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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第二天,兩人把兩個孩子都帶去了齊家,這回齊铮留了足夠的奶粉下來,說了岳父病危,得趕到京市去,就很容易的讓生産隊長開了條子。

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給了齊家一些錢糧,讓齊媽媽幫着照顧兩個孩子一段時間就行了。

車票齊铮也妥帖的買好了。本來兩個人還想着等下車了就先找個招待所先住下,打聽一下是怎麽回事兒來着。

然而等到林暖剛下了車,兩。人在京市的一家招待所登記了信息住下,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有人找來了。

這人正是原主的繼母,她來了也沒有多說什麽客套話,倒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林暖的爸爸現在病危,要求她明天上午去一趟醫院罷了,甚至還把病歷也拿給她看了。然後就走了。

雖說病歷上寫得好似十分嚴重,繼母也表現得很是擔心痛苦,但是齊铮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違和感。這位中年婦女看似十分悲傷,哭得不能自己,可是從頭到尾齊铮都沒從她身上感受到一星半點的擔心,反而有些害怕和算計在其中。這就讓人十分奇怪了。

齊铮害怕林暖一個人留下來會有危險,也不能暴露空間,于是兩個人按兵不動,決定先去四周轉一轉,買一些營養品,順便解決了晚飯。

只不過剛一踏出招待所的大門,齊铮就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林暖身上,他不着痕跡的擋住,低聲對林暖說了一句話,“好餓,先去吃飯吧,明天上午我們起早一點兒再買吧。”

林暖詫異的看他一眼,要知道可是齊铮提出來要先四處逛逛,順便打探消息的。不過林暖也不會拆臺,齊铮很少這樣子變卦,“好,就去那邊坐下吧。”

招待所附近就有一家國營飯店。

許是因為現在有些地方的旱災,雖然糧食有些緊張,但還是有些高價食物是不需要糧票就能買到的。

林暖大方的點了紅燒肉,京醬肉絲,清炒小白菜,還有三碗雜醬面,兩瓶橘子汽水。要是用票的話,最多不超過十塊錢,可是不要票的話,這頓飯的總花銷都快五十了!真是昂貴,但是也不缺錢,兩人也不是節省的主兒。等到齊铮把菜一一端回來之後,林暖嘗了嘗,雖然錢花的多,但是這食堂大師傅的手藝也委實很是不錯。

她口味清淡,就着小白菜吃了碗雜醬面差不多就飽了,又挑着吃了幾塊紅燒肉和一點京醬肉絲。剩下的食物齊铮等林暖慢悠悠的吃完了之後才開始大快朵頤。林暖看着他的動作,莫名覺得心頭有些甜絲絲的,手托着臉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齊铮。

遠處的一個人看着林暖專注的眼神還有兩人時不時甜蜜的互動夾菜,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怒火攫住。但是他強行壓下心頭的不爽快,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他要弄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然後不擇手段的拿回他應得的東西!

齊铮看着毫不知情,兀自笑得甜美的林暖,眼神一暗,他絕對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齊铮并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甚至林暖都以為齊铮其實是真的餓了。

等吃過了飯,林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漲奶,她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齊铮,也顧不上關心別人怎麽想的,直接摟住齊铮的一條胳膊,遮擋了一下胸前。

齊铮了然的看她,壞笑的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帶着人先回了招待所。

然而兩人親昵的動作讓隐藏在暗處的人更加怒火中燒就是了。

等回了房間,齊铮确認了這時候也并沒有什麽人監視或者偷聽之後,才促狹的幫着林暖友好熱情的解決了漲奶問題。

入了夜,林暖就直接拿了空間裏的東西出來。淋上了桂花蜜的糯米糖藕,酸甜可口的糖醋小排,一盤子涼拌苦菊,一碗梅菜扣肉,一盤子蒿芭炒肉絲,一盤麻辣基圍蝦。再加上一大盆晶瑩的白米飯就是晚上的夥食了。

林暖拿了一張木桌子出來,滿滿當當的擺上了,齊铮嗜甜,胃口也大。林暖向來十分妥帖的照顧他的口味。

香甜軟糯的糖藕林暖把甜度把握的剛剛好,不會膩。糖醋小排肉質緊實,酸酸甜甜的醬汁勾得人齒頰留香。梅菜扣肉入口即化,又十分下飯,至于涼拌苦菊和蒿芭肉絲則是林暖的偏好,清淡柔和。而麻辣的蝦肉彈牙開胃,兩人都挺喜歡的。

