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神秘玄嶺VS開場就被虐的村民
藍如雅在聞若清的心中就是軍師般的存在, 而行軍打戰時,藍如雅也确實是作為軍師來參加。
聞若清很信任藍如雅,就如同藍如雅信任聞若清一樣。
誰都沒有料到最後他們會因為一個公主殿下,變成那樣的結局。
可是……
白陳:現在重點不是這些, 重點是為什麽邊上會冒出一個玄嶺, 粘着自己不放?
白陳默默地擡起爪子,就給了玄嶺一爪, “離我遠點。”
可誰知道,玄嶺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不要臉了, 他似乎是認定了,有臉就追不到媳婦了,因此他就已經開始走不要臉的路線。
“我喜歡你, 我不會離開你的。”玄嶺這樣緊緊地抱着白陳,可這一抱,他卻只是讓白陳皺眉起來, “你真煩。”
“不煩不煩,我要跟你一直都在一起。”玄嶺這樣繼續粘着, 嘴上裏也念着這些話, 讓白陳更加手癢了, 他覺得玄嶺就是欠打, 當白陳打了玄嶺幾下後,玄嶺終于消停了會兒。
白陳松了口氣,消停了一會兒後,玄嶺他卻突然說, “我真的很喜歡你,你不要離開我……”
“……蛇精病。”白陳側頭望去,果然只見藍如雅與聞若清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着他們。
“……”所以說,不要做一些讓人很容易誤會的動作啊。白陳這樣想着,便微微抿唇,假裝沒有看到他們的眼神,看着前方,只見下方的三皇子與那個公主殿下,假裝自己是很無辜的,指着說,“皇兄,你們不要被那個人騙了。”
“是啊,皇兄,我們敢保證,這個人是奸人,他剛剛傷害了四妹。”
“是啊!皇兄,不要被他騙了!他就是個刁民。”
聽到他們這樣說,聞若清有點被動搖了,可這時候,不等他們說話,玄嶺就居高臨下地站在那兒,冰冷地看着他們,“白陳是本王的愛人,怎麽?你們這樣說白陳,就是在質疑本王的愛人?本王可是尋了幾十年,才尋到了他,你們這樣羞辱他,辱罵他,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白陳被玄嶺的話給弄得震驚了,可這時候,卻見玄嶺的身旁寫着:
“藍如雅、聞若清等父親的親弟,東冥王,威望極高,擁有地獄軍隊,戰無不破,攻無不克,曾經被人們視為活的修羅。一揮手,就有千萬人響應,是當代最強的強者,不得不提的是……”
“……”好強,完全不敢往下看。白陳當機立斷地把這些話給關掉了,再看下去,恐怕半天都看不完,白陳被玄嶺的描述給吓到了,他本來以為公主殿下以及那些人的描述就夠長了,可是他剛剛掃了眼,卻發現玄嶺的描述似乎比他們還要長。
這時候,聞若清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他便厭惡地看着公主殿下與三皇子,“你們兩個竟然這樣般頂撞王叔的愛人,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聞若清自幼年時都就把玄嶺這樣的戰神,當偶像來崇拜,如今玄嶺這話,自然就讓聞若清對自己很少見面的三弟與四妹的好感變成負的。
如果說之前聞若清看到公主殿下還會動搖兩下,可如今卻就完全不會了。
一旁的藍如雅見聞若清如此崇拜地凝望着玄嶺,眼底卻閃過一絲悲哀。
這悲哀閃得很快,除了白陳捕捉到了之外,就沒有其他人捕捉到,白陳微微側頭,正想要說什麽時,卻發現玄嶺含笑看着自己。
“……”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就算閃得再快,玄嶺這個老狐貍也還是捕捉到了。白陳僵了下,便握住了玄嶺的手,朝裏面走,可玄嶺卻只是突然反手抱住白陳,朝白陳笑着說,“你怎麽那麽關注藍如雅?莫非你是……喜歡他?”
“……你腦子進水了。”白陳實在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像是喜歡藍如雅的人嗎?”
