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季謠急忙給哥哥發了消息:【我已經走了,這是昨天拍的照片。】
季游很快回複:【和朋友一起去的嗎?】
季謠:【嗯嗯,以前公司的同事。】
季游:【男的還是女的?】
季謠心虛地看了正在收拾行李的沈肆行一眼,回複道:【女的,就是上次你來公司給我送飲料,幫忙拿給我的那個同事。】
前幾天季游問過自己,國慶要不要一起出來玩,季謠以在家趕稿為理由拒絕了。
現在倒好,差點沒被逮個現行。
幸好他們要回去了,如果沈肆行的假期排在後兩天,直接面對面撞上就尴尬了。
和陌生男人出行,還同住酒店。
季謠想想就覺得自己後脖子發涼。
她可不想第一次和男人開房就被哥哥逮住。
沈肆行收拾好了行李之後,季謠拉着他趕緊走。
沈肆行疑惑地看着她。
季謠解釋道:“我想回家畫畫了,幾天沒有工作,我都快沒有手感了。”
沈肆行知道季謠在撒謊。
她騙人的樣子格外心虛,說話都沒有底氣。
但是他沒有拆穿季謠,配合着季謠快速退了房。
拿着前臺遞過來的畫,準備開車回家。
沈肆行慢慢發動車,往酒店外駛去。
季謠視力極好,一眼就看見了車牌四個六的勞斯萊斯。
她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急忙彎下了腰。
沈肆行慢慢踩着油門,說道:“坐好,你這樣很危險,把安全帶系好。”
季謠死死埋着頭:“我鞋帶掉了!”
沈肆行:“…… ”
司機董叔開着車,剛好駛進酒店大門。
季游坐在副駕駛,看見對面來了一輛車。
開車的人有些眼熟。
他對坐在後座的季照河說:“爸,開那輛大衆的人是不是沈家二公子啊?”
因為是鄰居,雖然沈肆行很少回家,但是季游也和他打過幾次照面。
季照河搖下車窗,只看見了沈肆行的側臉。
“好像是。”季照河說,“不過他最近怎麽換車了?”
季謠偷偷冒了雙眼睛出來,确認季家的車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之後,才直起了身子,重新系好了安全帶。
“你剛才怎麽了?”沈肆行一邊控制着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問道。
季謠一口咬定:“我系鞋帶。”
沈肆行沒有打算拆穿她的謊言,但也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才的車牌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隔壁鄰居的。
難道季謠和季家有什麽關系?
轉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季家的二小姐,不應該是季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
勤儉持家,還沒多少存款。
而且季謠小時候是在南城長大的,季家最近二十年,一直在江城發展。
可能只是碰巧都姓季吧。
*****
回去的路上車并不多,高速上也只是堵了一小會兒。
到家之後,兩人像普普通通的小夫妻一樣。
回家休息洗澡之後,又一起出門逛了個超市。
晚上一起在外面吃了頓飯。
沈肆行因為第二天要工作,晚上也睡得很早。
睡前沒收了季謠的手機,強迫季謠和他一起早睡。
第二天早上,季謠醒來的時候沈肆行已經出門工作了。
季謠和房東約好了上午十點看房。
就在海樾公寓A區,不過是隔壁另一棟。
租房子的事情還算順利,房東是個白領。
因為公司外派,需要去另外的城市工作兩年,所以要把現在的房子出租。
這個房子才裝修好,房東還沒來得及買家具。
季謠當即就和房東簽下了租房協議。
一簽就是兩年。
季謠都算好了,兩年之後自己的小別墅應該也差不多裝修好了。
到時候肯定家裏也知道兩人的事了,然後帶着沈醫生一起搬進去。
現在的小房子就用來做工作室。
季謠計劃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沈醫生這樣清正廉潔的人,會不會和自己一起住那麽大的洋房。
簽下租房的合約之後,季謠連着幾天都在跑家具市場。
她沒有買過家具,小公寓大到裝修,小到拖鞋,都是哥哥幫自己買好的。
這次需要自己去買了,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電器什麽的倒是好解決,直接往貴了買就對。
于是一個連桌子都沒有的公寓,空調電腦電視倒一應俱全了。
除此之外,還有季謠空空如也的錢包。
季游給她的黑卡是能透支消費的,但是季謠不想再用哥哥的錢了。
這些年哥哥給自己的夠多了,再刷他的卡,季謠實在是過意不去。
國慶假期很快結束,小土豆也在辦離職手續了。
季謠琢磨着,自己卡上只有1367塊。
單位人民幣,不是美元。
加上支付寶和微信餘額,不到兩千。
她已經給小土豆放了話,新工作包吃住。
但是自己連床都還沒人家買。
這個月的稿費已經結算完了,剩下的部分得等到書出版之後才有。
上個月忙着畫出版稿子,微博小廣告也沒接。
季謠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還清了債務之後,還會有這麽捉襟見肘的一天。
想做一個新時代的獨立女性太難了。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季謠早上去工作室等安裝師傅裝好了家裏的空調之後,順路買了個菜,就回了家。
沈肆行睡到中午醒來,季謠正憂心忡忡地在廚房炒飯。
他聞着廚房傳來的味道。
