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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流落在外的繼承者VS冷心冷眼的養父 (1)

無論白墜淵如何說都好, 白陳都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在白陳看來,白墜淵不過就是貪圖他的美色而已。

白陳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才是盡頭,但他知道, 只要他還活着, 白墜淵就會一直都粘着他,并且疼愛他。

夜晚很快就來了, 白陳還沒有把書給放下,白墜淵就帶着白陳一同倒在床上了。

白陳知道白墜淵大概又是要對自己做那等事了, 白陳只是眼底下一片嘲諷,可是豈料,白墜淵沒有對自己做任何事情, 他只是将自己給緊緊地抱住,然後喘着粗氣,便也就這樣睡了。

白陳不知道為什麽白墜淵不對自己做任何事, 他只是這樣冷漠地看着白墜淵。

白墜淵沒有理會白陳,他只是低喃着, “白陳……”

聽到他這般喊着自己的名字, 白陳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很快, 這晚就過去了, 當白陳再次醒來時,他竟然是罕見地睡到早上十點鐘,他竟然睡過頭了?

白陳微微有點吃驚,他自從跟白墜淵在一起, 白墜淵變得不再那麽溫柔後,每天早上都是被白墜淵給弄醒的,白陳微微側頭,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

白陳沉默了下,便穿上大衣,往外走了。

剛一下樓,就見到白墜淵正在大廳裏正做着些什麽,眼神相當地柔和。

白陳不知道白墜淵想要做什麽,他只是将目光收回,到書房裏了。

當白陳翻閱書籍時,他就發現,這兒有了許多新的書籍。

這些書籍自然是白墜淵新購買的,這些書籍的風格跟白陳的口味很符合,他微微沉默了會兒,便開始翻閱新的書籍。

待到了标準十二點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打開了,白陳沒有在意這聲音,他正投入地看着這書,可是盡管如此,當他感覺到有人正吻着他,輕輕地吻着他的脖頸時,白陳還是無法專心了。

他知道,白墜淵大概想在這兒跟他做那等事了,白陳只能把書籍給合上,等待着白墜淵壓過來。

可誰知道,白墜淵竟然沒有這樣做,他只是輕輕地吻了下白陳後,就牽住了白陳的手,“來,我們下樓吃飯。”

白陳冷淡地看了眼白墜淵,便跟他下去可。

剛一下去,就見到桌子上有着一個小小的禮盒,白陳不知道那是什麽,他冷漠地說,“這是什麽?”

白墜淵說,“送給你的。”

白墜淵說着,就讓白陳親字去拆這禮盒。

白陳不想拆,他說,“沒有必要這樣讨好我,我和你之間,不需要這樣,反正你只是貪圖我的美色,再過一段日子,你就會把我給放出去,我沒有任何感覺。”

白陳平淡地說着這些,白墜淵的眼神暗了下來,他抱住了白陳的腰,“拆開看看,我想你收下我的禮物。”

聞言,白陳也就只好去拆開了。

剛一拆開,就見到上面有兩個人偶,一個人是自己,另一個人偶是白墜淵。而白墜淵這個人偶正抱着白陳這位人偶。

白陳微微抿唇,他說,“無聊。”

白墜淵只是微微勾唇,低笑了起來,“是啊,是很無聊,但只要你高興,就算再怎麽無聊,我也會覺得很有意思。”

“我并不喜歡這樣的禮物。”白陳毫不猶豫地把這兩個人偶給扔進垃圾桶裏,“日後不要再送這樣的禮物給我了。”

白陳厭惡地看了眼白墜淵,見白陳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白墜淵嘴邊的笑意淡了下來,他朝白陳說,“我真的很愛你,白陳,我……”

“閉嘴。”白陳只是微微皺眉,他的一臉色很冷,“你如果真的愛我,你就不該越過這條線。”

聞言,白墜淵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似乎因為白陳的話給刺激得有點無法控制住自己,可他還是把自己情緒控制住,他不想傷害白陳,他朝白陳說,“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我們這樣的關系,但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們……”