可是說完這些話後,白陳突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事,那就是……
“我怎麽又崩人設了?”白陳覺得自己的性格不該是這樣的,他是魔尊,為什麽一遇到玄嶺,自己的心情會歡快成這樣,簡直就是不是……自己了。
白陳沉默了兩秒,才看向玄嶺,“你離我遠點。”
玄嶺很多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白陳會突然疏遠自己,但是經過之前的相處後,他就知道每逢這時候,只要……無視就成。
他依舊将白陳給緊緊地抱着,完全無視掉白陳不喜歡自己,想要疏遠自己的事實。
而一旁的藍如雅本來有點傷感,見到他們如此互動,不知道為什麽,心情莫名地轉好了,眼低含着一片笑意。
而正關注着公主殿下與三皇弟的聞若清,本來在擔心他們兩個會不會出什麽事,畢竟再怎麽說也是家人,可當他微微側頭,想要下意識找藍如雅聊天時,卻在看到藍如雅那張笑臉時,愣了起來,然後他的眼中就只有藍如雅了,腦海中也就只裝得下藍如雅了。
藍如雅感覺到灼熱的目光,下意識皺眉,疑惑地看着聞若清,“怎麽了?”
藍如雅這樣茫然的狀态,讓聞若清的心突然“嘭!”地被射了一箭。
如果說之前聞若清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喜歡藍如雅,那麽信任藍如雅,還跟藍如雅同床共枕,但在看到白陳與玄嶺這對戀人挨在一起時,在看到藍如雅那張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笑容時,聞若清就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那麽喜歡藍如雅,是因為……他是喜歡藍如雅。
不過聞若清倒是不尴尬,也不感覺到勉強,畢竟聞若清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他喜歡上藍如雅,是正常的事。
他緊緊地握住藍如雅的手,而被這樣握着,藍如雅卻愣了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麽聞若清要這樣握着自己。
可是當藍如雅聽到聞若清說,“這邊來了新廚師,那個廚師所做的菜式正是你所喜歡的,我們品嘗一番,如果好吃,就帶回去給父皇吃。”
藍如雅以為這是想要讨好父皇的一種方式,他便點了下頭,他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個親生的,但他一直都追随着聞若清。
他知道的,因此他永遠都是這樣追随着聞若清,想要讓聞若清成為君主,想要讓聞若清當上皇上。
雖說父皇将三皇子立為太子,但是誰說不能改變想法呢?
況且,一般都是立長子,那裏有道理是立三皇子?
當年沒有立聞若清,純粹是因為聞若清正好就在外面,不在皇宮裏,所以才立了三皇子而已。
可如今聞若清已經回來了,自然就要争奪皇位。
可一想到聞若清得到皇位後,聞若清就會後宮三千佳麗,不知道為什麽,藍如雅的心情突然變糟糕了,他突然意識到,也許讓聞若清成為皇上不是件好事。
但他一想到聞若清成不了皇上時,聞若清那失落的神情,他又覺得自己必須得幫聞若清,畢竟他跟聞若清是不可能的。
藍如雅就這樣勉強地扯出笑容,“好,我幫你品嘗。”
聞若清不知道為什麽藍如雅的笑容如此勉強。
在沒有看到藍如雅剛剛那個笑容前,聞若清會一直都覺得藍如雅這個笑容就是最真誠的笑,可如今看到了,聞若清就下意識蹙眉,他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他明白了什麽叫做真實的笑容,什麽叫做勉強出來的笑容。
聞若清為了測試出藍如雅更真實的笑容,就帶着藍如雅一同與玄嶺、白陳接觸,甚至一起去吃飯。
而白陳本來也就餓了,他剛剛一直都在奔跑,甚至還受傷了。
不過現在就好了。
因為早在玄嶺知道受傷的時候,玄嶺直接把白陳全身給摸了個遍。
“……我覺得你在吃我豆腐。”白陳說,“我讨厭你。”
“我沒有揩你的油。”玄嶺抱緊了白陳,“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滾。”白陳覺得這時候的玄嶺可真欠打,不過……
“你之前不是走犯傻路線嗎?怎麽突然變了?”
玄嶺慵懶地撐着牆,低笑了起來,“因為……你對我的态度硬化了。”
“……”白陳沉默了下,才說,“所以你不走裝傻路線了?”
