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廢墟之五世界VS沙角村 (1)
這個名叫白滅的少年, 經過一天的休息後,他看起來神色好多了。
白陳微微抿唇,他微微傾斜着腦袋,将眼前這個人跟上世雷諾斯聯想在一起, 怎麽想都想不到一起去, 白陳只覺得,這可真是……太微妙了。
白陳忍不住說了句, “你看起來挺清秀的。”
白陳覺得這世的白滅與上世的雷諾斯差別太大,讓他怎麽都無法産生一種想要跟這個人談戀愛的想法, 甚至,白陳覺得,自己果然還真的是當他……父親好了。
這種想法一産生, 白陳卻相當自然地接受了。
白陳握住了這少年白滅的手,“我是你父親,之前捉我去的人是沙角村家族的人, 沙角村家族是從三百二十年前開始,就已經存在的大家族了, 最初的時候, 只是沙角村的村民而已, 後來在角國與尖國、圓國之間打戰中, 成功地成為了前線的軍隊,然後立下赫赫有名的大功。
率領整個隊伍前進的,是沙角村家族中我們這些主系一行人。”
“如此複雜?真虧白陳你能夠摸得清楚。”界雲飛到白陳的面前晃來晃去,“然後呢?還有沒有什麽?”
白陳将這小界雲給輕輕地握住, 然後放在桌上,讓他不要亂動,“白滅,我是你父親白陳,但我又名又叫做徐林,因此,沙角村家族的人都視我為家主。然而,實際上,我是一個旅行者,我雖然身上流着沙角村家族的鮮血,但我并不是一個适合做家主的人。”
白陳看向白滅的目光很堅定,可他內心裏的小人卻在說:其實也不是沒有能力做家主,只是當家主的人太多,如果要照顧好白滅,卷入其中,絕對免不了腥風血雨。
白滅像是聽到了白陳的心聲,眼神閃爍了下,便伸手握住了白陳的衣袖,“放心,我會幫你,我會成為你競争家主位置最有力的工具。”
顯而易見,白滅覺得白陳這樣救他的目的,是為了白滅幫助白陳,白滅的目光看起來和以往差不多,卻冷了不止一度。
這樣的變化,讓白陳有點棘手,他慌忙地說,“不是的,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指,我們今天晚上,就趁他們睡覺時,一同搬離這裏,到圓尖國去,你說如何?”
白滅完全沒有料到白陳會問他,白滅微微愣住了,然後,才整理好情緒,對白陳說,“只要你高興,如何做都可以。”
白滅是不相信白陳真的會為了他做到這地步,他微微側開頭,望着窗外的一切。
他不相信,白陳為了他,會放棄家主這樣誘惑人的位置。
家主,不止彰顯着地位,更是彰顯着權力,財力。
他不認為白陳是真打算今晚逃走。
說得一切,不過都是為了哄騙他,讓他成為殺人工具而已。
白滅似不經意地掃了眼白陳,然後就将目光給收回,而白陳雖然沒有捕捉到那目光,卻感覺到在那一剎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讓他毛骨悚然,當他扭頭看去時,就見到是白滅已經擡頭望向前方了。
白陳自然不希望白滅誤會,因此,他微微抿唇,就朝界雲說,“有時候,真的是說實話都沒有人相信。”
白滅微頓腳步,微側頭,沒有看向白陳,他只是看了眼這界雲,然後就繼續往外走了。
白滅喜歡在中午的時候出去放風,因此,到中午飯時,白陳就會讓這白滅回來。
可誰知道,這一次去喊時,竟然喊了許久都沒有喊到,白陳直接出門去了。
剛一出門,就發現白滅正被人給包圍住。
而周圍的那些人,不是沙角村家族的人,又是誰?
