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
能做出一頓百人宴的森流光唯獨一道菜怎麽也做不好。
就是旗木卡卡西心心念着的鹽烤秋刀魚,這真是一個聽者傷心聞者流淚極度令人悲傷的故事。
“銀毛你換個菜單會怎樣啊!”
銀發少年執着的遞上需要的食材。
“死魚眼你能不能有點創意啊!”
傳說中的死魚眼默默地斜瞟着流水臺前抓狂的少女。
“面罩子!”
被點名的人依然一動也不動的杵在流水臺前,只擡手指了指被少女丢在流水臺上的食材們。
真是被打敗了,反正難吃的又不是她,森流光掌心順着額頭往後一捋,将額前的劉海都貼到了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然後兩手叉腰,深深的吐納。
開飯後,飯桌上依然多了一道超級難吃的鹽烤秋刀魚。
那麽難吃的秋刀魚,自那位大藝術家離村追尋夢想後,他卻再也吃不到了,那時候的他們,近乎相依為命的同住一個屋檐下,成了衆人眼中關系有些詭異的青梅竹馬。
說到詭異,在于兩人似乎并不是看上去那麽親密,青梅呼喚竹馬時總是以諸如銀毛、死魚眼、面罩子之類的外號,反過來時,另一位便是連名帶姓,硬邦邦的森流光幾個大字。
嗯,也許這只是他們表達感情的特殊方式吧。
他們一日日長大,這樣的稱呼卻從未變過,直到卡卡西收到森流光的第一封信。
【至我迷人又可愛的竹馬桑卡卡西~】
這還是第一次“聽”她叫自己名字啊,一開始會覺得有些怪異,但随着收到的信越來越多,不良上忍對着這樣的開頭是越看越順眼。
就像現在,從波之國回來後,了然的打開自家信箱,進屋的空檔就已拆開了信,熟悉的筆跡熟悉的人,熟悉的開頭——
至我迷人又可愛的竹馬桑卡卡西~
“喲,流光又來信了啊。”
不知何時已經坐上對面沙發,呱吱呱吱啃着薯片的邁特凱翹着二郎腿,雙眼緊緊瞪着卡卡西手上的信封。
淡定的将信紙疊好收到一邊,旗木上忍開始頭疼的揉着眉心,這家夥來,只有一個目的。
“啊!我永遠的對手卡卡西!既然你回來了,就讓我們來一場青春的比試吧!”
果然,下一秒,整包薯片被甩到了身後,稀裏嘩啦撒了一地,木葉的蒼藍猛獸才無暇顧及那些,一腳踩在茶幾上,挺直的脊梁,高高舉着的大拇指,以及那标志性的锃亮锃亮的大白牙。
卡卡西無力的攤手聳肩,腦袋歪向裏屋,仿佛都能看見頂着一顆墨綠腦袋的少女一路做摳鼻狀并着翻白眼吐槽“真是只要找得到卡卡西那必然就能看得到邁特凱。”
噗,露在外面的那只眼彎成一道月牙,你以前不就是順着我來找到凱的,吶,流光?
“喂,你今天站在這裏不要動。”
交接完任務正欲回家的旗木少年被同居青梅攔在了樹下,卡卡西一臉茫然的轉頭望着身旁表情高深莫測的森流光。
然而少女只是忙着翻自己的速寫簿,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好吧,認栽的旗木少年往後倒在樹杆上,能回到家前先閉目養神緩一緩也是好的。
“卡卡西!快來決鬥吧!”
樹上忽然冒出一個倒挂金鈎的蘑菇頭少年,一見到他,卡卡西立即嘴角抽搐,想着腳底抹油。
“就是你,你,你不要動。”
甫一落地就被人抓住,凱穩了穩身子莫名的向後望去,森流光卻皺着眉拍拍他。
“不對,你的出場應該是剛才的倒立。”
一聲口令一個動作,邁特凱立即秒懂的一個後滾翻,穩穩的倒杵在原地。
“是這樣嗎?”
努力按照指示擺pose的邁特凱不忘開口确認,森流光唰唰翻着手中的速寫簿,雙眼冒着異樣的光彩,掏出筆來對準樹下倒立的少年比對了一番,神情激動。
“對!對!就是那樣!”