“不走了。”玄嶺深沉地嘆了口氣,“如果我裝傻有效果,你就不會想要離開我了。”
“……所以你覺得現在的路線有效果?”
“有!”玄嶺毫不猶豫地點頭,“現在不就是最大的證明。”
“那好,我告訴你。”白陳認一本正經地看着玄嶺,“你在走裝傻路線時,我對你的好感是五,可如今你不走裝傻路線,我對你的惡感為一千。”
“……”玄嶺沉默了起來。
“所以,你自己思考下到底走那條路線。”
“別抛棄我。”玄嶺一把抱住白陳的腿,他一臉痛苦,“我該走裝傻路線的,我不該那麽天真地改變道路的,不然你就已經愛上我了。”
“……走開點,我只是對你有好感五而已,并不代表我就愛上你。”
“最高的好感就只有五。”玄嶺一本正經地說,“所以,你已經愛上我了。”
“沒有,最高是一千,我對你只有好感五。”
“我不相信。”玄嶺搖頭,一臉“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愛我”“如果你不愛我,怎麽可能會說這些?”的模樣。
“……你可真欠揍,有時候我真是很想揍你。”白陳咬牙切齒地說。
“沒有辦法,誰叫你太愛我了,打是親,罵是愛,你忍不住手癢動手,也是因為你太愛我了。”無論是什麽事,反正到了玄嶺的嘴裏,就能成為一件大好的事。
“……你夠了,你可以給我安靜點了。”白陳完全不想跟玄嶺聊天。
很快,他們就與藍如雅和聞若清一同吃飯。
而他們一同吃飯的時候,玄嶺本來是想要把白陳給抱在懷裏,但是白陳給了他一個爪子後,玄嶺才放棄了。
如果他真的把白陳給抱在懷裏,白陳會很生氣的,而且,白陳會覺得玄嶺完全不考慮他的感受的。
于是,玄嶺只是老實地坐在那裏,用一種“我很忠誠的”的眼神看着白陳。
就像是一個等待着被撫摸的流浪狗一樣。
“……夠了,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白陳一拍桌,“現在還有外人在。”
外人版的藍如雅、聞若清:“……”
他們完全不知道原來白陳與玄嶺是這樣相處的,在他們看來,玄嶺這樣厲害的戰神,怎麽可能會對一個人低聲下氣,更別提是被打了?他們覺得被刷新了雙眼與三觀,可是看了一會兒後,藍如雅的眼底卻浮現悲哀,他低着頭,他能夠明白玄嶺那喜歡着白陳的心情。
因為他也是這樣喜歡着一個人,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回應。
他知道沒有回應,不是因為聞若清這個人是個垃圾,是個想要吊着他胃口的人,也不是一個想要欲擒故縱的人,僅僅只是因為……聞若清不知道自己暗戀着他,喜歡着他。
這麽多年以來,藍如雅都把自己的想法給藏得很好,就怕會被聞若清給發現。
而就在剛剛發現自己對藍如雅那龌龊的想法的聞若清,也不敢将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他只是偷偷地看了眼藍如雅,随後就把目光挪開。
他不敢踏出那一步,害怕當藍如雅知道後,他會因為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看着自己。
與其到了最後不可開交的地步,還不如就維持現狀就好,至少他們還可以友情萬歲。
這時候的他們不約而同的都認為不要打破現在的關系。
白陳則是撐着下巴,看了眼他們,發現他們兩個都吃飯吃得特別規矩後,白陳就忍不住看向玄嶺,戳了下玄嶺的肩膀,“你看看他們,你如果學學他們,如此正經地吃飯,那該多好?”
白陳覺得玄嶺吃飯吃得太不正經了,尤其是那小眼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抛棄了玄嶺,是個陳世美呢。
然而玄嶺就是繼續用一種怨怼的眼神看着白陳,他表示:我錯了,我不該不裝傻的。
“……”總覺得心情很微妙。
“剛剛沒有裝傻的自己,絕對是……”玄嶺微微撇開頭,淡定地說出了那句話,“腦子進水了。”
“……”為什麽他能熟練地說出這些話來?白陳嘴角微抽,然而系統這時候卻來個神補刀,
“宿主,玄嶺能說出這些話來,不都是你帶歪的嗎?你難道忘記了,短短的幾天相處,你就把玄嶺給茶毒了!”