“閉嘴。”白陳冷淡地說,“我一直視你為兒子,可你卻這樣對我,如果你真的有那麽一點愛我,那麽,你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白墜淵沒有說話,他只是定定地凝望着白陳,他真的好愛白陳,他想要說服白陳,但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話語來說服,因為,或許正如白陳所說,他們也許應該永遠都只是養父子,不該越過那條線,可他卻……越過了。

他忍不住越過這條線,抱住白陳吻了起來。

而這樣想着,白墜淵也就上前吻住了白陳。

被白墜淵這樣吻着,白陳有點喘不過氣,他推開白墜淵,可白墜淵只是死死地抱住白陳,似乎是在告訴白陳,他不會放手的,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白陳憤怒了,他直接拿起一旁的碗就砸向白墜淵,“砰!”而白墜淵竟然沒有躲避,直接就這樣硬生生地受了。

白陳沒有料到白墜淵會不躲避,畢竟白墜淵的身手很好,怎麽可能會、會不躲呢?

白陳手微顫,他有點後悔了,可是白墜淵卻一點兒都不在意,他只是用手帕輕輕地擦着白陳的手指,好似完全沒感覺到腦袋上流下的鮮血。

“沒事的,就算你砸我,也沒有關系,我喜歡你,我愛你,我無法放開你,我知道,我很自私。”白墜淵說這些話時,神情相當地悲哀,“其實我曾經也想過,是否放開你,還你自由,正如你所說的,如果我真的愛你,我應該讓你得到幸福,我也許該在一旁看着你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子,該看着你……但是我做不到,對不起,白陳,我真的做不到。”

白墜淵說到這兒,深邃的眼眸裏一片悲哀,“如果我能做到放開你,我會去做的,但我做不到,我……不能離開你。”白墜淵緊緊地将白陳給納入懷裏,他感受到懷中白陳的掙紮,他也看得見白陳眼底的厭惡與恨意,他知道,白陳恨他,可是他真的無法放手。

在曾經與白陳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有一種冥冥之中,無法再将目光挪開的感覺了。

他真的……無法放手。

可見白墜淵這樣說,白陳卻沒有絲毫感覺,他只把白墜淵推給推開,“別跟我說這些,你這不過就是嘴上說得好聽而已,如果你真的愛我,你為什麽要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

白陳說到,就想到了上一世老攻背叛自己的場面,他的眼底浮現出恨意,“我不會被你騙的!我不會原諒你的!我絕對不會的!你這樣的人!我永遠都不會愛的!你死心吧!”說着,白陳就往樓上走了,他連飯都沒有吃。

而見白陳這樣,白墜淵只是連忙跟上去,可是白陳搶先一步把門給關了反鎖。

白陳頹廢地靠着門倒在地上,他感覺到很痛苦。他不想聽白墜淵講任何話。

這些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為什麽要背叛自己?為什麽?!

白陳越是這樣想,白陳就越是憤怒,他在就屋裏頭亂砸東西。

他知道,砸東西是不好的,但如果他不砸掉這些,他怕他會忍不住出去拿起菜刀把白墜淵給砍死!然後再把自己給砍死!

這樣掙紮痛苦的白陳,在外面的白墜淵,雖然沒有看到,可是光聽那噼裏啪啦地摔東西砸東西的聲音,他就知道,白陳此刻很憤怒。

白墜淵站在門外,他也靠着冰冷的牆,他微微垂下頭,遮擋住面容,他低喃了句……“白陳……”

現在的白陳,砸了個痛快後,他就看着淩亂的四周。

他感覺到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他明明是理智的,冷靜的,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白陳擡起雙手,看了下自己,他再擡頭看了下鏡子中的自己。

“自己變了好多……”白陳低喃了這句話,他與最初認識老攻前的自己,真的變化好大,他不該變的,他不該這樣的,他應該做回自己。

白陳掏出手帕,将自己的雙手給擦幹淨,他不會再摔東西了,沒必要,他不該因為白墜淵而砸東西的,這樣只會讓他顯得狼狽之極。

指不定外面的白墜淵正在嘲笑着自己。

白陳收斂起所有情緒後,就深呼吸一口氣,開門出去了,他一出門,就見到白墜淵站在門口看自己。

白陳沒有跟他說話,只是一個人到書房裏去了,然後,開始拿起一本書開始閱讀。

他不想知道關于白墜淵的事,他只想讓自己鑽入這書中的世界,他想要忘掉外面的一切。

他這樣想着,而他也确實辦到了。

當他看到半夜三更時,他都沒有睡覺,他只是繼續翻閱着書。

突然這時候耳畔響起一陣聲音,“父親,該吃飯了。”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白陳愣了下,才微微回頭,看向白墜淵,“你……叫我什麽?”