白陳知道大事不妙了,大約是沙角村的家族的人認為這孩子是個威脅。
白陳之前跟沙角村家族的人們談過,他們都不認為白滅是白陳的兒子。
現在白陳的年齡和白滅的年齡對不上,白陳應該不會那麽早就有了那麽個兒子,他們都紛紛不認為這是真的。
況且,白滅與白陳的長相又不一樣,他們自然就直接圍剿,想要将白滅給絞殺,将白陳給救出來。
在角國裏,有些人會使用幻術,将人們的雙眼給蒙騙,并且對其進行腦袋讀寫,寫入一些自己想要寫入的事情。
然而,這種寫入,是必須得相當了解這個人,才能夠成功寫入。
在寫入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寫錯了地方,踩到了錯誤的地方,令其被寫者發現異常,那麽,被寫者就會清醒,并且反擊。
然而聽起來,寫入這種事情,是相當困難的,實際上,也确實是如此。
然而,沙角村的人之所以會如此肯定地認為,白滅可能就是對白陳使用了寫入技能的人,則是因為……白陳的地位相當之高,他作為家主,一直都率領着沙角村家族,如今,突然就這樣收養了個兒子,對于家族的事,也變得不上心,那麽,這不就是證明家主異常嗎?
他們這樣想着,就開始對白滅進行抹殺。
他們穿着的都是沙角村家族統一的服裝,是猶如黃沙般的外袍,蒙蔽上面容,只露出一雙眼睛,額頭卻故意露出來,若是女子,則會在額頭處吊一花墜,或者貼一額花,若是男子,則會在額頭處,貼一額草,或挂一吊墜。
總而言之,無論是男還是女,他們都會這樣把額頭顯露出來。
因此,這倒是成了沙角村家族一旦出門,絕對會有的标志。
人們都認得沙角村家族,周圍的路人們,路過這裏的婦人将孩子給抱住,而大叔則是抱着自己的兒子,正看着戲,而有戴着面熟的面具路過的神秘人,則是停留瞧兩眼……
喧鬧的聲音,在這裏充斥着,白陳則是沖了過來,他們正在開始讀寫,他們使用的正是他們沙角村一族最厲害的招數,名叫沙化抹殺。
沙化抹殺,這一招的原理是,将敵人全體用沙子給覆蓋,并且再用沙子進入敵人人體的體內,然後将血液給凝固、凝結,最後再一擊地将敵人給滅掉,讓敵人成為沙雕像,最後,再由他們全體輕輕地一出拳,然後将這沙雕像給化為渣。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想要救他,也已經無效,因為,已經成為一堆沙。
這樣的沙化抹殺,讓許多人都害怕與恐慌。
若是深中劇毒,那麽,還可以用藥草來醫治,像這樣被沙化抹殺後,人們都是沒有逃生的機會了。
而這時候,不妙的是,他們已經進行這沙化一半了,白陳越是往他們走去,就越是知道他們已經對白滅用了多麽恐怖的技能。
白陳倒是不擔心白滅,相反,他反倒擔心沙角村家族的人,畢竟……這幫人,完全不知道白滅若是爆發起來,可是足以毀滅世界。
白滅擁有一股毀滅世界的力量,哪怕如今的白滅,還沒有顯露出來,但并不代表白滅就不擁有這股力量。
因此,當這招數施展到百分之七十時,也就是進行到沙子進入體內,并且凝固身體百分之九十,只差成為雕像,一拳打擊敵人時,白陳忽然沖了進去。
這不是魯莽的決定,而是一個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定。
如若沖了進去,最後這幫人還是進行這沙化抹殺,那麽,毋庸置疑,這幫沙角村家族的人,統統會死,而他作為沙角村家族的家主,他自然也不可能……好到那兒去。
甚至,會被白滅認為,就是他派這家族的人來滅掉他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勢必會與白滅走上不歸路。
在這不歸路前,自然得垂死掙紮下。
白陳不知道這一次沖進來,是否會死,這不過,若這白滅真的是上世的雷諾斯的話,那麽……他應該會保護自己,會寵着,讓着自己吧?
這樣想着,白陳就這樣挨着白滅站着,可是,白陳從白滅身上只感應到了冷氣,沒有一絲暖氣。
白陳在反省,自己是否出來太沖動,不該沖進來?