“有嗎?”白陳一臉茫然,“原來我把玄嶺給茶毒成這樣了?”
“是啊。”系統認真地說,“而且還不止這樣,還有很多地方也被你茶毒了,不止現在這麽簡單。”
“……原來如此。”白陳嘆了口氣,他便看向玄嶺,握住玄嶺的手,“好了,你別裝傻了,其實無論你是怎樣,我都……”
白陳對上玄嶺那期盼的雙眼,他說出了五個字,“不會喜歡你。”
“……”玄嶺僵住了,然後他就趴在桌上,一臉痛苦,“我好難過,白陳,我好難過!”
“……夠了,別說了!”白陳覺得真的是丢臉丢死了,尤其是當他看到外人版的藍如雅與、聞若清那微妙的眼神時,他就更加地覺得丢臉,“好了,起來起來,我不該這樣說的,你裝不裝傻,對于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一樣地好,好不好?起來,我們先吃飯。”
玄嶺果然起來了,他一臉幸福,“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所以說,這家夥就是故意裝可憐坑自己。白陳沉默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地把米飯喂進了玄嶺的嘴裏,讓他閉嘴,不準再說話。
可是哪怕是被這樣粗魯地喂着,玄嶺也是一臉幸福,他覺得他能被白陳給喂着,簡直就是……太幸福了。
幸福得連話都快要說不出來了。
“你這樣對我,我好幸福。”玄嶺笑得相當燦爛,他被白陳喂着,絕對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福利。而白陳則是雙手停了下,便朝玄嶺說,“你之前不是自稱本王嗎?現在怎麽改回了?”
“本王只是在面對外人時,才這樣說。”玄嶺把白陳給抱緊了,腦袋靠在白陳的肩膀上,他就這樣斜倒在白陳的身上,“面對你,自然得跟面對外人不一樣,你可不是外人。”
“……”藍如雅與聞若清都表示心被射了箭,原來他們兩個都是外人?他們可是經常聽玄嶺自稱本王,從認識開始都是一直這樣自稱着,沒有一次沒有這樣自稱,直到白陳這樣的神秘男人出現了。
藍如雅與聞若清看向白陳的眼神都相當地微妙,他們完全不知道白陳是從那裏殺出來的選手,他們只覺得白陳的來歷很神秘,而玄嶺也從來沒有說過白陳是那兒來的人。
白陳的氣息與動作,都不像是他們國家的人,難道是……別的國家的人?尤其是打玄嶺的動作,簡直就是太順暢,沒有一點不流暢,簡直就是讓他們覺得……白陳與玄嶺絕對是相處已久的老夫老妻了。
一旦産生這樣的想法,他們就無法停下腦洞,他們在思考,難道玄嶺是很早就認識白陳了?
可他們完全沒有見過啊,他們橫想豎想都不對。
白陳才不理會他們的想法,只是跟玄嶺一同吃飯飯後,就直接躺在玄嶺的懷裏了。他說,“好累啊……”
藍如雅見到玄嶺與白陳這樣相處,只覺得他們太恩愛,有點羨慕。
而當他們兩個人吃完飯,去看煙花時,白陳也是一臉別吵我的樣子,說,“這煙花真難看。”白陳撇了撇嘴,嫌棄地看了眼玄嶺,“我還以為會有很好看的煙花,你真不懂浪漫。”
其實白陳說的不是煙花,而是專門說玄嶺,他對煙花什麽的本來就無感,他只是想要用一種嫌棄的話罵玄嶺,讓玄嶺不喜歡自己。
可誰知道,玄嶺竟然說,“是我錯了,我不該安排這麽無趣的節目,我們一起去劃船,看星星好不好?”