美美的吃了一頓晚餐,又用供應的熱水舒服的洗了一個澡,林暖換了房裏的被子,自己又加墊了一床,整個人陷入軟軟暖暖的大床裏面,齊铮也陪着林暖先睡下了。

等到月上中天,齊铮睜開眼睛,落了一個輕柔的吻。然後靜悄悄的掀開被子下床,又替林暖掖好被子。他也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打開窗戶,整個人極小心的融入夜色之中,快速的循着白天的留下的印記到達了一處普通的居民樓。

幸運的是這裏并沒有其他人守着。可能這個暗處的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吧,齊铮眼神閃爍,擡頭看了一下三樓的位置。

他行走起來幾近于無聲無息,就算有門鎖,精神異能一點一點的探入,再用堅冰凝成鑰匙的模樣打開,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房間。

這不過就是最最簡單的小兩居,齊铮四下裏打量了一番,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可供藏匿一些資料的。眼中銀光閃爍幾乎将他整個眼眸都暈染成淺淡的銀色。指尖凝結了一層薄冰,齊铮推開卧房的門。白天監視的那個人果然在這裏,一邊甚至挂着一套軍裝,原來還是個軍人麽?

齊铮提高了警惕心,手按在了那人的額頭,轉瞬之間讀取了他的記憶。只不過由于越級使用異能,他還是受到了強烈的反噬,口腔一片腥甜。

齊铮的眸色越加深沉,原來如此麽?只不過這人絕對不能留,也幸好這件事除了他自己找過林暖的家人讓人回京之外也沒向其他人透露過。

齊铮低垂眼眸,眼底一片漠然,然而卻動作十分狠辣的摧毀了這人身體之中的一些機能,抹去了他的一些不該有的記憶這才轉身離開。

等出了這棟小樓,齊铮就再也忍不住了,口中的鮮血不要錢似的從指縫之中溢出,甚至黑色的發絲色澤也有些灰暗起來。但是他腳下不停地趕回了招待所,還是從微微敞開的窗戶中進了房間。

只不過齊铮沒想到林暖竟然醒了,她一個人靜悄悄的半靠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到他進來,本來是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揪起來了。

齊铮竟然吐血了!他這麽厲害居然受傷了,也不知道得有多嚴重。林暖飛快的下床扶住他的身體,直接用意念将空間的井水打出來了一大桶,之前存下的人參也都拿出來擺放在地上。

齊铮制止了林暖的動作,只将指尖探入水中,飛快的汲取其中的治愈力,然後讓林暖幫忙換上一桶新的。地上擺放的人參也在齊铮不停的吸取藥力之後化為了齑粉。

用完了所有的人參,差不多花了七桶井水之後齊铮的傷勢才好得七七八八。

林暖不知道齊铮去幹了什麽,但事實上他離開的那一剎那她就醒過來了,她不會幹預他,但是齊铮受傷的事情仍然讓她無比懊悔自己為什麽沒有阻止。

夜深了,林暖幫着齊铮換下了帶血跡的衣物,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房間,将人推到床上躺好,她給他蓋上被子,雖然動作輕柔,但是一言不發。不僅僅是因為大晚上的太安靜了,也是因為她這回委實有些生氣。

齊铮哪裏能不懂她的心思,只能苦笑着接受,等林暖也鑽進被窩,死皮賴臉的纏上去求溫暖,求撫慰,然後第二天百般發誓自己再也不讓她擔心了,這才被放過。只不過林暖決定就算自己沒什麽能力,但是讓人禁欲一個月的權力還是有的。齊铮只好苦兮兮的接受了懲罰。

等和齊铮說好了,林暖也沒心思去買東西了,直接拎了一罐子麥乳精就算了,然後拉着齊铮去了醫院。

林家的人都很是奇怪,因為林暖到了地方看了一眼才發現,林爸爸壓根啥事兒沒有,就是躺在病房裏病退修養罷了。看見她來反而很是吃驚!

林暖也不想管這家人再鬧什麽幺蛾子,冷淡的放下了麥乳精,又把當初的斷絕關系書拿出來溜了一遍,就和齊铮打道回府了。

其實本來林家人還想糾纏一下,不過在齊铮的冷眼之下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眼睜睜的放走了人。

“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他們為什麽要騙我呢?”林暖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真相的齊铮笑了笑,溫柔而又寵溺的摸了摸林暖的發絲,“別管這麽多了,既然他們沒說,咱們就當不知道,正好來了京市,順道買些東西就回去吧。”

“也好。”林暖笑了笑,确實,正常人确實無法理解智障的人的想法。她緊緊的拉住齊铮的手,十指相扣,她知道,這件事的背後齊铮一定是做了什麽,但是齊铮不說,她就當不知道,唯一要做的就是更加珍惜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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