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晏鳴簡直是逗他逗上瘾了。
陸子居正色地說道:“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不客氣。”晏鳴道, “誇你是我應該做的。”
陸子居:“你之前說你生日是下個月幾號?”
“7號。”晏鳴嘴角翹起,“怎麽了?是不是要給我準備一個特別驚喜的禮物?”
他沒想到陸子居真的很認真地問他:“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啊。晏鳴的心裏在這麽吶喊着。
“你送的我肯定都很喜歡。”晏鳴選擇了委婉的說法。
陸子居:“好。”
這一天早上上課下午帶初中生逛校園,傍晚了還要滿足他弟的好奇心帶他去宿舍裏參觀, 晚上送走陸子奇後, 剛準備回宿舍休息會兒打會兒游戲,快遞到了的消息來了。
就是那個羞于見人的圍巾快遞。
而且快遞發的是中通, 還要長途跋涉的去四區取,陸子居算了算時間, 應該能在晏鳴生日前織好吧。
他這種學習能力極快的學霸, 一定可以的吧。
第二天他颠沛流離地去四區拿了快遞并回到宿舍, 趁着宿舍沒人拆開了快遞,把毛線那些東西都拿了出來,然後看起了織圍巾教程。
他買的毛線是黑色的, 打算織一個款式最簡單的黑色圍巾。
教程說得都蠻詳細的,陸子居研究一下,拿着棒針準備實戰練習了。
他按照教程先把毛線纏在棒針上,纏了30針。
臺燈下, 陸子居神色嚴肅,像是在研發科研産品一般認真,而其實他只是在, 織圍巾。
陳銳回宿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震驚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居哥,你在幹嘛?”
陸子居:“織圍巾。”
陳銳:“……”
“你是談戀愛了嗎?”陳銳不敢相信地問道。
“沒有……”陸子居手上不停繼續織着,并不順利, 織幾下就覺得好像有哪裏弄錯了,必須要再檢查一遍。
陳銳:“那你這是?”
陸子居覺得說織了送給晏鳴實在太難以啓齒,雖然這個禮物本來就很難以啓齒,但他還是面色淡定地撒了個謊:“送我奶奶的。”
陳銳點頭:“哦哦,你還真是……有孝心啊。”
織圍巾實在是個耐心活啊。
陸子居是個初學者,織得很緩慢,坐了半小時還沒織幾厘米,腰酸背痛,眼睛還幹澀,覺得比學習了兩小時還累。
偏偏這時,郭鴻聰還來找他,讓他做個有關于邪教的公衆號,明天要發。
郭鴻聰:沒問題吧?最近會不會很忙?
陸子居:不會。
郭鴻聰:做好後發我預覽一下。
陸子居:嗯。
郭鴻聰:你這個周末有空不?
陸子居心裏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先不說有沒有,而是問道:怎麽了?
郭鴻聰:學生會這周末辦轟趴,你有時間就來參加吧,很好玩的。
轟趴……
陸子居想了想,猶豫許久,給郭鴻聰打字道:應該有空。
郭鴻聰去找晏鳴的時候,晏鳴的宿舍正是一片翻天覆地,因一只老鼠鬧得不可開交。
晏鳴袖子挽起,面色鐵青:“周钰,你确定肯定剛剛有只老鼠跑到床底下了?”
周钰神色凝重:“我确定肯定。”
晏鳴和他對視兩秒,妥協了,趴在地上往床底看,然而太黑了啥都看不清。“手電筒!”他吼道。
鄭喆打開自己手機的手電筒,給他遞過去。
晏鳴艱難地用手電筒照了床底一遍,過程中還伴随着老鼠可能随時跑出來跳到他臉上的恐懼,最後發現啥都沒有。
“沒有。”晏鳴煩躁地爬了起來。
鄭喆周钰面面相觑:“那現在在誰的床底?”
“……”
魏志文:“大家別亂猜了,肯定都跑走了,沒準都跑出宿舍了。”
鄭喆先崩潰:“我操這垃圾宿舍怎麽還會有老鼠!”
周钰:“還不是你經常外賣放了兩天才丢?!”
“這他媽有個屁關系?”鄭喆瞪眼睛,“他不會咬我的鞋吧?”
晏鳴:“其實有個辦法。”
周钰:“什麽?”
晏鳴:“我們宿舍養只貓。”
其他三人異口同聲:“告辭。”
晏鳴:“……”
這每周都查房檢查衛生,還敢養貓怕是活膩了。
宿舍有老鼠的确是件很讓人郁悶的事情,以至于晏鳴郁悶到陽臺抽了十多分鐘的煙才回了宿舍,看到了郭鴻聰發來的消息。
轟趴?
晏鳴沒有什麽太大興趣。
晏鳴:陸子居去嗎?
郭鴻聰:他應該去。
晏鳴:那我也去。
郭鴻聰:你們感情這麽好的嗎?
