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僞廢柴裝蔥攻VS執着優等生受
白陳把吹風機關了之後, 就朝保揮了下手,保過來了,挨着白陳坐在床上,可白陳往後退了一步, 就将吹風機遞給他, “你用。”
“不用了。”保剛擺手說不用了,白陳指了下保的腦袋, “濕透了。”
保就順着這手,拿起了吹風機, 便開始給自己吹,吹了一陣後,保便關了, 他将吹風機給拔掉,放在一旁的櫃子裏,便微微側頭。
這時的白陳已經從身旁拿出一本書來, 捧着看書,樣子很專注。
保則是微微停頓了下, 便微微往後仰, 他說:“你這樣信任我, 真的沒關系?”
白陳翻頁的手指停頓了下, 而後,白陳微微側頭,他湊到保跟前,看着保, 保沒有後退,直視白陳,白陳的左手将書給蓋上,而後,白陳便朝保說:“我能做到不信任你嗎?”
保停頓了下,才說:“你已經無法做到了。”
“是的,我已經無法做到了。”白陳退回之前的地方,他坐在那裏,微微撇開頭,他說:“保,還記得小時候嗎?”
保微微撇開頭,他說:“遙遠的記憶,以及模糊了,不該因為過去,而這般信任我,這是……”
“但我信任你。”白陳忽然說:“我就是信任你,除了這個選擇,我似乎已經找不到其他的選擇了。”
保微微愣住了,他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擡頭,極快地掃了眼白陳後,就将目光收回來,他說:“是嗎?”
他這聲很低,就像是低喃。
“是的。”白陳回應了,他微微側頭,然後,他看向身旁的保,“我已經無法做到不信任你,不聽你的話。”
保沒有說話,他的雙手交合,微微撐起,放在下巴處,他正沉思着,眼神變得很幽暗,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麽,深不可測。
白陳只是繼續盯着他看,而後,用着平淡的聲音說:“我已經到,沒有你,就會窒息的地步了。”
這話落完後,保身子微動,他微側頭,看向白陳,白陳只是已閉上雙眼,他的書随意地擺放在床上,而後,他靠着枕頭,他輕聲吐出:“我,已經無法選擇了,早在很久以前,就無法選擇了。”
保側頭,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白陳身上,不曾挪開,許久後,保才微微低下頭,他的面容變得有點煩躁,他的聲音卻一如既往地平穩:“不該因為過去的事情,而信任我,我,也許會讓你失望。”
“也許吧。”白陳微微傾斜了下腦袋,他低下頭,側看着保的表情,他說:“也許,你會讓我失望,但我已無悔。”
保嚼着“無悔”這兩個字,而後,他直視着白陳:“你,已無悔嗎?”
“無悔。”白陳微微勾起嘴角,他笑出了聲:“我,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了,唯一能失去的,就只有你了。”
雖是笑着,但眼神中的悲哀,卻是一點兒都少不了,保微微停頓住,他的手指向前伸了下,可很快又收了回來,而後,保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看着對面的白陳,他說:“白陳,晚安。”
“啊,晚安。”白陳則是一拉被子,就開始躺在床上睡了,他的睡姿很安靜,幾乎不動。
保則是看着白陳,然後,他說:“你選擇信任我,我很高興。”
“啊,是嗎?”白陳只是說了句:“原來你很高興。”
“之前我說的話,是真的。”保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就對着白陳,他的面容很嚴肅,他說:“我,不會傷害你。”白陳沒有回應,只是這樣睜開雙眼,正面地看着天花板,而後往右一看,看了眼保的背影後,就又看回天花板。
“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傷害你。”保緩緩地合上雙眼,他整個人,就好似在這句話說完後,就直接睡着了。
白陳則是微微起身,他的左手放在被子上,他盯着保看了許久後,他就又收回了目光,把被子給蓋上,然後,閉上雙眼。
·
幾日後,在學校裏的天臺上,保整個人坐在上面,他凝望着遠邊的天空思考,忽然,身後的樓梯處傳來聲音,而後,回頭看去,就能看到是白陳來了。
白陳手裏拿着便當,而後,他就挨着保坐了下來,他朝保說:“保,你為什麽不跟他們一同吃飯?”
