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天的軍訓終于迎來了尾聲, 最後一天只有半天，早上是走隊列軍體拳表演和校歌比賽，陣仗相當熱鬧。
晏鳴和陸子居因外形出衆, 步伐走得也還不錯, 被拉去走隊列了。
其他啥也沒幹的替補學生，就按專業班級在操場空餘地方坐下, 看他們展示。
建築系是第三個出場的，人數不是最多的, 但貴在整齊劃一, 賞心悅目。
陸子居站在隊列裏, 聽着教官的口令，做着這幾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動作。其實上了大學後，集體榮譽感這個東西, 已經變得淡到不行了。不像高中那樣，固定的教室固定的同學，上了大學後，他們每天去不同的教室上大課小課, 座位每次都坐不一樣，對班級這個概念，幾乎沒有了。
軍訓也完全沒有高中軍訓時, 卯足了勁的那種，為班級拼個獎拼個名次的念頭。
教官喊完最後一個口令，他們邁着整齊的步子下場。
所有大一專業院系走完隊列後，尬拳展示開始了。打軍體拳的人數比走隊列的多多了, 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每打一個動作都要大吼一聲，這麽多人一起大吼，轟天動地，氣勢十足，活像來幹架的。
第一招，弓步沖拳！哈！
第二招，穿喉彈踢！哈！
非常喜感。
陸子居他們隊列走完後，就可以休息了，跟着大部隊一起在空地處坐下，等待之後的表演展示。
他們坐的是草地，草地刺刺的，好在冬天褲子穿得厚，要不然紮在腿上怪癢的。
晏鳴挪到了陸子居邊上坐下。
陽光照在這片草地上，兩人臉被照得光潔瑩亮，今天氣溫相比前幾天有了小幅度升溫，坐在太陽下感受和煦的溫度，靜靜閉上眼睛，非常舒服。
陸子居正閉着眼睛，感受到身邊的動靜，知道是晏鳴來了。
晏鳴有一種獨一無二的氣息和聲音。
“有吃的嗎？”陸子居睜開眼睛問他。
晏鳴掏掏衣服口袋，掏出了一小塊單獨包裝的夾心餅幹，放陸子居手裏。
陸子居笑了：“你還真有帶。”
“随時為您準備着。”晏鳴也笑了。
陸子居撕開包裝紙吃了起來，早飯沒吃飽，這會餓得不行。
晏鳴拔了個長點的雜草在手上無聊地玩着，邊問道：“J神。”
餅幹是抹茶夾心味的，有點甜，陸子居吃得略難受：“嗯？”
“下周就元旦了，你回家嗎？”晏鳴道。
陸子居：“回啊。”
晏鳴笑有點憋不住：“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嗎？”
陸子居默默地看他。
“跨年一起出去玩吧。”晏鳴移開眼睛，看別處，“我爸給了我船票。“
“床票？”陸子居驚了。
晏鳴：“……船票，吃烏安船。”
陸子居：“哦。”
晏鳴：“就是C江新開的那個水上江南航線，一起去吧。”
陸子居頓了頓：“我可以拒絕嗎？”
晏鳴手捧着臉，手肘靠在膝蓋上，坐得很少女，看着他：“你忍心嗎？”
陸子居嘆口氣：“晏鳴。”
“你說。”
陸子居又把眼睛閉上了，頭仰着對着陽光，睫毛如扇：“你有沒有想過——”
晏鳴：“沒有。”
陸子居：“我還沒問完。”
“我只想過跟你在一起。”晏鳴說道。
陸子居睫毛輕顫，慢慢睜開眼睛，他的眼睛着實漂亮，雙眼皮自然又明顯，眼裏像是有水散開一樣清澈。
“你不覺得很耽誤你自己嗎？”陸子居問。
晏鳴聞言笑了：“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如果都叫耽誤的話，那其餘時間都是虛度時光咯？”
陸子居：“……”
陸子居：“你是有自己的一本撩妹語錄嗎？”
“沒有。”晏鳴搖頭，“不過最近剛為你寫了，撩漢語錄。”
陸子居最終選擇了告辭。
晏鳴不死心地抓抓他袖子，像是小動物一樣，還搖了搖。“陸子居，跨年一起過吧，好嗎？”
晏鳴整個聲音都軟了下去，連神情都帶了點楚楚可憐的小委屈，弄得陸子居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
“我再看看吧……”陸子居皺眉。
其實陸子居變了很多的，他自己沒有感覺到。
以前的他，同意就是同意，拒絕就是拒絕，現在他還會說委婉托詞了。
晏鳴不吃他這套，直接把話說死：“我當你是同意了。”
陸子居：“……”
軍體拳在他們的聊天間全部表演完了，最後是校歌比賽，有些專業開外挂，唱着唱着竟然拿出鼓來打，強行拉高比賽逼格，受到其他專業的嚴重譴責。
他們的校歌，雖然曲還可以，但可能是因為比較激昂，唱起來就是有種濃濃的，廣場舞歌曲的畫風。
校歌比完，集體大合照，每個班級都在拉着自己的教官合照。
他們教官猶如一尊不近人色的佛，看到沖來合照的男男女女緊張到不行，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抗拒，大喊着：“不！要！碰！我！”
