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木葉60年,昨夜才任務歸來的旗木上忍難得能睡了個踏實覺,直到日上三竿才打着呵欠拉開窗簾,瞥到門口的信箱時,眯着眼睛揉了又揉,這才确定那是有來信的标記。
這麽巧,他剛回來,那家夥的信就到了。
卡卡西一改剛起床的懶散樣,麻利洗漱完畢去取信,一手展開,另一手熟練的搗騰着醬油拌飯,再熟悉不過的字跡在眼前跳躍,開頭是十年如一日的問候語——
至我迷人又可愛的竹馬桑卡卡西~
毫無創意,但是……快過三十而立之年的單身漢表示他一點也不排斥。
沒什麽技術性可言的上午飯很快就搞定,就着醬油拌飯,旗木上忍将手中的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提取有效信息,再根據以前的來信內容基本就将那位森大藝術家現在的生活摸索了個通。
她現在,不是,應該是她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人還在一處叫楓之國的地方,信上說那裏紅楓滿地,到處都能看到跟楓葉有關的東西,湖泊是楓葉形狀的,就連居民們常吃的小零食都做成楓葉的模樣。
【我跟着一支商隊到了這裏,路上竟然碰上劫道的,嘿我那暴脾氣,雖然我忍術體術都是個渣渣,好在還是有些底子的,每當這時候,說真的,我總會想如果出門帶上卡卡西你,那該多方便啊,對了,附贈楓葉書簽一枚,不準塞那老色鬼的小黃書裏!】
信封裏不僅有楓之國的寫生圖,确實還有一枚精致的紅楓書簽,卡卡西兩指捏着葉柄把玩了一陣,拖過床頭上的一本《親熱天堂》便夾了進去。
【不準塞那老色鬼的小黃書裏!】
這一行字驀地在腦中無限放大,好像那人就在跟前抓着他的衣領跺腳咆哮,某不良上忍摸摸下巴,探身取過一支筆,将手裏的書翻到夾着楓葉書簽的那一頁,洋洋幾筆,落款完畢,滿意的看了看那行字,卡卡西這才将書本合上再次塞到枕頭底下。
相思楓葉丹——卡卡西&流光。
自來也大人的書看多了,旗木卡卡西也有成為情話小能手的潛質了啊,不良上忍收拾完畢出門時如此想着。
又有新的任務了,只是這次的任務周期頗長。
火影大人還是沒有放棄要讓他做指導上忍的想法啊,有些傷腦筋的托着下颚,卡卡西一邊走着一邊翻開剛從火影大人那裏得來的資料單,這三個就是他即将接手的小鬼們。
“喲,卡卡西!”
才剛把三人的資料大致掃了一遍,卡卡西擡頭轉向聲源地,凱正亮着他那标志性的大白牙揮手喚他過去,走近一看,原來幾個同期都在這裏。
剛一落座便有人問他手上拿的是什麽,卡卡西随意往桌上一丢,指了指幾個已經在帶隊的同期,連道跟他們一樣。
“卡卡西,你注定是要做培育下一代的領路人的,”凱粲然一笑,豎着大拇指,“來吧,就讓我們比一比誰帶的學生更厲害吧!”
“凱,這句話你還是等那幾個小孩兒通過他的考驗再說吧。”
“是啊,要參加你的比試,首先卡卡西總要有學生吧。”
阿斯瑪和紅一唱一和的接過凱的話,後者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畢竟前面幾次都被卡卡西無情的打了不合格返校重修,尤其是他那一句。
——“放棄做忍者吧。”
再平淡不過的語氣,卻讓聽到的人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将這句話揉捏團成一個球然後掰開他的嘴硬生生的揣進去。
自己吐出來的就給我再吞回去!
這麽多年,這句話卡卡西沒少說,誰聽了都是牙癢癢的要揍人,偏偏有個奇葩欣然答應了,好似就等着他那一句話呢。
那個人,就是森流光。
同年入學,一個是科科達優的超級天才旗木卡卡西,一個卻是搶了帶土的吊車尾之名的森流光,這兩種極端,偏偏還是好鄰居。
“放棄做忍者吧。”
那一年,看着森流光慘不忍睹的成績單,卡卡西自诩為好心的建議道。
“好啊!”
彼時還紮着兩只羊角辮的小女孩兒笑眯眯的将成績單團成一顆紙球,手腕一轉便丢了出去,蹦跶蹦跶的沖到恰巧剛回到家的老爹身前。
“爸爸,流光不想上學了!”
卡卡西就站在隔壁自家門口,眼睜睜的看着那位恪守忍者規則的森叔叔一把抱起自己的女兒,單手握拳高高舉過頭頂。
“好的!我們流光不上學了!”
見識到如此毫無原則溺愛孩子的父親後,卡卡西驚呆了。
所以,就因為他一句話嗎?真的只是他的一句話嗎?
于是,那一年,木葉忍者學校有兩個孩子才上了一年學就離了校。
一個是提前畢業的超級天才旗木卡卡西。
另一個是放棄做忍者回家畫畫的森流光。
再然後,就在卡卡西考上中忍沒多久,父親木葉白牙離世,而隔壁那家,森流光也站在殉職的父親墓前,喃喃着她還沒有把爸爸畫好呢。
生活總要繼續,即使只有一個人,也要走下去。
卡卡西是這麽認為的,但後來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
又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父親也是在這樣的晚上離開的,早已脫了稚氣的旗木中忍嘆了口氣,沉沉的拉上父親房間的門,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屋內。
剛爬上床,自家房門就被咚的推開。
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卡卡西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抱住,不對,那滿身的水汽根本就是塊浸透了的海綿抱枕啊。
“森流光,你家在隔壁。”
用力的推着那顆墨綠色的腦袋,卡卡西咬牙切齒。
“我知道你害怕嘛,就來陪你啊。”
瑟瑟發抖的噴嚏打個不停,到底是誰在害怕?!森流光簡直跟八爪魚一樣纏在了他身上,卡卡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甩不開她,最後只有認栽。
“你能不能,先去洗個澡擦幹了再睡覺啊!”
見他不掙紮了,流光牌八爪魚也終于消停,羊角辮已經改為束着的長馬尾,森流光睜着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瞅着他,被這樣的視線盯着有些發憷的卡卡西無奈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我說的是真的。”
就這樣,總算被說服的森流光乖乖去了浴室,卻再三囑咐着要卡卡西守在門口不許離開,卡卡西耐着性子直點頭,想着那床現在濕漉漉的也不能睡了,今晚兩個人都只能打地鋪了,一會兒等人出來了他就抱被子去。
浴室裏很快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像是确認門外是不是真的有人,森流光不斷的沖外面喊着話。
“喂,銀毛,我爸爸不會回來了。”
我知道,守在門口的小銀毛腦袋一點一點,困的厲害。
“喂,死魚眼,我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
嗯嗯,原本站着的死魚眼少年放棄一般坐在了地上,打了個呵欠。
“喂,面罩子,我們家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唔,我也是啊……終于扛不住睡神的呼喚,面罩少年身體一歪,直接睡在了地板上。
許久聽不到回應的森流光匆匆擦幹身子,罩了件幹淨的衣衫就沖了出來,在看到躺在地板上的人後,才放心的松了口氣,她抱着雙膝坐在卡卡西身旁,伸指戳了戳他的面罩。
沒反應。
“我們在一起,就都不是一個人啦。”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保證。”
“所以,你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拉過少年的手,将自己的大拇指印上他的,約定達成。
作者有話要說: 青梅竹馬總是詩
希望你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