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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妓子無情

“直到現在, 你都不承認你做錯了!”楊勝再次狠狠一鞭子抽在兒子身上,“那個男人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楊舜之咬緊牙關, 一聲不吭。

“喜歡男人也就罷了, 你從青樓裏邊找男人!”楊勝狠狠抽打着, “你跑去青樓,我讓你去青樓!”

綠柳在一旁吓得花容失色, 但楊勝也算正派,只是抽打自己的兒子并沒有對他動手。

“放我離開, 我要離開這裏。”綠柳站在宗祠外面,順着敞開的房門看着裏面的恐怖場景, 努力想要掙紮開小厮的手, “放開我!”

“父親,不要為難綠柳。”楊舜之扭頭看了外面一眼,側臉被鞭尖掃到, 立刻綻開一道血痕。

“你倒是還有空維護他, 你看看他, 有丁點要維護你的意思嗎?”楊勝停住,用鞭子一指門外, “他只是想逃!”

“父親如此,他想逃也是應該。”楊舜之低垂下頭,沉聲說道:“我跪列祖列宗, 是因為兒子的确不孝,喜歡上一個男人。但是父親,我偷錢是錯的, 去青樓是錯的,但我喜歡綠柳并沒有錯。”

有錯楊舜之會認,但喜歡綠柳不是錯誤,他沒辦法承認。

“你還敢說,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個不孝子!”楊勝說着,揚鞭就要再抽。

“老爺!”一個小厮慌亂的跑進來,“王爺和陛下來了!”

蘭渡進門沒人敢攔,幾乎是小厮剛剛說完,蘭渡同唐子煜便走了過來。

楊勝的宅邸沒什麽好看的,除了三兩個還算忠心的小厮,就只剩下這片祖業,昂貴的家具早就在蘭渡壓制昭武軍的時候被變賣,偌大一個宅子怎麽看怎麽簡陋。

“楊教頭,許久不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前幾日才見過。”楊勝将鞭子扔到一旁,緩緩退出宗祠将房門閉合,朝唐子煜行禮:“卑職見過陛下。”

“楊統領不必多禮。”唐子煜望着楊勝心情挺複雜的。

這個人可以說是一直站在他這邊的,唐子煜身邊圍繞的人一個個被鏟除,楊勝雖然僥幸沒死,但最後也勢單力薄根本無法插得上手。

對于這個人,唐子煜心懷感激,卻也和楊勝一樣,彼此都插不上手。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裏面跪着的應該是令郎吧?”蘭渡看都不看綠柳,卻意有所指,“令郎若是有喜歡的人,楊教頭你應該高興才對。”

“等王爺喜歡上男人,我會為王爺高興的。”楊勝話裏帶刺。

蘭渡樂了,調侃:“那你現在就可以高興了。”他的确喜歡男人。

楊勝微微一怔,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後冷哼一聲,感覺蘭渡只是在嘲諷自己。

“我看上你兒子了。”蘭渡指指宗祠,朝凝霜說道:“去,把楊大公子請出來,咱帶回王府去。”

凝霜立刻照辦,卻中途被一雙手攔住,楊勝死死盯着蘭渡,臉色陰沉極了。

“王爺莫要說笑。”楊勝氣勢很足,似乎只要蘭渡說錯一句,他立刻就會動手。

“好吧,那就不說笑,本王今天是來讨債的。”蘭渡神色一肅,道:“楊教頭,你謊報昭武軍人數,這一點,怕是狡辯不過去吧?”

楊勝的手緩緩落下,他早就想過遲早有天會和蘭渡完全撕破臉,卻不成想是因為那個不孝子。

“皇叔。”唐子煜立刻扯扯蘭渡衣服,這和來的時候說好的不一樣。

不是來看綠柳有多狼狽的嗎?為什麽皇叔要追究軍費的事情?是真的要對楊勝下手了嗎?

唐子煜心中無比糾結,該怎麽辦?若是皇叔不喜楊勝,自己該站在誰那邊?

“吱呀”一聲,楊舜之推門出來,望着蘭渡神色漠然,道:“銀子是我偷的,父親謊報人數也都是因為我,王爺若要追究,直接找我就好,不要為難我的父親。”

“你閉嘴!”楊勝厲喝一聲:“滾進去,繼續跪着!”

楊舜之卻沒有聽話,固執的望着蘭渡,禍是他闖出來的,他不能讓父親為自己擔責。

“既然如此,那就抓回王府。”蘭渡說着又一指旁邊的綠柳,道:“那位小公子也一起抓回去,長得真漂亮。”

楊舜之臉色劇變,“這和綠柳沒關系!”

“啪”,凝霜一巴掌抽在楊舜之臉上,“王爺面前,安敢放肆!”

楊勝正要動作,就聽蘭渡冷冷說道:“楊教頭一動,三百名昭武軍,罪同謀反。”

楊勝呼吸一滞,只能眼睜睜看着蘭渡将兒子帶走,綠柳似乎已經被吓傻了,如同一只鹌鹑被人一推便跌跌撞撞走出好幾步,連口大氣都不敢喘的跟着幾人。

出去一趟,滿載而歸!

蘭渡對這一次的收獲十分滿意,俊男兩枚,看着就讓人賞心悅目。

“皇叔,你該不會真的看上楊舜之了吧?”唐子煜的語氣有些不太對勁兒。

蘭渡沒有多想,随口便答:“哪能,不過你看今天楊勝那模樣,氣得和個蛤蟆一樣,卻連動都不敢動!”