最後還是熬不過學生們的熱情似火，跟所有人擠在一團拍了照，還被女生拉着用faceu照相，臉上p了一堆小貓小狗。
五天的軍訓，終于結束了。
這一年，也快要結束了，陸子居看日歷的時候，猛地感受到了時光的飛逝。去年元旦時他還在寒窗苦讀，今年就要糾結着要不要答應晏鳴的邀請。
而且元旦也大小是個節日，要是不回家陪陪奶奶，也挺說不過去的。
陸子居打個電話給奶奶，順便提了提他元旦可能要出去和同學玩的事情。
奶奶：“跟同學去哪裏玩啊？”
“去那個C江那裏，坐船玩。”陸子居道。
奶奶：“行啊，那去玩吧，跟同學出去玩要大方一點。”
“嗯。”陸子居應了，“那晚上我回去會遲點。”
“注意安全啊。”奶奶叮囑。
陸子居挂了電話後，竟然還有一絲，開心，這開心從何而來他不知道，但他不願意相信是因為可以和晏鳴一起跨年。
絕對不是。
絕對不是！
元旦假期從1號開始，31號這天還要上課的，補周一的課。臨近期末，各類課程陸續結課，課越來越少，在學校裏也待得越來越乏味。
周一早上還剩專業課，下午就沒課了。
宿舍裏其他三人家都離較遠，而且離放假也沒多久了，就沒回家，宿舍裏只有陸子居一個人收拾着東西。
陳銳躺在床上玩手機，伸了個懶腰，對陸子居道：“真羨慕你又能回家了。”
“你還要繼續羨慕三年半。”陸子居道。
宿舍的門被敲響了，陸子居開了門，發現晏鳴已經站在門口了，背了個包 ，笑盈盈地問他：“你收拾完了嗎？”
“差不多了。”陸子居愣了愣。
晏鳴：“我等你。”
李明智：“你們兩一起進城嗎？”
“是啊。”晏鳴今天心情特別好，嘴角都快翹到耳朵上了，一臉喜色藏不住。
“哼。”李明智紮心。
陸子居也沒帶很多東西，收拾完後提了個包跟着晏鳴下樓了。
“我們是叫個順風車還是公交？”陸子居問，其實不問也知道，晏鳴那嬌貴的身子哪裏願意去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跟他要命差不多。
晏鳴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按了按，不遠處的一輛車亮了亮。
“我成人禮。”晏鳴眨眨眼睛，“帶你兜風帶你浪。”
是誰在裝逼，好刺眼啊。
陸子居微笑。
晏鳴坐上駕駛室，陸子居坐上副駕駛座，車子浩浩蕩蕩地開了出去。
“安全帶。”晏鳴提醒他。
陸子居系上了，這車裏座位很寬敞，也沒有什麽新車奇怪的氣味，鏡子上還挂了個裝飾品，類似項鏈一樣的東西，陸子居把項鏈轉過來，看到項鏈裏有張照片。
晏鳴拉住他的手，挑眉：“你猜裏面是誰的照片？”
“毛主席？”
“不是。”
“彌勒佛？”
“不是。”晏鳴搖頭，“給你個提示，是我的夢中情人。”
陸子居：“……”
晏鳴不會是，把他的照片，放裏面了吧？
陸子居是沒那麽厚臉皮說出來的，看着晏鳴，搖頭。
晏鳴：“我都說得這麽明顯了，你還猜不出來？”
陸子居：“猜不出來。”
晏鳴：“笨蛋，看。”
陸子居都做好了是自己照片的準備，結果發現裏面放的是貂蟬的照片。
他的眼神裏寫滿了“你是個傻子吧”。
晏鳴開了音樂，邊哼着歌邊開車，郊區的路上，晏鳴車速開得很快，坐得陸子居心裏毛毛的。
“我一會兒先送你回家嗎？”晏鳴問，“你要放東西？”
“要。”
晏鳴：“我要上去坐坐看看你奶奶嗎？”
陸子居：“……不用吧。”
“好的。”晏鳴道。
這個點路寬，五十多分鐘就開車進了城，在萬能的高德地圖的指揮下，晏鳴把車開到了他家小區裏。
陸子居下了車，并對他道：“我放個東西就下來，很快。”
晏鳴：“好。”
陸子居過了沒幾分鐘又下來了，對晏鳴尴尬地說道：“額，我奶奶邀請你，上去坐坐。”
“我操。”晏鳴又驚又喜，“見家長嗎？”
“醒醒。”陸子居給了他個白眼，“車停這裏面點吧，萬一被擦了碰了就不好了。”
晏鳴停好車，很是忐忑，跟着陸子居走了幾步後又一拍腿：“我沒買點什麽禮物給你奶奶！”
陸子居拽他：“省了省了，我奶奶就是聽說我同學在樓下就喊你上來了，沒別的意思，真的。”
“行。”晏鳴走幾步又停下了，“我頭發沒亂吧。”
陸子居：“……”
陸子居：“就上去坐坐，老鐵。”
晏鳴和陸子居來到了家門口，陸子居推開門，奶奶就在客廳裏坐着，聽到動靜站了起來。
“奶奶，這我同學，晏鳴。”陸子居指了指。
晏鳴跟着他叫：“奶奶好。”
奶奶很高興，陸子居基本沒帶同學回過家，這次帶來大學同學回來，肯定是在學校裏玩得特別好的，小夥子瞧着長得也好。
奶奶讓晏鳴随便坐，晏鳴往沙發上小心翼翼一坐，眼睛在房子裏四處打量。
原來這就是陸子居生活的地方啊，原來就是這個房子裏長出了陸子居這麽好看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請欣賞晏鳴同學為我們帶來“什麽叫做一個迷弟的專業素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