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吸血鬼強者VS吸血鬼貴族 (1)
三大團聚會的時間是在中午十二點整, 白陳就在十一點半時,就不慌不忙地開始趕去了。
由于他們的距離比較遠,沿路上,白陳還環顧四周, 觀察四周, 抱着玩的心态去,因此, 當他們到的時候,他們竟然遲到了半個小時。白陳卻不怎麽介意, 只是看着裏面已經等着的玫瑰公子。
坐了下來,白陳就撐着下巴,笑了起來, 他知道骷髅團的那人是想要拉風登場,想要讓衆人都等他。
也不知道這裏那個人是這人的眼線?
果然他們來了半個小時後,那個人終于登場了。
他一登場, 周圍的人都警惕了起來,然而白陳卻只是撐着下巴, 冷冷地掃了眼他。
白陳完全不怕這個人, 而洛卡特也是如此, 他們兩人挺直着背, 眼神相當地淩厲與冰冷,眼底一片冷意,他們兩人的氣場,讓人完全無法小看他, 他們很……強。
這是骷髅團長的第一個想法,然而,就算再怎麽強,最終也只會變成……
這骷髅團長背對着他們的手,微攥緊,壓抑住心中那快要噴出來的興奮與高興。
他可不能讓這幫人察覺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
白陳坐在那裏,本來是想要說什麽,可玫瑰公子突然搶話了,白陳也就沒有說話,只是聽着他們講,然而就在觀察的時候,白陳突然發現玫瑰公子的右手處有着一個詭異的玫瑰花紋,但白陳并沒有多看,只是将目光收回來後,獨自思考。
為什麽會有玫瑰花紋?這一切事情将皆有關聯。
白陳側頭掃了眼骷髅團長,發現他的嘴邊有一抹詭異笑容,白陳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站起身來,正想看向洛卡特,想要讓洛卡特與自己一同出門時,肩膀卻突然被搭住了,白陳瞳孔微微睜大,卻聽耳畔響起令人安心的聲音,“不用怕。”這聲音相當低沉,是洛卡特的聲音,白陳覺得不該信任何人,這時候應該相信自己的判斷。
一旦判斷錯誤,那麽一切都會變得相當……
然而,不知為何,白陳卻鬼使神差地信了洛卡特。
在那一剎那,對于白陳來說,相信洛卡特,比相信自己更重要。
因此,他留了下來。
哪怕他是多麽地想要立刻帶着自己的人離開這裏,然而當他對上洛卡特那目光時,他卻再也無法挪動半步。
他就是想要聽洛卡特的話,想要留下來,想要信任洛卡特,想要看洛卡特要做什麽。
他不知道洛卡特會做些什麽來,但他期盼着洛卡特會做。
他這樣期盼着,懷着一種期待的心情,看着洛卡特。
他想要洛卡特做些什麽來安撫自己的心,他有點不安,他有點害怕。
而下一秒,洛卡特确實是做了些事安撫自己的心,安撫自己的不安,他輕柔地撫摸着自己的腦袋,然後他手朝骷髅團長一揮,只見骷髅團長頭上的頭發突然掉在了地上,然後露出了他那光頭。
如果僅僅只是光頭的話,沒有任何人會害怕。
當白陳看到了光頭上那些蟲子時,白陳倒吸了一口氣。
白陳往後退半步,他緊緊地挨着洛卡特,感受着手心裏的溫暖。
雖然恐慌,但他卻依舊安心的。
這種矛盾的感覺在白陳的心中産生了,他微微側頭,看着洛卡特那個冷峻的面容,可是他卻發現當自己看向洛卡特時,洛卡特也看向自己時,他那冷峻的面容竟然能夠一瞬間柔和起來,與剛剛判若兩人。
白陳連忙低頭,他不敢看洛卡特,他怕再看下去,他的心會忍不住跳出胸膛。
果然……跟自家老攻在一起的什麽,最好了。
白陳這樣甜蜜地想着,卻聽前方的骷髅團長開始說一些令人厭惡的話,“你們都成為我的肥料!”這句話聽起來相當難聽,而且還是尖叫出聲的,耳膜都快要被刺破了,卻見骷髅團長突然朝他們襲來,揮起手上的捶子,就想要将他們給捶成肉餅。骷髅團長,喜歡将食物稱之為肥料。他不僅能吃人類,還能吃吸血鬼、狼人,相當之兇殘。
白陳不覺得骷髅團長真的是那麽傻的人,果然,只見他的憤怒與沖動都是裝的,目的是為了讓白陳身後的蟲子,鑽進白陳的體內。
而之前白陳看到了這骷髅團長頭上的蟲子時,白陳就已經被震驚到了。
他沒有料到這骷髅團長竟然為了勝利,願意與蟲子為伍。
而白陳不斷地抵抗着,卻突然聽到玫瑰團長嘶吼了一聲。
