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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男(14)

陸一不是聖人, 不是性冷淡,更不是柳下惠,小男朋友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他還猶豫什麽,他大手一攬,把姬芮攬入懷中。

然後兩個人就着人與人之間的負距離能達到幾何、摩擦産生的熱量是否能夠戰勝冬日的嚴寒進行了深入探讨,身體力行地從書房一直讨論到了卧室。

最後讨論得滿身大汗, 酣暢淋漓,還一起沖了個熱水澡。

原主作為長子,以前幫家裏幹了不少的活, 很有一把力氣。這半年來,陸一也一直堅持鍛煉,健康作息。

雖然很辛苦,但折騰到最後, 還是他用浴巾一裹,大踏步地把卷成一坨的男朋友放到卧室裏, 順手給他蓋上了被子。

他壓了壓被角,就打算出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被姬芮拽住了手。

“你陪我一起吧。”姬芮的聲音不複平日裏的清亮, 因為使用過度的緣故,聽上去帶了幾分沙啞。

并沒有刮砂紙那樣粗嘎難聽,而是給人一種少年人突然長大的感覺,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 有種別樣的魅力。

望着男朋友和小奶狗一樣濕漉漉的黑眼睛,他溫聲解釋:“不是想走,我出去倒杯水喝,洗完澡太幹燥了一點。”

姬芮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還小聲地說:“那你快一點,快去快回。”

他嗓子啞的厲害,也沒有辦法大聲說話。

陸一露出笑容來:“好。”

等陸一出去了,姬芮用酸軟的胳膊拉上被子,蓋上自己的臉。

他對這方面的認知,源于高中的時候一群小夥伴約好了一起看小電影,結果大家興致勃勃地坐在一起,一邊緊張一邊興奮地搓手等待。

好不容易等到點進去了,才看了兩秒刺激的小視頻,結果電腦瞬間黑屏,死機。

最後請了維修的師傅來,說是中了病毒,這件事情,後來就成了班裏同學的談資笑柄。

其實想一想,也就是兩三年前的事情,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可能會做條孤獨的單身狗,沒想到才大一,就交往了一個男朋友,還把當初沒有看成的小電影裏的事情做成了。

哎呀不行,一想到剛剛的事情,他就忍不住臉發紅,四肢發軟,然後情不自禁地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陸一倒了水進來,就看到房間裏男朋友露在外面的頭沒了,只剩一團拱起來的蘑菇包。

他把被子拉了下來:“別憋着了,會悶過氣的。”

果然,姬芮露出一張紅通通的臉。

怕他把自己捂得閉過氣了,陸一本來是不打算同姬芮睡在一處的,也爬上了床。

陸一并不是很喜歡和人睡在一起的,只為了圖讓姬芮得個安心,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要失眠一個晚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躺在小男朋友的身邊,他竟然睡的還不錯,

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姬芮還沒有醒。

睡覺之前,他們兩個人的睡姿都很規矩,都是臉朝着天,腦袋露在外面,手平放在小腹上。

特別是陸一,掀開被子來,肯定有人贊一句,姿态古典優美,像是影視劇裏那些躺在棺材裏的蒼白俊美的吸血鬼貴族。

早上醒來的時候,陸一位置沒有變化,還是那個姿勢,但他的小男朋友不知道什麽時候挪了位置,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八爪魚,四肢全部都纏到他的身上。

陸一感到了驚訝,按理說這樣令人不舒服的姿勢,他應該很容易被驚醒,可是事實就是他沒有。

這或許是因為姬芮很特別,至少對他來說夠特別。

這要是擱在他是陸家繼承人的時候,他是不會考慮姬芮這樣的存在了。

當初的方川已經叫他筋疲力盡一次,比起年輕有活力卻沒有足夠責任心的戀人,他更傾向成熟穩重些的。

姬芮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姿勢變了,而且一整眼,他就對上了陸一那種英俊的面孔。

陸一看起來像是在注視着他,但眼神又像在思考什麽,并沒有那種朦胧的感覺。

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只憑着本能在問:“在看什麽,想什麽呢?”

聽到姬芮的聲音,陸一這才意識到他醒了,他稍稍偏移了腦袋,視線正好和姬芮對上,輕聲笑說:“我在想,你對我來說,很特別。”

姬芮好不容易變成正常膚色的臉又紅了:“我也覺得你很特別。”

他說完這一句,又說:“我怎麽感覺你變了?”

陸一問他:“哪變了?”