“……什麽?”白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拽去了,而藍如雅也忍不住跟上去了。哪怕只是遠遠地看着與白陳與玄嶺,藍如雅也都覺得心情很好,很愉快。
因為白陳與玄嶺周身散發着一種幸福的氣息。
在這過程中,白陳一直都是嫌棄、不喜歡玄嶺,而玄嶺卻是寵溺着白陳,無條件地慣着白陳,讓藍如雅覺得……他們真好。
藍如雅也想要找一個像玄嶺這樣的可以寵着自己的人,而一旦産生了這樣想法,藍如雅就愣了下,然後微微側頭,看向聞若清,卻見聞若清正凝望着白陳與玄嶺,完全沒有什麽表情。
藍如雅覺得自己剛剛果然是想太多了,露出了苦笑。
聞若清不明白為什麽剛剛還好端端地笑着的藍如雅,突然在看向自己時,就露出了苦笑。
可是他突然靈光一閃,聞若清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看向藍如雅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可是藍如雅卻只是上前拍了下聞若清的肩膀,“好了,走吧。”藍如雅倒是沒有察覺到聞若清的異常,他只是一個人往回走,然後他就一個人凝望着天空。
在這樣并肩而走時,聞若清突然停下了腳步,說,“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說吧。”藍如雅停下了腳步,他回頭望向聞若清,他的心情還是算不錯的,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全無了,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卻聽聞若清說,“我……愛上一個人了,我大約近日就要娶那人了。”聞若清說這話時,一直都盯着藍如雅看,見藍如雅一下子臉色變差了,他就估摸到了什麽,他的心微顫,他伸手就想要握住藍如雅的手,張口正想說什麽時,藍如雅卻只是下意識地将聞若清的手給揮開了,然後他往後退了幾步,他的身子微微搖晃,踉跄了兩下,他便撐着牆,他的目光移開了,沒有對上聞若清,他不想被聞若清給察覺到自己不對勁的情緒,他朝聞若清說,“是、是這樣啊,那我就先祝賀你了,我先走了,最近我有點不舒服。”說完後,藍如雅就往外走了,他知道他的情緒變化太大了,聞若清可能會察覺到。
但是一聯想到,這麽多年以來,聞若清都沒有察覺到,藍如雅就覺得聞若清這一夜依舊不會察覺到。
不過……察覺不到是件好事啊,畢竟察覺到了,聞若清恐怕會厭惡自己吧。
現在至少好歹是友情萬歲,可以一直都這樣下去。
藍如雅一個人回到屋裏面後,就把門給緊緊地關上,他站在窗前,凝望着月光,他相當失落。
而站在屋外的聞若清,則是在偷偷地看着藍如雅那失落的側臉時,突然意識到了這麽多年以來,藍如雅如此溫柔對待他的原因了。
原來……藍如雅早就喜歡他了,只不過是他一直都遲鈍了,沒有察覺到。
聞若清微微低頭,緊緊低攥着折扇,就連手上的折扇被捏斷了,都沒有察覺到,他只覺得自己太差勁了。
如果不是白陳與玄嶺突然刺激到了他,讓他意識到原來這世上男人可以如此喜歡男人,并且他被藍如雅那笑容給晃到,他完全不可能會察覺到,因為……他的情商很低。
這一夜改變了這兩人的命運,然而白陳卻不知道,他只是一個人斜躺在床上,他覺得他跟玄嶺的生活實在是太……沒有規律了。
“……夠了,行了。”白陳爬起來,他看着身旁的玄嶺,他說,“你給我滾開點,我不喜歡你,我說多少遍都是這樣。”
玄嶺只是躺在白陳的床上,完全不肯走。
而見到這樣兇殘的白陳,玄嶺只是微微勾唇,低笑了起來,“沒關系,你不喜歡我,我就成為比空氣還要重要的存在,讓你無法離開我。”
“……開什麽玩笑,你又不是空氣,你以為我離開你就會死嗎?”白陳翻了個白眼,“從出生起,你就不可能成為像空氣那樣缺少了就會死的存在了。”白陳拍了下玄嶺的肩膀,,“別夢了,起來。”
“不要。”玄嶺搖頭拒絕,他故意用裝傻的聲音說,“我完全不知道我現在在那裏,我好累啊……我要在這裏躺着……啊……好累……”
玄嶺說這些話時,故意讓語調變得傻裏傻氣,可白陳一眼就知道他是在裝傻,白陳毫不猶豫地擡腿……離開。
“……”就算踢了這個人,也不可能解決問題,還是到另一個房間去吧。白陳到了外面後,就向店主要另一個房間,可誰知道另一個房間竟然……沒有。
“……沒有一間空房?為什麽?”白陳完全不知道為什麽店主不給。
這店主說,“确實是沒有一間空房。”
“……不可能。”白陳指了下前方那間房間,“是空的。”
“那個……”店主一臉為難。這時玄嶺突然出現了,他抱住了白陳,粘着白陳,“真的沒有空房了。”
“不用說了,我知道是你搞的鬼。”白陳冷冷地看着玄嶺,“你可真是想得很周全嘛,連這事都想到了。”
可誰知道,玄嶺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如果我說不是我幹的,你信嗎?”