“家主!您趕緊出來!您在裏面做什麽?”這是沙角村家族大長老的聲音,他着急地看着白陳,他是與白陳同輩的人。
在白陳登錄上家主的位置時,幾位長老也紛紛先後換人了,而大長老就正是白陳從小就玩到大的玩伴。
當然,準确來說,應該是徐林玩到大的,而不是白陳。
白陳見到這人,他并不厭惡這人,因此,他就給這人解釋,“請停下吧,大長老,我不想跟你們動手起來,這沙化抹殺,你不該用在這孩子身上,他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尚未活太久的孩子,你們這樣剝奪他的生命,不覺得殘忍嗎?”
“殘忍?”這大長老搖頭說,“家主,你沒有發現,自從跟他認識後,你整個人都變得奇怪嗎?你之前一直都叫徐林,可就這樣改名,在外自稱為白陳,然後還收他,并且說他是你兒子。”
這時候,二長老也開始說話了,“家主,不是我說,你真的變了太多。”
“恐怕是被附身了。”三長老冷哼了下,“誰會神志不清到連自己的名字都會忘記了?”
四長老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幾步,他冷靜地分析,“家主,這白滅對您使用了讀寫術,讓你以為他是你兒子。您這樣護着他,我完全明白,但是您必須得讓開。”
就是他們四人,帶着沙角村家族的八名弟子,一同使用這個沙化抹殺技能。
他們這樣做,也不是出于鋪張浪費,而是殺雞儆猴。
這一次,這白滅有膽量将他們的家主給讀寫,并且讓他們家主以為白滅是他的,那麽,這定然是那方勢力派來的。
他們這樣殺雞儆猴,就是展示他們的力量有多強大,從而讓敵人害怕,無法再動他們的家主。
并且,最近又是幾方勢力不斷比拼的時候,于是,這樣适當地露一手,有利于他們沙角村在各派中的地位。
他們四位長老的想法,白陳自然看懂了,可白陳只是對他們說,“該停下的是你們!你們難道沒有看出來,這白滅是我的兒子嗎?”
誰知道,白陳這就将白滅給抱住,他故意說,“你看!白滅身上擁有的這股力量,簡直就跟我當年的力量一模一樣一!”
白陳知道這四位長老的想法,如果想要阻止他們,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利益來誘惑他們。
果然他們一見,個個都震驚了。他們沒有料到,白滅身上竟然擁有沙之能力。
這沙之能力,可不是輕而易舉能夠得到的。
需要知道,這幾千年以來,擁有沙之能力的人,幾乎完全沒有。
沙之能力的擁有者,是只存在于傳說中。
他們雖然是沙角村家族的後人,他們的祖宗對沙的控制力很強,也很喜愛沙,然而,他們卻無法擁有沙之能力。
沙之能力,顧名思義,是指可以使沙聽話的能力,也就是,自主地讓沙聽自己的話,從而讓沙成為自己攻擊的力量。
而如何做到這一點,根據傳聞說,據說是天生都要與沙極其有親和力的人,才能辦到。
而這白滅卻能辦到,他們四位長老都震驚了,他們看向白滅的目光變得不一樣了,相當複雜。
白陳知道他們是心動了,開始對他們說,
“白滅所擁有的能力,并非是普通的沙之能力,而是繼承了沙角村家族中的神沙之力。”
“神沙?”他們更震驚了。
“是的,也就是說,可以無條件地控制沙。”說着,白陳就拍了下白滅的肩膀,“你使用下,讓他們看看。”
白陳知道白滅有這能力,然而,白滅卻只是擡手,然後就……失敗了。
“……”白陳沉默了。
“……”四位長老也沉默了。
他們沉默了會兒後,白陳就指了下白滅身上的沙子了,“對了,你們看,他為什麽會使不出來,是因為你們把他的身體都給凝固了百分之七十,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夠與你們說話,能夠使用出招數,就已經特別困難了,你們怎麽還能強求呢?”白陳說着,就鼓着臉,看向白滅,有點氣呼呼地說,“他們真是太殘忍了,既然對你做這樣過分的事!走!父親帶你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殘酷的地方!讓你不再見那些壞人!”
