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謠給沈肆行發了消息之後，困意來襲。
她感覺自己的上下眼皮開始瘋狂打架，眼前越來越模糊。
慢慢的，還是失去了意識，沉沉進入夢鄉。
第二天，季謠被鬧鐘吵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
可是沈肆行并沒有回她的消息。
季謠說不出的失望，也有些無奈。
沈肆行又不是別人，不理她她還能發發牢騷，鬧鬧小脾氣。
還能在早上起來的時候去問一句，你昨晚為什麽不理我。
季謠越想越難過，難過得抓着自己的粉色小枕頭，揪了好幾下。
“啊啊啊啊，煩死了，沈肆行你讨厭。”
抱怨完，季謠又想——
沈醫生會不會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自己發消息過去的時候就睡着了？
季謠拍了自己腦袋瓜子一下，這麽蠢的理由，自己都不會信。
嘶——
拍得好疼。
她揉了揉自己腦袋，又鎖上了手機屏幕。
季謠耷拉着頭，實在開心不起來。
長長的睫毛都恹恹的垂着，滿心的失落。
明明前一秒才回了自己消息，怎麽能馬上又不理自己了呢？
想了一會兒，季謠實在幫沈肆行想不出什麽好借口，只能認命地起床。
班還是要上的！
手機昨晚忘記充電，電量不到百分之十。
把電充上之後，就起床了。
穿好衣服之後，季謠對着鏡子，左看右看豆覺得自己今天看上去很沒精神。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想起了那天哥哥送給自己的項鏈。
季謠在那天背的包裏翻出來了哥哥送給自己的項鏈。
是寶格麗經典的滿鑽扇子項鏈。
每個女生都會喜歡閃閃發光的鑽石，如果有不喜歡的，那一定是因為那顆鑽石不夠大。
季謠戴上新項鏈後心情不錯，還化了個淡妝出門。
海樾公寓離公司很近，季謠步行十分鐘就到了公司。
藝創對于員工的管理一向很自由，只要工作能準時完成，上下班打卡時間沒硬性規定。
但季謠還是很自覺，在九點之前到了公司。
季謠到公司的時候，除了小土豆，只有零星幾個人。
小土豆一見到季謠，就急忙迎了上來：“謠謠。”
季謠沒精打采地說：“早上好。”
小土豆拉着季謠坐下，拽着她胳膊就開始追問：“怎麽樣？有後續了嗎？”
季謠：“沒有。”
不止沒有後續，可能要大結局了。
小土豆有些着急：“哎呀，謠謠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季謠看着小土豆：“有這麽明顯嗎？”
小土豆點了點頭：“是的。”
季謠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工作吧。”
小土豆心軟，不忍心繼續問下去了，把自己帶的小餅幹分給了季謠一個後，開始工作。
到了下午的時候，孟姝出差回來了。
一回來，就給大家帶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之前和EL的牙膏包裝設計拿下來之後，季謠他們設計一組在一天之內做好了一個大概的設計構思。
交給了孟姝。
孟姝就是去和EL談接下來的合作。
EL負責人在看到季謠所在的設計一組交上去的設計之後，當即拍板。
只要牙膏的設計按照現在的設計理念去做，試運營反響不錯的話。
EL接下來會推出的整條洗護線所有的設計，都交給藝創來做。
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大單子。
要知道，EL在日用品方面的市場銷售占比是很高的。
因為之前的洗護線包裝等設計太過老舊，沒有新意，導致了銷量下跌。
能拿下EL的牙膏包裝設計，整個藝創都覺得是意外之喜，更別說是整條洗護線了。
簽訂了意向合作之後，孟姝定了下午的飛機直接飛回了江城。
向大家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六點一到，李總直接讓大家停下手裏的工作。
“今天大家都不準加班，我在天盛定好了位置，大家晚上一起吃飯，慶祝我們拿下了EL這個大單子！”
頓時辦公室歡呼聲一片！
季謠因為沈肆行郁悶了一整天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還有一會兒才下班，孟姝湊到了季謠的工位旁邊。
坐下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和沈醫生有後續了嗎？”
季謠把手裏的壓感筆“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委屈地說：“沒有！”
季謠絮絮叨叨地給孟姝講了自己昨晚和沈肆行聊天的事情，孟姝越聽眉頭皺的越厲害。
聽完之後，孟姝扶着額頭：“季謠啊季謠，你沒談過戀愛就算了，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呢？”
