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作者有話要說: 拍拍手,收藏漲了,謝謝大家支持。
要是乃們能撒把小花,暢所欲言的話就更好了。
不說了,乃們看文吧,我賣個萌,跳段廣場舞。
預備開始: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飛翔,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樓道裏沒燈,相對屋裏又格外安靜,視覺不明,致使人的感受特別靈敏,唐翹脆脆的音調響徹黑暗,那日午後心中莫名生出的情愫重複出現,如鴻毛輕輕拂過季峰的心,那個地方沒來由驀地一軟。
“明早去買張記豆漿...”
唐翹聽完不耐煩抱-怨一句,扭着小腰消失在門裏。
季峰目送她進門,轉身回家,江揚電話這時候打來。
江揚問他:“聽說你受傷了?”
季峰:“聽誰說的?”
江揚笑:“之前聽周易提過,剛剛給你打電話一個女孩子接的...”
季峰有種不好預感,試探問他:“她都說了什麽?”
對方聲音很愉悅:“她說你行動不能自理了,有美女在伺候你沐浴,叫我不要破壞你的春宵良辰,明早在打給你。”
季峰的臉黑了黑,他就知道,死丫頭一點虧都吃不得,必定想方設法報複回來。
“那你還打?”
江揚嬉笑,有心試探:“別真破壞你好事兒了吧?”
“有病...沒事挂了。”
“別別...”他趕緊阻止,恢複正經說“這兩天在B市,等我回去再去看你...對了,聽說你們上面不讓查尚投的案子了?”
“你消息還挺靈通。”
“周易說的,跟我抱怨你沒人性來着。你不會想繼續查下去吧?”
季峰含糊應一聲,對案子不想多談,又問:“去B市做什麽?”
“去...辦點私事兒。”
江揚知道季峰性格,不是八卦好信的人,說去辦私事他就不會過問,可他不一樣啊,大學那會,季峰自從和向姍分開,這麽多年一直單身,要知道他身邊出現女人是件多稀奇的事,江揚心癢難耐,和他東拉西扯聊了些別的,最後又把話題扯回來,他問:“接你電話那女孩誰啊?”
“鄰居...叫唐翹。”遲疑片刻又說;“...其實事情很巧...她就是唐致忠和路萍的女兒。”
***
那邊江揚放下電話,也覺事情湊巧,經偵科一直懷疑高啓年的尚投建築有洗黑錢嫌疑,最近都在緊密監控,卻苦于找不到有力證據,高啓年并不簡單,做事謹小慎微,是個難對付的角色。 現在因為一起命案引起刑偵大隊注意,所以在調查之初早已把高啓年家中情況了解透徹,沒想到的是,高啓年繼女竟搬出來獨住,還和季峰成為鄰居。
“想什麽呢?”一位娉婷女人從洗手間走回來,坐在他對面位置。
江揚回神,揚了揚手中的電話“怡薇,你還記得季峰麽?就是上小學給你寫過情書的那個?”
王怡薇臉上閃過不自然,拿起面前水杯喝一口,特意避掉她‘移情別戀’的環節:“記得,當然記得,後來堵在校門口,打了我好幾下的季峰。吓得我後來每次見到他都躲着走。”
兩人不自覺将回憶帶回從前,小時候的片段已不甚清晰,可那種時光的味道卻是讓人難以忘懷,不約而同,兩人都笑出來。
她又問“季峰怎麽樣,現在在做什麽?”
江揚交疊雙腿,找了一個舒服姿勢“人民警察,刑偵隊隊長。我們其實是一個系統的。說起來,自打小學畢業一直沒見過吧,要不是去年在B市碰見你,我們也很久沒聯系了。”
他看了看王怡薇,玩笑口氣說“那時我記得你喜歡我,才被他打的。”
王怡薇一口水差點咳出來,臉頰微紅“小孩子開玩笑,那時候懂什麽叫喜歡。”
江揚也跟着故作自然聳聳肩:“是啊,都是小孩子...怎麽樣?要不要見見面?”
王怡薇緊張的連連擺手,調侃道“他是我小時候的噩夢,已經形成陰影啦?還是不要見了。”她擡腕看時間:“不早了,今天謝謝你的晚餐,本來應該我請客的,那麽下次吧,你什麽時候還來B市由我請客,不許搶?”