這白陳瞬間變得這樣鼓着臉,看起來超級軟,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小瞧白陳的實力,畢竟,能夠這樣雲淡風輕地站在這被沙凝固了百分之七十的人身旁,并且還不被凝固的家夥,才是真正的……怪物。
于是,在不知不覺,就已經做到不受影響的白陳,還沒有發行,自己幹了怎樣驚天動地的大事。
因此,當他們結束這次事件,四位長老不再想凝固這白滅時,卻有了一個新問題,那就是……
“該讓他如何不再被凝固百分之七十?”這些長老個個都懷疑。
“你們平日裏難道只知道凝固別人,沒有想過救別人?”白陳有點無語了。
“為什麽要想?”他們異口同聲地說,“敵人什麽的,直接凝固不就完了?”
“……”白陳沉默了。
他們實在是太理直氣壯了。令白陳都忍不住沉默了,他覺得無論他如何說,他們肯定也都聽不進去。
因此,最後還是白陳以一人之力,将這些凝固的沙從白滅的身上給抽離出來。
白陳所使用的手法,是他作為魔尊時的手法。
他當年用這手法,是為了将靈氣與魔氣相互抽離開來,避免他們打架,妨礙自己修練。
沒有料到,如今竟然用來把沙子跟血液給分開。
不如怎麽說,當白陳這樣做到後,他就抹了下汗,拍了下白滅,特別高興地說,“你沒問題了,你正常了!”
“是的,父親。”白滅被這樣救了後,看向白陳的目光很複雜很微妙。
白陳有點覺得奇怪,他不知道這人看他為什麽要這樣的眼神,當他側頭看向其他人時,發現四位長老一個個都是震驚得要命時,白陳就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使出了很厲害的招數。
當他們再次坐下來,喝茶聊天時,就是下午五點了。
不得不說,這樣折騰也能折騰到下午五點,白陳是覺得:……你們厲害。
白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覺得他們真的是很多時候是沒有事來找事做。
“你們無緣無故來找白滅的麻煩,是不是閑得沒事做了?”白陳這話語中的嘲諷意味,撲面而來,可他卻相當自然,好像完全沒有一點嘲諷。
“……”四位長老被集體嘲諷了,卻集體沉默。
“白滅,你的身體感覺如何?揮揮手,讓父親看看。”白滅乖乖地揮手了。
見白滅乖巧,完全沒有不聽話,白陳更是心疼極了,“白滅,你可真是父親的小寶貝,父親我的心都快要被你給疼死了,好可憐。”
“……”白滅的表情有點難看,可能是被小寶貝這三個字給雷到了。
而不止白滅被雷到了,就連四位長老也是如此。
而說完後,白陳就發現,自己下意識地用了上輩子跟雷諾斯相處的模式,不,不對,不是那個模式,而是很久以前的模式。
白陳想要追憶那時的模式,卻追了半天,追不回來。
反正現在的白陳,對白滅就是父愛泛濫,他已經眼裏裝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而這四位長老,終于還是有機會見縫插針,開始對白陳說了,
“家主,再過兩日就是傳說中的角國與尖國的插花大比。”
“插花大比?那是什麽?”白陳不解地問,“插花,跟我有什麽關系?”
“由于是尖國與角國的家族實力出衆,于是,在二十五年前,由于曾經舉行一次大會,導致死傷無數,而罪魁禍首,就正是兩國的家族。因此,那時候就定下一個規矩,需要……”
“停停停!我不是想聽你解釋,我是想聽你為什麽要比賽插花,而且那跟我有關嗎?”白陳指了下自己,“如果是你們去插,我完全不反對,你們來找我做什麽?”
“是這樣的,家主,插花,是以小隊的形式上,一小隊有五個人,而其中隊長必須是由家主擔任,而其餘四人,就是隊長所指派,因此……”
“……因此我必須得上去插花,是這樣吧?”白陳笑了下,“但我不想插,你看到了,我穿着旅行者的衣服。”
“……”大長老沒有說話。
“而且,你看看,我都有兒子了。”白陳指了下白滅,“我整個人都已經奉獻給我的兒子了,我已經無法再參加插花了。”
“這并沒有生命危險,家主,請您務必要參加!”