“別太主動了，不然男人是不會珍惜你的。”
季謠小聲反駁：“但是我也沒有其他什麽意思呀……就是想問問他有沒有女朋友，難道這個問題很明顯嗎？”
孟姝：“那不然呢？你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不是你想和他談戀愛，難道是因為你開了婚姻介紹所想給他說媒嗎？”
季謠：“……”
是這個道理。
季謠欲哭無淚：“那怎麽啊？”
孟姝：“那還能怎麽辦，晾兩天再說！談戀愛這種事我也沒經驗的，等等我去幫你搜搜攻略，再想想辦法補救一下。”
季謠感激地抱住孟姝：“嗚嗚嗚，孟姝姐姐你太好了。”
孟姝嫌棄地說：“去去去，我繼續工作去了。”
晚上下班之後，藝創一行人到了李總在天盛定好的包間。
天盛是江城最好的酒店之一，一桌普通的菜品都是五位數起。
李總今天真的是下了血本，還給每桌整了一只巨大的澳洲龍蝦。
飯吃到一半，隔壁桌的阮希玟就來敬酒了。
阮希玟是設計二組的，比季謠早了兩年進公司。
她也是設計專業畢業，但是工作能力一般，聽說她進藝創是因為她的男朋友和李總認識。
阮希玟平日裏打扮的很妖豔，對男同事也很殷勤。
用小土豆的話來說，就是“未見其人，先聞其香水味”。
孟姝也不太喜歡她。
“男朋友給她買個包都能圍着公司轉幾圈炫耀的人，她以後買車買房了是不是要把房産證和行駛證挂脖子上啊。”
而季謠不喜歡她的理由就更直接了。
藝創經常兩個組一起完成設計，但是阮希玟的工作能力實在一般，還經常給人添麻煩。
阮希玟的“男朋友”新給她買了一條寶格麗的紅扇子項鏈，她為了這條項鏈今天專程穿了一條低胸的裙子。
就在她敬酒敬到季謠這裏的時候，目光在季謠的脖子上停滞了一瞬。
“季謠，以後一起加油啊。”阮希玟端着紅酒杯露出一個做作的微笑，目光卻一直在季謠的脖子上游離。
季謠穿着普通的T恤加短褲，領口剛好微微遮住了項鏈。
“一起加油。”
阮希玟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日裏在公司一點都不起眼的季謠，居然能買得起這麽貴的項鏈。
但是轉念一想，季謠看上去也不像有錢人。
這條項鏈肯定是假的。
這麽一想，阮希玟就開心多了，笑容也更佳燦爛，繼續去給下一個人敬酒。
小土豆在阮希玟走後，小聲在季謠耳邊問：“謠謠，她幹嘛一直盯着你胸看啊？”
季謠也有些莫名其妙：“可能是因為我比她大？”
小土豆噗呲一下笑了出來：“哈哈哈，謠謠你好有趣。”然後眼神仔細圍着季謠掃了一圈，認真地說“好像你真的比她大些……”
季謠不喜歡應酬，別人在觥籌交錯，她和小土豆：這個好吃！那個好吃！你快多吃一點！
飯局結束後，季謠三人一起坐電梯下樓。
三人回家的路線都不一樣，各自叫了車後就在酒店門口等着。
車還沒到，孟姝一邊給季謠和小土豆吐槽着EL的合作談得有多艱難，一邊享受着難得夏夜晚風帶來的絲絲涼意。
天已經黑了大半，路邊一盞盞路燈亮起。
就在三人說這話的時候，季謠看着面前一輛瓷灰色跑車從酒店的停車場開出。
駕駛位的車窗半開，季謠從掠影中看着那個人的側臉，好像沈肆行。
“诶，我好像看見沈醫生了！”季謠有些激動。
孟姝和小土豆馬上來了精神：“哪呢哪呢？”
季謠用眼神指了指那輛瓷灰色的跑車，說：“好像就是那輛車，沈醫生開的。”
孟姝有些驚訝，不敢置信地問：“你确定？那輛車可是阿斯頓馬丁Vanquish，沈醫生這麽有錢嗎？”
季謠不太了解車，對車的了解局限在爸爸家的勞斯萊斯和哥哥的瑪莎拉蒂，還有一些常見的車型。
“這車很貴嗎？”季謠問。
孟姝說：“不貴不貴，四五百萬吧，也就種一張彩票的事。”
季謠嘆了口氣：“那我肯定是看錯了，沈醫生應該不會開這麽貴的車。”
季謠還記得沈醫生磨破袖口的衣服，和印着醫院名字的保溫杯。
她印象裏的沈醫生，應該騎共享單車才對。
沈肆行今晚和哥哥在天盛吃飯。
沈承行有意無意的給他提起，父親想介紹他和天海地産的二小姐認識。
沈肆行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做房地産家的二小姐，一聽他就能想象是什麽天天只會買買買，嘴裏挂着的都是些什麽奢侈品的限量，或者巴黎的下午茶。
沈承行笑了笑，說：“你不喜歡就算了吧，我幫你去告訴爸爸就行。今天是慶祝你成功入職人民醫院的，我們開心點，不談這些事。”
沈肆行聞言，心裏又泛起了一陣內疚。
“謝謝你，哥。”
沈承行臉色有些蒼白，但看上去精神還是不錯：“謝什麽啊，我們兩兄弟從來都不用說謝謝。”
說完，拍了拍沈肆行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長。
飯後，沈肆行開車回自己的住處。
沒想到出停車場的時候又遇見了季謠，正在等車。
他餘光從從後視鏡看去，窺探到季謠似乎也在往這邊看。
原本就有些懊喪的心情更加煩悶。
一腳油門下去，随着一陣低沉的轟聲。
季謠的身影在後視鏡中慢慢變小，直到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