保只是看了眼白陳,然後,就說:“我與他們并不是一路人。”
白陳微微一笑,“那,你如果跟我吃飯,就代表我們是一路人嗎?”
白陳将便當遞給保:“我們一起吃。”
保說:“不用了,我不餓。”
“這怎麽可以?”白陳挨着保坐了下來,他看着保:“一起吃便當,是件很好的事,你難道不這樣認為?”
“我也認為,是美好的事。”保看着便當,而後,他就伸手接過便當,他擡頭一看,看到挂滿笑容的白陳:“你,就那麽高興?”
白陳的笑忽然就沒了,他微微低下頭,遮擋住眼底的傷感,而後,他說:“我只是忽然覺得,我們好像回到了小時時似的。”
保微微撇開頭,看向前方:“那是不可能的。”
白陳的目光從遠邊挪到保的身上,他說:“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好像是真的回到小時候,我們一同在吃飯,一同玩耍,一同組隊,結伴而行,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好像是回到了過去。”
保微微停頓了下,他就看向白陳:哦你,很喜歡過去嗎?”
“我很喜歡。”白陳微微一笑:“那時候,我天天都很高興。”
保沒有再說話了,他只是看着便當,而後,他側頭看着白陳:“你,是不是認為,我只是在騙你?”
白陳沒有說話,他只是看着保,然後,他的笑容就越來越少了,幾乎沒有了,面容變得冷淡了,他微微低下頭,右手緊緊地握住筷子,白陳埋下頭,他的面容布滿了冷淡,他的聲音也變冷了:“不是的。”
“你是這樣想的。”保伸手握住了白陳的便當盒:“你認為,我會背叛你,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圖謀更多。”
白陳微微擡頭,他看着保:“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我,害怕你騙我。”
保再握着便當盒,白陳的聲音繼續響起:“我總在想,如果這是一場美夢,那麽,如果能一直都不醒來,那該多好。”
白陳微微側頭,看着遠方的一切,:“或許,這美夢很快就會醒來吧。”
“這不是美夢。”保伸手握住了白陳的手腕,被握住了,白陳只是看着保,而後,他就笑了起來:“真不是美夢啊?可為什麽,總覺得這一切好似一碰就碎?”
白陳将便當盒放在地面上了,他的雙手無意識地搭在地面上,他微微擡起頭,大約四十多度的樣子,而後,他就閉上雙眼,微風吹來,好似是在感受着風的力度,他說:
“自從跟你和好後,起初,我是高興的,狂喜的,無法壓抑住的幸福,在我心中填滿了,可後來,漸漸地,我清醒過來。我開始變得不安,我恐懼着這一切,我害怕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騙局。”
白陳緩緩睜開了雙眼,他伸出右手,輕輕地撫摸着保的左臉,他才近距離地湊了過去,他看着保:“保,正如你之前所說的,遙遠的記憶,以及模糊了,怎麽能因為過去的記憶,而就這樣信任你?你說得極對,我也想要開始,不再信任你。但是——”
白陳嘴邊的笑容帶着絲苦澀:“這一點,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如果可以不信任你,可以不在乎你,那麽,我就不會在你墜落的時候,在你是不良的時候,還一直都粘着你,跟着你,活像是跟屁蟲似的。”
白陳微微推了下保的肩膀,“我,已經無法做到不在乎了。”
白陳站起身來,他往樓梯處走去,他對着保,頭也不回地說:“這份不安,一直都在我心中,我不知道,你又在算計些什麽,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是把我當棋子看。”
白陳停下了腳步,他的面容很冷靜,他說:“我明白的,我并不了解真實的你是怎樣的,也許,現在的你,不過就是利用我的弱點,做出真的針對我的行為,僅僅而已,你,并不喜歡我,也不想跟我相處,甚至是厭惡我。”
