,“沒有了。”。但到底仔細翻找後看到了一件以前做的漢服,把寬大的外袍找出來給他先披着。“就這一件能穿的,記得還我。”

林暖起身走了幾步路,讓齊铮換好衣服。順道也就發現了那些新鮮的獵物。

“你先收起來吧。”齊铮如是說。

林暖索性用剛剛的床單把獵物一大包,直接送進空間先放着。一雙水潤潤的杏眼直直的看齊铮,像是在問:接下來怎麽辦啊?

齊铮揉了揉她的頭,“你趕緊走吧,平常這時候做什麽,現在就去做什麽。但要是實在是不舒服,先回知青院歇着。對了,你先洗把臉,換套相近的衣服,收拾收拾。”

林暖突然想起自己臉上的眉粉,估計這會兒成了小花貓了,身上的衣服也沾了血,該換一套了。

齊铮十分坦然的看着她,林暖一咬牙,直接閃身進了空間去拾掇。齊铮微一晃眼,人就已經不見了。

這時,他也打算來再處理一下現場。精神系異能敏銳的找出每一處有血跡的地方,和那人的屍體。冰系異能發動,凝結了水分子,再徹底粉碎,化為一片冰渣。未幾,就只剩下一堆幹淨而破碎的纖維了。齊铮再将地上的草皮也一一掩飾好,這才罷手。

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将從空間出來的林暖恰恰好抱了滿懷。

“好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找你。”齊铮坦然道。

“那你怎麽辦?怎麽走回去?”林暖還是很擔心,穿成這樣,路上遇到其他人,怎麽說得清。而她之前已經試過了,空間拒絕除她以外的活人進入。

齊铮笑了笑,“傻丫頭,我自有我的法子,你什麽時候發現了我的秘密,我就告訴你。”說完親昵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林暖無法,便先走了,今天一天,可真是夠驚心動魄的。好在她上午給豬放了足夠的食物,這會兒直接回知青院也沒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好矯情!不過作者太弱,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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