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男(19)
雖然姬芮這麽說, 陸一也不可能完全不擔心:“要是有什麽狀況,你随時和我說,我馬上趕過去。萬一你媽打你,你機靈一點,不要傻乎乎的硬抗。”
姬芮回應:“嗯嗯,我知道了,我沒那麽傻, 你放心吧。”
他挂完電話,又折回去:“我們繼續談吧。”他得加快一點節奏才行。
談完了正事,對方邀請他說:“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 晚上和陸總你一起吃個便飯?”
答應邀約肯定更有利,但陸一還是露出抱歉的表情:“剛剛家裏打電話過來,有些急事,怕是今晚不成。這樣吧, 明天晚上深藍,我請客?”
對方答應了:“那就明晚, 陸總可不能爽約。”
陸一的态度還是很讓人舒服的,晚一天的事情,只要不是來找茬的,這種合作夥伴一般也不會刻意為難他。
談完了他就開車趕了回去, 駕照是他大一就抽時間考下來的,但車子是新買的。
在交通十分發達的X市,開車不一定有公共交通來的便捷。但作為公司的老總,開幾十萬的車過去和做地鐵去, 前者總是要比後者讓人高看一眼。
公司的前期,他總是要多花些心思的.
談完之後,他就開車直接回小區,車子開到一半,路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他特地停下來買了一杯奶茶,還有一些店裏的點心。
等到了小區姬芮家裏的那棟樓下,他給姬芮打了電話:“我回來了,現在在你家樓下。”
姬芮這個時候因為沒有獲得母上大人的批準,現在還躲在自己的房間裏,雖然房間的隔音效果還不錯,他還是壓低聲音說:“你先別上來啊,我媽還在呢,還沒結束,你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再大的壓力我也能扛得住。”
陸一輕笑了一聲:“我的意思是,你下樓來拿外賣,我特地買了奶茶和小丸子。”
拿外賣總是要拿些實物回去的,不然一下謊言就戳穿了。
“那你等下,我馬上就下來。”
他開了房門,然後往外走,這麽大個人,雖然蹑手蹑腳盡量存在感了,另外一個人也不可能察覺不到,他媽看向他:“你想去哪?”
姬芮馬上就說:“我打電話叫的外賣。”
這個節骨眼居然還叫什麽外賣,雖然不大高興,但姬芮母親也沒有說什麽。
她畢竟也過了不少年家境普通甚至有點清貧的生活,面對那些出來讨生活的普通人,也不會刻意去為難。
姬芮飛快地下了樓,一路小跑到陸一的那輛車前,他敲了敲車窗,下意識地看了眼樓上,果然,他媽探出了一個腦袋在觀望。
他把腦袋探到車窗那裏,對陸一說:“我媽在上面看着呢,有什麽事情要說的,快說吧,耽擱久了她肯定要懷疑。”
陸一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我不出現真的不要緊嗎?既然你都出櫃了,萬一伯母打起來,我挨上兩棍也沒有什麽。”
不是有個計謀叫苦肉計麽,他把人家的兒子拐跑了,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他特地過來,還說了這些話,說的姬芮心裏頭甜滋滋的,原本他心裏确實有些忐忑,但看到了陸一,那一顆高高吊起的心也放了下來:“沒事的,我能夠扛得住。沒道理你先前讓我躲起來,擱我了就讓你沖在前面做肉盾。”
他把自己的胸脯拍得梆梆作響:“不要小瞧了你男人好不好?!”
“沒敢小瞧。”陸一把奶茶遞過去,“既然伯母在上面看着,我也不好久留,你先上去吧,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聯系我,我就在小區裏待着。”
“知道啦陸先生,那我先上去了。”
姬芮拿了奶茶和點心上去了,他媽狐疑地看着姬芮,又說:“外賣?這年頭誰開豪車給你送外賣?”
送外賣的不都是騎着個電動車,穿着五顏六色的沖鋒衣,真當她這麽好騙了。
姬芮倒是坦然:“他不是送外賣的,他是做老板的,因為是同一個小區,順手就給我拿過來了。”
對方還是不信,但她剛剛在樓上看,對方也沒有探出頭來,所以她沒能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而且看着那輛車,她就想到了很不好的東西。姬芮很小年紀就失去了父親,她剛剛就一直在用手機搜同性戀的原因,有的寫,男孩子因為從小喪父,所以一直渴望父愛,就很容易對年長的男性産生好感。
“你現在不讓我見人也可以,不就是怕他為難嘛。老實告訴我,你的那個對象,年紀多大了?”
