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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收藏家(12)

徐慕思因為身體不好, 性情古怪,其實并不愛交際,地位和他差不多的,不樂意用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地位懸殊的,徐慕思也不愛他們的殷勤。

因為沒有什麽朋友,出來跟着徐慕思的那些人, 就是保镖。

但徐慕思個是成年人了,講究隐私,做保镖的, 也不可能每秒鐘都看着徐慕思的,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會有XX富豪之子被綁架的事情發生。

在發現徐慕思失蹤之後,管家第一反應就是先通過定位找人, 但對方顯然事先做過了調查,在把人綁架的第一時間, 就把定位的手機關機。

徐慕思坐着的那個藏了各種高科技的輪椅,也被人孤零零地遺棄在廁所裏。

24小時沒有找到人之後,管家迅速地告知了徐父。

在一開始,他們努力地派人搜查, 但并不想驚動警方。徐家得罪的人不少,有的事情不宜鬧大,萬一鬧大了,綁匪把兒子給撕票了誰能夠承擔的起這個責任。

他們努力地找着背後的指使者, 并且試圖弄懂對方到底是求財還是複仇。

不管是求財還是複仇,綁架犯應該都會聯系上他們,他們這邊已經準備了頂尖的黑客,只要對方用手機或者虛拟網絡聯系上他們,他們就能夠把人抓出來。

就算是通過外賣或者快遞,只要留有痕跡,肯定沒有辦法完全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但令焦慮的徐父失望的是,綁匪從頭到尾都沒有試圖聯系過他們。

這看起來,不是和徐家有仇,或者求財,倒像是特地向徐慕思尋仇了。

徐父知道自己的兒子脾氣不大好,所以他盡量避免讓兒子和外界接觸,從來不讓徐慕思得罪那些徐家得罪不起,他更得罪不起的人。

家裏的伺候徐慕思的傭人,很多都是從某個專門向外輸出此類服務人才的國度買來的,還有些是從小培養,被洗腦得很成功。

為了這件事,徐父遷怒到了管家身上,要不是管家失職,他好端端的兒子哪裏會丢。

而且管家居然還等了兩天才聯系他,兩天的時間,足夠犯人把兒子轉移到國外去了,如果他早點知道,早點動用徐家的全部勢力,肯定能夠把人給找回來的。

面對家主的訓斥,管家沉默下來,沒怎麽敢吭聲。

他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趁早告訴徐父:“先生,我有一個猜測,是關于綁架犯人選的。”

“是誰?”

“鹿邑。”

聽到這個名字,徐父愣了一下:“你指的是,當初進徐家,給慕思做家教的那個男孩子?”

他對鹿邑有影響,其實是因為這段時間來,對方活躍于各個宴會,和何思交好,人人誇贊的青年才俊。

管家點頭:“是他,但是他并不是少爺的家教。”

“不是少爺的家教,那他怎麽出現在家裏,你和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父想起來那個看起來從容沉靜的青年總和自己兒子的膩在一起的樣子,心裏冒出了另外一種猜測,莫不是為了情綁架?

還是兒子和對方私奔了?

這時間都過了快半個月了,如果真是為了徐家,肯定早就聯系上他們了。

而且根據管家的描述,确實像是熟人作案。不過好像又有點不對,自己兒子,喜歡的不是何思麽。

管家的話卻打破了他的想象:“他一開始,是被少爺綁架來的。”

“綁架?你再說一遍?”

管家便把徐父帶到了一件屋子面前,打開門來,讓徐父看着在屋子裏躺着的,幾個看起來頹廢沮喪的年輕男人。

“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管家交代說:“角落裏那個,少爺喜歡他的眼睛,那邊那個,少爺喜歡他的嘴唇,還有手,腳……少爺分別喜歡他們身上的某個部分。”

徐父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慕思他有戀物癖,還是收集癖?”

管家搖了搖頭,然後把房門關上,把其他人的視線隔絕開來:“不,我想說的是,少爺喜歡他們,是因為他們的這些部位,和何先生很像,他們拼湊在一起,就是個完整的何先生。”

徐父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這個刺激來的有點大,他趕緊從自己身上摸了藥,吃了兩顆,穩住心神才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那個鹿邑呢?”