女人聲音溫潤,寥寥幾語帶幾分調皮幾分強硬,聽在江揚耳裏韻味非常,他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笑了笑:“我可以天天來...“
“哦,我是說,局裏最近和B市有個研讨會,恐怕以後會經常來,小心我會吃窮你。”
***
轉天,天空漸露魚白。
季峰從床上坐起扒扒頭發,眼神聚焦剛剛撥弄頭發的手掌,目光有些呆,不自覺五指慢慢收攏,手心彎起碗狀大小的弧度,下意識又在空氣裏收了收,像是在抓什麽的感覺。
他眸光熾熱,嗓子幹癢,身體某處每日該有的反應越發強烈。
緩了緩,他起身出去倒杯水來緩解異動,在房間裏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唐翹身影,餐桌上豆漿還溫在保溫瓶裏,他雙手插在胯間想了想,拿出電話打給她。
“唐翹,在哪裏?”
靜默片刻那邊才說話,唐翹聲音小小,像是在做件及其秘密的事:“喂,季大哥...”
“你在做什麽?聲音這麽小?”
“我在...”她本來語調興奮,又突然發覺自己口氣不對,昨天離開時明明還在生氣,有點兒不想理他,哼道:“我上午有事,請假半天。”
“今天周日你不用上課,能有什麽事?”
唐翹就是不想和他分享:“我不告訴你...”
季峰能夠想象唐翹一臉得意的嘚瑟模樣,不由唇角漾起微笑,他沒照鏡子,否則會被自己的表情怔住,季峰平時也愛笑,可那種笑和現在不同。
以往,笑容只是表達情緒,而此刻,唇角的溫柔更像一種情感。
季峰逗她“那就扣工資。”
“本來也沒有工資,你随便...”
“那就別吃飯了。”
那邊終于沉默,只傳來呼呼的喘氣聲,半晌吼一句“季峰,算你狠。”
季峰愉悅收了線,熟悉的名字,帶幾分惱怒和若有似無的嬌-嗔。
唐翹初次直呼他大名,沒覺不妥,反而聽上去十分悅耳,仿佛兩人之間距離随她稱呼的變化又拉近幾分。
他在露臺上站了片刻,晨間朝陽正穿過樓宇升上來,披荊斬棘沖破黑夜的陰霾,空氣如心情般清新舒爽。
微光晨曦籠罩在他周圍,輪廓邊緣是一圈細細銀光,發絲微亂,周身還散發着清晨獨有的慵懶。
季峰低頭看向自己左手,良久,不由搖頭失笑...
***
唐翹一身狼藉滿身草根,在外面折騰一上午才回家,回家時手裏多一只灰不溜秋的貓仔。
昨晚,唐翹到家洗了澡才突然想起忘記喂肥貓,這段時間她幾乎忙成小陀螺,已經冷落肥貓很久,唐翹蹲那支着下巴觀察他,他似乎變化很多。
那圓滾滾的身材呢?
是她太長時間沒有關注他,肥貓比之前瘦了不少,已不像之前滿身肥肉,四肢和身體形成完美比例,連毛發都柔順有光澤,只是精神不好,有點無精打采。
唐翹用手指播弄他的小耳朵,肥貓怕癢,抖抖耳朵,探出粉舌舔舔小肉噗,又往臉上糊了糊。
她咯咯笑兩聲,這麽看肥貓原來是只小萌貨,毛發黃白相間,眼睛是黑色,圓溜溜讓人心裏軟軟的。鼻尖、嘴周粉嫩嫩,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親。
唐翹這樣想着,也就真這麽做了。
她抱起肥貓,噘嘴‘吧嗒’親了他一口。
肥貓愣了足有半分鐘,才想從她懷裏掙出來。
唐翹強行把他抱到床上去,嘴裏自言自語順便輕輕摩挲他毛,從毛茸茸的腦袋一直順到尾巴,一下下力道溫柔速度和緩,肥貓終于停止掙紮,半眯眼睛似乎很享受,他重新調整姿勢窩在她懷裏。
漸漸睡去,就連夢中都很欣慰,肥貓終于乖了一次,搬到新家這麽久他才慢慢适應,上次摟他入睡是多久之前了?