向來優雅貴族的玫瑰公子如今突然嘶吼一聲?白陳覺得不對勁,果然只見玫瑰公子的右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鑽出許多玫瑰與藤蔓,白陳微愣住了,就在他愣住的一剎那,那個骷髅團長撲過來了。
伴随着頭上蟲子,骷髅團長漸漸地變得更加畸形了,這時骷髅團長的臉上浮現出白骨,骷髅團長最喜歡的就是白骨,如今他漸漸地變成白骨,他卻沒有一點感覺。
而這骷髅團長一抛白骨回旋刀,就想要将白陳給殺了。
然而,這骷髅團長雖然喜歡白骨,可他終究是吸血鬼。
所以這一切都不過是他忽悠別人的招數而已,他真正的招數是……骷髅之箭!
骷髅團長以自己為中心,展開了一個無差別傷害的攻擊。
但凡是在範圍內的,都将會受到骷髅重擊,先是腹部重重地受一擊,再是脖子、胳膊、最後是被狠狠地刺穿全身。
這一招,又名骷髅四重奏,相當恐怖。
而被使用了這招的白陳,則是下意識皺眉,他連忙地往身旁躲閃開來,可這時候已經太晚了。
白陳知道太晚了,但他沒有想過要放棄,他想要努力地掙紮,他還想要跟自家老攻在一起,他怎麽能就這樣死?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前方有抹人影出現了,白陳的心微攥緊,他愣住了,他雖然估摸到洛卡特可能會出來保護自己,但是沒有料到真出來了。
畢竟誰不想活久一點?洛卡特也不例外,他是這樣認為的。
因此,他內心的深處雖然有那麽微弱的想法,微弱的期盼,微弱地……但是他終究還是不信,他認為洛卡特不會來救自己,自己得自救。
他是知道洛卡特對自己的感情深厚,但那也僅僅只是這樣,可他沒有料到,洛卡特竟然會撲上來,擋住這骷髅四重奏,想要救自己。
他已經被感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眶特酸澀,但他卻連擦都不敢擦,怕擦的那瞬間,他會忍不住落下一些不該落下的東西。
他只是站在那兒,勉強地控制着自己。
他知道,洛卡特與他并不是像一樣的,不在乎生死。
洛卡特只有一次的人生,他也只會有一次。
在洛卡特看來,他只有一次的人生,也僅僅有一次的人生。
而如今,就在這時候,洛卡特卻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決定。
洛卡特打算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白陳。
然而,這骷髅四重奏的威力,并不是那麽小的。
光是看洛卡特的表情,就知道洛卡特沒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哪怕如此,洛卡特卻還是撲了上來。
白陳之所以如此感動,就是因為他知道洛卡特并不是真的有把握能夠處理好這骷髅四重奏,洛卡特的神情相當凝重。
若是洛卡特有把握處理好,他根本就不會這般凝重。
然而,那怕沒有把握,他還是這樣撲過來,他還是……
白陳微微低下頭,右手無意識地撐着牆,越是這樣下去,他越是被感動得無法說話了。
這時候,前方傳來一陣如溫柔的風般安撫他的心的話,“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聽這話,白陳則是微抿唇,他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他微微擡頭,看向前方的洛卡特。
可是這時候,骷髅四重奏已經使出來了,洛卡特毫不猶豫地擋住,可洛卡特最終還是“嗤!”地擋不住兩擊,他的腹部被刺穿,可是洛卡特卻毫不猶豫地也使出了他的招數。
白陳在一旁看着時,心裏頭心疼死了,然而,他卻無法插足洛卡特與骷髅團長的戰鬥。
因為一旦兩人進入戰鬥模式,第三人要插入,首先,可能會被誤傷,其次,很影響洛卡特的發揮。
由于洛卡特照顧自己,因此他決不想傷害自己,他絕對會在自己插進來的那剎那,手下留情,怕誤會了自己,就在那剎那,這骷髅團長可以無差別地将自己與洛卡特傷害。
所以,自己不能插足進去,除非他有一股壓倒性地戰勝骷髅團長的力量。
否則,不能插!也不會插!