白陳微微回頭,他眯着雙眼,笑着說:“但是,哪怕你厭惡我,也沒有關系,至少,我知道,你會為了繼續讓計劃執行下去,而繼續僞裝出喜歡我,跟我相處很愉快,哪怕,這只是假象,可對于我來說,卻已經心滿意足了。”
白陳推開了門,他下樓去了,不再在天臺裏,他在進入樓梯時,他的面容一度變得相當傷感,可他只是這樣微微抿唇,而後,就往樓下走去。
當他樓梯“咔嚓”地關上了門後,保則是微微凝望着那背影,而後,他微微低下頭,看着地面,他的右手則是一片空白,他看了下地面上那忘記帶上的便當,而後,他就帶着這便當,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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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陳一個人在走廊上行走着,他正往自己的教室裏前進時,突然,右手腕被逮住了,而後,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白陳側頭看去,就見是保。
“保,你怎麽忽然拉着我?”白陳微微皺眉,保只是拉着白陳一同到了雙人宿舍,而後,保就對白陳說:“我們一起吃頓飯。”
“吃飯?”白陳微微愣了下,他看向清保:“吃飯,在這裏?”
“現在馬上就要上課了,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放學後,一同出去吃頓飯,現在,就先湊合,在這吃便當吧。”
白陳微微停頓了下,而後,他的神情變得悲哀,他朝保說:“保,你不用做成這樣的。”
保微微停頓了下,他側頭看着白陳,他的面容很冷淡:“我不是為了騙你,才做這些。”
“我明白,但不需要這樣。”白陳微微搖頭:“我已經足夠了,我明白你對我的好,現在,我只需要與你一同去上課,很快就要上課了。”
保沒有說話,他只是看了眼白陳後,就撇開頭,沒有再言語了。
·
放學後,黃昏下,保直接跟上了白陳,而後,他對白陳說:“我們一同去吃飯。”
白陳停下了腳步,他微微側頭,看向保,然後,他說:“保,你其實不用做到這等地步,我知道,你跟我是好朋友,但是沒有必要這樣。”
“是好朋友,就該去一同吃飯。”
“但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了。”白陳微微撇頭,“我不希望你這樣。”
保則是微微皺眉,而後,他就直接握住了白陳的手,往外走,走到外面的河邊後,保就靠着欄杆,他看着同樣靠着的白陳,“我不打算害你。”
“啊,我知道。”白陳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無力,他說:“我知道,你不想害我。”
“我也不打算算計你。”保微微低下頭,遮擋住那微微有點失落的面容:“我知道,在你看來,我定然是在謀劃許多,實際上,在其他的情況下,我确實極有可能是在謀劃,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我并不會在你身上謀劃。”
白陳微微愣住了,他微微擡頭,看着眼前保:“你,真沒有騙我?”
“我可能會在其他的時候,布局中局,算中算,套中套,但是面對你,我不會。”保微微皺眉,他說:“如果我真打算騙你,那麽,我也就不會在之前不找人頂替你了。”
保撇開了頭。
白陳聽到這一番話,他的雙眼微微發光,他頗有神采,不像之前那樣,變得有點無力,他走到保跟前,看着保:“你剛剛是為了打消我內心的不安,特意說的嗎?”
保微微側身,而後,就往一邊走,不肯回答白陳的話。
白陳卻只是笑出了聲,然後,他就在保的身旁走着:“保,你這是被我戳中了心事,所以,不肯回答?”
保繼續走着,沒有吭聲。
“保,你為什麽不回答我?難道真像我所說?”
