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滅鬼大師毒舌攻VS被捉孤魂野鬼受
“為何不回答?你果然想跟別人相親。”
“不是,我剛剛不就是……忘記反駁她那話了嗎?”白陳覺得有點好笑,這阿婆也真是的,剛剛也真是太會挖陷阱了,在臨走前,就說一句晚上再見的,搞得白陳似乎必須得去參加這百花節。
“不過這百花節,我倒是也挺感興趣的,就算阿婆不邀請,我也想去看看。”白陳這話倒不是假的,他是真想去欣賞下花兒了。
畢竟百花節,最多的就是花了。
在這兒也閑得沒事幹。
變成人之後,白陳就一直處于沒有事做的狀态。
“話說回來,我最近好生無聊,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做捉鬼師?”白陳說着,看向墨塵玥,“我雖然是劍靈,但是誰都沒有說,劍靈不可以成為捉鬼師吧?”
“自然可以成為。”墨塵玥說完後,便握住了白陳的右手,“只是……你敢捉鬼!?”
“我怎麽不敢?!”白陳猛地一跳,躍到地上,冷漠地拍掉他的手,“你可別小瞧我,我可厲害了。”
“厲鬼、水鬼、吊鬼、碎屍鬼、長舌鬼、洛陰鬼等許多恐怖而又畸形的鬼,你真的不怕見到他們?”
“自然、自然是不怕的。”白陳手指微顫了下,他咳了下,故作淡定,“哼,說來說去,不都是鬼?這有什麽可怕的?我才不怕!”
“這些鬼,許多都需要在夜晚裏捉。即也就是說,你會在大晚上的,在黑暗中撞鬼。”
白陳感覺到陰風突然吹了起來,讓他有點害怕,突然,一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耳畔響起特別低沉而又讓人感覺到有點恐懼的嗓音,“在黑夜裏,你将會一個人面對而鬼,随時随地,鬼都可能會從你身後出現,然後,攀上你的身,你的腳,吃你的肉,喝你……”
“夠了!別吓我了!”白陳往一旁走去,回頭看向墨塵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吓唬我,我是不會怕鬼的。”
“你就那麽想成為捉鬼師?”墨塵玥似乎有點無法理解,“有我幫你捉鬼,不就已經夠了嗎?”
“你一個人捉鬼得多無趣!”白陳說着,就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你那個捉鬼塔挺精致的,我也想買一個。”
墨塵玥似乎覺得有點好笑,嘴角微勾,“買不到,只能自己制作。”
“制作?所有的捉鬼師都是自己制作捉鬼塔的?那豈不是在捉鬼之餘,還要想想如何煉東西?”
“自然不是。”墨塵玥冷漠道:“外面賣得有低級的捉鬼塔,真正好的捉鬼塔買不到的,必須得自己制作。”
“原來如此。”白陳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他想起之前墨塵玥那味藥草的事,便問:“你已獲得那味藥草,你打算什麽時候修複經脈?”
“即刻。”墨塵玥微抿唇,“只不過若欲徹底地使用完這藥草,并且修複經脈,需要七日之久。”
“那麽久?”白陳想了下,“好吧,那我就在這兒陪你七日吧。”
“在這兒陪我七日?”墨塵玥眼神冷了下來,“你打算離開這兒?”