白陳就站在洛卡特的身後,看着洛卡特受傷了,卻是地為了自己。
這時候的白陳,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弱了,他雖然灰恢複了過去的記憶與情感,但是他一直以來都太在乎自己了,就沒有去練習那些,連碰都沒有碰,下意識去忘記這些。
但時候看到洛卡特這樣,他卻只覺得心疼。
洛卡特并不是萬能的。
自己有時候同樣需要來保護洛卡特,他不會再這樣下去的……
白陳微微咬下唇,他要努力,他必須得克服過去的困難,他要保護洛卡特。
這樣想着,白陳的周身的氣息瞬間一變,他微低着頭,合上了雙眼,再次睜開雙眼,他的眼底是一片冰冷。
他要保護洛卡特,他不要讓洛卡特這樣被傷害着。
他知道洛卡特是為了自己才被傷害的,最近洛卡特被那個美露西女王傷害到了,洛卡特如今是元氣大傷,自己不能再這樣讓洛卡特被傷害下去。
然而,當白陳上前想要保護洛卡特時,卻突然發現洛卡特回頭望向自己,這時洛卡特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讓白陳覺得意味不明的話,他說,“你要照顧好自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洛卡特突然說這話,但是這話卻好像是死前的遺言,這句話深刻地在白陳的心中。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為什麽洛卡特會突然說這話?
他不知道為什麽洛卡特突然要這樣對自己說,洛卡特又不會離開自己的。
然而,當白陳發覺骷髅團長竟然在燃燒自己的生命,使用了骷髅九重奏時,白陳的瞳孔猛地睜大。
他沒有料到骷髅團長已經瘋了,骷髅九重奏是一招燃燒靈魂之招,以摧毀他人的靈魂為目的,一旦使出來,他人必死無疑。
在這樣的招數下,洛卡特肯定必死無疑。
白陳伸手就想要扯住洛卡特的衣服,他想要讓洛卡特不要抵抗這攻擊。
其實白陳如今也在骷髅九重奏的範圍內,白陳知道,只要洛卡特舍棄自己,不要保護自己,那麽洛卡特定然可以先逃脫。
他知道的,洛卡特還有一絕招沒使出來,他知道洛卡特可以獨自活下去……他知道……
可正因為知道,當洛卡特只是輕輕地握住了白陳的手,将白陳給納入懷抱時,他才是先一愣,然後眼眶酸澀,低着頭,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
卻只見洛卡特也使出了絕招,這是洛卡特燃燒了自己才使出來的,叫做……天使翅膀守護之心。
這守護之心是一招相當強的招數,能夠抵抗住任何攻擊,并且轉移自己所想要幫的人身上的攻擊。
然而,這抵抗所有的攻擊,也是相對而言的,如果當來的是壓倒性的力量時,還是會被傷害到的。
就好比這時候天使翅膀所展開的保護範圍內的洛卡特,是沒有受傷,但是翅膀,卻正在漸漸地腐朽,正在漸漸地……變得黑暗。
這暗示着洛卡特的守護翅膀也漸漸地走到盡頭了。
伴随着骷髅團長那一招。
打算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洛卡特的天使翅膀漸漸地變得純黑,而洛卡特也漸漸地承受不了,他的頭發漸漸地變得雪白。
見洛卡特頭發變得雪白了,白陳則是微微側頭,他凝望着洛卡特的側臉,他不要洛卡特死,他想要保護洛卡特,但是他卻一直都不敢觸碰過去的往事,他不敢主動地去翻起,不敢……
然而,這是他所想要的嗎?他想要這樣不保護洛卡特嗎?他想要就這樣讓洛卡特死去嗎?
