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正文完結)
叫完後黎錦還覺得挺不自在的, 他清了清嗓子, 說道:“那個……我媽喜歡偷窺的毛病什麽時候添的?”
玄龍笑了笑,說道:“他最近沒去, 其實只是偶爾撞上的, 他自己都盡量躲着呢。主要是你們……嗯, 頻率太高, 他有時候躲不開。”
黎錦:……這能怪我嗎?頻率不高我怎麽修煉?
不過現在好了,他的修為都回來了,現在就算不用練,也可以安享十萬年陽壽。
雖然相認的過程看上去風平浪靜, 可是黎錦的心情卻持續了整整半個月一直處于興奮狀态。他直接帶着弟子們殺進了蟲洞內部, 探了個虛實回來。發現越往裏裏面的蟲獸等級就越高, 相應的,弟子們獲得的修為也就越大。黎錦帶着幾名弟子刷了一趟, 特意帶了在瓶頸期的弟子,一趟回來他們的修為竟然都提升了一個等級。
黎錦還想再深入,被譚錦麟攔下了。魔族在他們自己的地盤裏有法力加持,如果能鎮壓, 當初神魔大戰的時候也不會只是封印了事。如果黎錦就這麽貿然的深入腹地,很有可能會有危險。再說,還有最後一個任務,正事當前, 不該這樣冒險。
其實黎錦心裏都有數,他只是太激動了。媽媽不但找回來了, 還是整個仙界輩份最高的北冥神君。以後在天庭,人人見了他都得稱一聲叔公。
經過這幾天的瘋狂發洩,他終于可以坦然的接受自己的身份,也終于可以坦然面對自己老媽有事沒事就跑去偷窺自己嘿咻的事實了。而且在老媽調侃自己的時候,他還會面無表情的回怼一句:“媽!您這完全是嫉妒!不過也不用太羨慕,大不了我給您多備一點套套,這樣您也可以随時随地沒有後顧之憂了!”
北冥神君:……
這孩子,找打。
不過他總算是長大了,小時候那麽小一只,如果不是他拼盡修為護着,恐怕都活不下來。現在不但活下來了,還結婚了,還有了孩子,他還有什麽可求的?哪怕是讓他現在就去領天罰,也沒什麽可說的。
黎錦放縱了大半個月,終于開啓了最後一個任務。其實這大半個月的放縱,不單單是找回了媽媽,還意外收獲了個爸爸。更重要的是,最後的任務即将開啓。這是他這一整個任務的終章,不知道會給他怎樣的驚喜,或者驚吓。說實在的,其實有點舍不得。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認認真真做一件事情。雖然系統每次都吓唬他,說要把他咔嚓掉。可是發布的任務,卻也恰到好處的在他可以完成的範圍內。說實在的,當初如果沒有這個任務,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做到這麽多。就以他這個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性格,恐怕一輩子也不可能修成上仙。如今卻靠着這個系統,攢了這麽多功德。到時候論功行賞,至少能再混個幾十萬年壽命。
這樣一來,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和麒麟過日子了。哦,過日子的時候還能刷陽氣值,這個也是可以沖擊修為的。他最喜歡這種躺着也可以攢修為的生活了,魚生美好。
在重新開啓終極任務之前,他回了正元門。正元門這片山,之前沒有個正式名稱,建了正元門後,大家就稱它為正元山。黎錦現在想正式給這座山更名為北冥山,而自己也從黎錦,正式更名為北冥錦。
他在北冥山問道亭看了一會兒雲生雲起,微笑着自言自語:“我仿佛看到了北冥山的沒落,不過……仿佛又暗藏生機。那麽,就讓這枯榮交替的一代,取名為雲笙吧!字沖雲。希望他直沖雲霄,可以将正北冥一脈發揚光大。
看完了問道亭,黎錦便開啓了最後一個任務。
任務描述:無
任務獎勵:無
時間限制:無
失敗懲罰:無
任務道具:無
看着那一大串的無,黎錦迷茫了。這到底是什麽任務?系統BUG了?系統罷工了?否則為什麽連任務都發布不了?