聞言,白墜淵只是微微抿唇,他上前說,“父親,我們回到過去吧,我不會再強迫你了。”

在這段時間裏,白墜淵想了很多,他其實想要的只是跟白陳在一起而已,他只是不想離開白陳,僅僅如此,別無所求。

可是白陳顯然是覺得他喜歡的是他的長相,他的美色。

白陳這般反感自己,這般不想跟自己相處,遲早有一天,白陳會逃跑的,會離開自己的。

白墜淵不敢想象那場面,他也不敢想象那時候的自己會失控到什麽程度,他不想傷害白陳,他已經傷害過白陳很多了,他端着飯菜,放在白陳前面的桌子上,他朝白陳說,“父親,我們恢複到過去的關系吧,我會把你當父親看的,我……”

白墜淵頓了下,才微微垂下頭,壓抑住心中的情緒,勉強艱難地說出了那句,“不會對你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聞言,白陳确實是震驚到了,他沒有料到,白墜淵竟然會這樣說,更沒有料到白墜淵竟然會打算恢複過去的關系。

白陳自然是喜聞樂見的,現在他着實有點提心吊膽,鬼知道這白墜淵什麽時候會發瘋地将他給狠狠地吻住,狠狠地疼愛他?

白陳冷淡地說,“你确定跟我恢複過去的關系?你确定不是在開玩笑?”白陳用懷疑的眼光看着白墜淵,白墜淵嘴邊泛起一陣苦澀,“父親,我什麽時候對你撒謊過?”

“你剛剛不就撒謊了?”白陳冷笑了起來。

白墜淵似乎想到了什麽,便上前抱住了白陳,“父親,我不會對父親做什麽的,這次我沒有撒謊,你相信我吧。”

只要能将你留在身旁,就算只能以父子的關系留在身旁,也沒有關系。

白陳自然是答應了白墜淵的請求,然後,他就與白墜淵這樣恢複了過去的父子關系。

很快,白陳就重新過上了那滋潤的日子了。

白陳不再那麽提心吊膽,對白墜淵也是以往的一張冷臉。

而白墜淵似乎也恢複成了以前那樣。

似乎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他們還是還是那位關系正常的父子,可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們的關系其實早就已經不正常了,在那時就已經變得扭曲了。

可白陳卻只是沒有在意這些。

這一日,早上,白陳掃了眼任務進度,上面寫着百分之九十,白陳便看向白墜淵,“你是時候該結婚了。”

白陳這話,可是相當地尖銳,白墜淵的手微微頓了下,身子微僵,然後,他才朝白陳笑着說,“父親,這事不慌,慢慢來。”

“不,很慌。”白陳冷淡地說,“你該去結婚了,你一日不結婚,我就一日擔心。”

“父親,我……”白墜淵還想再說些什麽,可白陳只是擺手,“你不用說了,你再說,我就先去找個人結婚了。”

白墜淵壓抑心中的痛苦,他深呼吸兩口,朝白陳說,“好,父親,我知道了,我會找個人……結婚的。”

見白墜淵這樣同意了,白陳便站了起來,“很好,我現在就給你去找那些姑娘,我不想等太久,就……明天吧,明天你就選好對象,然後結婚,我希望三天內,你就能給我舉辦婚禮,讓我看到你結婚。”

白墜淵微微攥緊拳頭,他沉默了很久,才說了句,“好。”

白陳給白墜淵找的,自然不是那些差勁的姑娘,而是那些家世人品皆好的姑娘,這些姑娘長得真夠标志的,白陳覺得自己看了都挺心動的。

在這其中,淘汰了一些人後,白陳就選出大約六個姑娘來。

這六個姑娘,被白陳帶去見白墜淵了。

可白墜淵見到她們時,神情淡淡的,目光全都放在白陳的身上,白陳則一眼都沒有放在白墜淵身上,他只是邊看着這些姑娘,邊對白墜淵說,“你看,她們長得都好可愛,又軟又香,一看就知道是好姑娘。”