白陳與他們聊了會兒,最後不了了之。
幾天後,他們又重新開始讨論。
“家主,你不參加插花大會,這怎麽能行?”
白陳聽到這話時,扭頭就看向那個人,可當看到那個人戴着面沙布時,他表示:“你誰啊?”
一聽這話,這個人就道:“我是大長老。”說着,這個人就不解地說,“家主,你莫非連我是誰都認不住?”
“你們一個個都戴着沙布,之前我能夠認出你們來,那是因為之前我看到你們把沙布給摘下來,不過,……你們現在為什麽又重新戴了回去?”白陳狐疑地看着他們,“莫非你們這沙布有什麽不被不為人知的秘密?”
“自然不是這樣。”這大長老便把沙布給放下來,“家主,我們戴沙布,是為掩飾住自己的面容,我們一般是不會外露容貌。”
“可你們若是不露給我看,我怎麽确定你們的身份?”白陳說:“你們在我面前,就別把沙布放回去了。”
沙布,是遮擋住面容的一種頭式裝飾品。
沙角村家族,有個古怪的規定,就是凡是在外人面前,通常要戴沙布。
因此,他們習慣性地戴沙布了。
如今,他們見白陳認不到他們,他們也就把沙布給取下來了。
沙布是遮擋眼睛以下到下巴的範圍內,也就是說,之前他們還是露出了一雙眼睛的。
因此,大長老取下沙布後,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卻不怎麽願意取,他們都認為,通過看眼睛,是能夠分辨誰跟誰的。
可白陳卻看了眼他們,然後就朝他們說,“你們不取下沙布,我會把你們給弄混的,哦……對了。”
白陳一敲手心,“對了,你們叫什麽來着?我都忘記了。”之前已經介紹過了,如今只不過是再确認,順帶加強自己樹立的傻乎乎形象。
白陳在得知自己是沙角村家族的家主時,他就已經确定了自己傻乎乎的形象了。至于為什麽要裝傻,自然是為了躲避更多的危險,這是有理由的。
白陳這樣看着他們,他們果然是被氣到了,其中大長老倒是沒有那麽明顯,最氣的是四長老,四長老說話比較冷漠,“你從最初就沒有認到我們?”
“對。”白陳點了點頭,“因此,剛剛你們說話時,其實我都記混了,你們能夠重新介紹下嗎?”
說着,白陳就拉了下白滅的衣袖,“這是我兒子,白滅,那個圓圓的機器人,看到了嗎?它是界雲。”
“啾!我是界雲!”這界雲開始僞裝了,它也給自己開始設定了,它說,“啾啾!我的原形是鳥!我的主人把我制作成了鳥形機器人!能夠在天空上飛。”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失敗品。”白陳戳了下界雲的腦袋,“如果是成功品的話,就不會是圓圓的機器人了。”
“啾!界雲是好的機器人,不是失敗品!啾啾!”界雲用腦袋撞了下白陳的手指,但并不是特別用力。
看到他們一個機器人,一個人類這樣聊天,白滅停頓了下,便說:“父親,界雲它那麽圓,是父親你設計的嗎?”
