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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晏鳴自認為自己不是那麽膚淺的深度顏狗,也并沒有色欲熏心到喪心病狂的程度,然而這個陸子居的外形實在有些太刺激他的審美了。也就是,完全符合晏鳴的審美,無關性別。

晏鳴對長得漂亮的生物都有好感,高中的時候也對隔壁班英俊潇灑的男孩子産生過幾分興趣,可後來有一次看到那男生當衆扣鼻屎後,好感付之東流,從而敬而遠之。

而陸子居目前給晏鳴的舉手投足還是那麽賞心悅目。

總結出來,陸子居好看,真他媽好看,真他媽迷人,還好看迷人得特別有高級感,和普通的妖豔賤貨不一樣。

晏鳴被陸子居怼了一句倒是不尴尬,反笑着反問:“我怎麽有病了?”

“我臉上沒錢,不用一直看。”陸子居皮笑肉不笑。

晏鳴:“你的臉比錢更好看。”

陸子居:“……”

陸直男表示聽不出什麽弦外之音。

郭鴻聰從另邊又抱來了些小玩具,擺在這邊桌上,有一個就是疊疊高。一條條的積木壘高,每個人從中抽出一小塊積木,誰把積木弄塌了就輸了。

“輸了罰酒啊。”體育部部長對他們壞笑,把幾瓶酒擺了上來。

大一的新幹事們毫不畏懼,挽着袖子就開始抽積木。

按座位順序一個個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小心翼翼,積木倒是都沒有倒掉,然後輪到了陸子居。

到陸子居這的時候,積木已經搖搖欲墜了,随時都有可能倒塌。

他們沒有丢骰子來決定抽哪塊積木,全憑個人判斷任意抽取一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子居身上,他倒是很淡定,把疊疊樂上下看了一遍,伸出了手,輕輕抽出了一塊積木。

疊疊樂随着他的動作搖晃了幾下,很是吓人,最終還是穩住了,沒有塌掉。

陸子居輕輕笑了笑,看着下一個玩家,晏鳴。

晏鳴表情很是為難:“我之前玩這個有魔咒,叫做我玩必塌。”

一個妹子打趣道:“那看看今天這個魔咒會不會繼續咯!”

晏鳴做了個哭喪的臉,顫抖地把手伸了過去。

拿哪塊呢……

陸子居看晏鳴認真思索了一番,然後把手伸向了一塊非常靠邊非常危險的積木。

?!

陸子居剛想提醒晏鳴一下,晏鳴罪惡的手已經把那塊積木抽了出來。

“嘩啦”一聲,整個積木轟然倒塌。

晏鳴無奈地看着大家。

“哈哈哈哈果然是一玩必塌魔咒!”

“罰酒罰酒!”

晏鳴願賭服輸,拿起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

抽積木的游戲還在繼續,後面有個女生也不幸弄塌了積木,哭着臉說她不能喝酒,大家看她文文靜靜的樣子也不好為難。

一圈過去,又輪到了晏鳴。

所有人都目光如炬地盯着晏鳴。

晏鳴專心致志異常謹慎地抽了一塊,先是風平浪靜,積木保持了短暫的平衡後,嘩啦又倒了。

“我操。”晏鳴直接往座位後一靠,認命了。

這樣的慘劇繼續了好幾回,大家都頗為同情晏鳴。

直到夜已深,不知道誰說了句:“挺遲了,大家散了吧?”所有人才發現都要十一點了 。

晏鳴被罰酒罰到微醺,兩頰泛起一層淡紅,眼神含着半汪水,瞧着比平日裏還俊俏些。

“子居!”郭鴻聰喊住陸子居,“你跟晏鳴一棟樓吧?看着他點,他有些醉了,酒量不行啊這小子。”

陸子居看着走路都有些颠簸的晏鳴,點點頭。

其他人跟他們不是一個專業的,宿舍樓也不在一個方向,在分叉口道別後,就剩下了晏鳴和陸子居。晚間的風涼飕飕的,陸子居被吹得一抖。

晏鳴走着走着,突然扶住了邊上的樹。

“你還好嗎?”陸子居走到他身邊,皺眉道。

晏鳴擺擺手,接着就一陣幹嘔,什麽東西也沒吐出來。

陸子居拍了拍他的背。

晏鳴擡起頭,對他笑笑:“我沒什麽事。”

“要扶嗎?”

“要。”晏鳴堅定地點頭。

陸子居:“……”

他只好伸出手,攙住了晏鳴。

晏鳴臉上的淺紅漸漸褪去,臉色格外蒼白,陸子居的餘光裏被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仔細看了眼,發現是晏鳴耳朵上的那顆銀灰色耳釘,上面還刻着一個不懂什麽東西的圖案。

“明早是幾點的課?”晏鳴突然問道。

陸子居:“八點半。”

“我可能明早起不來。”晏鳴輕嘆一聲。

“不想上課的借口真多。”陸子居嘲諷。

晏鳴:“老鐵,我真的頭疼。”

陸子居:“我會幫你跟老師說的。”

晏鳴:“謝謝,你就跟老師說我生病了,之後補假條。”

陸子居嘴角勾起一小彎弧度:“我會跟老師說你曠課了。”

晏鳴:“……”

晏鳴表情嚴肅:“陸子居哥哥。”

陸子居忍着笑瞥他一眼:“我逗你的啊。”

晏鳴第一次看到陸子居露出這種微微腹黑的表情,像是冰雪美人倏然靈動起來,光彩耀人。

真可愛。

晏鳴心裏一片繁花盛放,連帶着頭暈的腦袋都顯得沒那麽沉重了。

陸子居感覺到晏鳴往他這邊又靠了幾分,心裏不禁想着,這人在賣什麽萌?