白陳說着這話時,帶着絲笑意,眼底閃過一絲高興。這是自從他們關系恢複正常後,白陳第一次朝自己笑,可是白墜淵的心裏頭卻不是一個滋味,他沒有料到,第一次朝自己笑,就是給自己找妻子。

白陳說了很久後,他就朝白墜淵說,“你更喜歡那位?”

“父親喜歡那位,就那位吧。”白墜淵是無所謂,反正他跟她們其中一人結婚,都不過是為了讓白陳高興而已。

為了讓白陳高興,為了能跟白陳更加長久地在一起,他不介意去結婚。

反正無論是跟誰結婚,他都有辦法讓結婚變成“假結婚”。

對于白墜淵的小心思,白陳自然不清楚,他只是說,“婚姻大事,關系你的終身幸福,你竟然如此兒戲?”

白陳懶得跟白墜淵說,他搖晃了下腦袋後,就幫白墜淵選。

選了很久,白陳才終于勉強選出來了,這位姑娘長相比較溫柔,看起來就知道八成是賢惠。

“很好,你就跟我兒子結婚吧。”

“好。”這姑娘想嫁給白墜淵,她一聽這話,心裏頭雖然有點嫌棄是白陳在挑選,但終歸是挑了她,她心裏頭別說有多高興了,她看向白墜淵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可被這樣看着,白墜淵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神情淡淡的。

白陳一揮手,讓她們都走了後,這位姑娘就朝白墜淵說了句話,“我很期待我們結婚。”

可是白墜淵沒有回答她,只是冷淡地掃了眼她。

她被這樣一掃,感覺到心有點涼,可她沒有說什麽。

白墜淵則只是掃了眼她後,就收回了目光,随後,朝白陳說,“父親,我有事,我先走一步。”

“好。”白陳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反正只要白墜淵結婚了,然後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那麽,他的任務就可以完成了。

白陳坐在椅子上,正品着茶。

他跟白墜淵的關系現在真和以前一模一樣,不曾出現過任何裂縫。

他撐着下巴,正吃着瓜子,本想着這婚禮該大辦特辦時,突然接到一通電話,白陳一接起來,就聽說有個場地明天就可以讓給白陳他們用,白陳一聽,就連忙讓他們給自己。

白陳就開始給白墜淵策劃婚禮。

待白墜淵回來後,就發現白陳已經把婚禮給策劃得七七八八了,白陳對這次婚禮上心的程度,比對自己的婚禮還要上心。

做完這些後,白陳就對白墜淵說,“來,你跟我一同去挑選新郎裝。”

白墜淵自然是聽白陳的話,完全不曾反抗過。

似乎這時候的白墜淵,雖然神情依舊是淡淡的,可是望向白陳的眼神卻相當地有溫度。

白陳直接無視掉他的眼神,只是讓白墜淵開始換衣服。

這家店是相當有名的店,這裏面的服裝都是相當昂貴與精致的。

白陳讓白墜淵去換衣服,白墜淵很乖,完全去換。

可無論換那一套,都帥得比世界級的男星還要帥,白陳被帥晃了眼。不過,白陳很快就恢複了理智,他說,“再換換這套。”

白陳給白墜淵挑了五套,他讓白墜淵去換。

可是其中有一套的領帶,白墜淵沒有打好,戴歪了,白陳就認真地皺眉,上前給白墜淵把領帶給解開,重新系好。

在這時候,白陳沒有發現,自己與白墜淵的距離異常近,近到只差五厘米就可以輕輕地吻上彼此。

而當白陳這樣靠近自己時,白墜淵似乎能聞到白陳身上的清香味兒,白陳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他只是給白墜淵打好領帶後,往後退,退完後,他就朝白墜淵說,“這套沒有之前那套好看,就之前那套吧。”

“好。”白墜淵自然不會拒絕,他事事都順着白陳。

白陳很冷淡,他穿着黑色大衣,可誰知道,這黑色大衣突然被勾住了,爛了一個地方。

白陳下意識皺眉,白墜淵則說,“不如你換一套衣服再走?”