“少爺說,鹿邑的耳朵很像何先生。”

雖然和鹿邑相關的事情,不是由他來親自調查的,但作為為徐慕思執行那些事情的人,他還是很清楚,鹿邑現在發展的還不錯。

熟人作案,加上有能力,還有作案動機。管家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比鹿邑更适合做綁架犯了。

管家這麽說了,徐父心裏也有了計較。

他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自然是痛斥了一頓管家的胡鬧,又說:“想個辦法,把他們一個個的運回去,再給點錢做補償。”

他在商場上雖然狠心,甚至也不在意對手輸了後會不會絕望得尋短見。但對于兒子這種胡鬧的行為,他還是非常不支持的。

更何況現在因為兒子的胡鬧惹出事來了,他就更不支持。

總之,得在事情鬧大之前,把這些麻煩都解決掉。

管家應了下來:“是,先生,我一定做好。”等徐慕思回來之後,只要說是先生的吩咐,對方想來也不會怪罪什麽。

如果真的是那個鹿邑幹的話,他倒真的有點後悔,如果他當初狠心一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徐家人找上門的時候,鹿邑正在公司裏工作,聽說徐董事長造訪,他特地讓秘書把人請到了貴賓室,不管是合作還是別的,一律到這裏談。

關上門之後,徐父開門見山地質問:“別裝了,我兒子現在在哪?”

陸一用略帶茫然的眼神看着他,顯然不大明白徐父都在說些什麽:“徐先生,您這話什麽意思,您的兒子是個成年人了,他和我又沒有什麽關系,這話您應該去問您的管家,而不是我。”

他委婉地提醒徐父:“我這個人,一向對同類尊老愛幼,但是倚老賣老,胡攪蠻纏的對我來說,并不能算作是同類。”

他這是在告訴徐父請好好做個人了。

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不先道歉,還理直氣壯地來找他這個受害者的麻煩,到底是徐父不講道理,還是覺得他這個柿子很好捏?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只能趕客了。畢竟這麽偌大個城市,又不是徐家一家說了算。

更何況,徐父只是徐家某一支的血脈,并不能代表整個徐家。

雖然陸一是晚輩,但因為有了底氣,他對待徐父的态度只能說是強硬,看不到半點服軟。

徐父在他這裏待了半天,半點東西都沒有問出來,倒是憋了一肚子氣。

最後氣勢洶洶得撂下幾句狠話就跑了。

他氣,陸一還覺得對方不知好歹呢,他講的道理和利益,面皮也不薄,不吃這倚老賣老這一套。長輩怎麽了,長輩就可以無條件包容兒子胡鬧了。

連句道歉都沒有,活該心急火燎。

下班回去之後,陸一回了自己的住處。掙到足夠的錢之後,他就替自己置了房産,而且還不只一處。

當然都是在地段好的地方,幾乎還都是學區房,增值速度快,比較容易出手,公司財産歸公司,個人歸個人,這些算是他個人資産的投資。

回到住處的時候,他給何思打了個電話:“今天徐慕思的爸爸,來公司找我了。”

何思顯得很驚訝:“他找你幹什麽了,要是他說什麽要你離開我的鬼話,可千萬別理會他。”

陸一把東西放好,反鎖上房門:“何先生,我記得我只說給個機會,可沒有蓋章咱們就在一起了吧。”

陸一并不喜歡那種完全不對等的感情關系,盡管從真正意義上的家境和教育來講,他和何思是旗鼓相當的。

但他真的家在另外一個世界,在絕大部分人眼裏,他還只是個初入圈子的毛頭小子,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徐慕思是一方面,何思本人的身份又是一方面。

他并不希望自己被貼上軟飯男的标簽,但他并不讨厭何思。如果因為太優秀被否決的話,何思未免也太冤枉。

在自己終于從那種有空閑的狀态中解脫出來,何思仍然對他保持着奇妙的興趣的情況下,他也就答應了和對方試一試。

這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了,至于徐慕思。他雖然也想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但顧及到徐家,他不打算這麽早動手。

他接着說:“徐先生說,徐慕思被人綁架了。”

何思顯得很驚訝:“誰幹的,有消息了嗎?”

陸一說:“徐先生覺得是我綁架的。”

“他胡說八道。”何思覺得老徐真的是不靠譜,人陸一幾乎和他天天見,公司開會都忙得不到了,哪有那個閑情去綁架徐慕思。

再說了,徐慕思那張臉有啥好看的,綁架對方還不如綁架自己呢,至少自己看着比較賞心悅目,說話又嘴甜。

陸一一邊和人接電話,一邊用水壺澆着對方送過來的小盆栽:“綁架徐慕思的人,我應該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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