唐子煜不在意楊勝會氣成什麽樣子,聽蘭渡說不喜歡立刻松口氣,語氣也活躍起來,“皇叔,今天綠柳好傻,真是太解氣了!”

“解氣?”綠柳的聲音盈盈在門外響起,“陛下對綠柳諸多不滿,是綠柳得罪陛下了嗎?”

唐子煜立刻打開門,冷道:“你怎麽會過來?”

“我為什麽不能過來?”綠柳反問:“楊舜之是被抓來的,我又不是。”

他只是裝作被抓來,所以為什麽要被關起來?府上的暗衛不說都算熟悉,就算不熟悉又如何?都是在七夜那邊刨食的,還能真的難為他不成?

倒是那個楊舜之,現在一身傷的被關在柴房裏,估計不會太好過。

“你怎麽和楊舜之攪和到一塊了?”蘭渡對這件事情感到稀奇。

一聽這話,綠柳立刻滿滿的怨念,“哎呦”一聲,抱怨:“姓楊的跟着主家公子來過青樓幾趟,我彈琴的時候過來非說什麽覓到知音,還說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出火海,這不,沒幾天就把我贖出來了。”

“你也肯?”

“本來是不肯的。”綠柳無奈搖頭,道:“一來是擔心不肯會被人看出端倪,二來楊舜之是楊勝的兒子,正方便從內部瓦解昭武軍。”至少也能夠攪得楊家不得安寧。

蘭渡沉默,楊舜之以禮相待,不惜偷錢為他贖身,結果贖回去的卻是一條毒蛇。

“你……”唐子煜聽着也感覺十分不值,“楊舜之對你那麽好,你就這樣對他?”

“陛下啊。”綠柳伸手捏捏唐子煜的小臉蛋,媚眼如絲,語氣輕浮卻又仿佛帶着撩人的勾:“綠柳是什麽人陛下應也知道一二,如此,怎會動情?”

不能說他無情無義,綠柳幹的便是暗探的事情,怎麽能被感情左右?更何況他抱着目的接近楊舜之,沒有感情也是應當。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

“陛下今日累了。”蘭渡淡淡說道:“且回宮歇着吧。”

唐子煜一怔,“是朕說錯話了嗎?”

“不是。”只是這樣的事情,不應該讓唐子煜摻和。

摻和進太多陰暗的事情,心也會跟着陰暗起來的。

唐子煜還想說什麽,但看到蘭渡堅決的眼神,最終還是點點頭,道:“朕明白了,朕改日再來。”

“對了。”蘭渡朝唐子煜說道:“今日一早司宴與陳曦公主已經返程,沒有通知你嗎?”

“宮人有上報。”但是唐子煜沒當回事,更加沒有過去相送。

他們之間,本來就是誰都看不順眼誰,尤其司宴還與皇叔不清不楚,讓唐子煜見到就想殺了他。

蘭渡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看着唐子煜離開,綠柳小聲說道:“陛下對東臨國的來使很是冷淡。”

“他好像看誰都不爽。”蘭渡覺得自己沒說錯,之前唐子煜還想着要看綠柳的笑話呢。

綠柳掩口而笑。

“你打算怎麽辦?”蘭渡詢問綠柳。

“這是個擊垮昭武軍的好機會,綠柳可以與王爺裏應外合,到時候……”

“昭武軍不成問題。”蘭渡對這個不在意,“就算本王沒有理由直接推平它,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但是王爺會背上奸佞之名。”

“你覺得,本王現在不夠奸佞?”蘭渡反問。

綠柳先是一怔,接着便苦笑起來,王爺早就惡名在外,怕是不需要他幫什麽忙。

這一次,到底是他失算。

“既如此,這件事情就不需要綠柳了。”綠柳輕嘆口氣,突然說道:“不過王爺,楊勝是個禍害必須除掉,他的兒子卻草包一個,王爺不用太介懷。”

“你是想讓我放過楊舜之?”蘭渡望着綠柳的眼神充滿玩味兒。

綠柳低垂下頭,道:“綠柳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蘭渡仔細打量着綠柳,笑問:“照我看,不只是他對你有情,綠柳是不是也喜歡上他了?”

綠柳的臉色立刻有些不好看,道:“王爺莫要說笑,綠柳怎麽會喜歡上他?”

“真不喜歡?”

“妓子無情,戲子無義,綠柳不但是個妓子還是個戲子。”綠柳自嘲一笑,道:“王爺不必将綠柳的話放在心上,若是介意,一并殺了就是。”

他本來就是個暗探,是七夜埋伏在京城的眼線,怎麽可能因為一個男人耽誤正事?

綠柳似乎急于表達自己的忠心,道:“若王爺不信綠柳,綠柳現在就去殺了那楊舜之。”

綠柳說着要走,卻被蘭渡伸手攔住,才要說話就聽外面解元的聲音:“王爺,解元有事禀報。”

“進。”

解元伸手推門,綠柳立刻伸手撕扯開自己的衣服,然後将蘭渡的手朝自己胸口處一放,身子一軟像是沒了骨頭一樣的依偎在蘭渡懷裏。

“王爺,別這樣,有人來了。”綠柳嬌嗔一聲,擡頭媚眼如絲地望着蘭渡。

進門的解元見到這一幕眉頭立刻一凝,望着蘭渡的眼神也流露出些許厭惡,低垂下頭沉聲說道:“王爺忙完再說,小人在門外等候。”說完又退出去關好房門。

蘭渡整個人一呆,橋豆麻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蘭渡(爾康手):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蘭渡:綠柳你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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