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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兄妹

凝霜、林傲宇在前, 凝一、凝二在後,被夾在中間的兩人心中莫名發慌。

“皇叔, 凝霜是不是在生氣啊?”唐子煜小聲問蘭渡。

蘭渡頓時有些心虛, 把忠心耿耿的侍衛落下差點沒想起來, 這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應該……不會吧?”

蘭渡才小聲說完,就見前面凝霜一夾馬腹, 馬頓時跑得更快。

這是生氣了吧,這一定是生氣了吧!

蘭渡立刻驅馬追去, 凝霜似乎是聽到後面的動靜,非但沒停還狠狠給馬兩鞭子。

見追不上, 蘭渡輕“嘶”一聲, 立刻引起小皇帝注意:“皇叔你怎麽了?是碰到傷口了嗎?”

“無妨。”蘭渡淡淡說道,就見前方策馬狂奔的凝霜一勒馬缰繩返回來,伸手抓住蘭渡的馬缰繩勒停。

“王爺, 下馬擦些藥吧。”凝霜拿出金瘡藥, 道:“你不方便騎馬, 我帶你同騎,陛下交給林傲宇吧。”

“不生氣了?”蘭渡笑看着凝霜。

凝霜偏頭, 道:“屬下不敢。”

凝霜若是不高興,“不敢”兩個字恨不得連同“膽大包天”一起頂腦門上,一邊說着“不敢”一邊騷操作玩得飛起, 蘭渡是攔都攔不住。

今天是蘭渡理虧,也不好和凝霜計較什麽,索性遂了他的意, 下馬之後翻身上了凝霜的馬,從後面環住他的腰。

凝霜立刻一僵,“王爺,你不用……”

“要抱緊點,不然本王摔下去怎麽辦?”蘭渡在凝霜耳畔輕聲耳語,吐出的熱氣讓這個白淨的小侍衛忍不住面紅耳赤。

“屬下為王爺擦藥……”

“不用,好好騎馬。”蘭渡不再逗他,身體離遠一些,朝唐子煜說道:“讓林傲宇帶你。”

“不必。”唐子煜咬牙,自己抓緊馬缰繩,冷着臉說道:“朕自己來。”

然後,蘭渡就看到口口聲聲說着“不會騎馬”的小皇帝一夾馬腹,策馬狂奔。

騙他的,蘭渡有些好笑,這孩子怎麽回事?會騎馬還黏着他。

“王爺。”凝霜看着騎在最前頭的唐子煜與林傲宇,沒好氣地說道:“你對陛下太信任了,他之前分明在騙你。”

“是啊。”蘭渡點點頭,卻也沒當回事,同騎一匹而已,于他又沒有任何損失,只是小孩子的任性。

一行人快馬加鞭,還未入夜便回到京城,唐子煜似乎并不高興,直接與蘭渡告辭回宮。

進入王府的後廚,凝十七正在教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做飯,對方長得只算是中庸之姿,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過來的蘭渡。

“王爺。”十七放下食材,十分恭敬朝蘭渡見禮。

“奴婢見過王爺。”少女吓了一跳,連忙跟着見禮。

“不必多禮。”蘭渡擡手示意不用,問十七:“你教她做飯?”

“嗯。”十七點頭,笑道:“玲玲很聰明,一學就會。過幾天她哥來了,再教她用毒。”

“我哥?”玲玲很驚訝,問:“你們找到我哥了?”

玲玲本來出生在富貴人家,結果小時候一場人為的大火,家裏父母姐妹全死了,就只有奶娘抱着她一路跑出來。

時隔八年,玲玲也從富家女變成大戶人家的女婢,沒想到竟然會在王府聽到哥哥的消息。

“讓她學那些做什麽?”蘭渡沒有理會玲玲,反而不贊同的朝十七說道:“只教她做飯就好,女孩子家的,學什麽用毒!”

十七欲言又止,低垂下頭什麽都沒說。

“王爺,你知道我哥在哪?”玲玲焦急追問:“王爺你告訴我,我哥是不是還活着?”

“還活着。”蘭渡摸摸自己被銀針刺傷的胳膊,有點不爽,“活的很活潑。”

蘭渡說完認真打量玲玲,他倒是沒想到貪狼這樣沉得住氣,明明找到妹妹的下落,這麽久卻連見都沒見她一面,以至于這丫頭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還活着。

“太好了!”玲玲捂着自己胸口滿臉欣慰,“哥哥還活着,他還活着。”

“放心吧,過幾天你就能見到他。”蘭渡鼓勵玲玲:“好好和十七學,等以後給你哥坐一桌菜吃。”

“嗯,謝王爺!”玲玲激動地給蘭渡跪下,都說王爺有多殘暴,如今一看,這是多好的主子。

蘭渡沒再多說什麽,受了對方這一拜,想了想端走玲玲炒好的一盤青菜,回到自己房間果然看到又找了張面具帶上的貪狼。

“你妹妹就在這裏,不去見見?”蘭渡将青菜放到桌子上。

因為小時候的那場大火,貪狼面容盡毀,就連嗓子也壞了,聲音嘶啞地回道:“不用了,王爺會照顧好她。”