白陳本來想要說我不信,可當他對上玄嶺的目光時,不知道為什麽,白陳竟然說了句,“信。”
不過說完後,白陳就撇了撇嘴,“不過就算我信,那也是因為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撒謊。”
可是玄嶺早在聽到他說信的時候,就已經心花怒放地笑了,就算白陳說了後面那些神補刀的解釋,玄嶺也完全聽不進去,他只是一把抱住白陳,他将白陳給舉高高。
白陳拍了下玄嶺的腦袋,他完全不知道玄嶺的腦袋裏裝得是什麽,竟然這樣将他給舉高高?他可是男人,這樣不讓他很尴尬嗎?
玄嶺也意識到這一點,他連忙把白陳給抱在懷裏,然後說,“抱歉我沒考慮到你的想法,我錯了。”
“……閉嘴。”白陳完全不想跟玄嶺聊天。
不過這也讓玄嶺知道,絕對不能在公共場所裏做一些不該做的動作。
白陳一旦生氣了,是很難讓他消氣,白陳冷冷地看着玄嶺,他已經将玄嶺給拉入黑名單了。
玄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那麽難過,他完全不想被拉入黑名單啊,他緊緊地握住白陳的手,“你不要生氣了,我錯了,我做一些事來将功補過,好不好?”
“你做什麽都無法将功補過。”白陳對玄嶺的态度已經冷淡下來了。
“……”糟了,自家的白陳真的生氣了。玄嶺想了很久,便故意裝傻,他朝白陳說,“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生氣,我給你做飯飯吃好不好?”
“……別用那種三歲孩童的語調跟我說話。”白陳怒了,他把玄嶺給推開,“如果你覺得惹我生氣後,只需要做這些事,就能讓我消氣,那你就繼續這樣做下去吧,最後是不是作死,就不知道了。”白陳說到後面時,就直接哼了下,然後把門給重重地關上。
如果是面對其他人,白陳的火氣自然不會那麽大,然而不知道為什麽,一旦遇到玄嶺,如果玄嶺只是想要這樣糊弄他,他就覺得……特別地憤怒。
他從來沒有想過,玄嶺是想要這樣敷衍過自己,他真的……很生氣。
他這樣想着,他的眼神就暗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候,白陳突然發現自己的桌上有着一個小小的禮盒。上面寫着是玄嶺給自己的,白陳把這盒子上的信給拆開,就見上面寫着:“能跟你相處,我好高興,我真的特別幸福!”
玄嶺這話語完全充滿了傻氣,白陳知道玄嶺是想要博自己一笑,白陳也确實笑了起來。
可他笑完後,卻覺得特別難過,他完全不想陷入愛河,也不想跟玄嶺談戀愛,可如今這算什麽?
白陳看了下這盒子,他把盒子打開了,卻見裏面有着……空?
“……這是什麽意思?”白陳完全不知道,但當他往下面仔細看時,他才發現,原來不是空,而是裏面有着一張薄薄的布料。
白陳把這布料給拿出來,就發現這布料竟然是……能夠不被火給燃燒,可以在夜晚裏發光的布。
這種布相當珍貴,上面撒滿珍珠的粉末,光是輕輕地一摸,就覺得特別地舒服。
當白陳看完後,白陳就特別喜歡這布。
當白陳發現這布料下面竟然有張紙時,白陳就把它打開,一看這紙上的內容,就發現原來玄嶺已經讓人用這布料制作了一雙手套。
“哈!”白陳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做手套,這是什麽鬼?”