“這倒也不是,只是你不是說你要把我扔進滅鬼池嗎?”白陳坐在秋千上,搖了兩下,側開臉,“我、我如今都是劍靈了,可你若是七日後修複好了經脈,定然會把我扔進滅鬼池,我可不想。”
“你是鬼,被扔進去,乃天經地義。”墨塵玥特別冷漠。
“……你可真是夠冷漠的,我好歹也算是救過你。”白陳鼓起臉,他有點生氣了。
見到白陳了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等神情,墨塵玥卻只是感覺到心跳得有點快,他的手心微微發汗,他莫名地感覺到有點想要撫摸下白陳的腦袋,可他知道此刻并不适合摸,如果摸了,定然會讓白陳不解地看着自己。于是,墨塵玥只是咳了下,側開頭,故作冷漠,“嚴格來說,我也算是救過你,相互抵消。”
“這怎麽能抵消?”白陳不高興起來,“我救過你,你不該再扔我進滅鬼池裏了。”
“不可以。”墨塵玥冷漠道:“除非你表現得極好。”
“好像說的我表現不好似的。”白陳此刻生氣了,“我救了你,你不該再扔我進滅鬼池了。”
“不行。”墨塵玥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說這話,看看白陳被自己氣到的模樣,他想看更多白陳的神情,只是在自己面前會露出來的神情。
在墨塵玥看來,白陳應當是一位在外人面前都會僞裝自己的俊公子,是不會輕易露出這些神情時。
當他每次見到白陳露出這些罕見的神情時,他都會像是如獲至寶般,藏在心裏頭,時不時拿出來看看。
每當回憶起白陳的神情,再想起白陳只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等神情,墨塵玥的心就像是被什麽給填滿了,相當地柔軟,他定定地凝望着白陳,深邃的眼眸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早已藏了一絲的柔情。
可惜的是,這柔情藏得太深,白陳沒有看到,而墨塵玥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寒風吹來,吹揚了他們的衣擺,一陣花香拂向他們,白陳微微一躍,站在尖山上,他放下了瓜子,尋着花香而去。
他離開了這小院,走到繁華的街道上。
而見到白陳這般高興地尋花香,墨塵玥自然也是跟着去。
哪怕只是看着白陳那背影,那模樣,墨塵玥卻感覺到心特別地滿足。
哪怕經脈無法被修複,哪怕無法再重出江湖,可不知道為什麽,墨塵玥卻也不感覺到遺憾與後悔。
墨塵玥甚至在想,如果不是當年他那好父親以及他那兩位好弟弟,被他們給暗算,落到這等下場,也許他是不可能會遇到像白陳這般的鬼。
墨塵玥知道,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他,是不會容許白陳靠近的,他會毫不猶豫地一揮滅鬼劍,将白陳這鬼給斬殺。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跟白陳這鬼相連在一起,過了那麽久的日子。
待他們尋去時,卻見他們是到了一處綻放着各種各樣的花的地方。
遠遠望去,就見有許多妙齡女子正牽着手,邊唱着歌,邊摘着路邊的鮮花,而她們那美好的笑容,也将會在這兒定格着。
白陳見到她們笑得如此燦爛,白陳卻莫名地愣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便微側頭,看向墨塵玥。
遙望而去,卻見墨塵玥一襲幽藍斜玉游紋衣袍,繡有繁雜難懂符紋的衣袖此刻被寒風吹得微微搖擺于空中,而他那烏黑發絲則有幾縷肆意地飛揚着,猶如星辰般的眼眸此刻閃爍着讓人捕捉不到的光芒,是一種特別令人陶醉而又具有魔力的光芒。
“你長得可真俊。”白陳突然忍不住說了這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說這話,他只是這般說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便上前,輕輕地拍了下墨塵玥的衣擺,微垂眼睫,低喃道:“你和那些漂亮的女子可真夠配的。”
墨塵玥微抿唇,他的眼神變得微冷了起來,他似乎并不高興白陳這般說。
“其實我……”墨塵玥正欲說些什麽,白陳卻只是在見到這些時,便微微側身,看想遠邊綻放的燦爛鮮花,微微一笑,他輕柔地笑了起來,“其實你不覺得這些鮮花跟美人兒很配嗎?”
豈料,耳畔卻只是響起墨塵玥那低沉的嗓音,“跟你很配。”
“我?”白陳卻只是愣了下,随後,搖了下頭,露出個微微無奈的笑容,“不配啊,我可不是鮮花,我沒有那麽嬌貴,也沒有哪麽地柔美,我只是地上的野草,諾,你看,地上那肆意生長的野草而已。”
“你不是野草。”可墨塵玥卻只是輕輕地将手垂下,似不經意地牽住了白陳的手。
白陳的手被牽住了,他微愣了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一陣清風卻只是拂過他的面容,他那恰到好處的疑惑覆在他的面容上,讓墨塵玥清楚地見到了,墨塵玥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當他聽到白陳這般說自己不是鮮花時,他卻有一種很想擁抱白陳入懷的沖動。
可他知道,他不能這般做,這樣只會吓壞白陳。
他只是微抿唇,特別冷靜,“你是幽草——幽綠之草,被我視為珍寶的幽草。”
“原來……我被你視之珍寶?”白陳啞然失笑,“我還以為你在天天想着如何把我扔進滅鬼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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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白陳與往日不太一樣,往日的白陳在墨塵玥的面前,向來都是比較孩子氣的,也是比較藏不住情緒的,他此刻卻只是被清風刮打着,他一襲亮麗的銀灰衣袍,繡着游雲的衣袖随着夾雜着花香的風輕輕地搖擺于空中,長長的青絲伴随着風輕輕地飄揚着,而他那向來明亮之極的眼眸,此刻卻帶上了一點深沉。
他突然俯身輕嗅花香,微旋手指,摘下了一朵鮮花,端在太陽處細看,“此花綻放得真是好美,美得令人驚嘆。”
“花終有一謝,何及幽草?”