保依舊沒有說話。
可白陳面容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而後,他就直接擋在保的跟前,他對保說:“保,我很高興,你這樣做。”
保則是微微停頓了下,他的面容有一剎那的停頓,而後,他的腦袋微微撇開,就連目光也放在地面,他說:“這些不算什麽。”
說完後,保的目光卻往上方看了下,再看了下白陳後,就又飄了回去。
白陳則是笑得更高興了,可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路都笑着,笑到了飯館裏去時,還在笑着,然後,回到宿舍時,還在時不時地笑着,他的心情相當好。
·
轉眼間,就已經到了了籃球賽的前一日。
前一日,靠着冰冷的牆壁,正在酒店當中的某人,右手持着手機,他正看着屏幕上寫的短信,他微微側頭,看着左手邊窗外的夜空,而後他,微微往右看,看着門口。
很快,門便傳來“咔嚓”的響聲,而後,就有了四個人緩緩地進了這個五三六房號,而後,另一個正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則是微微往後看,看向靠着牆壁的男人,這人被陰影給遮擋住上半身,當這人微微離開牆,往前走了幾步,靠着沙發上時,便顯露出他的真面目,他正是保。
他看向來的四人,來者四人,則是把門給關上後,其中的奇就笑着往前走了幾步,推了推眼鏡,他笑看着保,“老大,我們來了,不過,我們這次來得可真是相當倉促。”
骨也跟着說:“是的,老大,這次我們來時,有許多小尾巴跟着我們,我們可是挺費力地才甩掉了他們。”
白陳則是坐在沙發上,微微擡頭,看了下保,保則雙手抱臂,目光沒有放在白陳身上,他只是冷漠地看說:“即将就要進入鬼末廢墟了,你們應當知道,會發生些什麽。”
“自然知道。”
奇笑着說,站在奇右邊的博則是往左看了下,走動了兩下,而後,他就走到花瓶處,直接把花瓶中的鮮花給扯爛,扔在櫃臺上,而後,他就把花瓶給倒放,很快,就見到前方有一暗格出現了,博把暗格給打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暗格上身上,很快,就見到暗格裏有竊聽器,而後,博就直接一敲竊聽器,擊中致命的弱點,就将這竊聽器給破壞了,在破壞前,博不鹹不淡地說:“真是處處都有人偷聽我們聊天。”
·
“嗤!”
耳機忽然發出一陣陣的刺耳聲音,戴着耳機的人連忙拿下了下來,朝前方的男人說:“秦爺!做不到!他們已經把這竊聽器給破壞了!”
正站在屏幕跟前,死死盯着五三六號房的秦爺,則是雙手撐在桌上,他微微回頭,面容冷漠,而後将這人給盯得額頭冷汗直流,秦爺很快就收回目光,他頭也不回地說:“沒事,我們可以通過他出來的時間,來推測他們究竟進行怎樣長的對話,他們一進來,就能夠識破竊聽器,而且,還是其中的一個手下,這個人的水準,确實很高。”
·
待把竊聽器給破壞了,保才微微才微微皺眉,“我們現在的處境越來越糟糕。”
“是的,我現在已經從最初的還可以有一兩個小時的交流時間,縮至現在只有半個小時了。”骨微微低下頭,他矮小的身子被純黑衣服給遮擋住,他沒有穿鬥篷衣服,這次罕見的是穿一種比較封閉的另一款衣服,他微微皺眉,“這樣下去,真是糟透了。”
“不用着急。”保只是挨着白陳坐了下來,他坐在白陳的右手邊,他微微往右看去,右手搭在沙發上,他不甚在意地說:“偷聽也好,偷看也罷,只要能讓我們的計劃繼續進行下去,他們想看多久,想聽多久,我都無所謂。”
奇走到沙發跟前,他看着保,“老大,我倒不是因為偷聽、偷看而感覺到焦躁不安,我只是因為處境變得如此糟糕,而對未來帶着幾分不安。”
“現在這份不安,立刻打消。”保微微擡頭,冷漠地看着奇:“我們是不會輸的,因此,這份不安,只是多餘。”
奇微微愣了下,而後,他就推了推眼鏡,笑着說:“也是,我們怎麽可能會輸?”