不,他不想……
白陳緩緩地合上雙眼,再深深地吸了口洛卡特的氣息後,才翻開了過去的記憶,在翻開記憶的那剎那,白陳的呼吸驟然停了。
洛卡特察覺到白陳不對勁,他下意識感覺到不安,他感覺到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從手心中流走了,他撫摸着白陳的腦袋,然而就在這時候,白陳的雙眼猛地睜開了。是一雙相當冰冷的眼眸,完全不似之前。沒有一點融合,周身散發着一種孤獨而又陰暗的氣息。
這時候的白陳,翻開了過去的記憶,源源不斷的幾千年的悲痛與情感不斷地湧現進來,使白陳忘記了自己現在究竟是誰,也忘記了自己經歷了些什麽,他只知道,他是那個……不甘心而死的魔尊,他想要将整個世界都給毀滅了。
他不甘心,他努力了如此之久,最後卻發現原來一切都不過是……命中注定。
多可笑啊,就因為這命中注定,因此他的家人注定要背叛他,他唯一的溫暖,也注定要死在他的懷裏,他也注定會被世人給追殺,也注定他所得到的一切都将捧手讓給別人,只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命。
只因為……他是書中的反派,他不是主角。
就因為他不是主角,他是反派,因此他的命就如此之差,就算成了天下第一,就算有着天下第一的靈根,最後也會敗得如此難看,也會被減掉,被擊倒,也會……
越是回想着這些過往時,白陳周身散發着陰暗氣息就越來越嚴重。
他……厭惡着這樣的世間。
這樣的世間,為何不早點毀滅?
為何還要存活?
在這扭曲的世間,究竟有什麽是值得留念的?
完全沒有。
白陳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死在他懷裏的身影,他永遠都無法救下那個人,僅僅只是因為……他只是書中的反派。不知道現在的他,是否也像是被命中注定一樣,不過是……反派。終究會一無所有。
他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在這兒,但他的心在這樣覺醒前,心中有種想法,他似乎要保護眼前這個人?
為何要保護?
白陳思考了很久,但無法得出答案。
玫瑰伴随着惡風而起舞,而使出骷髅九重奏的骷髅團長,則是在察覺到白陳的氣息一變時,蔑視地看着白陳,他覺得白陳不過是做無謂的掙紮而已。
而被這樣蔑視地看了眼,白陳則是微側頭,他的目光很冷,冷到了極點,沒有一點波瀾,他緩緩地朝這骷髅團長走去,他完全無視掉骷髅團長的攻擊。
這時骷髅團長傻了,當他發現他的攻擊竟然對白陳毫無作用,并且白陳的周身掀起一股風,不斷地吹着,而這些風竟然聽白陳的使喚,化為風之刃,一刀一刀地砍向這骷髅團長時,骷髅團長一臉震驚。完全不知道白陳怎樣使出這樣的招數的。
骷髅團長為了這次的大會,可是犧牲了許多。
先是血蟲,然後就是暗算玫瑰公子,他故意刺激了玫瑰公子,将玫瑰公子一直都隐藏在體內的毒素給激發出來,最後再是整治白陳這些天神團的人。
他認為他只要使出骷髅四重奏,就能贏。
可誰知道,他使出骷髅四重奏,竟然只是傷害到了這個洛卡特,沒傷害到白陳,因此,他要使出九重奏,傷害到白陳。
待傷害完後,自己雖然元氣大傷,少了生命才使出骷髅之招,但只要他及時地吃掉別人的靈魂,給自己補充精力,自己是絕不會死的。
因此,這個愛命的骷髅團長才會這樣做。
就不可否認的是,他這樣做時,還是有一定程度的風險的,如果沒有及時吞掉別的靈魂,是會死的。
這骷髅團長可真是厭惡天神團厭惡到了一種境界。
這兩年以來,這骷髅團一直都不喜歡天神團,水火不對盤,他看不慣白陳的行事作風。
然而,骷髅團長已經想了太多了,因為很快他的腹部就被刺了一刀的
白陳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的心情特別地不爽,作為魔尊活了那麽多年,越是活到後面,他的情緒波動就越少,他已經對這樣的世間無感了……
他只想要将這世界毀滅了,他不會讓這世界裏的那個人好好地活着的……
他要讓那些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是最後,他只是到了虛空之中,被告知,他已經無法再回到那個世界了,他已經……圓滿地完成了反派的任務?
