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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一通晚飯吃到了九點, 沒做飯的就主動擔起收拾洗碗的勞動,陸子居和晏鳴兩人在廚房裏洗碗。

“帶個手套,要不然傷手。”晏鳴把手套遞過去。

盤盤碗碗非常多, 兩人洗了十幾分鐘才洗完, 剛洗完走出廚房,就聽到樓頂上傳來“魔音”。

三樓有個KTV房間, 這會幾個人上去擾民了,重重隔音牆依舊擋不住他們“美妙”的歌聲。

晏鳴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操, 辣耳朵。”

陸子居表情很難看:“聽得都要反胃了。”

“馬飛鵬!”先有個女生忍不了, 怒吼一聲, “你再唱我們要報警了!”

馬飛鵬聲音傳下來:“別啊,這麽動聽的歌聲!”

女生:“你要點臉?”

馬飛鵬:“不要!”

繼續唱歌,不過聲音終于小了點。

“晏鳴, 要不要來打麻将?”副部經過他的時候,問了晏鳴一句。

晏鳴:“不不不。”

副部笑了一聲,随口問了陸子居一句:“子居玩不玩?”

陸子居:“行啊。”

晏鳴:“……”

副部拉他:“正好三缺一,來。”

晏鳴眼睜睜地看着副部把陸子居拉走去打麻将了, 內心猶如殺豬般,凄慘。

“晏鳴,去天臺不?”林筠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邊上, “我們泡了點花茶。”

晏鳴覺得他是該去天臺冷靜冷靜:“走吧。”

天臺上開了頂暖黃的小燈,光線柔和又細膩,林筠和另兩個女生把花茶放在椅子上。夜間有些涼,但不算冷, 星星布滿天穹,繁星閃爍。

晏鳴拿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靠着軟軟的椅背,接過林筠遞來的花茶喝了一口。

人生啊,還算惬意。

林筠:“之前沒聽我爸說,還不知道原來我們小時候是認識的。”

“那時候太小了。”晏鳴笑了笑,聞着花茶的清香,“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筠看着他:“其實那時候我對你是有印象的,我那時候去你家,對印象特別深。”

晏鳴不由得有些飄飄然,想着自己幼兒園的時候就帥得風流倜傥惹女孩子青睐,還給人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了妹子心中一抹隽永的白月光。

林筠繼續道:“你那時候被你姐打扮成了個女孩子,特別可愛。”

晏鳴的心像是被刀刺了一下:“……”

其他兩個女生來了興趣:“真的嗎?”

林筠點頭:“對啊,他那時候就穿粉色的小裙子,我那會兒還可羨慕了,要我媽媽給我買同樣的,後來才知道晏鳴是男孩子。”

這句話對于晏鳴來說簡直是傷口撒鹽,公開處刑。

晏鳴努力回憶了一下,小時候,晏薇好像是有開玩笑給他穿過裙子……後來晏薇被老爸老媽罵了一頓後就再也沒有過了。誰能想到這種黑歷史,林筠正好就看見了并且記住了。

晏鳴尬笑:“呵呵。”

他只能慶幸好險現在只有四個人在場。

“我姐那時候,真的很任性。”晏鳴繼續尬笑。

林筠眨眨眼睛,笑容甜美:“是不是她其實想要個妹妹的?”

晏鳴:“可能吧。”

林筠很感慨:“那時候的女孩子現在也長成了大帥哥。”

晏鳴對林筠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那時候本來就是男孩子。”

林筠被他逗笑了:“我爸還叫我今年寒假邀請你去B市玩,你們一家人都可以來啊,B市很漂亮的。”

晏鳴點頭,話卻很敷衍:“好,有機會一定去。”

二樓的麻将館裏,陸子居正和副部他們搓着麻将。有時候他奶奶要搓麻将三缺一,他就會臨時被拉去當替補,直到有老頭或者老太太加入他再走。

高冷的J神,面無表情搓麻将的樣子,也仿佛一代賭神,那是相當的帥。

而且他今晚手氣很旺,這麽沒幾分鐘的功夫就打了個兩次三金倒,直接胡牌。

副部抓着陸子居的手看了一下:“你這神手啊,手氣這麽旺。”

陸子居就算贏了很多局也沒大所謂,一直都是淡淡的表情。

“歐皇。”主席指了指陸子居,“我們都是非酋。”

陸子居笑了一聲。

主席很八卦,邊摸着麻将猜花色邊問道:“子居啊,之前他們不是說有個女生跟你告白嗎,現在怎麽樣了?”