“如若我有一日成鮮花,我也會謝?”白陳微側俊臉,他眼眸裏全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情緒。
“鮮花會謝,可你從始至終都不會謝。”墨塵玥微蹙眉,他似乎怕白陳不信,便又添了句,“就算有一日你真謝,我也喜歡謝後的你。”
“你這可是自相矛盾。”白陳輕笑了起來,“先前說我不會謝,如今卻又說我謝了依舊愛我,這真是夠矛盾的。”
“不謝時的你,風華盡顯,謝後的你,只不過是風華藏住,不讓膚淺的世人看得見半分。可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這般風華,這般燦爛。”
“原來我對你來說,是這般模樣?!”白陳此刻似乎想到了什麽,瞬間噗地笑了起來,拍了下墨塵玥的肩膀,“別這般深沉,也別這般認真,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感而發,感慨一二罷了。你難道不覺得剛剛我說的話,特別有味道嗎?”
墨塵玥沉默,他并沒有接話,只是定定地凝望着白陳,他并不覺得白陳剛剛所說的話僅僅只是感慨而已,他能感覺到,就在剛剛那一剎那,白陳在見到那些妙齡少女笑得特別燦爛而又美麗的那一瞬間,白陳的心情突然變得……糟糕了。
“你……很難過。”墨塵玥突然握住了白陳的手,可是此刻的白陳卻只是正摘下另一朵鮮花,這朵鮮花是白色的,特別地純潔,似乎不容許任何人玷污半分。而被墨塵玥這般握住了,這純白鮮花卻一不小心落入在肮髒的污泥之中,沾染上污泥的純白鮮花,已經不在那麽地美麗。
“你很難過。”墨塵玥突然緊緊地握住了白陳的手,他只是站在白陳的面前,直視着白陳,“為何難過?”
“難過與否,與你何幹?”白陳卻只是微微一笑,他笑得特別溫柔,眼底是一片讓人感覺到溫暖的柔情,他烏黑的發絲輕輕地搖擺着,他的語調是那般地溫柔,可是吐出的話語卻是那般地傷人,“你與我才認識數日罷了,我與你非親非故,我難過了,也跟你沒關系,你何必要管得如此之多?”
墨塵玥下意識蹙眉,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難受,他似乎被刺疼了心,他微抿唇,“為何突然這般說?”
“沒什麽,突然只是有感而發而已。”
白陳确實是有感而發,當他見到那些妙齡少女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殘忍的事實,那就是……這似乎是一個男女才是天生一對的地方。
他與墨塵玥相識如此之久,可是那又如何?
今晚的百花節,墨塵玥說不定就會跟某位女子,喜歡上此女子,并且跟此女子成親生子。
哪怕在這百花節上沒有喜歡上此女子,可是日後有着大把時間,正所謂,來日方長。
光是這般想,就足以得知墨塵玥并不喜歡自己,他可是巴不得将自己給扔進滅鬼池中。
待墨塵玥修複經脈之時,指不定就是我滅亡之時。
屆時任務也沒有完成,而他也會回到虛空之中,再次進行下一個任務。
可是任誰都知道,既然墨塵玥都能這般狠心地滅掉自己,他又怎麽可能會那麽地喜歡自己,并且為自己殉情?他定然會在這男女相配的觀念下,便與一女子結婚成親生子。
白陳并不覺得這自己能與墨塵玥修得正果。
上一世,他守了他家老攻整整三年,可是在那三年,白陳卻感覺到異常地安心。
如今見到那些妙齡少女笑得這般燦爛,他卻只覺得有許些自慚形穢。
他自知他長得俊美,他想要扮演一位溫文爾雅的儒雅公子,更是信手拈來,可他終究只是一位公子,怎麽可能會比得上女子?
墨塵玥這般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一看就知道不會喜歡他。
白陳:莫名感覺到好生悲哀,該怎麽辦?
系統:……剛剛還在擔心宿主是不是出事了的自己,腦子絕對是進水了。
白陳:小系兒,你家宿主難過啊,你怎麽都不來安慰兩下?
系統:系統已死,有事請燒紙!