“可這兒都是新郎裝。”白陳不怎麽喜歡,他有點拒絕,可是白墜淵卻只是抱住白陳的肩膀,笑着說,“來吧,父親,去換件衣服吧。”被白墜淵這樣催促着,白陳也就只好去換了件。

畢竟穿着壞了的大衣确實不像話。

白陳本來是想挑一件,但白墜淵提前給白陳挑了件,說,“這件更适合父親你。”

聞言,白陳下意識皺眉,“不用了。”白陳覺得這套衣服只會讓他顯得特別瘦小,可白墜淵的眼神微微暗了下來,說了句讓白陳心動的話,“父親,你不覺得這款很像父親該穿的衣服嗎?穿起來,顯得會異常沉穩。”

“是這樣嗎?”白陳心動了,他也就接過這衣服去穿了。

見白陳被自己這樣給忽悠了,白墜淵的嘴邊泛起一陣笑意。

每當跟白陳這樣時,他都感覺到異常地幸福。

可一想到即将開始的婚禮,白墜淵的心情卻又沉了下來。

很快,白陳就換了衣服。

他把常年不變的大衣給脫了下來,穿着這新郎裝,确實是異常好看。

白陳看了下鏡子中的自己,他倒是剛想說沒有什麽感覺,反而是他身旁的白墜淵,眼底含着笑。

白陳覺得白墜淵看向自己的眼神讓他有點不适,他說,“我還是換回之前的那大衣,這件衣服還是免了。”

“不,父親,這很配你,走在外面,別人看到我們,都會覺得我們是父子。”白墜淵說着,就拉來了一旁的工作人員,這工作人員只是尴尬地笑了下,昧着良心說,“是的!您和他看起來很像父子。”

這工作人員可不敢得罪白墜淵。

白墜淵只是含笑看着白陳,白陳被這樣誇了,自然有點高興,“是嗎?那……好吧。”白陳就穿上這衣服跟白墜淵一塊兒回家去了。

可誰知道,中途突然車出問題了,白陳只好與白墜淵一塊兒下車,正等的士時,白陳的手機突然響了,白陳接起來,卻聽到那個結婚的場所沒了。

“什麽?”白陳下意識捏緊手機,聽說是另外一位給拍走了,白陳咬牙切齒地說了句,“豈有此理,不是已經說給我們了嗎?為什麽突然給了別人?”

那邊的人只是說很抱歉,就把違約金給了白陳。

白陳已經把話給放出去,說白墜淵要結婚。

至于之前白墜淵跟自己結的婚?

那件事,白陳早就已經跟白墜淵去辦理了離婚手續,這辦得相當快,不到半天就辦好了。

白陳揉了下腦袋,他沒有心情再跟白墜淵聊天了,可白墜淵只是握住了白陳的手腕,“不用擔心,那個場所沒了,大不了到另一個場所。”

“你有好地方?”

“有。”白墜淵微微勾唇,他的眼底一片難過,“父親想我結婚,我怎麽可能會不提前想好?”

“你這話說得也對。”白陳應了聲,“你有其他的場所可以舉辦婚禮,就用那個場所吧。”

“好。”

就這樣,他們車雖然出現了故障,但不過半個小時,就有了另一輛車來接他們。

他們一上車,就一路無言,一同回到了家中。

剛一回到家中,白陳就對白墜淵說,“我困了,先上樓去睡了,你不要有壓力,結婚什麽的,是件高興的事。”

“父親,我之前結過婚。”白墜淵只是小着說,“我不會有壓力的。”

聞言,白陳愣了下,才想起來白墜淵确實結過婚,只不過是跟自己結。

白陳沉默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頭也不回地到屋裏去休息了。

很快,第二天就來了。

剛一到白墜淵所說的結婚場所,白陳就看到白墜淵與那位姑娘正牽着手,一塊兒接受着衆人的祝福。

不過這次的白墜淵似乎簡化了步驟,那位新娘似乎生病了,所以,她一直捂住嘴,偶爾咳嗽起來。

到了後面,本來應該當場接吻的戲碼,竟然也就沒了。

白陳頗為失望,他還以為會看到白墜淵吻那位姑娘呢。

不過,見不到也許也挺好的,畢竟,之前白陳想到白墜淵要吻她時,心裏頭總是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婚禮舉辦得很成功,成功到白陳忍不住拍掌的地步。