這時,識海中的系統用金色瘦金體顯示出一行任務描述來:恭喜宿主通關系統所有關卡,終極任務即将開啓。終極副本将會洞開,弟子們獵殺蟲獸即可獲得相應獎勵。正元門的運作已經步入正軌,望掌門用心經營,正元門萬年內,可造福子孫後世。
黎錦深吸一口氣,向萬裏雲層之上拜了拜。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拜的是誰,世人拜神拜仙拜天帝。然而天帝就是他老攻,需要拜他嗎?黎錦想了想,默默呸了一聲。上次的事還沒找他算賬,先給他記上一筆再說。
接完任務以後,黎錦吩咐留守的內勤弟子把所有關于正元門的資料都改為了北冥山正元門,本來他想接完任務就趕回新羅星的,但是目前來看,也不必太着急了。新羅星蟲洞破裂還要有些時日,他可以在蟲洞破裂之前盡量的讓弟子們提升修為。待到蟲洞破裂那一刻,再帶領弟子們抵禦就可以了。
到時候可能會遇到棘手的大魔王,不過這一切應該都在可控範圍內。正元門的成立,不僅僅是為了抵禦蟲獸,更多的作用應該是為天庭提供新鮮血液。這些新鮮血液在正式位列仙班之前需要磨練,而蟲洞則正好是他們最佳的磨練之所在。
門派弟子招夠一萬人後,黎錦正式宣布不再持續性對外招收弟子。以後每年會舉行一次收徒法會,固定招收三百人。從現在兩年時間招收了一萬人,到以後每年招收三百人,很有可能還會遞減,所有人都發出了惋惜的驚嘆。果然最先入門的都占了大便宜,以後再想進來,就不知道要寒窗苦讀多少年了。
黎錦說以後會出一個在線測體質,如果分值在六十分以下,就不用再努力了。七十分以下,有希望,但會十分辛苦。一般八十分到九十分這及格,九十分以後直接來正元門,可以破格給他開試練法陣。
現在安美和蘇西星域也紛紛找華夏這邊簽署了互惠互利互幫互助合約,正元門負責全星際的安全問題,所有申請保護的星域每年按照受保護星球數量繳納一定傭金。說直接點,就是保護費。現在正元門雖然不差錢,但是用錢的地方也多。現在黎錦已經開設了法器班,這是一個燒錢的專業。正元門從來不收取弟子的任何費用,當然做出來的法器也都會交由正元門統一保管,再分發給相應的弟子。單單法器班一年的開支就得幾十個億的星幣,如果沒點錢,還真燒不起。
有了各個星域的保護費,明顯寬裕了不少,還有不少結餘。
黎錦本來緊繃起來,想要全力以赴對戰最後一個任務,結果系統特麽爛尾了!簡直要多坑有多坑!不過也不能算爛尾,它的要求是讓正元門全力以赴對抗破裂的蟲洞。但是輸贏卻并沒有界限,因為即使上次天庭全力以赴對抗魔界,也是封印了事。對戰魔界,是持久戰。而且,也未必能分得出輸贏,只能約制。這世間有惡,才會有善,惡是除不盡的,只能讓它們存在在它們應該存在的角落。
再說,魔,也未必盡是惡。
黎錦當天晚上打聽了一下蟲洞的牢固程度,譚錦麟說再撐個幾個月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于是黎錦放心的在北冥山住了下來,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有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安心的享受着一個人的時光。因為知道不孤單,因為知道所有的家人都在,所以一個人的時光很安逸。
他在正元門散着步,從藥王谷逛到問劍峰,又從問劍峰逛到了控靈山,再從控靈山控到了群仙殿。擡頭看看月色,心情美麗。這都是他慢慢建起來的,成就感十足。
享受完了這成就感,黎錦便回房間休息了。現在他的住處在正元堂後殿,那可是他堂堂正元門掌門的住處,自然氣派又巍峨。今天譚錦麟和小冥軒都不在,黎錦躺到他的大床上,忽然想到自己現在如果變成原身,會不會連這正元堂的大殿都盛不下。黎錦噗嗤一聲笑出來,唉,有點想兒子了啊!
剛躺下,黎錦便收到了譚錦麟的通訊請求。黎錦接通了通訊,側躺在床上,問道:“嗯?那麽快就想我了?”