保打量了下奇,見奇的神色好了後,他就笑着說:“現在,我們所需要做的,是頂替。”
“之前已經商讨好了,會在籃球賽後,頂替保的位置。”博微微靠着牆,他看着前方的奇與保,他說:“我會頂替保的地位,而奇則頂替白陳的地位。”
骨微微側頭,掃了眼博後,再看向奇與保,“老大,你真的認為,這樣頂替,不會出現意外?”
“易容技術高,再加之他們模仿我們的動作、行為模仿得相當好,是不會出問題。”
白陳這時微微側頭,看向保,他出聲了:“保,他們頂替,會有危險。”
保則是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就朝白陳笑着說:“放心,不會有意外。”
奇也說:“是的,我們不會出事的,更何況,進入鬼末廢墟,是我們一直都想要的。”
奇看着白陳,“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安然無恙的。”
白陳則是微微擡眼,看着他們後,就說:“我其實有時候也不是擔心你們,我是在想,你們進入鬼末廢墟,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奇笑出了聲,他看着白陳的眼神變冷了,雖然面容依舊是那麽和善,但氣勢卻變得淩厲逼人,可白陳微微皺眉,他坐在那,看着奇,“究竟是為了什麽?”
奇的氣勢越來越厲害,可保卻出聲打斷:“夠了,奇,白陳不過只是問問,你不用如此地憤怒。”
“啊啊,我知道了。”奇則是看了下保後,就收回目光,然後,走到博跟前,伸手搭在博的左肩膀,而後,他就微微側頭,斜看着保:“老大,籃球賽那場,你們就不用去了,博已經訓練得很好,他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你訓練得如何?”保看向奇,奇則是笑着會回答:“當然是模仿得一模一樣。”
白陳則是微微擡頭,看了眼骨與密後,就再看向博與奇,“你們二人如果露出任何破綻,青家人定然會發現不對勁,如果無法做到,還是及時停止吧。”
“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們的能力?”奇的眼神倏地變冷了,博說話也說得很冷淡:“看來你們二人是真不相信我們的能力。”
站在骨身旁的密出聲了:“也許他們二人是因為覺得我們能力不夠。”
保則是微微側頭,而後,他就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水果,而後,他就微微擡眼,看向前方正挂在牆壁上的一副油畫:“我怎麽可能會不相信你們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是這次離開酒店後,就由你們易容成我們的長相,我們幾乎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搞砸的。”奇笑眯眯地說,“如果我們搞砸了,死得人也将會是我們。”
博的面容也很冷淡:“我們走吧,現在是時候該出去了,否則,秦上右那邊,會發現我們的異常。”
密則是微微側頭,看了下骨後,他率先就走了,骨則是第二位,然後第三位與第四位就是奇與博,這次他們出去前,就直接易容成了保與白陳的模樣,而保與白陳,則是互看一眼後,則易容成了博與奇的模樣。
待他們出去的,自然還是那四人,四人分散走,而後,他們就走得極快,剩下的二人,則是由于變成了其他的長相,因此可以自由活動。
然而,有兩個人,卻折了回去,直接到了三二五號房裏去了,這二人正是密與骨。
他們二人一進來,骨就直接将門給關住,而後,他就朝密說:“白陳,秦上右與蘭德,頂替我們的僞裝,再由博與奇頂替我們的位置,青家人能看破我們的僞裝,從而去追殺博與奇,為免我們被追殺,在之前我們就與秦上右與蘭德搭上線。”
“奇怪的是,為什麽蘭德會将青家主給放出來?”白陳靠着牆,他看向保:“蘭德,是青家主的人,為什麽他會乖乖扮演我的角色?”
保微微擡頭,他冷淡地說:“要麽是內鬼,要麽就是自由身,被抛棄的棄子。”
“知道如此多的秘密,不該滅口?”白陳微微皺眉。
“青家人的想法,總是捉摸不透。”骨握住了密的左手:“現在我們已經成功地逃離了,不再被盯上,也不會被監視,我們有許多時間,可以用來行動。”
密微微停頓了下,他就側頭看向保:“這事,你策劃?”