“嘴突然變甜了,怎麽那麽會說話的?”姬芮想到半年前他見陸一的第一次,“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感覺你冷冰冰的,看起來一點也不好說話。”

實際上在開始的好幾個月,他都覺得陸一不屬于那種平易近人的,雖然好看,但有點高嶺之花的感覺吧,就是後來出點小狀況,他才開始慢慢地和對方接觸。

像這些撩撥人的話,他壓根就沒有指望能夠從陸一口裏說出來。

但結果現在都能從陸一口中聽到,真的是有點格外驚喜的感覺在裏頭。

一個慣會說情話的人說甜言蜜語,完全沒有冰山融化木頭開竅來得動人。

他趴在陸一的胸口,總覺得眼前的生活不大現實,畢竟從小到大他一直挺倒黴的,不管是爸爸去世,還有母親生了場大病:“總感覺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話音剛落,就哎呦叫了一聲。

陸一把拍姬芮臀部的手默默地收了回來,他用的力度不大,不過忘記昨天某個地方使用過度了。

第一天良好開端讓同居生活走向了陸一

計劃之外的方向。

姬芮搬到他這裏來住,原本他是特地給對方收拾了一間房,結果因為第一天這麽胡鬧,開了這個頭,那個準備好的房間一天都沒有能用上。

哦,還是用上了一天,姬芮剛搬過來的時候,至少還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要是沒有事先準備的話,小男朋友就只能滾硬邦邦的床板了。

不過,雖然是計劃之外,但看着姬芮整天樂呵呵的樣子,陸一又想,這樣子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本來他這個年紀,就是像是自由的鳥兒,要過得無憂無慮的,只是之前家庭的重擔壓在他的是身上,累得他直不起腰來。

現在他就好了很多,雖然母親不在身邊,但有了愛情的滋潤,姬芮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但姬芮也不是那種有了男人就忘了親娘的人,他還是惦記着自己生母的病情的。

只是自從他媽換了電話出國之後,就很少打電話過來。他的手機是一直放在身邊的,就是怕他媽電話打過來他沒有辦法接到。

畢竟他不知道他媽的地址,就算有錢出國,不知道人在哪也沒有用,他唯一的溝通方式就是那個手機,等他媽主動聯系他。

過年的時候,他媽就發在春節那天給他發了條消息,祝福他新年快樂,還給他包了個大紅包,說是新年禮物,還有學費。

逢年過節的,姬芮就會發消息給他媽,國內的和國外用的聊天軟件都不大一樣。

每次留消息,照片之類的,姬芮還要翻牆,不過他也不嫌棄麻煩,幾乎一天要發個幾次。

唯一沒有發的,就是那個時候過年跟陸一去鄉下,差不多将近十天他才記起來給自己老媽發消息。

和陸一戀愛并且在一起的事情,他還是瞞下來了,暫時不打算告訴自己的媽。

這件事他也和陸一說過了。

陸一能夠理解他,擱在他身上,要是他一開始沒有出櫃,正好盧女士生病了,他也不會制造煩心事來讓母親傷心。

更何況按照姬芮母親的話來說,她是個固執倔強的人,嘴巴上說着讨厭父母的專/制蠻橫,但骨子裏卻是和她的親生父親如出一轍。

本來嘛,一個巴掌拍不響,兩個人當中,要是誰肯退一步,也不會鬧成當初那麽僵硬的局面。

不是所有的母親都能夠坦然接受自己的兒子找了個同性戀人的,就好像原主的母親一樣,明明只是放養孩子,平日裏也說着給孩子絕對的自由,可真到了這種大事方面,卻變得“頑固不講理”。

陸一能夠理解姬芮這種特殊情況下有所顧忌的心态,他也沒有打算逼小男朋友,總想着等對方成熟一些,慢慢來。

姬芮母親的事情暫且按着不提,陸一這邊,陸父陸母心裏難受得要死,當初放了狠話,把人趕出去了,又覺得後悔。

信誓旦旦地說着絕對不給兒子一分錢,可到了開學季,雖然大學下學期不要交學費,但自己沒有給生活費,陸母還是覺得兒子會餓死。

餓幾天,兒子肯定就服輸了。

偏偏沒有,“餓”了幾天,一個月,甚至兩三個月,兒子也沒有來認輸。

她和鄰居聊天的時候,就知道很多大學生會做兼職,陸一二姑家的小兒子,也在念大學,就是自己雙休去兼職,一天兩百塊錢,每月工作八天,就輕輕松松把一個月的生活費掙下來了。

當然,這主要原因是因為學費裏包括了住宿費書費等等,只要不亂花錢,生活費非常夠用。

陸母稍稍放了點心,又硬下心腸繼續和兒子扛。

她想,等到時候開學,陸一肯定是不夠錢用的,那就會向家裏服軟。

至于那個姬芮,她是根本沒想過對方家有錢,之前陸一大致介紹過姬芮的情況,一個要努力靠兼職養活自己的人,哪有閑錢去養活別人。

因為兒子的事情,陸母看鄰居家的小孩趙無塵也很不順眼。原本總是很熱絡的打招呼,現在看到了,也是冷哼一聲,對方親切地喊她陸姨,她也看到不看一眼。

她這個樣子,搞得趙無塵倒很有幾分郁悶。

而且聽說陸母把陸一大半夜的趕出去,采用斷絕經濟幫助來做威脅的手段,他一開始還挺高興的,反應過來,他就琢磨出不對味來。

陸一是窮,可姬芮家裏那麽有錢啊!

男朋友都犧牲到這份上了,難道姬芮不會提供錢嗎?

他這個手段,反而把這兩個家夥推到一起去了,簡直把趙無塵氣得內傷。

陸一是不知道趙無塵在想什麽的,也并不關心,但時間過去這麽久,之前升溫的感情也稍稍冷卻了下來。

他和小男朋友之間似乎,也出現了一點點問題,一個非常燙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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