白陳覺得有點困了,他不想繼續待下去,就在離開婚禮前,他對白墜淵說了句,“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好。”這新娘子笑得倒是燦爛得緊,可白墜淵只是深深地看了眼白陳,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拳頭握得更緊了。

白陳沒有注意到這點兒,他只是說,“你怎麽不回答?”白陳下意識皺眉,白墜淵自然回答,“父親,我會幸福的。”

“很好。”白陳冷淡地說,“你要好好的,幸福地過日子。”

說着,白陳就回到家中睡覺了。

他知道,只要過了今天,白墜淵就會與那個女人在一起,徹底地在一起,然後,他就會忘掉自己這位父親了。

白陳拉了下自己的衣領,白陳為了參加這次的婚禮,白陳可是特意穿了正裝,穿了那件剛買的大衣,為了配合白墜淵,

白陳坐在床邊,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便下了樓去了,他開車到了曾經自己居住的家中。

這個家,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了。

跟白墜淵住在一塊兒後,一直都是住在白墜淵的地方。

他如今到這地方,卻只覺得懷念得緊。拍了下略有灰塵的沙發,便上樓去了。

他的房間在樓上,他熟練地回到房中,把門給反鎖,就将日記給拿了出來。

他感覺很疲憊,如今白墜淵結婚了,終于可以完成任務了……

白陳想了下最初來這兒時的自己,又想到現在的自己,卻只覺得已經隔了很久了。

白陳輕柔地撫摸着這日記,只見上面還記錄着當時自己與白墜淵的一點一滴。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當時的日子,已經距離自己太遠了,遠到了……似乎是上個世紀的事。

不知為何,當白墜淵終于徹底地結婚後,白陳卻反而有點難過了。

他知道,這樣的情緒是不對的,他不該難過,沒有什麽值得難過的。

也許是因為,他與白墜淵終究果然是……無法在一起的吧。

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再想到上上世的事情,白陳就只覺得很好笑,那些都不過是昙花一現,綻放了一瞬間,很快就消失了。

白陳緩緩地站起身來,他拿出打火機,就突然将這日記給燒了。燒成只剩下灰後,白陳卻反而笑了起來,“終于燒幹淨了,終于……”再也不會跟他有任何關系了。

白陳垂下了腦袋,他倒在了床上,他的心情很低落。他緩緩地合上雙眼,他感覺到很累。

他就這樣睡了過去。

他懷着終于開始新人生的想法沉睡了過去。

而當他再次醒來時,他是被一陣冰冷給弄醒的,白陳下意識皺眉,他緩緩地睜開雙眼,就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可是他卻什麽都看不了,因為他的眼睛被什麽給蒙蔽住了,他什麽都看不了。

他吃力地在這床上站起來,可是身子卻有點軟,四肢無力,沒有力氣。

他感覺到很難受,他不想動彈,就在這時,脖頸傳來一陣輕柔的吻。

“!”白陳難受地推開這個人,可是耳畔只是響起低沉的嗓音,“父親,我果然還是……無法離開你。”

一聽這話,白陳就憤怒起來,“你想要做什麽?!”

聞言,身旁那人只是抱緊了自己,“父親,我不會對你做些什麽,我只是這樣抱着你,我只會這樣抱着你,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原諒我,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我做不到。”

說着,白墜淵就吻了下白陳的額頭,“你可知道,當我看到你在婚禮上離開,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家中,把日記燒掉時,我有多麽地難過?”

“你怎麽知道這些?”白陳心慌了,“你、你一直都在盯着我?你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我?”白陳憤怒了,“你滾開!我不想見到你!你憑什麽把我的雙眼給蒙住!?”