心都咯噔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正常跳動。
結婚小半年了,每次看見季謠進廚房,沈肆行的心都會緊緊抽動一下。
好在最近都是自己下廚,每次沈肆行都有各種各樣的借口把季謠攔在廚房外。
偶爾漏了幾次,沈肆行也硬着頭皮吃完了。
雖然季謠穿着白色套頭毛衣和牛仔褲,捆着圍裙的背影真的很像一個賢妻良母。
但是……
算了,沈肆行想。
這麽久都忍下來了,自己下次一定注意,提高警惕,不讓季謠有任何可乘之機進入廚房。
季謠今天花了自己全身家當的十分之一買了兩個新盤子和火腿腸、蟹肉/棒。
雞蛋和米是家裏現成的。
她今天上午一直在操心怎麽向沈肆行開口借錢,飯蒸好了之後卻沒心情炒菜了。
幹脆做個炒飯。
火腿腸和蟹腿肉被切的歪七扭八、大小不一。
季謠仔細看了看,還覺得自己最近刀工進步了。
“你做的什麽?”沈肆行站在廚房門口問道。
季謠正在揮舞着鍋鏟,偏頭對沈肆行笑了笑,說:“你醒啦。我今天做的炒飯,你再等等,馬上就好了。”
沈肆行點了點頭,說:“好,我去洗臉。”
還好,季謠最近對食譜好像失去了興趣,沒有繼續研究那些她根本駕馭不了的菜。
沈肆行洗完臉之後,季謠端着兩盤炒飯出來了。
盤子是季謠新買的,鯨魚造型的小盤子。
很可愛。
米粒和紅色的不明顆粒物,看上去不算太黑暗料理。
沈肆行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嗯,果然還是他的季謠。
這手藝,一點都沒變。
不過今天季謠有點奇怪,沒有問沈肆行好不好吃。
一只低着頭吃飯。
滿盤子的炒飯轉眼只剩一半了。
“你今天怎麽了?”
“沈醫生,我們能商量個事嗎?”
兩人同時開口。
沈肆行示意季謠先說。
季謠嘆了口氣,放下了手裏的勺子。
表情有些可憐,小聲地問:“你,你能借點錢給我嗎?”
她三言兩語給沈肆行說了最近的事情。
比如買空調的時候沒有注意看價格,花了兩萬塊買了個空調。
沈肆行聽完之後,無奈又有些生氣地說:“季謠,你問我這話不覺得奇怪嗎?”
季謠更委屈了,還以為沈醫生要拒絕自己。
“結婚第一天你自己說的,現在我們掙得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産,卡和密碼你都有,為什麽不直接用,還要用借?你現在是又把我當外人嗎?就連《婚姻法》都寫了,如無明确約定,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收入歸夫妻共同所有。”
他沒想到,季謠一直悶悶不樂居然是因為這件事情。
季謠撅着嘴,說:“我…… 那都是你的辛苦錢。”
沈醫生每天早出晚歸掙的錢,她不舍得用。
沈肆行值完夜班之後有一天的假期,“今天下午我陪你去逛逛吧,把需要的東西都買好。”
季謠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沈醫生……”
沈肆行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算了,快吃飯吧。”
季謠心情好了一點,問道:“今天的炒飯好吃嗎?”
她期待地看着沈肆行。
沈肆行咽下一口味道有些淡的炒飯,沒想到這個直擊靈魂的問題還是來了。
“不錯。”
季謠:“是嗎?我還覺得有些淡呢。”
沈肆行沒有說話,只想快點吃完。
早點解脫。
*****
沈肆行下午又睡了一個小時午覺,兩點的時候和季謠一起出了門。
江城一場暴雨之後入了秋,沈肆行穿着季謠新給他買的毛衣。
和她身上白色的是同款。
沈肆行來的時候很多衣服沒帶來,季謠以為他沒有幾件衣服,給沈肆行添置了不少衣物。
大多數都和她的是情侶款,價格也不低,這件毛衣都是四位數的。
季謠對沈肆行花錢一直很舍得,但是一直沒有動過沈肆行工資卡裏的一分錢。
沈肆行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被小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今天終于有機會回報小富婆了。
沈肆行直接帶季謠打車去了最好的家居商城。
季謠看了一眼五位數的書桌,八千多的茶幾。
還有兩萬的沙發。
“好貴啊沈醫生。”季謠扯了扯沈肆行的衣袖,小聲在他耳邊說。
導購員看見兩人一直在竊竊私語,熱情地說道:“我們的家居是全歐洲進口,産品經過國家多道質檢,有xx認證,款式也是現在最流行的簡約現代風格。兩位是給新房購置家具嗎?請問預算大概在多少呢?”
沈肆行知道季謠喜歡那個書桌,從她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季謠藏不住事,什麽心思都是直接反映在臉上。
沈肆行說:“書桌就這個吧,你們這有其他椅子嗎?”
導購員很少遇到這麽大方的顧客,馬上來了精神,熱情地介紹:“請問是想要什麽類型的椅子呢?”
沈肆行說:“找個稍微低一點的,這個椅子有點高,不适合她久坐看電腦屏幕,長期低頭對頸椎不太好。”
導購員不忘吹捧兩句:“您對您太太可真好呢,我們這邊還有兩款椅子…… ”
季謠挽着沈肆行的手,跟着導購繼續去看其他椅子。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沈醫生,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在說我矮啊?”
雖然她只到沈肆行的胸口,但她淨身高也有163了好嗎!
是因為他太高了,不是自己矮!
沈肆行專心挑選椅子,騙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