譚錦麟說道:“不是阿錦,蟲洞崩裂了,好像蟲洞內部有異象,應該是魔王覺醒了。”
黎錦:“……不是說至少還能守幾個月嗎?”
譚錦麟說道:“嗯……這是個意外,不知道覺醒的是什麽物種,你回來和我們一起進去看看?目前來看還不知道有沒有威脅,不過魔族向來都是各自為政,不知道這次覺醒的魔王能不能一統魔界。如果能,對于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黎錦答道:“回回,我馬上就回!你們等着我,我要和你們一起見證蟲洞的破裂!”
而在蟲洞內部,一截枯萎的牡丹花枝吐出一絲絲嫩芽芽,一截蓮藕般的小腿從石床上探了下來。他一臉迷茫的踩了踩腳下松軟的土地,紅嫣嫣的小嘴仿佛塗了牡丹花汁,白嫩嫩的皮膚又仿佛抹了細膩的膏脂。漆黑的眼珠圓滾滾水靈靈,正委屈巴巴的按着自己一陣疼似一陣的小肚皮。
這朵妖花,有點萌。
番外一
華夏星域, 首都星, 理政樓大院兒。
這裏本來是李乾儒的住處,擺設和風格都透着一股古早的味道。自從周嚴冬當上副區長以後, 他就把這個院子騰了出來, 留給了周嚴冬。周嚴冬知道自己這輩子肯定就嘔心瀝血, 為家為國奉獻一世了。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 甚至連飯都吃不好
不過他也沒有怨言了,因為心裏唯一的執念已經被他拿到手了。只要劉雲晖能和他在一起,別的事情都是小事情。而且現在劉雲晖也從蟲洞撤了下來,正元門的弟子一上, 軍隊根本就無用武之地了。所以周嚴冬就把他撤了回來, 讓他負責除蟲洞之外的星際邊防。當然, 在走馬上任之前,他可以休息兩個月。
劉雲晖也是很久沒休息了, 兩個人既然已經在一起了,他也就沒有扭捏的習慣。戀人之間,總有一個要稍微做出點犧牲。只不過兩個月的休假而已,劉雲晖很樂意陪他兩個月。
這次蟲洞破裂, 高階魔物一下子湧出不少,但是卻沒有形成規模。周嚴冬也找正元門掌門了解了情況,掌門的大概意思是,雖然魔界覺醒了新的魔王, 但是新的魔王不知道為什麽好像一點戰鬥意識都沒有。掌門也曾親自深入魔界魔王的誕生處,但是沒有見到魔王本人, 只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他現在讓他的首席大弟子韓伶君随時查看着蟲洞內的情況,目前來看,至少有七支暴力部族。很棘手,不好對付。不過沒有魔王,這七支部族不是一條心,內部分裂也嚴重。只要他們不向人類發動攻擊,黎錦也不會主動攻擊魔界。但是如果他們一旦出蟲洞,就會變成主動送人頭的。
當然,如果遇上實力強的魔物,也有可能被收走人頭。所以黎錦都盡量讓弟子們帶着符箓,用于保命。如果不幸喪生,黎錦也會盡全力安撫好家人。不過目前來看,除一名弟子重傷外,正元門還沒有死亡情況。倒是之前軍隊駐守時,有不少人喪生。
周嚴冬忙完以後差不多十一點了,劉雲晖在全息影音廳裏觀看正元門的斬殺蟲獸視頻。雖然正元門正在盡全力的守護星際,但是最近仍然有不少蟲獸傷人的報道出來。黎錦在簽署協議的時候曾經加上過附加條款,只負責剿殺蟲獸,但不負責人員傷亡。
周嚴冬揉了揉太陽突,幸好有正元門在,否則單單蟲洞這個大患,他有再多的精力也不夠熬的。
他上前攬住劉雲晖,坐在了他身邊,說道:“又在看視頻?在看什麽?”
劉雲晖摘下全息鏡,說道:“嗯……你忙完了?我有事想和你說。”
周嚴冬拽過他的衣領,和他接吻。親完以後,還在他嘴唇上舔了一口,說道:“什麽事要和你男人說?”