這是多麽地可笑,他正要崛起反撲時,說他的任務完成了?
呵呵……
他還沒有讓那些人下地獄……他怎麽能就這樣……一個人先走?
白陳的眼神淩厲起來,他猛地出拳,打向這骷髅團長,“嘭!”地一聲,讓這骷髅團長倒在了地上。
這骷髅團長,雖然他不認識,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他那張臉,就足以讓白陳撕掉他。
白陳現在心情很不爽,他并不知道為何他會來這兒,他因為被系統擺了一道,說自己已經離開那個世界了,更加地不爽。
他要回到那個世界,他要将那個傳說中的主角給下地獄,他不會讓那個主角如此幸福地活着的。
在想着這些事時,白陳不斷地毆打着這個骷髅團長,當毆打這個骷髅團長的血流在地上時,白陳才緩緩地停手,冷漠地看着他,“起來。”
白陳的眼神很冰冷,冰冷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境界。
那怕洛卡特靠近白陳,可白陳還是如此冷漠,用一種我不認識你的眼神看着洛卡特。
洛卡特心微抽搐,他不知道如何才會讓白陳想挨着自己,他上前就想要握住白陳的手,然而白陳卻下意識反抗,下意識就把手給收了回來,看向洛卡特,“離我遠點。”
這話很冷,這不是一個生氣的話語,而是一個陳述句。
白陳沒有任何感情波瀾,可正因為如此,洛卡特才越發地傷感。
他知道,白陳越是陳述句,就越是代表白陳厭煩某件事。
而之前也沒有發生什麽大事讓白陳感覺到很厭煩,很讓他不想要繼續看下去之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差不多。
白陳站在原地,他只是想要讓這骷髅團長下地獄。
而當他不斷攻擊着骷髅團長時,骷髅團長确實下了地獄。
他不會讓這骷髅團長活得好好的。
當他送了這骷髅團長下去後,白陳則是站在邊上,凝望着四周那戰亂的一切。
天神團與玫瑰團、骷髅團打了起來,然而,有白陳與洛卡特的幫忙之下,天神團一如既往地沒有出現任何傷亡。而由于骷髅團長已經下地獄了,骷髅團中的那些吸血鬼們自然就被吓得一個個的逃走了。
只剩下玫瑰團的吸血鬼,洛卡特指揮着衆吸血鬼,把這玫瑰團的吸血鬼給送入地獄。
很快,這玫瑰團的玫瑰公子似乎有點清醒過來,直接使出一招,想要一舉将白陳與洛卡特給滅掉。
最後白陳只是迅速地上前,一點這玫瑰團長的脖頸,直接讓玫瑰團長全身抽搐,然後倒在地上吐白沫。
可當看到這人這般痛苦扭曲時,白陳的眼神依舊是那麽冰冷。雖然不知道為何他要幫這些人的,但是他知道,這些人與他不是同一條道路的。
白陳能夠感覺到,那些人的氣息,那些人的想法,那些人的目光,與自己完全不同。
當白陳得知多一點情報時,才知道,原來這裏是西方,但他曾經所生活的地方是東方,他怎麽會……
白陳下意識捂着腦袋,他感覺到頭突然疼痛起來,一些記憶不斷地浮現自己在眼前,然而那些記憶浮現在眼前時,白陳的眼神卻越來越冰冷。
現在的他,已經被身為魔尊時的他的情感與記憶占主導,當他得知後面所發生的事時,但凡是沒有沖擊到他現在的想法與記憶的事情,都會被他給無視掉。
當他得知所有的事後,白陳便知道為何自己會是這般處境了。
白陳微微側頭,定定地凝望着洛卡特。
是因為……想要……保護他嗎?……
可是,他完全不需要自己保護。
白陳緩緩地起身,他微微回頭,就往外走了。
只要獨自遠去,天神團團長之位,定然會落在洛卡特的頭上。
到時候,洛卡特就可以自己保護好自己,想要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而不是被自己給限制着。
白陳瞬間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就在這時候,手突然被人給牽住了。
白陳微愣了下,他沒有料到竟然有人能夠如此悄無聲息地近了他的身。
他已經對這世間的一切厭煩了,他不想被任何人給握住,他微微側頭,冷冷地看着洛卡特,“放手。”
白陳的聲音特別冷,可以說,如果洛卡特不放手,他下一刻會拿刀把洛卡特的手給砍斷,也是極有可能的。
可看到這樣的白陳,洛卡特依舊不放手,只是微抿唇,深邃的眼眸裏全是白陳的身影,“別走。”
這兩個字飽含着刷多情緒,可白陳卻只是無視掉,然後又重複了遍,“放手。”
這次說放手的聲音更加地輕,也沒有那麽冰冷,然而洛卡特卻能夠感覺到,此刻的白陳是更加冰冷了。
如果他再這樣逼下去,白陳真的會……生氣的。
洛卡特放手了,他放手後,就看向白陳,“我不想你走。”
白陳沒有理會洛卡特,他只是離開了這裏。
他不想管天神團的事,他也不想理會這世間的一切。
是生是死又如何?