白陳完全無法感覺到感動啊,他把門給打開,就見到玄嶺站在門外,朝自己揮了下手。
白陳朝玄嶺說,“你剛剛在信上寫的那都是些什麽鬼?什麽制作手套?我需要手套嗎?”
“你确實不需要,但你需要這個。”玄嶺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遞給白陳,“這個你定然會喜歡。”
“是嗎?”白陳下意識将信将疑地把這盒子給接過來,可當他一打開時,卻就見到裏面的是一對茶杯,不知道為什麽,白陳的心髒突然一下子停止了,他似乎……曾經也送過一對茶杯給別人?
但為什麽此刻卻送給自己?
白陳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玄嶺。
而被這樣凝望着,玄嶺則是感覺到有點不好意思,他笑着說,“我剛剛觀察了,你很喜歡喝茶,甚至可以說是達到異常的程度,所以你應該需要茶杯。”
“……那你為什麽要買一對?”白陳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會是……一對呢?”
白陳的聲音有點沙啞,他說到後面幾乎就低了下去。
玄嶺察覺到白陳的異常,他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了,他朝白陳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的心告訴我,我要買一對,因為這樣的話,就能跟你成雙成對了。”
“……是嗎?”白陳微微低下頭,他沒有料到玄嶺竟然下意識會記住自己上世送給他一對茶杯。
不知道為什麽,白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高興,他只是微微撇開頭,朝玄嶺說,“你送給我的禮物,我會永遠都記住的。”說完後,白陳就把門給關上了。
在這一刻,白陳的心髒好似真的停止了跳動。
當他的手放在胸膛前時,他感覺到裏面的心髒還是在跳動着,明明他的靈魂都已經被這事給弄得窒息了,為什麽卻還在跳得動,而且還跳得如此、如此快?
白陳不明白,他只是想要努力地擺脫玄嶺,想要不談戀愛。
可為什麽現在他卻好像被……感動到了?
白陳抹了下眼眶,卻發現手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濕成一片了。
白陳這樣一直坐在原地,他一直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很快第二天就來了,三皇子與公主殿下自然是過來騷擾他們,他們想要将白陳給置于死地,原因很簡單,公主殿下被白陳給頂撞了。而公主殿下本來就是一個想要殺誰就會殺誰的人,除了一些無法殺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她都想要殺了。
更何況是白陳這樣的平民?雖說之前玄嶺說白陳是他的愛人,可是她不相信。
況且她也一直很愛慕着玄嶺,她一直都知道玄嶺的傳聞,她一直都想要讓玄嶺倒在自己的裙下,愛着自己,寵着自己。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公主殿下的心中就冒出許多征服欲來,她已經讓許多男人愛上她,并且為她而癫狂了。
為什麽玄嶺就不可以呢?
更何況她認為她的容貌比得過白陳。
她不覺得白陳這樣的人有什麽好看的。
她這樣想着,看向白陳的眼神就更加蔑視了,她覺得白陳不過就是玄嶺一時想要品嘗下,玩一玩的男寵而已。
而當她這樣用這樣的眼神看着白陳時,玄嶺二話不說,直接讓人把她給趕了出去。
見見她被趕了出去,正坐在椅子上的白陳,只是端起茶杯,這茶杯就是玄嶺送給自己的那對茶杯之一,他撫摸着茶杯的紋身,便看向玄嶺,“其實她的眼神沒有錯,我是男人,就算勉強跟你在一起,也會被世俗所不容,還不如早點斷了。”
這時候藍如雅與聞若清都在一旁坐着,他們沒有料到白陳竟然會如此突然說出如此勁爆的話。
白陳之所以要在他們兩人在時,說這話,就是逼玄嶺放棄自己。
如果玄嶺不想放棄自己,但玄嶺定然會在意藍如雅與聞若清這兩個人如何看他。
白陳倒是不在意藍如雅與聞若清怎麽看他,反正他本來就只是一個路人而已,一個普通的村民甲,他本來就跟他們不一樣。
可是玄嶺不一樣,他可是藍如雅與聞若清的父皇的弟弟,他可是東冥王,他怎麽能不在意別人如何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撲倒小天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