劉雲晖一臉無奈,說道:“我想說……我打算去正元門呆一段時間。”
周嚴冬說道:“去啊!反正你有兩個月假期。別樂不思蜀,……不過我忙完這段時間也會稍微閑下來,到時候和你一起去也行。”
劉雲晖的臉上有點遲疑,終于還是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想入正元門。”
周嚴冬:……
周嚴冬皺眉道:“你不是吧?你去了軍部誰來管?”說好的一文一武為國家做貢獻,你卻要跑去修仙?你怎麽能這樣?
劉雲晖知道周嚴冬要生氣,立即說道:“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你看,軍部我也不會放着不管,只不過……我是這麽想的。現在熱武器在對抗蟲獸上,基本上已經沒有用武之地。我是想着,如果軍人也能會幾招法術,以後在對付蟲獸的時候,不是更有把握嗎?”
周嚴冬想了想,攬過他的肩膀,說道:“老劉,這件事我早就想過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法術被當權者掌控了,會有什麽後果?我們現在在位,但是蟲獸卻會千年百年甚至萬年的存在下去。我們可以不用擔心當權者利用它們胡作非為,如果後來者不賢呢?”說着他拍了拍劉雲晖的肩膀,說道:“好了,我同意你去正元門。但是你只能像蘭斯汀一樣走後門,不入藉。等到我退休了,就和你一起去走後門,這樣可以吧?”
劉雲晖本來以為說服周嚴冬要費不少口舌,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周嚴冬看着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說道:“嗯?怎麽?在你心目中,我就這麽不好說話嗎?”
劉雲晖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只是覺得你那麽不知節制,可能會不放我走。作為伴侶,應當盡到夫夫義務。”
周嚴冬忍不住想笑,不知道昨晚是誰把他壓在身上不肯放他去洗澡的。于是順勢将他圈進懷裏,說道:“哦?既然你這麽自覺,那麽今晚該我在上面了。還有,既然你決定要去了,那麽這兩個月假期就好好陪陪我吧!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了,都是聚少離多。就當是補一個蜜月,你覺得呢?”
劉雲晖沒反對,他們也确實需要多鞏固一下感情。周嚴冬已經猴急的開始脫衣服,劉雲晖滿頭黑線,躺倒配合。兩人最近的感情有點升溫,只要呆在一起,不用做別的,單單這件就是消耗掉了他們大半的時間。
事後,兩人久久擁吻,周嚴冬嗅着鼻間的氣息,說道:“我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以前我怎麽發現你這麽讓人着迷?”
劉雲晖淡淡一笑,突然反客為主,說道:“是嗎?既然這麽喜歡我,那就再來一次好了。”
嬌弱的周嚴冬最後累得睡着了,劉雲晖抱他去洗澡清理,然後相擁而眠。這樣的生活甜蜜而充滿了刺激,劉雲晖也有點食髓知味。所以這幾天他都是盡量幫着周嚴冬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好,然後享受一下熱戀的感覺。雖然是春秋鼎盛的年齡,但是這兩個月他們确實有點不知節制了。
然而美好的時間總是過得太快,兩個月的假期很快結束。就算再不舍,劉雲晖也該結束假期,回歸到正常的工作與生活中。熱戀雖然美好,但是美好的東西如果揮霍無度也會膩煩。周嚴冬和劉雲晖都是成熟的壯年人,心裏有數。于是決定早晨一起做頓早餐,吃完就開始各自去忙各自的。但是約好了一個月至少聚四天,誰有時間就去找對方。
周嚴冬總受做些清粥小菜,劉雲晖則烤了肉。但是他今天卻有點興致缺缺,對周嚴冬的清粥小菜更感興趣。周嚴冬則與他相反,吃掉了劉雲晖所有的肉。兩人吃完飯後準備道別,抱在一起親吻了半天,劉雲晖說道:“我走了。”
周嚴冬雖然不舍,但是也把對方放開了,說道:“走吧!記得經常通訊。”
劉雲晖點了點頭,剛往前萬字一步,忽然皺起了眉頭。周嚴冬看他表情不對,問道:“怎麽了?”結果話音剛落,也皺起了眉頭。然後兩人同時沖向衛生間,相對吐了起來。
吐完以後,那種胃裏翻騰的感覺久久沒能退去。兩人互相攙扶着從衛生間出來,互看了一眼,周嚴冬說道:“早晨吃的食物……不幹淨?”