就算那些人陷入了痛苦與絕望之中,又跟他何幹?
無論他如何努力,無論他如何拼命,無論他如何想要幫他們,可最後只因為他是書中的反派,因此,他就活該看着他們死在自己面前,活該看着那抹溫暖死在自己的懷裏,僅僅只是因為……
自己是書中的反派。
就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自己就該在他們死後,被人給背叛,被家人給出賣,被世人所抛棄,被……
被活活地折磨了幾千年。白陳微微低下頭,碎發遮擋住他的目光,他的大衣随着風而搖擺,他現在已經離開了吸血鬼們,他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只知道,他要讓……那人下地獄。
他不會放過那人的,如果不是那人……他就不會死……
一想到這裏,白陳的眼神就陰暗下來。
他會想辦法回去的。
就算系統對他說,他已經回不去了,但他會回去的,他會将那些可恨的人們給送入地獄……
白陳一步步地迎着風而走。不抗拒風,也不會因為風而停下來,他要更加努力。
白陳開始了打坐、訓練自己的日子。
他的作息完全變成了作為魔尊的作息。
修煉,修煉,還是修煉。
一天到晚完全躲不開修煉兩個字。
修煉完後,就開始學會武功,他在熟悉着武器的用法,在用的時候,他下意識會用更加具有爆發力的力道。
同時,由于他是修仙者,完全不需要吃飯。
雖說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的氣都很亂,但自己體內的靈氣很正常。他察覺到這一點後,他的眼神一淩。
世界的本源其實都差不多,性質也差不多,他想要變強。但讓白陳覺得奇怪的是,随着修煉,但為什麽……手裏面會有魔法石?
白陳微抿唇,他總覺得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這魔法石,是白陳自從修煉後的第五天突然從身旁冒出來的。
好像是身旁那些氣凝聚在一起,就會變成這樣。
可是為什麽會凝聚在一起?
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明白,反正只要能夠使用就行。
就這樣,白陳越來越像過去的自己了,他的眼神特別冰冷,直到他在這途中,遇到了某個人。
那人站在那兒,周身散發着一股強者的氣息,然而白陳只是站在那兒,他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理會,只是撇開頭就走。
然而手卻突然被人握住了,白陳下意識皺眉,他為何又對這個人沒有任何警惕心?
白陳覺得很奇怪,可洛卡特只是一把抱住了白陳,緊緊地抱住,怎麽都不肯放手。
“這些日子以來,我很想念你……”
洛卡特的聲音中帶着絲不安的情緒。
但白陳卻不鹹不淡地說,“我們不過是五日沒有見,這并不想算久,你太誇張了,輕浮。”白陳冷淡地評論,
而被這樣評論了,洛卡特的眼底卻浮現出一絲悲哀與傷心,“為什麽突然這樣?而且為什麽會喜歡用為何之類語句的話了?你莫非是……”
“已經變了。”白陳冷靜地說,“我已經不再像是過去的自己了。”
他的心如今只裝載着仇恨與憤怒。
如果他不是恢複這些記憶,而是再往後面的一點,白陳他會……忍不住想要讓這世界的人們都下地獄。
正因為不知道,白陳才會這般冷靜地看着洛卡特,他說,“我走了。”
白陳不想與洛卡特有特別多的交集,通過這些記憶,他知道了自己曾經與洛卡特談戀愛。
可是那又如何呢?