“我和她說了你還活着。”

貪狼擡頭,眼神很是複雜。

“你一直不告訴她,也不見她,是因為你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蘭渡指指桌上那盤菜,“你妹妹做的。”

貪狼有些動容,但卻沒有去吃。

他不只是近鄉情怯,更重要的是蘭渡是對的,他一直不敢與自己的妹妹正式會面,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跟着解元如此,跟着蘭渡依舊如此,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與其讓妹妹再經歷一次自己的死亡,不如就讓妹妹當自己早已經是個死人,所以他甚至不敢讓妹妹知道他的存在,每次只敢在暗處偷偷看上幾眼。

他茍且偷生在七夜那麽多年,又在解元面前變成了真正的狗,就只是為了這幾眼。

“王爺。”貪狼望着蘭渡,認真問道:“屬下死了,你會放過她嗎?”

蘭渡擰眉,沒有回答。

“你讓她加入七夜也好,就在府上做個奴婢也罷,我的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貪狼語氣急促:“她一個女孩子,根本無法對王爺造成影響。”

“她等着你,你怎麽能死?”蘭渡反問:“你既然不信我,當日濱州城外為什麽要背叛解元同我合作?”

“我沒有背叛解元,我幫他只是為了玲玲。”貪狼語氣低沉:“我選擇王爺,是因為解元護不住他。”

解元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為他和妹妹勾畫出美好的藍圖,但是不存在的美好,又算是什麽美好?

貪狼知道,若是蘭渡要查必定能查到,若是蘭渡要殺玲玲,不要說解元根本不會管,就算他豁出性命維護,最後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貪狼只是為了玲玲,既然解元護不住她,他們的合作關系自然瓦解。

但是,與蘭渡合作,何嘗不是在與虎謀皮呢?

“我可以死,但玲玲不能。”貪狼死死盯着蘭渡,“王爺若不答應,我拼上這條命也要殺了你。”

“事實上,你拼上這條命也殺不了我。”蘭渡淡淡說道:“你的毒傳自諾夜,本王身邊有他自不用怕,那些獅子老虎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難道你要靠着一身功夫殺我?”

論武功,整個七夜,怕是都沒人能與他抗衡。

“吃點菜,和玲玲見一面。”蘭渡抽出筷子給他,“你既然不信我,又沒有辦法抗拒我,那就活着別死。”

“你……”

“我殘忍,冷血,暴戾。”蘭渡頓了一下,淡淡說道:“但是凝霜他們從不怕我。”

蘭渡說完推門離開,将時間留給貪狼一個人。

原身對外人再不好,也沒殺過自己人。

即便對貪狼下達追殺令,難道他就不知道諾夜“玩忽職守”,蘭渡若有所思,他也有些搞不清楚原來的蘭渡是怎樣的人了。

或許是還沒有準備好,貪狼依舊沒有見玲玲,只是吃光了對方做的菜,蘭渡再回房間的時候他已經不見蹤影。

蘭渡“嗤”了一聲,不是很滿意地讓人将碟子收出去,突然聽到外面一陣歡呼,等他從窗子朝外看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熱氣球徑直升空。

呦,他前幾天說的熱氣球被暗衛們搗鼓出來了!

蘭渡先是高興,緊接着就心中一驚,直接從窗子鑽出去朝上方喊:“下來!快下來!”

“王爺,好高啊,好好玩!”熱氣球已經飛了十幾米高,凝十六高興地朝下方的蘭渡搖擺着胳膊。

“十六,下來!”蘭渡忍不住大喊:“會出事的,下來!”

凝十六明顯不是很樂意,但對于蘭渡的話向來聽從,這會兒不知道如何降落也沒在地上栓根繩子,焦急地左顧右盼,最後竟然仗着自己輕功好直接跳下來。

卧槽!

蘭渡差點被他的舉動吓死,這會兒可已經二十多米,垂直降落……摔不死你啊!

還別說,凝十六身體輕輕功好,下來還真沒有摔死,但依舊“哎呦”一聲,捂着左腿在地上打起滾來。

“王爺,腿斷了!”看到蘭渡趕過來,凝十六松開手給蘭渡看自己摔斷的腿,“疼!”

明明說着“疼”,凝十六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之前說過什麽?”蘭渡卻不肯放過他,“我讓你們弄熱氣球,沒讓你們自己鑽進去,摔死你算了!”

“哎呦,真的疼。”凝十六再次抱着腿在地上滾了一圈,“哀嚎”地很沒誠意。

蘭渡氣得簡直想。一巴掌抽過去,結果一上手就驚了,“真斷了?”

“對啊。”凝十六再次頓住,王爺真呆,這種事情還有騙人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社會十六哥,人狠話還多,說摔斷腿就摔斷腿!

蘭渡:不,這是皮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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