骨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裏,低下頭。
密“盯”着骨看了許久後,他就上前,右手輕輕地搭在骨的左肩膀上,“我很高興,你為我策劃了那麽久。”
骨只是微微撇開頭:“你作為青家繼承人,被重點監視着,我無法救出你。”
“可你最後不是救出我來了嗎?”密微微一笑:“你最後把我給救出來,找另外幾個人來頂替我們的位置。”
“他們是想要前往鬼末廢墟的人,我與他們合作,并不代表他們是善類。”骨定定地看着密,密愣了下,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淺笑起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認為是你害了他們,他們雖然頂替了我們的位置,但他們本身也想去鬼末廢墟,這一點,我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骨則是撇開頭,然後就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對着密。
密則是上前,挨着骨坐了下來,他坐在右邊,看着正坐在左邊,直視着骨,“保,你知道嗎?”
骨微微往右看,他看向密,密的右手微微撐着沙發,他擡頭望着前方,他的眼神很平淡,他的聲音也很平淡,他說:“我曾經一度以為,你抛棄了我。”
骨微微愣了下,然後,他的眼神變得很傷感,他說:“對不起,當時我不過是不想将你卷入其中,這裏的一切都很危險。”
骨的拳頭微微握緊,密則是往左看了下,而後,他就笑了起來:“沒事的,這不是問題,我只是想說,我很高興。”
密湊近了骨的跟前,他看着骨:“一直以來,你都不過是為了救我,才留在這座城市,我真的很高興。”
骨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就說:“現在,不該是感動的時候。”
骨從懷中掏出手機,遞給密:“現在,青家人開始行動了,我們也必須得行動,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城市,說起來簡單,但實施起來,相當困難。”密皺眉:“如今秦上右頂替了我們的僞裝,而秦上右與蘭德頂替我們的位置的同時,被博與奇頂替了位置,也不知道青家人,什麽時候會發現,在這節骨眼上,我們離開這座城市,絕對會是最顯眼的。”
“除非我們再來兩個人來頂替我與你的位置,然後,我們頂替正好要離開這座城市,去旅行的兩人。”骨則是微微傾斜着身子,他的面容很冷漠:“想要離開這裏,不被卷入鬼末廢墟,最好在正式進入前,必須得離開。”
密微微停頓了下,而後,他的右手輕輕地敲打着桌子,他微微往左看,看着骨,“保,你為什麽那麽想要我不進入鬼末廢墟?”
骨忽然沉默了,不再言語。
“是不是,有什麽是不好的事情?”密微微皺眉,他的聲音變得很低,他輕聲說:“保,告訴我。”
“我無法告訴你。”保微微撇開頭,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風景,他頭也不回地說:“此事,我無法告訴你,抱歉。”
密則是微微低了下頭,面容上全是沉思,而後,他就擡眼看向骨,他用一種平淡的聲音問:“是因為,我是青家的繼承人,因此,在鬼末廢墟當中,有可能會出現,需要犧牲我這位青家繼承人,才可以進入的地方,是這樣,對嗎?”
骨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轉了個身,靠着冰冷的牆,他的眼神很冷,他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密沒有說話了,他只是站在那裏,然後,他微微撇開頭,看向桌子上那整齊排列好的書籍,他說:“什麽時候開始的。”
骨又沉默了,他沒有說話。
“是從多久開始,知道我可能會死在鬼末廢墟,并且策劃這場計劃?”密微微側頭,盯着骨看:“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骨依舊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撇開頭,然後,他說:“我不能讓你去犯險。”
密嘴邊泛起苦澀:“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我,真的可能逃得出去嗎?”