宿舍樓十一點就門禁了,沒辦法進去,晏鳴和陸子居一對眼,默契地往靠走廊的那個方向走去,準備爬樓。

晚歸的大學生,爬樓是必備技能之一,好在宿舍的一樓也不算太高,這個年紀手腳靈活的男孩子和長臂猿似的,三下五除二就能爬上去。

陸子居先爬,抓着走廊上的杆子,一撐一跳就上去了。

“來。”陸子居怕晏鳴弟弟弱不禁風怕爬不上來,還相當紳士地沖晏鳴伸去了手。

晏鳴嘴角一抽:“我爬的上來!”

陸子居無奈地看着他,剛剛走路還要他扶,這會爬樓又滿血複活了?

晏鳴手長腳長,爬個樓也相當帥氣,就是踩上走廊的時候出現了點意外,被走廊杆給陰了一波,絆了一下。

“我操。”晏鳴重心不穩,直往前倒,陸子居眼疾手快過去扶他,晏鳴一大小夥子體重可不輕,沖擊力帶着陸子居也摔了下去。

陸子居的背跌在走廊冰涼的地板上的時候,直接罵出了:“我操你媽!”

晏鳴還沒說話,邊上宿舍先開門罵人了:“你媽爬個樓聲音那麽大有病吧——打擾了。”

“外面兩個基佬搞基,辣眼睛。”那位罵人的同學關了宿舍門對他其他舍友說道,嗓門說得有點大。

晏鳴和陸子居:“……”

此時晏鳴,正倒在陸子居身上。

“滾。”陸子居一把推開他,疼死他了。

“我的鍋,我沒站穩。”晏鳴也是狼狽不堪,“對不住了,陸子居哥哥。”

陸子居拍了自己衣服兩下,冷漠地說道:“叫爸爸。”

晏鳴沉默兩秒:“爸爸。”

陸子居選擇了原諒他。

“你,沒摔疼吧?”晏鳴挺過意不去的。

“沒那麽嬌貴。”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樓梯間,陸子居宿舍在二樓,先到,就對晏鳴說了句:“再見。”

晏鳴卻一把拽住了他,低聲說了句:“我怕黑。”

陸子居難以置信:“你怕什麽?!”

晏鳴慫了一下:“沒沒有……再見。”

陸子居看他跐溜一下地跑沒了,懵逼了一會兒,自己回了宿舍。

這麽遲了,整棟宿舍全部熄燈,半點光亮都沒有,晏鳴小時候被他母夜叉的姐關到過廁所裏有了心理陰影,這會心裏毛毛的,到後面都狂奔了起來。

第二天晏鳴還是老老實實地去上課了,起床的時候生不如死,極其暴躁。

下樓走到宿舍樓下,迎面看到了陸子居,嘴裏叼着個面包,手上還很養生地捧了杯紅棗酸奶。

陽光染在他的發上,顯得有幾分棕,陸子居面若美玉,表情一貫冷漠,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那腰那腿實在好看。

暴躁的心情一卷而空,果然美色是第一生産力,晏鳴嘴角揚起,朝陸子居揮起了個很誇張的手:“陸!子!居!”

陸子居聽到他的聲音,被酸奶嗆到了。

“喲,沒曠課?”陸子居對他嘲諷了一句。

晏鳴伸出食指擺了擺:“我是好學生。”

陸子居白眼都懶得給他。

“我去買早餐了。”晏鳴拍拍他的肩,看了眼手表,慢悠悠的步伐變得格外急促。

這周因臨近國慶,整個學校都沉溺在假期前虛假的繁忙中,看似課也照常上,可每個人的心早都不在這裏了。

齊群國慶不打算回來,他爸他媽會去T省看他,問陸子居要不要去T省找他約。

“約什麽?”陸子居問了句語音給他發過去。

齊群打字:我這邊要辦那個CNM!咱們可以去玩啊!

CNM是國內全球數碼互動娛樂領域最具影響力的盛會,類似于大型漫展,每年舉辦的時候都是人山人海,陸子居之前有跟齊群提過想去,後來時間路程都不剛好就耽擱了。

陸子居想再考慮考慮,沒先給齊群答複。

齊群:你一定要來啊哥!!!!!我不想陪我爸媽去公園逛菊花展!!!

陸子居:被你說的我都想逛菊花展了。

齊群:陸子居你最近性取向有問題啊!!!!!!

陸子居懶得理他,又在想是不是該國慶回去陪陪奶奶,不過他奶奶最近養了只小狗,還是那種沒長大的小土狗,挺可愛的,每天跟着他奶奶去跳廣場舞,生活得有滋有味的。

最近還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王者榮耀賽季結束,版本更新。

晚上陸子居在給學生會做微信公衆號,拿起手機一看,有條寒山發來的微信消息。

寒山:J神,在嗎?

——在。

寒山:排位不?

陸子居:我現在有點事,不行。

寒山:那沒事,你先忙。

寒山加了他後,也不找他閑聊之類的,畢竟他們只是網友,來找他都是喊他來排位。

陸子居很欣賞寒山這種不說廢話的游戲好友,如果他們生活中能認識,應該也是能做不錯的朋友。

但陸子居二三次元分得很清,也不喜歡面基網友之類的,和那個羽化塵一起玩了那麽久,連對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陸子居想着趕快把公衆號忙完,再找寒山排位去。

結果等他再去找寒山的時候,寒山跟他說,不玩了,上游戲後卻發現寒山正在游戲中。

陸子居,突然,有點,不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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