白陳搖了下腦袋,他也想讓自己別想這些,讓自己保持愉悅而又歡快的心情。
在成為快穿者時,他就已經知道保持愉悅是少不了的,一旦心情變得糟糕,就極有可能會患上抑郁症,甚至會因為狀态不好,導致任務失敗,而讓自己接受不了現實,便自殺身亡。
白陳:啧,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我似乎得歡快點兒。
系統:……我就知道就算沒有我的存在,我家宿主依舊能如此堅強地恢複正常。
白陳此刻恢複正常了,他摘了下鮮花,微嗅了下花香,只覺得……特別香。
“怪不得很多姑娘都喜歡,原來這般香啊。”白陳也覺得蠻香的,他想了下蜜蜂就是專門采花蜜,然後做蜂蜜後,他就莫名地有點想吃蜂蜜了。
“也不知道上那兒可以吃蜂蜜。”
白陳砸巴了下嘴,此刻的白陳簡直就跟之前與墨塵玥相處的那位愉悅而又歡快的白陳一模一樣。
可盡收眼底的墨塵玥卻只是微抿唇,突然抱住了白陳。
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衆目睽睽之間,抱了起來。
“……”等等,這位你莫不是搞錯了吧?白陳嘴角微抽,他覺得墨塵玥這般抱着他,簡直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們兩人有問題,有暧昧不清的關系。
白陳:這墨塵玥一看就知道是特別直的直男,他是不可能會喜歡我的,他這般抱着我,是想要做什麽?是想說,你是個好人,但我不喜歡你嗎?嘤,論自己要被人發好人卡了,該怎麽辦?!
系統:……論自家宿主抽風中,我作為系統該怎麽才能拯救他?
可面上,白陳卻只是微微一笑,溫文爾雅道:“不知你這般抱着我,是所為何事?”
“別難過。”
清風吹來,墨塵玥透過那表象,看到了白陳那正難過的心,他輕柔地捧着白陳的臉蛋,他望着白陳的眼神相當地深邃,“我,雖然不知為何,要這般在乎你,關心你,但我并不想你這般難受傷心。”
“……”天了,這般衆目睽睽之下說這些,真的沒有關系嗎?感覺到了路邊的那些姑娘們已經把目光看過來了,他沉默了兩秒,便笑了,他望向墨塵玥的眼中充滿暖意,“你所說的,我心領了,我知你關心我,在乎我,畢竟我們可是兄弟,不是嗎?”
白陳與墨塵玥僞造了身份,在戶籍上,他們是親兄弟。
至于誰大誰小,白陳表示:自然是我更大,畢竟我可是鬼。
“作為兄長,我是向來都不理這紅塵之事,往日裏埋頭苦幹,只為能改善家庭,能讓日子一日比一日過得好。來這兒,一瞧見這鮮花,突然有所頓悟,往日所做事,似乎都乃過眼雲煙,。”
“……”墨塵玥似乎是覺得白陳入戲太深了,竟然一下子就能把那個角色給扮演出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着話,冷漠道:“頓悟又能如何?若這般難過,我寧可兄長不這般頓悟。”
墨塵玥明白白陳之所以這般僞裝,恐怕是因為怕鐵蓬門派那邊的人會派人來追殺他們。
畢竟他們是把藥草給拿走了。
見白陳這般熟練地演戲,不知為何,墨塵玥的心卻不舒服起來,心道:也不知這人是否曾經也這般演戲騙過自己。
念及,墨塵玥看向白陳的眼神就變得相當地危險起來。而當墨塵玥想到當白陳難過之時,也許也是騙了他,讓他無法察覺,墨塵玥就感覺到心猛地抽搐起來。
相比這點欺騙與隐瞞,墨塵玥更心疼的卻是當白陳難過時,他竟然無法及時察覺到白陳那真實的情緒。
如果知道墨塵玥此刻腦補了什麽的話,白陳定然會是忍不住表示自己一點兒都不難過。
由于白陳不知道,所以,他只是輕輕地碾碎鮮花,看着鮮花從手中漸漸地變成一堆碎花兒,随後,他微唇,露出個特別溫柔的笑容,“你不覺得當碾碎鮮花,讓雙手沾染上芳香時,會感覺到心情大好嗎?”
“不覺得。”墨塵玥輕輕地牽住了白陳的右手,“不過若是你喜歡這般碾碎鮮花,我自是不在意,我可幫你尋來更多的鮮花。”
“還是算了罷。”白陳似不經意地掃了眼周圍的妙齡少女,只見此刻她們面容微微害怕,她們似乎有點怕白陳的這號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 o(*////▽////*)q收到了繁華小天使、寒寒小天使的爪爪,作者君感覺到好開森ing!~下章是加更彈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