姬芮覺得這個問題就沒有必要撒謊了,老實說了:“他比我大幾個月,也在上大學。”
那就是毛孩子的愛情,不大靠譜,不過比被老男人騙好多了。
她又接着盤問:“那他家裏有錢嗎,是本地人嗎?”
不是老男人,但有可能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在X市,随便用磚頭一砸,只要是本地人,就是家裏有幾百萬的,寵愛孩子的,上了大學,給買輛幾十萬的車也不是不可能。
姬芮嘀咕着:“媽你這是在查戶口還是幹什麽?”
“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你到底回答不回答?”
姬芮想了想,也沒有什麽不好說的,他也懶得讓他媽一個個問了,除了陸一的名字地址還有聯系方式沒交代,他幹脆一口氣說完了。
當然,他對其中的一些事實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美化:“他不是本地的,家裏家境一般,和咱們家差不多,有個弟弟,父母是很好的人,去年他為了我向家裏出了櫃,差點被他爸打斷腿。他長得很好看,人又體貼,又勤奮,自從和他在一起了,我感覺人生充滿了希望,越來越熱愛生活……”
聽着姬芮把男朋友誇得天花亂墜,後者完全聽不下去:“行了行了,不要再誇了。”
她看自己兒子這是被迷了心竅,虧得他能一口氣不停歇地誇。
姬芮嘟囔着說:“本來就很好嘛。”
他覺得自己說的是大實話,要吹的話,他還能吹上三天三夜不費勁,可惜他媽看起來一點也不愛聽。
“你把他說的這麽好,什麽時候能帶他來見我?”
姬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媽,你接受我出櫃的事實了?”
當然沒有,但她想先見到人再說,不見到人,就只能聽姬芮在這裏尬吹,只有見到了,她才能夠對症下藥,想好應對措施。
她不能把話說得太死,也不能明确地說自己接受了現實:“先見到了人再說,沒有見到人之前,別想讓我信你這些鬼話。”
知子莫若母,反過來,最了解自己的媽也是姬芮,他一開始還挺高興的,但很快反應過來,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
他媽看着好像是接受了,但實際上根本就是在打太極,完全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複:“媽,我不是小孩子了,激将法對我來說沒有用。”
他媽被戳穿了心思,頗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随便你,但人我要是沒見過,這輩子你也別想得到我的承認和祝福。”
她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絕了,姬芮雖說跟着陸一學到了不少,但應變能力沒有那麽強,他下意識模仿陸一出櫃的那個場景,但兩家人的情況不一樣,實施起來遇到的困難也各有不同。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等着他媽進房間了,他就把房門一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偷偷地給陸一打電話。
平日裏這個點,陸一應該是上床休息的,但這種日子,他也沒有辦法那麽早睡得着,幹脆坐在書房的電腦桌前,靠看各大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來打發時光。
姬芮打電話過來,他是秒接的,接通的第一反應就是問自己的小男朋友:“你媽沒有揍你吧?”
姬芮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他能聽得出來,對方有刻意地壓低聲音:“沒有呢,但她好像不願意松口。我媽這個人,其實很固執的。”
如果不是夠固執,當初她就不會為了自己的愛情和家裏鬧得那麽僵。
“雖然是她的兒子,但我也做不到像當初的她那樣。不過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放棄這段感情,就算她要死要活的威脅也不會,我現在就是發愁,用什麽法子才能夠說服她,盡量減輕對我媽的傷害。”
陸一安靜地聽着,他倒是有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姬芮能不能夠接受:“你的媽媽确實很不容易,一個人把你拉扯到現在。之前生病了,卻沒有辦法讓你陪在她身邊,現在好不容易說服了爸媽,想要你出國,也是人之常情。”
姬芮那邊琢磨着他這話有點不對味:“這些我當然都知道,你這意思,難道是想要放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在想,你離開她的身邊,她一個人,難免會孤單,要不要給她買只小貓或者小狗,給她找些事情幹。”
人是不能閑着的,姬芮媽媽閑着就是閑得太厲害了。
“她不喜歡貓貓狗狗,估計養了也分不了多少心。”
陸一 再接再厲,總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那你有沒有想過,可以給自己找個後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