“對的,是我設計的。”白陳眼也不眨地撒謊,“你忘記了?是你跟我一同設計的,當時我們兩個在野外一同撿到了一些材料,然後一同設計出界雲。”
白滅:“是的,父親,我自然記得這些。”
大長老:“家主,既然你不記得我們了,那麽,我們就重新介紹下,我叫徐沉,是沙角村家族的大長老,主要負責家族事務中關于刑法之類的事。”
“刑法?”白陳微微皺眉,“原來沙角村家族有刑法這類?”這恐怕已經不是家族,而是類似于國家之類的了。
“沙角村家族有着沙角村家族獨有的法律,因此,沙角村家族又稱為沙角村之國,不過,家主放心,我們并不是國家,而國家比我們的規模大多了,我們僅僅只是在我們沙角村家族裏,實行一些只針對沙角村家族的一些家法而已,當然,這些家法都是在與角國的法律不起任何沖突,并且凡事是優先聽從于角國法律的。”
“原來如此。”白陳若有所思地點頭,“也就是說,沙角村家族,只不過就是一個有着獨立家法的家族而已。”
“是這樣的。”大長老徐沉說着,就說,“我們四位長老,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并且是經過嚴厲的競争後成為長老的,二長老叫徐清,三長老叫徐穩,四長老叫徐冷。”
二長老徐清:“雖說是經過了嚴厲的競争才成為長老,然而,實際上,當年一共也就才四個人,我們就算最後考試失敗了,也不過就是重新考試,推遲三年才繼承長老的位置而已。”
三長老徐穩說:“是的,二長老說的是,如今我們身為長老,收了兩個徒弟,這兩個徒弟就會相互競争。”
四長老徐冷說:“前長老們都是收一個,就我們這一代收兩個,不過說起這事,還都是家主您幹的好事,如果不是家主您當年收兩個徒弟,然後讓這兩個徒弟相互殘殺,讓他們成為下一代繼承者的話,我們也不會跟着您學習。”
大長老徐沉說:“對了,家主,你所收的兩個徒弟現在如何了?你還記得他們去那裏了嗎?”
“我之前應該跟你們講過,我失去記憶了,嗯,這事我相信由沙角村祭祀告訴你們了。”白陳一敲手心,露出驚訝的表情,“之前我本來還想僞裝自己沒有失去記憶,但是沙角村祭祀一眼就看出來了,我記得他就在沙角村的神天角塔中,他現在還在那裏居住嗎?”
大長老徐沉說:“沙角村祭祀向來就很神秘,他常年居住于神天角塔上,如今也是居住在那裏,家主是想見他?”
二長老徐清微微半合雙眼:“家主平日裏可是與沙角村祭祀不怎麽聯系,怎麽突然關注起來?”
白陳:“這不過就是突然想到而已,別在意。”
四長老徐冷說:“家主,插花大會,您得參與,如果您不參與,沙角村家族這次就會直接投降就失敗了。”
白陳笑了下,他朝大長老說:“大長老,如果我就是不參與,你們也拿我沒辦法。”
大長老徐沉微微皺眉,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正想張口說時,二長老徐清卻搶先一步,朝白陳說:“家主,如果您不想參與,我們沙角村家族自然就會直接投降,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除了家主可以出戰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人選了,不像其他家族一樣,可以再選擇其他人。”
白陳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為什麽?”
二長老徐清看了眼四長老徐冷,四長老徐冷便開始對白陳說,“家主,別的家族,他們都有繼承者,可唯獨我們沙角村家族沒有繼承者。”
“你們之前不是說有兩個繼承者嗎?這是怎麽回事?”白陳下意識這麽皺眉,他的右手微微握住,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冷了起來,他看向大長老徐沉,“大長老,這是為什麽?之前你們說過有兩個繼承者,讓他們參與不就行了嗎?”
大長老徐沉見到二長老與四長老朝他使的眼神,他卻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就對白陳說,“大家主,您有所不知,您雖然培養了兩個繼承者,但由于您的一意孤行,您将他們留在了七世界。”
“七世界?”白陳露出震驚的表情,“這怎麽可能?”
“七世界,是粉碎世界,也就是說,一旦進入七世界,就會被粉碎成粉末。”大長老徐沉嘆了口氣,“當年我們四位長老都勸家主您不要這樣做,可您卻非要送他們進去,甚至……”
“甚至什麽?”白陳似不經意地掃了眼除大長老以外,其他長老的表情,然後就問,“你們的表情似乎很嚴肅,這是怎麽一回事?”
“當年您的兩位徒弟,都在七世界消失了,如今您也不知道他們在那裏,他們恐怕已經……死了。”
“什麽?”白陳微微愣住了,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緒,他說,“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我不參與插花大會,那麽,沙角村家族就會遭殃,是這樣嗎?”