不知不覺被晾在一邊的卡卡西狐疑上前,湊到森流光的身後悄悄探了探。
很快,雪白的圖紙上出現了一位朝氣蓬勃的倒立少年。
“果然只要跟着面罩子就能找到他啊。”
最後一筆,小畫手收工的同時,那一聲碎碎念沒有逃過豎着耳朵的旗木少年,等到了家,連環炮自然要開始發射。
“森流光,你特意攔着我就是為了找凱?”
被問話的人此時正整理着書架,聞言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喂,他是你新任模特?”還畫那麽好看……少年別扭的腹诽着。
“我那天在樹林裏寫生,正畫的好好的,那個倒立着做單手撐的家夥就跑進我的視野裏了,我才畫了他幾筆,再擡頭不知道他又跑哪裏去了,不過那裝束我一看立刻就想到你經常說的總找你挑戰的邁特凱。”
所以還是為了畫他哦?卡卡西無聲的抄兜站在森流光身後,許久聽不到動靜的少女默默回頭,撓了撓自己的墨綠腦袋。
銀毛那眼神怎麽那麽瘆的慌?
“那個,”不知為何有些結巴起來,森流光晃了晃自己的速寫簿,“反正已經畫上幾筆了,不畫完的話總覺得挺對不起這張紙的。”
然後少女就看到不知為什麽總之心情看起來大好的面罩子伸了個懶腰,殷勤的跑上前。
“整理書架啊?我幫你。”
少女很想說,不用了,只要今晚不吃鹽烤秋刀魚就一切好商量。
家裏有很多森流光的畫,但卡卡西很少關注她的畫,甚至曾經一度只當畫畫是森流光無聊時光之中的一種消遣。
“……我們都隐在暗處,等着水門老師的指示,偏偏帶土這時候卻驚到了幾條流浪狗,一路被追着跑老遠,我們就這麽暴露了,雖然後來在水門老師的掩護下我們還是成功拿到了密函,但是在我心裏我們這次任務依然是失敗的!”
在外面高冷寡言的旗木少年,一回到了家裏就吐槽的停不下來,說到激動處甚至一把摘下面罩不斷的呼氣給自己扇着風。
而森流光全程都窩在對面的沙發上,頭也未擡,只時不時的提醒口若懸河的吐槽少年,你面前就有水,小心別噎着。
終于告一段落的卡卡西喝水休息着,這才發現他的聽衆竟然一直未發表意見不說,連看他都沒看他一眼,他有些不滿。
“森流光,你到底聽我說話沒?”
“聽了聽了。”
森流光熟絡的一手绾發,另一手夾着畫筆就往腦後一插,将盤好的發固定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探身遞過自己的速寫簿。
“看看,是不是這樣?”
明明就是專心致志的畫自己的畫啊!旗木少年不爽的接過速寫簿,動作并不溫柔的大力翻到剛才的那一頁。
視線當即被黏在了畫上。
漫天的星光下,是燈火通明的幾座屋子,茂密的草叢裏、高高的屋頂上,若隐若現的勾勒出幾具隐藏的身影,遠處還有個模糊的影子并着幾個黑點,逐漸飄遠的惡犬拟聲詞讓人立刻就明白那裏正發生着什麽。
整幅畫都透露着緊張、刺激以及……逗比。
倘若不是知道不可能,卡卡西真的以為畫畫的人當時就在他們身邊。
“你怎麽……你明明不在現場,明明看不到的啊……”
被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森流光笑嘻嘻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是獨屬于藝術家的洞察力和想象力,”幾步跨坐到卡卡西身旁,惡作劇似的撞了撞他,森流光故作神秘的伸出一指豎在唇前,“你不會懂的。”
什麽想象力,不就是腦洞麽,如今的旗木上忍自然沒有當年那麽好糊弄,好不容易送走了凱,他将今天收到的信封裏的新畫與以前的整理到一起。
整理的同時,自然是将那一張張畫又不知第幾次的翻看過去,當然少不了他升上忍時收到的那份禮物。
若論森流光的想象力之大作,當屬這一幅。
名為旗木上忍出浴圖。
作者有話要說: 妹子可是畫過卡卡西裸=照的人啊!!!!
不要想歪→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