這是自己所想要的未來嗎?
雖說之前的自己,好像在記憶中這般想過,可是那是錯誤的想法。
自己想要的未來,并不是跟洛卡特在一起,自己所想要的,不過是……地獄般的未來。
他要将那些人給滅了。
他會将那些人挫骨揚灰,他不會放過那幫人的。
系統在一旁見了,感覺到很擔心。他知道如今宿主的狀态很不對勁,可越是知道,他越是感覺到擔心。
若是說,曾經的宿主,為了不受記憶與情感的影響,将自己這份記憶與情感,盡量忽視掉。
可不久前,白陳為了保護洛卡特,就将這份情感與記憶給放大了,現在,在白陳的心中,他可以說,他不是作為快穿者白陳,而是作為魔尊的白陳。
對于他來說,他除了魔尊的那份情感與記憶,是放大之外,其他的都是零點一,對他的影響力也是零點一。
白陳現在已經越來越偏執,他已經朝着滅亡的方向走去了。
系統不想白陳這樣走下去,便對白陳說,“宿主,你清醒點,你喜歡的是洛卡特,你想要跟他在一起,你之前不是還故意失去記憶,就是為了跟洛卡特在一起嗎?”
“你認為我喜歡洛卡特?”白陳嗤笑了聲,他停下了腳步,微風拂過他的臉頰,可他只是微側頭,眼底閃爍着嘲諷的光芒,“你覺得我該喜歡他?為何這般對我說?是因為想要我饒過那幫人嗎?”
“不是的。”系統搖頭說,“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夠了,別說了。”白陳只是擺了擺手,“我已經不想再聽你講話了,你就安靜點吧。”系統被白陳的氣勢給壓到了,在那剎那,白陳散發出了危險的氣息。
系統不敢再說話,就怕會惹到白陳,只好這樣沉默下去。
白陳孤獨地行走于這陌生的大地上,他現在正處于深山之中,他正修煉着自己
他不會放棄修煉的。
他不會忘記那些仇恨的。
正是因為有着仇恨,他才能驅使着自己走到今日。
他是不會朝命運屈服的。
就算他的命運,注定會死,注定是個反派,注定會死得很慘……
可是那又如何?
他不會就這樣妥協的,他要反抗命運,他要将那個主角給挫骨揚灰,他要讓那主角下地獄。
一想到種種往事,白陳的心底就翻滾出恨意,他的眼底一片陰霾,可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切情緒,他只是這樣執着地走了下去。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了。
白陳越來越修煉,他越來越努力,他日日都不曾睡覺過。
他是修仙者,完全不需要睡覺。
然而,作為一個吸血鬼,卻把自己當作修仙者來辛勤修煉,真的沒有問題嗎?
白陳不知道是否有問題,他只知道,他想要變強,然後離開這裏。
在這過程中,他去找了許多道具,他要制作一個傳送陣。
傳送陣,他作為魔尊時做過,還做過傀儡替身術。
作為一個被天下人追殺,還能夠夾縫生存的魔尊,這些事情是必須得學會的。
就算無法學會,也得學會。
他生活在一個扭曲的世界裏,如果他不提高自己,那麽,等待他的就只有滅亡。
他不像那些人一樣,有着人可以罩着,他沒有師傅,也沒有親人,更沒有至友。在他被那些人背叛,被天下人追殺時,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都得靠自己。
所以,就算不會也得學會。
就算不會博鬥,也得學會鬥。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斷了條腿,也得堅持下去,不斷地朝前方走去。
因為,不走下去,就會……死啊。
白陳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因此,當夜晚深了,他突然從噩夢中驚醒時,他才會如此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沒有任何人會罩着他,會保護他,他所有的只有無限的背叛與追殺。
他擦了下了冷汗,他像是回到了過去那段黑暗的時光。
他不會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