劉雲晖說道:“沒道理啊!你這裏的食物會不幹淨?農藥殘留都在最低标準線內。”
周嚴冬說道:“也對……那這是怎麽回事?你……先別走,這個情況上飛船,我不太放心。”
劉雲晖說道:“沒事,不就是吐嗎?我以前……”話未說完,劉雲晖又去吐了一次。這回不但吐,頭還跟着暈乎乎的。周嚴冬一看他這種情況,更不同意讓他走了。
“我叫了軍醫過來,先檢查一下再說吧!我讓他把儀器帶了過來,全身掃描,哪裏出問題了一目了然。”周嚴冬心疼的看着剛從衛生間吐完了回來的劉雲晖,更加心疼了。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心疼完,自己也跑到衛生間吐了一次。
劉雲晖泡了兩杯檸檬水,兩人一人一杯,喝過檸檬水後,胃裏感覺舒服多了。這時軍醫也來了,他手中拿着掃描儀器,對兩人說道:“兩位首長,請分別躺好。”
兩人聽從指揮的躺在了床上,軍醫同時連接兩人的掃描設血,掃描進度條開始緩慢向前走着。
一個小時後,兩人一人拿着一張掃描結果一臉便秘。旁邊的軍醫也是十三臉懵逼,像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書房裏沉默了足足半個小時,軍醫終于開口問道:“兩位首長……打算怎麽辦?”
周嚴冬無力的揮了揮手,說道:“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我們再叫你。”
軍醫走後,劉雲晖和周嚴冬才雙雙癱坐到了沙發上。沉默了片刻,周嚴冬才說道:“是水,那是子母泉的水,當時小嫂子有提過,但是我……沒放在心上。你忘了嗎?那時候我們兩個把泉水當交杯酒喝了。”
劉雲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失憶。
周嚴冬說道:“你說怎麽辦?”
劉雲晖說道:“什麽怎麽辦?”
周嚴冬指了指肚子,說道:“就……這個。”
劉雲晖暴躁的很,說道:“還能怎麽辦?難道能打掉?你舍得?除了生下來,還能怎麽辦?”
周嚴冬聽完劉雲晖咆哮,卻突然笑了,說道:“聽到你說生下來,我竟然反而松了口氣。”
劉雲晖無語了,說道:“這有什麽松一口氣的?你挺着個大肚子到處跑,我挺着個大肚子在正元門修煉,是憋了一口氣才對吧?”
周嚴冬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是說我們兩個,不再僅僅是兩個親密的陌生人。他們……”周嚴冬指了指肚子,說道:“把我們聯系在了一起,從此以後,就是一家人。”
劉雲晖怔了怔,擡頭看周嚴冬,兩人彼此相望,眼神交融。片刻後,相擁在一起。
周嚴冬突然問道:“你說他們兩兄弟算雙胞胎嗎?”
劉雲晖想了想,說道:“不是雙胞胎的……雙胞胎吧?”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片刻後齊聲說道:“真刺激。”
番外二
人人都知道, 正元門是一個修煉法術的門派。他們在外界被人們傳得神乎其神, 能高來高去,能通天遁地, 還能徒手控水火。然而在正元門裏, 最神秘的一個分支卻不是這些, 而是控靈山莊。
控靈山莊人數不多, 因為控靈對于資質的要求非常高。但是一旦入門,比任何一個分支的修煉速度都要高。別看只有不足百人,這支不足百人的軍團所到之處,可以說讓蟲獸聞風喪膽。就算在正元門內部, 控靈山莊也是存在感很低的。因為他們一旦入門, 就開始閉關修煉, 沒有什麽正事幾乎不出關。
所以世人都知道正元門有兩大分支,一個問劍峰, 一個藥王谷。問劍峰是負責殺蟲獸的,藥王谷是負責後勤治療的。一個戰士,一個奶媽。
但是極少有人聽說過正元門還有個控靈山莊,而且等級全都排在正元門弟子的前列。山莊莊主林氤是個面色蒼白形如鬼魅的美少年, 少年雖然身形細瘦,但是肚子卻出奇的大,衆人都猜想那是美少年藏在身上的法器。
美少年本人:……那是我的兒。