可是,早上起來唐翹發現整個人都不好了。
畫面太令人崩潰,肥貓還睡着,他的貓爪子不知何時從她睡衣下擺鑽進去,正覆在她沒穿內衣的胸上,頂-端觸感如此清晰,小小肉-墊厚重而紮實,唐翹一驚,趕緊把他爪子扒拉開,動作太大,似乎擾了他清夢,嗓子發出呼嚕呼嚕的細微聲響,閉着眼睛小嘴微張,仿佛可以自動搜索位置,準确奔她胸口而去。
唐翹吓的從床上彈起,愣了兩秒,立刻補腦和許蕊看過的人獸啊,女女啊...
仿佛下一秒就會上演一出亂倫慘劇。
不會吧,她在心中哀嚎,人貓殊途,況且她們都是母的啊...
唐翹機械回頭,又偷偷瞄他一眼,肥貓分明還是那個肥貓,可又有哪裏不同,具體說不清,像是磁場,磁極,一些虛無的東西。
她像小狗一樣,鼻子在空中努力嗅嗅,好像氣息都變了,既陌生又熟悉,有點特別,可在哪裏聞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也就一愣神的功夫,唐翹腦中突然蹦出一張清冽英俊的臉,劍眉鷹目,唇形性感,下巴上帶着青青胡茬...
她被自己吓得一愣,嘴巴張的老大癡呆一般...唐翹當機立斷,覺得有件事刻不容緩,必須馬上去辦。
她費了一上午時間,終于捉到一只公貓,渾身上下灰不溜秋,不屬于風流倜傥也不英俊潇灑,可是沒辦法,只能抓來臨時應急。
唐翹大義凜然,她要挽救肥貓扭曲的三觀。
她把肥貓和小灰關在卧室裏,自己扒着門縫偷偷往裏瞧。
小灰很興奮,似乎很喜歡肥貓的樣子,試圖接近又有些惶恐,亦步亦趨跟着他,東聞聞西嗅嗅,不時伸出前爪試探觸碰。
可肥貓對小灰完全不來電,沒想到她家肥貓高傲的很,只要對方稍微靠近就呲牙撂爪,并發出‘嘶嘶’的危險訊號。
兩只小貓在房間幾乎打起來。
唐翹以一種違反身體力學的姿勢歪着頭,裏面狀況急的她直跳腳,恨不得沖進房間幫一把。
可偏偏貓命攸關的時刻,季峰也來湊熱鬧,大力拍門并伴着叫嚣。
唐翹無奈,趿拉着拖鞋給他開門,季峰剛要發作,她趕緊豎起手指抵在唇間:“噓——,不要吵。”轉身又跑回卧室門口。
縫隙不敢留太大,她左轉轉右轉轉都找不到剛才的舒服姿勢,由于幅度過大,腰間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季峰不自然撇開雙眼,一瘸一拐跟過去。
雖然知道還是問了一句;“你在做什麽?”
“噓——,肥貓在春宵一刻。”唐翹似乎比裏面的兩只還緊張,眼睛緊緊盯着他們,不斷給小灰鼓勁:“對了...上去,上去,抱住他,yes!就是那樣...”
季峰一股鮮血直沖腦門,扶扶額“所以,你是在看他們...交-配?”
...瞧這話說的。
唐翹揉揉鼻子,經他一說,倒真覺得自己有點無恥,不由老臉一紅,沒等起身,季峰已經拽她後脖領把她提溜開,另只手同時推開卧室的門。
唐翹:“哎哎哎...”
他一把捉住亢奮追逐的小灰,同樣提溜起來,迅速扔出大門。
她又是‘哎哎’兩聲,叉腰喘粗氣,唐翹有點火,這人怎麽總在關鍵時刻來搗亂,起初壞她姻緣,現在又來騷擾肥貓。
唐翹撸胳膊挽袖子,準備和他‘決一死戰’。
正當這時,電話鈴聲唐突想起,看到來電顯示,唐翹瞬間熄火,悶頭,一句話都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