“是的,因此,請您參加。”四位長老都這樣地說,“您身為家主,您無法出戰,我們沙角村家族就真的只能戰敗而歸”
“好的,我明白了。”白陳思考了下,便揮手說,“好了,你們回去吧,這事我會思考的。”
“好。”四位長老面面相觑後,便一同離開這裏了。
他們沒有再騷擾白陳。
待将他們給送走後,白陳就把門給關上,扭頭看向白滅,這時候的白陳,臉上已經沒有笑容可言了,“我們離開這裏。”
“什麽?”界雲愣住了,它說,“白陳,你不打算參加大會嗎?”
“這會明顯是去送死,我不打算去。”白陳說着,就開始收拾行李與包裹,然後打算連夜逃跑。
可誰知道,白平突然說了句,“父親,你真覺得能逃成功嗎?”
這話讓白陳微微愣住了,然後他微微側頭,看向白滅,“你這是什麽意思?”
“父親,你逃不成功的。”白滅只是用一種陳述句的語氣說,“我跟他們交過手,他們實力實力很強,對我使用那招,我差點就死在那招了,如果不是父親您,那麽我就……”
“夠了。”白陳一把就抱住白滅,他微微側頭,目光似不經意地看向門外那鬼鬼祟祟的身影,遮擋住眼底的情緒,他說,“白滅,別因為他們就産生了厭世的情緒。”先騙過他們再說。
白滅:“……厭世?”原來是希望我樹立這樣的形象?
白陳:“對,我看得出來,自從那一戰後,你的眼睛就失去了光芒與希望,你不該這樣的,我讨厭沙角村家族,我雖然已經忘記這一切了,我只知道,我有個兒子,我要照顧好他,保護好他,可他們卻這樣傷害你,我絕不會饒恕他們。”
白滅:“……”
白陳:“我知道,我這個父親說的話太過于無力了,一定太過于蒼白了,讓你不信,但我真的很想帶你走,到另一個地方開始生活。至于過去的一切,都忘記他們便是了。”
白滅:“……”
白滅這樣連續地沉默後,外面突然有人過來了,來說話了,
“家主,您想要帶您的兒子一同離開這裏,這樣的心情,我十分理解。”這是大長老徐沉的聲音。
“徐沉,你怎麽會在這裏?”白陳露出驚訝的表情,他說:“我記得我沒有讓你過來。”
徐沉說:“家主,只要您參加了插花大會,我們就可以放您走,讓您跟你兒子離開這裏。”
白陳微微愣住了,露出高興的表情:“這、這是真的?”
大長老徐沉:“自然是真的。”騙過去了。
白陳:“這真是太好了,那好,我們就留下來,參加插花大會再走。”
大長老徐沉:“你能夠答應,真是太好了,那麽我就先走了。”事情辦妥了,該回去報告了。
大長老徐沉就走了,見他走了,白陳卻看向白滅,“先忍忍吧,很快就會有新的生活了。”
白滅:“……”奇怪,為什麽自己要配合他?
懷抱着這樣微妙的情緒,白滅觀察着白陳,他微微抿唇,他正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那就是:為何自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配合白陳?
這樣的想法,就這樣持續到了插花大會開始,都沒有結束。
白陳參加插花大會時,他觀察四周的一切,發現四周不僅有角國的人選,還有尖國、圓國的人選。
他們都是某些家族的家主,也有些是繼承者。
然而,為何沙角村家族的繼承者會在七世界裏,絕對不可能是那麽簡單。
白陳很早之前就在懷疑,為什麽原主會死。原主的死因是什麽。
原主看起來一開始就是出現在野外,然而,在野外,作為一個家主,會無緣無故就死?
因此,當他調查時,他就發現,不僅原主遭殃了,就連原主收的兩個繼承者,也遭殃了。
兩個繼承者,據說是去了廢墟之七世界,就沒有回來過,好像是死在那裏了。
廢墟七世界,又稱為粉碎世界。
是整個世界中,最高級的一個世界。
而他之前所去的廢墟之五世界,還沒有七世界恐怖。
七世界,是沒有任何生命的世界,裏面的一切都只會被粉碎,于是,又稱為無生命的世界。
他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有着由優秀良好環境的零世界,是無害、安全、和平的世界,裏面的人們都可以有自由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