陸子居一頭霧水:“沒有啊。”

主席看了眼副部:“不是吧,不是說都發在我們學校微博告白牆上了嘛,說是什麽藝術系的誰誰誰,你不知道?”

陸子居:“我不玩微博。”

主席:“……”

說話間,陸子居把麻将一推:“胡了。”

副部翻了白眼:“走走走,換人,何博你來打,受不了這個歐皇了。”

陸子居被嫌棄地踢下了麻将桌。

一樓的客廳裏,男男女女窩在沙發裏看一部恐怖電影,燈就留了兩個壁燈,幽幽的背景樂傳來,怪瘆人的。

“啊!”電影裏電梯門打開,還啥都沒出現呢,幾個女生已經抱作一團尖叫了。

陸子居別開了眼睛,不想去客廳了,轉了一圈,才發現沒看到晏鳴。

在三樓嗎?

他走上去找了幾個房間,沒有晏鳴。

就他準備下樓的時候,聽到天臺那邊傳來了晏鳴的聲音。

晏鳴說:“我不是眼光太高啊。”

有個女孩子的聲音響起:“你就是眼光高,晏鳴。”

晏鳴笑着說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晏鳴有喜歡的人了。

陸子居突然咯噔了一下,在原地愣了兩秒。

女孩子繼續問道:“真的嗎?那你在追她了嗎?”

晏鳴:“嗯。”

嗯?!

陸子居覺得自己有點懵,原來經常和他膩在一起的晏鳴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他們玩得這麽好,怎麽也沒和他說呢?

陸子居說不上來,有一種被隐瞞的難受感,腳步一頓,往樓下走了。

寧願和不太熟的女生說事情,也不和他說?

不過就算晏鳴和自己說了他喜歡的人,他也不會有更多反應吧,自己是個很無趣的人。

陸子居不開心地走到了客廳,找到邊上的空沙發坐了下來。

電視上還是播着剛剛的恐怖片,陸子居并不看,而是自己玩手機,只用着耳朵聽,都感覺到了一股很不舒服的涼意。

可他只想坐着自己看會兒手機,沒別的地方去,只好在客廳坐下了 。

“啊……”坐在離他最近位置的一個男生都小聲地叫了一下。

陸子居擡頭看了眼電視,正好看到恐怖片裏,窗簾沒拉好,風吹了進來把窗簾吹開,一個紅色的女鬼冷笑地站在外面盯着他們。

這一個笑讓陸子居渾身毛孔都起來了,出現得太突然,頓時被吓得渾身一抖。

“啊啊啊!!”客廳裏尖叫四起。

陸子居:“我操。”

他不是無神論者,對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着實被吓得不輕,越想強迫自己忘掉越覺得那個女鬼就在他腦子裏浮現,整個人都不好了。

再看恐怖片他就是狗。

陸子居拿了手機轉身就往樓上走,正好撞到下樓的晏鳴。

晏鳴見他臉色蒼白,不解:“怎麽了?”