晏鳴:當然。
郭鴻聰:行吧,那我把你倆名額都算上報給主席了哦。
轟趴他是沒什麽興趣,但是有陸子居的轟趴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這種獨一無二吸引他的魅力,不得不說,陸子居是第一個。
晏鳴的初戀發生在初中,所以聽到陸子居說他弟早戀的時候不太驚訝。那時候早戀都很正常了,更何況現在這個年代。他的初戀——其實他已經不大想得起來長什麽樣了,只記得那女生有一頭長長的漆黑的頭發,水靈靈的大眼睛,然後挺瘦挺白的。
跟其他男生的初戀長得都差不多吧,晏鳴那時候覺得那樣的女孩的确好看。
當時班上好幾對暗地裏偷偷摸摸,晏鳴成績好長得帥,還在當時被評為“段草”,受到了好多女生的青睐。
晏鳴稀裏糊塗就随便和個女生在一起了,也算趕了個時髦,初戀就這樣獻出去了,草率至極。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談戀愛都是在消磨時光虛度人生,利用他的皮囊勾搭勾搭小姑娘打發他無聊的時間。
陸子居是個突如其來的出現。
第一次遇到在公交車上,只覺得這男生很好看,轉瞬忘掉,第二次在海底撈,兩人有了對話,發現這男生不僅長得好看,神韻也風采動人。接着,在校園裏遇到,并且是同專業同學。
後來,又得知陸子居和J神是一個人,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晏鳴和J神在游戲裏剛碰到時,只覺得對方是個有點高冷但技術很好的男生。加了好友,一起打了幾次游戲,發現這男生雖然高冷,但卻很沉穩,不愛說話,最愛玩上單,前期默默抗壓,中後期打爆全場,帥得不行,和他以前一起打游戲的人都不一樣。
于是晏鳴這種性格,喜歡有意無意地撩撩他,看他無奈的樣子,就覺得很可愛。
不管是游戲裏的J神,還是生活裏的陸子居,都很可愛。
晏鳴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他都懷疑陸子居是不是在身上裝了個磁鐵,要不然怎麽會每一點都那麽撩人。
想越來越靠近他,想對他好,想看到那麽高冷的人眼裏心裏都有自己。
可現在的陸子居,還是個啥都get不到的直男啊。
晏鳴很小聲地嘆了口氣,天氣冷了,他去燒了壺熱水,之前他媽媽給他帶了包上好枸杞,他往水裏放了幾粒,可以說是非常養生了。
剛想到他媽,誰知道他媽媽電話就call來了。
“母親,有事嗎?”晏鳴接起了電話。
晏母背後依舊是麻将聲:“在幹嘛呢?”
“打老鼠。”
晏母聲音驚訝了一下:“你們宿舍還進老鼠了?”
晏鳴委屈地哼了聲:“對啊。”
“買點老鼠藥呗。”晏母說,“你還記不記得林叔叔,小時候還給你送過你小飛機那個?”
晏鳴:“不記得。”
晏母:“跟他們家也好久沒聯系了,前幾天吃飯的時候碰到了,巧不巧你說,他女兒也在你們學校。”
晏鳴:“……哦。”
晏母:“你哦是什麽意思?”
晏鳴笑了:“那我還說什麽,我又不認識她。”
晏母:“怎麽不認識?你們幼兒園的時候都在一起玩的。”
“媽,我十八生日還沒過,請您,放過我這個未成年人好嗎?”
“我怎麽了?我就是讓你們見一下,加個微信,在學校裏也有個照應。”晏母嗔怪道,“林叔叔小時候對你多好啊,他現在在B市做生意,也就一個女兒放在C市,一會兒人家女孩子加你微信,你要記得加啊。”
晏鳴皺眉:“你還把我微信給她了?”
晏母:“嗯,不說了我打麻将了,對女孩子要禮貌一點,這點媽媽相信你會做得很好的,先挂了。”
晏鳴:“……”
過了幾分鐘,他的确收到了一個新的微信好友申請,老媽都那樣說了,他還能怎麽辦,點了同意。
加了林叔叔女兒微信後,他女兒立刻發了個“你好”的賣萌表情包。
晏鳴禮貌地也回了個“你好”,一邊順手點開了她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的照片。
诶,這個不是他學生會外聯部的那個叫什麽來着……林筠?
晏鳴打字過去問道:林筠?
……
陸子居的日常活動從讀書背單詞打游戲變為了織圍巾織圍巾織圍巾。
織了幾天,陸子居終于從老牛拉破車的速度進化為單車的速度了,明顯娴熟了不少。
李明智他們也被他一回宿舍就埋頭織圍巾的精神所感動,紛紛誇贊陸子居孝順。
陸子居幹笑。
這會敲門聲響起,坐在最靠門位置的李明智大吼一聲:“誰?!”
“我!”是隔壁宿舍的章飛昂。
“什麽事?”
“借廁所!”
李明智起身準備開門。
陸子居喊了聲:“等等!”
李明智:“嗯?”
陸子居淡定地把毛線收了起來。
李明智:“……”
章飛昂風一般地沖進廁所又風一般地沖出廁所最後風一般地離開了宿舍。
李明智:“居哥,你織個圍巾還怕別人看到啊?”
“有點……怪。”陸子居輕咳一聲,解釋着。
李明智:“這有啥啊,我同學一男的還繡十字繡呢。”
“反正你也別和別人說我織圍巾啊。”陸子居提醒他。
李明智:“行行行。”
陸子居把藏好的毛線又拿出來繼續埋頭織織織。
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是寒山的。
寒山:排位不?
陸子居:現在有事。
寒山:最近很忙嗎?
陸子居:嗯……有點忙。
寒山:考試?也不是期末周啊。
陸子居:不是,我最近在做手工。
寒山:???
陸子居:。。就是,織圍巾。
寒山:……
寒山:織了自己帶?
陸子居:不是,送別人禮物。
陸子居想了下,反正他和寒山只是網友,生活裏誰也不認識誰,問問也無妨。
陸子居:我織圍巾送一個男性朋友,會不會,有點奇怪?
此時,用着寒山這個微信號的晏鳴,正看着手機,笑成了狗。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這男生雖然高冷,但卻很沉穩,不愛說話,最愛玩上單”
陸子居的內心:玩上單天天抗壓成狗了還有功夫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