白陳的情緒很激動,見到這樣的白陳,白墜淵便輕輕地把布給解開了,白陳一旦重新看得見天日,他便毫不猶豫地給了白墜淵一巴掌,“你滾開!你走開!你說了!你答應了我!你會和她結婚!你不會再這樣對我了!”

白墜淵坐在哪兒,嘴邊泛起一陣苦澀,“是的,父親,我不會再這樣對你,我也不會再那樣強迫你,但是我無法控制,我什麽都可以退讓,但是卻有一點無法退讓,那就是……父親,我不能離開你,我們依舊當父子,但你不要結婚,你和我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滾!我就是要跟別人結婚!”白陳被白墜淵的話給刺激的渾身發抖,“你就是故意幹的!你故意給我希望,最後又給我絕望!你滾!我恨你!”

可見白陳這樣激動地說着這些,白墜淵的神情只是越來越難過,他抱緊了白陳,他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父親,你想要我跟別人結婚,我本來是打算跟別人假結婚的,但是,我果然還是……辦不到,父親,我無法這樣做,明明我們才是一對,為什麽我要給別的女人名分?委屈你?”

“你滾開!我不想再見到你!”白陳被白墜淵的話給刺激得進入了抓狂狀态,白陳毫不猶豫地下床。

白陳本來以為自己會跑不掉,可誰知道,他竟然跑掉了。

一到了外面,白陳就喘了口氣,然後,他望了下四周,他便朝一個方向跑。

很快,白陳就到了一處安靜的公園,他坐在了椅子上,他微微垂着頭,他感覺到很累,他不想聽白墜淵說那麽多話。

可這時候,白陳卻發現任務進度漲到百分之九十九。

白陳不明白,為什麽會漲到百分之九十九。

“宿主,就在剛剛白墜淵這樣抱着你時,就已經漲到了,他大概是真的……很喜歡你。”系統這樣說着,“會不會上次伯爵大人背叛你是一個誤會?”

“誤會?你覺得是誤會嗎?”白陳完全無法相信,他緊緊地攥着拳頭,“是他将我從他身旁送走,是他讓我離開,讓我受到了攻擊,這是一場誤會嗎?最後我死了,如果我不是快穿者,而是普通人,我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白陳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身體,“我不想聽他講那麽多,他只是在騙我,對,一定是這樣的……”

系統不敢再說什麽,他其實也覺得是伯爵大人背叛了宿主,只是為什麽伯爵大人當時非要那樣做,他不明白,他只是看着宿主這樣一個人往外走。

白陳知道,他無論到那兒,白墜淵八成就知道他在那兒,他必須得找個地方,過一段日子。

他直接到一家便利店,買了瓶水,喝了兩口水後,白陳就感覺到自己被人給抱住了,他被人給緊緊地抱住了,這懷抱很溫暖,很成熟,卻讓白陳感覺到很心涼。

他說,“你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白墜淵深深地看了眼白陳,“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原本以為我能做到,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做不到,我無法做到放開你。”

“夠了,別說這些了。”白陳捂着腦袋,他壓抑住情緒,

“我不想跟你說這麽多,你走,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卡上有錢,我自己會生活,你日後不用管我了,我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白陳說着,就往外走,可是白墜淵只是一把抱住白陳,“不準走,我不會放你走的。”

“你這是想要強迫我的意思?”白陳嘲諷地看着白墜淵,“你不是說了,不會強迫我嗎?”

“我不會強迫你跟我做那事。”白墜淵似乎也很絕望,“但我真的無法離開你,我無法想象你不在的日子,你留在我身旁,好嗎?就當是可憐我!就當是我求你了,好嗎?”

“不可能!”白陳才不理會他的話,“就算你求我,你哀我,我也不會跟你回去的!你死心吧!”

白陳此刻只要一跟白墜淵接觸,他就感覺神經疼,他覺得他這一輩子遇到白墜淵,絕對是他這倒黴的事。

可是誰知道,白墜淵竟然抱住了他,抱着他進了車裏。

“你要幹什麽?你要做些什麽?”白陳害怕地往後縮,他看着白墜淵,可白墜淵只是輕柔地撫摸着白陳的腦袋,“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只要你乖乖地跟我在一起,我不會傷害到你的。”

“你滾!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你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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