陸子居總不能說自己看恐怖片被一個鬼給吓着了,只好道:“上廁所。”

晏鳴:“哦。”

一群人玩到了了十二點半,上了半天或一天的課,都困了,商量着差不多該睡了。

主席和幾個部長在那裏點着人數,算了下床位,皺了皺眉。

“有點不夠睡啊。”文娛部部長說道。

“女生都可以擠一擠。”

主席又看了下人數:“我之前算的時候是剛好的,怎麽現在看就床位不夠了。”

馬飛鵬提議:“女生們睡床,我們男生不夠的就打地鋪也行。”

主席:“這多不好意思啊。”

“客廳還可以睡啊。”郭鴻聰拍了拍沙發,“這沙發也能睡的。”

主席:“那就委屈大家了。”

女生們睡得擠些,睡床上,一部分男生沒床位了只能打地鋪,好在這裏準備的被子床墊是夠多的,拿草席鋪下墊下都能睡。

“晏鳴。”郭鴻聰喊他,“你和子居睡客廳吧?”

晏鳴頓了一秒,點頭:“行啊。”

客廳的沙發兩邊是長條形的,能睡一個人,但對于晏鳴和陸子居這種個頭的男生來說還是有些勉強了,不過總比打地鋪強些。

郭鴻聰把被子給他們丢了下來,一樓有個浴室,陸子居先去洗澡了。

晏鳴癱在沙發上玩手機,忽然,有點興奮。

雖然客廳是一個開放的空間,但其他人各自進了房間把門一關,客廳就等于一個私人空間啊!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幹柴烈火,那什麽就燃。

晏鳴跟自己說,要做一個文明人。

浴室的門咔嚓一聲開了,陸子居洗澡出來,穿了件黑色的睡衣,臉被熱氣熏得稍稍紅潤幾分,劉海也濕濕的,面無表情地看了晏鳴一眼:“你去洗吧。”

晏鳴“嗯”了一聲,跟逃命一樣跑進了浴室。

陸子居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

晏鳴剛進去五秒,又走了出來,把忘拿的睡衣拿了進去。

陸子居看着晏鳴放在沙發上的內褲,不懂為什麽他記得拿睡衣卻不記得拿內褲。

果不其然,浴室門再次打開了,陸子居把內褲給晏鳴丢了過去。

晏鳴終于進去洗澡了,洗的那時候滿腦子騷操作,浮想聯翩,洗着洗着越洗越熱,覺得自己就是個戲精。

他不禁想到那個表情包——“戲臺子還沒搭好,沒想到你已戲瘾大發。”

哎,不過雖然和J神睡在一個地方了,可床都不是一張床,還沒他們在王者峽谷裏一起gank人來得近。

晏鳴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子居已經躺在靠窗戶邊的沙發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就留了一只手在外面拿手機。

這會每個人都回自己房間了,門一關,挺安靜的。

晏鳴:“我關燈了?”

“嗯。”

晏鳴關完燈,鑽進被子裏。

兩人一人拿了一個手機,白慘慘的光照着兩張臉,各自玩各自的手機。

晏鳴沒話找話:“轟趴還習慣嗎?”

“還可以。”

晏鳴:“其實挺好玩的,對吧?”

“嗯。”

晏鳴:“……”

晏鳴:“你困了?”

陸子居結束話題:“睡吧。”

晏鳴:“晚安。”

陸子居沒理他了。

晏鳴閉了會兒眼睛,壓根睡不着,腦子裏和過電影似的,雜亂無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陸子居輕聲喊他,立馬清醒了過來。

陸子居已經站在他的沙發邊了:“我跟你換個沙發行嗎?”

晏鳴一臉懵逼:“怎麽了?”

“我剛剛看那個恐怖片。”陸子居嘆了口氣,“有個女鬼站在窗外,紅衣服黑頭發,還在笑,我有點……虛。”

晏鳴也是個膽小如鼠格外怕黑的主:“不是,哥,你別吓我。”

陸子居:“我腦子裏都是那個女鬼,感覺在窗邊我會……腦補。”

晏鳴:“你不跟我說前我還覺得睡那邊沒什麽,你他媽這樣一說我也虛了啊!”

陸子居在原地幹巴巴地站了片刻,艱難地說道:“你介意我跟你擠一晚嗎?”

晏鳴:“……”

晏鳴:“不介意,一點也不。”

作者有話要說: 心機boy晏鳴

不争氣boy陸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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