這是林氤入正元門後第二次出山,師父說蟲洞開了, 有一個部族的蟲獸集中攻擊蘇西星域的一顆星球。那邊的守衛薄弱,而駐守在蟲洞正門處的弟子們又不敢輕易調兵。于是黎錦把這支藏匿在正元門許久的黑暗力量調了出來, 限他們兩日內必須趕到。
雖然林氤現在懷着小鬼娃,但是事情緊急,他立即将控靈山的所有弟子召集起來,連夜趕往了前線陣地。那邊弟子們确實有點撐不住了,率領弟子們抵禦的正是第三代大弟子丁辛。丁辛這還是第一次遭遇這麽強的蟲獸,根據儀器顯示,這些蟲獸基本上都在築基期以上。丁辛是弟子中不多的開光期修為,帶領着一群剛築基的弟子抵禦這群蟲獸,實在有點撐不住。
丁辛親自上前去擊殺蟲獸,和他綁定的藥師跟在他後面善後。丁辛的實力還是很強的,他一個人單挑一只蟲獸沒有任何問題。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這次他們一不小心就進了一個蟲獸巢。幾十只蟲獸圍着他們,讓向來沉著冷靜的丁辛也出了一身冷汗。他死死的将藥師護在身後,說道:“師弟,你躲在石頭後面,不要出來。”
藥師搖了搖頭,說道:“不,師兄,要死一起死!我身上符箓多,再說我出築基了,還能和你一起扛一扛。”
丁辛急道:“不行,蟲獸太多了,能逃一個是一個,不能兩個人都死在這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藥師卻不再說話,但也不走,就這麽執拗的站在丁辛身後。丁辛沒辦法,只得由着他,卻塞給他一張保命的符箓,說延:“那你拿着它!找到機會就逃!去搬救兵!”
藥師點了點頭,卻又悄悄把符箓給塞了回去。
丁辛禦起飛劍,斬殺一只蟲獸,又扔出五雷符放倒一只。然而蟲獸卻仿佛受到了什麽感召,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湧來。丁辛和藥師連殺了十幾只,終于體力不支,倒了下去。丁辛把藥師護在身後,然而蟲獸已經把他們包圍了。丁辛氣道:“我說讓你跑,你留下來幹什麽?你看看,現在兩個人都跑不了了!”
藥師卻苦笑一聲,說道:“師兄,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丁辛氣得不行,說道:“你還笑?小命都快沒了你還笑!”
藥師擡起頭,說道:“反正都要死了……師兄,就讓我在死之前放肆一回。”說完他摟住丁辛的脖子,擡頭吻了上去。丁辛懵了,他一身臭汗衣衫淩亂,剛殺了十幾只蟲獸還有滿身污血。恐怕這會兒是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卻在這個時候收獲了人生當中第一次親吻。
記得正元門剛剛開始招收女弟子的時候,有不少師弟和他開玩笑,說是終于來師妹了,可以談戀愛了。還有師弟直接說道:“在我們正元門和師妹談戀愛有什麽意思?師兄要不要嘗嘗師弟?再說,師妹不會對我們感興趣的,她們只會對兩個我們感興趣。”
丁辛當時把師弟們罵了一頓,說他們滿腦子都是荷爾蒙,罰他們五連刷初級試練副本。
不過事後他自己還想了想,其實,師弟……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現如今有個師弟就擺在他面前,以前怎麽沒發現,師弟竟如此可口?可惜就要死了,算了,反正都要死了,放肆一回也不錯。于是他抱住師弟,放肆親吻。身後蟲獸洶湧而來,血盆大口撲向師兄弟二人。忽然一陣陣甩鞭聲和絲竹聲傳來,兩人擡頭,只見蟲獸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體定在了那裏。在它們的周圍,一群蒙着面紗的美麗女子虛影跳着妙曼的舞蹈。
她們一邊跳舞,還一邊唱裏唱着什麽歌詞,其中一名女子聲如茑啼般的說道:“二十四宮樂坊為您獻藝。”語畢,只見周圍的蟲獸仿佛從內部四分五裂了一般,污血流了一地。待到蟲獸化成能量團原地消失,一名身穿白衣,形如鬼魅的美少年站到了丁辛面前。
丁辛擡頭一看,立即大喜:“小師叔!”