骨上前輕輕地握住了密的左手:“能逃出去的。”
“真的?”密微微低下頭,他的面容上布滿了傷感“我是青家繼承人,青家的人,定不會放過我,如果你一個人逃跑的話,還有可能,我們兩個人,你還是別管我了。”
“我從那麽久以前就開始策劃,帶你離開,我怎麽可能會在這裏打住?”骨的神情變得相當冷漠,“我起初,是不想要讓鬼末廢墟這事出現,只要秦上右沒有出現,只要青家人不會出現,那麽,你也許就真的能夠安穩地讀完高中,讀完大學,生活美滿,但如今,一切都已經變了。”
“我們千方百計,才讓秦上右與蘭德頂替我們的位置,再讓奇與博頂替,此刻,秦上右與蘭德定然也在謀劃些什麽,他們二人會在這座城市掀起腥風血雨,定然不會那麽簡單地就結束,鬼末廢墟,會是一個吃人的地方。”
密緩緩地将骨的手給拿開了,“之前,我還沒有理解到這一層,沒有反應過來,如今,我反應過來了,我,不會再跟你走下去了。”
密微微擡眼,他盯着骨看:“我也想過,我是否要演一臺人渣戲給你看,好讓你對我死心,但實際上,現在時間根本來不及這樣做,還是攤開來講吧,骨,你離開這座城市,不用管我,我會自己逃出來的。”
骨沒有吭聲,他的神情只是越發地冰冷,被陰影遮擋住的半張臉,相當陰暗,他發出了特別冰冷的聲音:“我不會抛下你不管。”
“這無關抛棄。”密只是微微一笑,他的面容很柔和:“你已經盡力了,我明白的。”
“還沒有走到盡頭,我們不該那麽早就言說放棄。”骨握緊了密的手:“我從最開始,安排密這個身份進來,就是為了頂替我們的位置,如今,奇與博則是各自扮演蘭德與秦上右,他們二人會做些什麽,我也不清楚,他們也定然會将這座城市給掀起一陣波浪,但我們只需要将這水越攪越混時,離開這裏即可。”
“就算你的身後是撒龍勢力,就算我們真的逃離了這座城市,接下來的撒龍勢力,也會開始尋找你。”密微微嘆了口氣:“骨,先前我考慮不夠多,才會一時沖動,跟你一同頂替,可如今我已經考慮清楚,我不該連累你,你不該被我所牽連,你是那麽優秀的人,你這樣下去,會因為我而送命。”
保只是冷漠地說,“別說這些了,你知道的,我不會扔下你。”
密則是擡頭深深地看了眼骨,而後,他就嘆了口氣:“也好,反正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說完後,密就撇開頭,他的面容上全是擔憂與憂愁,他正沉思什麽,心事重重,骨只是上前就輕輕地将手搭在密的肩膀上,而後,直視着密:“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密微微愣住了,然後,他就微微低下頭,他說:“我不想什麽事都推給你,我也想保護你。”
這聲音很低,當密擡眼時,他的眼神很冷淡,“我所想做的,不是害你,是幫你。”
骨微微愣了下,然後,骨就微微停頓了下,他就伸手揉了下密的腦袋:“你沒有害我,你一直都在幫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走到今天。”
密微微撇開頭:“是嗎?”
密還是和之前的老樣子差不多,骨只是看着密側開的身子,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密的身上,不曾挪開過。
密則是這樣側身後,則就坐在沙發上了,而後,他就拿着桌上的書籍,開始在翻閱着了。
骨則是挨着密坐下,而後,他就對密說:“你先前說的話,我都記在心上。”
密微微往右看,他看着骨,骨則是低笑出聲:“我知道,我明白,你想保護我,那份心情,那強烈的想法,我完全明白。”
密則是微微擡眼,“盯”着他看,“你真明白?”
“我真明白。”骨握住了密的左手,密的右手正放在書上,密被握住後,他目光不曾挪開,直視骨。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骨微微腦袋垂下了一點,大約是二十度的樣子,似乎是有點傾斜,便笑着說:“因為我想要保護心上人,而産生的保護的那份想法,我完全明白。”
骨說完後,他就微微往左看,看向密,密被這樣盯着,則是微微停頓了下,他有點呆,他大約過了一會兒後,才微微抿唇,說:“你,這是在變相告白嗎?”
作者有話要說: =v=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