身前的師弟被驚到了,他進正元門比較晚,雖然資質還不錯,但是掌握的門內信息卻不多。從來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一位小師叔?也對,他入門的時候,小師叔就已經開始閉關了。不光小師叔閉關,為了正元門的升級任務,小師叔帶領所有控靈山莊的弟子一起閉關。
林氤一身寬松衣袍,上前說道:“小辛,你怎麽……這麽好的興致?”
丁辛滿頭黑線,說道:“這……這個嘛,嗯……不是有一句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說完他拍了拍身邊師弟的肩膀,說道:“是吧沈丹。”
沈丹:……我是沈丹,不是牡丹。
林氤對身後的控靈山莊弟子說道:“你們去把周圍的蟲獸清一清,看看還有沒有被困的師兄弟。”
身後的弟子應了一聲,立即将腰間的鞭子笛子一擎,瞬間,蟲獸慘叫聲四方而起。沈丹是真的第一次見識到那麽大殺傷力的小組,重點是他們的實力都很平均,而且笛子一吹,鞭子一揮,無數的透明物體就會前來助陣。尤其是剛剛那個操控二十四宮樂坊的師兄,戰鬥力簡直爆表了。
丁辛在師弟面前打了個響指,說道:“是不是看呆了?我跟你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正元門有實力的師兄可多得很,你可以慢慢挑。”
沈丹臉紅了,說道:“師兄……別亂說。”
林氤笑着看他們打趣,說道:“你師祖讓我來接應你們,這一片蟲獸實力不低,不要孤身犯險。”
丁辛起身拉起沈丹,說道:“我知道了小師叔,這次是一時大意,着了道了。”不過……竟然還有意外收獲,也算不虛此行。
林氤點了點頭,轉身剛要走,忽然肚子裏一陣過電似的陣痛。他捂住肚子,驚呼道:“不好,要生……”
沈丹:???
他果然還是掌控的門派信息太少了,說林師叔身懷異寶的那個,你出來我絕對不會打死你。這個異寶,還真不是一般的寶貝。
丁辛顯然是知道的,他立即扶起林氤朝住所趕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這時鬼王現身,一身黑色長袍,滿身陰煞之氣。丁辛立即退開,鬼王谷的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他們還是遠點兒侍候吧!
顯然,鬼王是對這種情況早有準備的。他抱起林氤,撐起一個結界,低聲對林氤說道:“別急,這孩子身上有我的修為,不會太折騰你。你放松,很快就能出來。”
林氤躺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主要是他太瘦了,小鬼娃可能吸收能力太好,所以他的肚子看上去有點奇怪。這也是他後期選擇閉關的原因,否則讓別人看到了,實在太奇怪。
結界外的沈丹有點擔憂的問丁辛:“師兄,……這是我們正元門的傳統嗎?”掌門和掌門夫是這樣,大師伯和師父是這樣,連小師叔和那位鬼王谷的谷主也是這樣。那麽……
丁辛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想要故意逗逗他,便說道:“嗯,對,師弟害怕了嗎?”
沈丹說道:“哦不,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會慢慢接受的,師兄不用擔心。”
丁辛心裏快樂開花了,師弟果然很有趣,早知道師弟這麽有趣,就該早找個師弟過日子的。
這時,結界內一陣嬰啼,那聲音仿佛鬼哭一般。眨眼間,結界裏飛出一個赤身裸體的小怪物!小怪物一雙眼睛血紅,雖然長得白白嫩嫩仿佛一個瓷娃娃,但是那表情着時兇厲駭人。丁辛心下一驚,這難道就是小師叔生的小鬼娃?只見小鬼娃白嫩嫩的小腳丫子一彈,飛上半空,緊接着一陣陣音波朝四周擴散開來。周圍飛沙走石,四野蟲獸哀叫連連。
林氤從結界裏出來,一臉虛弱,一把将鬼王推了出去,說道:“牲口,快,把那小牲口給我dei回來!別讓他闖禍!快,快啊!”
丁辛:……
沈丹:……
鬼王:“……行,行,我知道了,你快躺下,先別着急。”
衆蟲獸:一個小怪物就夠我們受得了,又來一個!你們正元門的特産其實是小怪物吧?
正元門弟子:不,我們正元門的特産其實是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